第八章 ：不識貨
高明扯著葉凡和龐博，一頭扎進那片荒涼的廟宇廢墟。
大雷音寺。
匾額殘破，字跡模糊，勉強能辨認出這幾個古字。
廟門早已倒塌，裡面黑沉沉的，一股子塵土與朽木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高明沒急著進去，先在門口站定，眯眼打量。
「葉子和龐博。」
他壓低聲音：「進去後，別亂碰，但也別空手。」
「看見那盞燈沒？」
高明朝里努努下巴。
黑暗深處，隱約有一點微弱的銅綠反光。
是一盞半掩在塵土裡的青銅古燈，樣式古拙，燈座甚至缺了一角。
「還有那邊。」
他目光掃過坍塌的佛龕旁：「那根斷了半截、黑乎乎的降魔杵，撿起來。」
「角落裡那串佛珠，顆顆還算完整，拿著。」
葉凡點頭，沒多問。
龐博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拳頭握緊：「明白。」
「動作快點，拿了就出來，別在裡面耽擱。」
高明說完，自己卻沒動。
他轉身，蹲在大雷音寺門口那片干硬龜裂的土地上，伸出手，開始挖沙子。
他挖得很專心，十指很快就沾滿黑泥，指甲縫也被塞得滿滿當當。
高明雙眼，一直死死盯著地面下隱約露出的、虬結如龍的老根。
那是一株徹底枯死、只剩主幹和幾段殘枝的菩提樹。
樹皮剝落，木質烏黑，看著跟燒焦的柴火沒什麼兩樣。
遠處，殘破的青銅古棺旁。
劉雲志、李長青、王艷三人一直盯著這邊。
看見高明他們進了破廟又安然無恙地出來。
葉凡和龐博手裡似乎還多了點東西，三人眼神立刻變了。
「看見沒？」
李長青壓低嗓子，喉結滾動。
「姓高的撅著屁股在那兒刨什麼呢？」
「肯定是發現好東西了！」
「不然他費這勁？」
王艷眼尖，也瞅見了葉凡手裡提著的青銅燈和半截降魔杵。
雖然破舊，但在這種鬼地方，出現這種東西本身就透著古怪。
「他們手裡……好像有傢伙？」
劉雲志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是算計。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棺內驚魂未定的其他人聽見。
「各位同學！」
「高明他們好像找到點什麼！」
「這地方邪門，說不定那些破銅爛鐵是古人留下的護身符！」
「咱們乾等著也是等死，不如出去看看！」
「況且大家都是同學，如今危機重重，理當相互扶持，互幫互助！」
這話像滴進滾油里的水。
早就憋得快瘋的眾人一陣騷動。
李長青立刻幫腔，聲音拔高。
「對啊！」
「憑什麼好處都讓他們占了？」
「咱們都是同學，大學思念情意綿長，試問人生有幾個四年？」
「要活一起活，要死……」
幾個人被說動了，開始畏畏縮縮地往外爬。
劉雲志給李長青使了個眼色。
李長青會意，挺了挺胸，大步朝高明走去。
高明還蹲在那兒，小心地把菩提樹根周圍的硬土塊掰開。
李長青走到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了幾眼那黑乎乎的枯樹樁，撇撇嘴。
「挖什麼呢，高大高手？」
李長青語帶嘲諷：「該不會是挖到什麼武林秘籍了吧？」
說著，他冷不丁伸手，一把將高明推開。
高明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手撐在地上，沾了一手泥。
他沒吭聲，只是抬頭，冷冷地看著李長青。
李長青蹲下去，裝模作樣地檢查那截枯枝，捏了捏，又湊近聞了聞。
除了土腥味和朽木味，啥也沒有。
「呸！什麼玩意兒！」
他啐了一口，臉上掛不住，覺得被耍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抬腳就朝那截裸露的枯枝踹去！
咔嚓！
一聲脆響，本就脆弱的枯枝應聲而斷，一截烏黑的短枝滾落在地。
高明瞳孔微縮，手指在地面輕輕叩了一下，但依舊沒動。
就在這時，劉雲志眼尖，瞥見了廟門上那塊搖搖欲墜的殘破匾額「大雷音寺」。
他心頭一震，古籍傳說瞬間湧上腦海，再也顧不得高明這邊，低吼一聲。
「是雷音寺！傳說中西天靈山的大雷音寺！如來佛祖的道場！」
劉雲志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帶頭衝鋒，李長青、王艷還有周易等十數位同學緊隨其後。
就連李小曼也帶著凱德沖入人群，絲毫不願落於人後。
眾人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爭先恐後地衝進了破廟。
廟裡昏暗，塵埃瀰漫。
劉雲志一眼就看見葉凡左手提著一盞幽幽泛著青銅鏽跡的古燈。
燈芯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微不可查的濕痕。
右手握著一根斷了一截、通體黝黑、入手沉甸甸的降魔杵。
旁邊的龐博更誇張，左手抓著一個髒兮兮的木魚。
右手居然握著一柄不知什麼骨頭磨製成的殘劍，劍身布滿裂紋，卻隱隱透著一股凶戾氣。
「好東西！」
劉雲志眼睛都紅了。
這品相，比外面那截枯樹枝強了何止百倍！
他帶來的幾個人也呼啦一下圍了上去，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凡和龐博手裡的東西。
「葉凡，龐博！」
劉雲志擠出一點笑，聲音卻繃得緊。
「咱們同學一場，現在落難了，有福同享。」
「你們手裡的東西，拿出來大家分分，也好防身，對吧？」
李長青直接上手去奪葉凡手裡的降魔杵：「就是！」
「你一個人拿兩件，像話嗎？」
王艷也湊近龐博，眼睛盯著那骨劍。
「這劍看著挺嚇人的，你拿著不穩當，給我看看……」
衝突一觸即發。
廟外，高明看著劉雲志等人衝進去，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他迅速俯身，動作麻利地將那株被李長青踹斷一截的枯萎菩提樹，連同深扎地下的虬結根須。
以及地上那截斷枝，一股腦兒收進了系統倉庫，足足占了兩個格子。
高明手指在剛才挖開的坑底泥土裡細細摸索，觸到一顆硬物。
他不動聲色地攥緊，收了回來。
入手溫潤，隱有涼意，正是那顆深埋的菩提子。
「不識貨。」
高明在心裡嗤笑。
這可不是什麼枯柴。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死藥遺蛻。
不死藥為何物？
是仙王隕落所化！
論其根腳本質，足以媲美合道金仙。
廟內的爭吵聲、推搡聲越來越大，隱約傳來葉凡的怒喝和龐博的咆哮。
高明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朝破廟門口走去，眼神冰冷。
大雷音寺。
匾額殘破，字跡模糊，勉強能辨認出這幾個古字。
廟門早已倒塌，裡面黑沉沉的，一股子塵土與朽木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高明沒急著進去，先在門口站定，眯眼打量。
「葉子和龐博。」
他壓低聲音：「進去後，別亂碰，但也別空手。」
「看見那盞燈沒？」
高明朝里努努下巴。
黑暗深處，隱約有一點微弱的銅綠反光。
是一盞半掩在塵土裡的青銅古燈，樣式古拙，燈座甚至缺了一角。
「還有那邊。」
他目光掃過坍塌的佛龕旁：「那根斷了半截、黑乎乎的降魔杵，撿起來。」
「角落裡那串佛珠，顆顆還算完整，拿著。」
葉凡點頭，沒多問。
龐博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拳頭握緊：「明白。」
「動作快點，拿了就出來，別在裡面耽擱。」
高明說完，自己卻沒動。
他轉身，蹲在大雷音寺門口那片干硬龜裂的土地上，伸出手，開始挖沙子。
他挖得很專心，十指很快就沾滿黑泥，指甲縫也被塞得滿滿當當。
高明雙眼，一直死死盯著地面下隱約露出的、虬結如龍的老根。
那是一株徹底枯死、只剩主幹和幾段殘枝的菩提樹。
樹皮剝落，木質烏黑，看著跟燒焦的柴火沒什麼兩樣。
遠處，殘破的青銅古棺旁。
劉雲志、李長青、王艷三人一直盯著這邊。
看見高明他們進了破廟又安然無恙地出來。
葉凡和龐博手裡似乎還多了點東西，三人眼神立刻變了。
「看見沒？」
李長青壓低嗓子，喉結滾動。
「姓高的撅著屁股在那兒刨什麼呢？」
「肯定是發現好東西了！」
「不然他費這勁？」
王艷眼尖，也瞅見了葉凡手裡提著的青銅燈和半截降魔杵。
雖然破舊，但在這種鬼地方，出現這種東西本身就透著古怪。
「他們手裡……好像有傢伙？」
劉雲志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是算計。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棺內驚魂未定的其他人聽見。
「各位同學！」
「高明他們好像找到點什麼！」
「這地方邪門，說不定那些破銅爛鐵是古人留下的護身符！」
「咱們乾等著也是等死，不如出去看看！」
「況且大家都是同學，如今危機重重，理當相互扶持，互幫互助！」
這話像滴進滾油里的水。
早就憋得快瘋的眾人一陣騷動。
李長青立刻幫腔，聲音拔高。
「對啊！」
「憑什麼好處都讓他們占了？」
「咱們都是同學，大學思念情意綿長，試問人生有幾個四年？」
「要活一起活，要死……」
幾個人被說動了，開始畏畏縮縮地往外爬。
劉雲志給李長青使了個眼色。
李長青會意，挺了挺胸，大步朝高明走去。
高明還蹲在那兒，小心地把菩提樹根周圍的硬土塊掰開。
李長青走到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了幾眼那黑乎乎的枯樹樁，撇撇嘴。
「挖什麼呢，高大高手？」
李長青語帶嘲諷：「該不會是挖到什麼武林秘籍了吧？」
說著，他冷不丁伸手，一把將高明推開。
高明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手撐在地上，沾了一手泥。
他沒吭聲，只是抬頭，冷冷地看著李長青。
李長青蹲下去，裝模作樣地檢查那截枯枝，捏了捏，又湊近聞了聞。
除了土腥味和朽木味，啥也沒有。
「呸！什麼玩意兒！」
他啐了一口，臉上掛不住，覺得被耍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抬腳就朝那截裸露的枯枝踹去！
咔嚓！
一聲脆響，本就脆弱的枯枝應聲而斷，一截烏黑的短枝滾落在地。
高明瞳孔微縮，手指在地面輕輕叩了一下，但依舊沒動。
就在這時，劉雲志眼尖，瞥見了廟門上那塊搖搖欲墜的殘破匾額「大雷音寺」。
他心頭一震，古籍傳說瞬間湧上腦海，再也顧不得高明這邊，低吼一聲。
「是雷音寺！傳說中西天靈山的大雷音寺！如來佛祖的道場！」
劉雲志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帶頭衝鋒，李長青、王艷還有周易等十數位同學緊隨其後。
就連李小曼也帶著凱德沖入人群，絲毫不願落於人後。
眾人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爭先恐後地衝進了破廟。
廟裡昏暗，塵埃瀰漫。
劉雲志一眼就看見葉凡左手提著一盞幽幽泛著青銅鏽跡的古燈。
燈芯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微不可查的濕痕。
右手握著一根斷了一截、通體黝黑、入手沉甸甸的降魔杵。
旁邊的龐博更誇張，左手抓著一個髒兮兮的木魚。
右手居然握著一柄不知什麼骨頭磨製成的殘劍，劍身布滿裂紋，卻隱隱透著一股凶戾氣。
「好東西！」
劉雲志眼睛都紅了。
這品相，比外面那截枯樹枝強了何止百倍！
他帶來的幾個人也呼啦一下圍了上去，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凡和龐博手裡的東西。
「葉凡，龐博！」
劉雲志擠出一點笑，聲音卻繃得緊。
「咱們同學一場，現在落難了，有福同享。」
「你們手裡的東西，拿出來大家分分，也好防身，對吧？」
李長青直接上手去奪葉凡手裡的降魔杵：「就是！」
「你一個人拿兩件，像話嗎？」
王艷也湊近龐博，眼睛盯著那骨劍。
「這劍看著挺嚇人的，你拿著不穩當，給我看看……」
衝突一觸即發。
廟外，高明看著劉雲志等人衝進去，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他迅速俯身，動作麻利地將那株被李長青踹斷一截的枯萎菩提樹，連同深扎地下的虬結根須。
以及地上那截斷枝，一股腦兒收進了系統倉庫，足足占了兩個格子。
高明手指在剛才挖開的坑底泥土裡細細摸索，觸到一顆硬物。
他不動聲色地攥緊，收了回來。
入手溫潤，隱有涼意，正是那顆深埋的菩提子。
「不識貨。」
高明在心裡嗤笑。
這可不是什麼枯柴。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死藥遺蛻。
不死藥為何物？
是仙王隕落所化！
論其根腳本質，足以媲美合道金仙。
廟內的爭吵聲、推搡聲越來越大，隱約傳來葉凡的怒喝和龐博的咆哮。
高明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朝破廟門口走去，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