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人心不可直視
高明帶著臨時工邀月、憐星，在平南王府找了許久。
終於發現了隱藏在王府角落的地下密室入口。
「姐姐，小心！」
憐星出聲，攔住想要暴力轟開入口機關的邀月。
邀月撇撇嘴，看著敲敲打打的憐星，還有抱臂看戲的高明。
心中不悅，卻不再多言。
她已見過平南王府的廢墟。
邀月自問，以自己本事，同樣能將占地百餘畝的王府夷為平地。
但無法破壞的如此乾脆、徹底。
心中多了忌憚，自然懂得收斂。
邀月高傲不假，能在江湖闖出諾達名頭並活到現在。
她自然也不是什麼頭鐵的莽夫。
恰在此時，邀月感覺到一股熟悉卻又略微不同的冰寒，自高明體表散發而出。
籠罩整個雜物間。
邀月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揮出一掌，想驗證心中猜測。
高明指尖輕點，化解了邀月試探。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明白邀月的心思。
比起自己只用三年便成就先天宗師。
邀月清心寡欲、與世隔絕，苦苦修持三十年，簡直成了笑話。
高明不再理會邀月，與宮九、小老頭一戰。
高明雖然沒占到什麼便宜，但對天地之勢的領悟，已遠超尋常宗師。
對真氣的操控，也絕非邀月、憐星可比。
他細細感受著真氣的流動。
發現此地的機關鎖扣。
「足足十三處機關，其中十二處竟然都是假機關，觸之雖不至死，卻很麻煩。」
憐星也發現了一處端倪，正準備動作。
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氣，凍住她的手腕。
憐星身子一抖，並非因為寒冷，而是想到那個困擾了她一輩子的恐怖身影。
她的姐姐「邀月」。
憐星與邀月本是親姐妹。
邀月處處都要爭先，不允許絲毫忤逆。
憐星因此摔斷了腿，因此不敢突破明玉功第九層。
她下意識的回頭，眼神瑟縮的看向自己姐姐。
邀月卻死死咬著紅唇，不知上面的殷紅是血還是胭脂。
姐姐這個樣子，憐星再熟悉不過。
當初師父教訓姐姐時，姐姐就是這樣。
憐星眼角餘光發現高明手作劍指，虛空比劃。
自己手腕上的寒冰，與高明指尖凝聚的藍光如出一轍。
這才明白自己錯怪了姐姐。
「大……」
憐星想問問高明，為什麼要針對自己。
邀月卻伸手攔住憐星，對著她搖搖頭。
轟隆隆！
明玉真氣鑽入機關鎖孔，化作寒冰製成的奇門鑰匙。
高明再運移花接玉，以特殊角度、規律旋轉鑰匙。
這才打開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
「邀月守在入口，憐星隨我入內查探。」
憐星當初有過背叛高明的經歷，他不敢完全信任憐星。
但邀月不同。
邀月的驕傲，不允許她背叛，更不允許她第二次放棄自己的妹妹。
高明體表藍金色寒光閃動，即便成就先天宗師也不能大意。
能殺死自己的手段並不少見。
「大人！」
李尋歡突然蹦到高明面前，背上背著昏迷不醒的阿飛，手中提著奄奄一息的上官金虹。
高明並未放下戒備，上下打量著李尋歡。
「蘇櫻呢？」
「你們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尋歡苦澀一笑，提了提只剩一口氣的上官金虹。
「說來話長。」
「我知道大人需要他，還是先穩住他的傷勢吧！」
高明深深的看了李尋歡一眼。
雖然比起遮天世界，大明江湖的武力不夠高。
但人的智慧，放眼諸天萬界，亦不可小覷。
尤其像李尋歡、陸小鳳這等，本就站在一個世界頂點之人。
高明每一次關押先天宗師，雖然師出有名。
但次數多了，難免會遭人猜疑。
李尋歡看出了其中端倪，是在試探，也是在提醒。
「朱亭、岳青在這嗎？」
李尋歡點點頭，帶著兩人七拐八繞，避開無數機關，這才見到捧著燒雞，胡吃海塞的胖子朱亭。
以及臉色悽苦，一杯又一杯飲酒的岳青。
高明懶得詢問二人什麼，他吩咐憐星。
「帶上他們，返回天牢！」
朱亭啃燒雞的手一頓，拿起絲綢帕子，擦乾手上油漬。
「果然聞名不如見面，黑心高就是黑心！」
「天牢斷頭飯，都給一條雞腿。」
「我還沒進天牢，黑心高連吃只雞的時間，都不願意給我嗎？」
高明上下打量朱亭。
又仔細看了看那雙仿佛玉石雕琢，白皙細嫩的雙手。
高明咂咂嘴：「可惜了！」
他只覺得這樣的一雙手，放在邀月、孫小紅等美人身上更加合適。
朱亭似乎沒聽懂高明的言外之意。
他走上前來，想拍拍高明肩頭。
「我聽陸小鳳提過你。」
高明身如幻影，腳步不見動作，人已站在數米之外。
朱亭拍到的高明，只是他留在原地的殘影。
「我似乎猜到上官金虹如何受傷的了。」
「你手中毒藥，應該是蘇櫻特意調配的九蟲九花膏吧！」
「你看似在吃雞，實際烤雞表面，塗滿了九花雨露。」
「看似在擦手，但那手帕中，已灑滿九蟲粉。」
「從我進入這地下密室，空氣中淡淡的清香，應該就是激活這毒藥的第十種香料。」
「西域醉人春！」
啪啪啪！
朱亭連連拍掌，嘖嘖感嘆：「難怪你能折服陸小鳳。」
「讓那小公雞心甘情願為你驅策！」
他看著高明那雙越發淡漠的眼神。
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
朱亭練練拒收告饒：「這一切都是蘇姑娘安排的。」
「她說只要大人能看穿此間布置。」
「就有機會救下她！」
「若是大人沒法識破，就只說她隨她師父雲遊去了。」
高明看向身側的李尋歡。
「你也知道此事？」
李尋歡摸了摸鼻子，沒有回答，但那副神情，已道出真相。
高明並不像憐星第一次背叛他那般憤怒。
他內心反而出奇平靜。
見識愈深，也愈發知曉人心不可直視、不可預測更不可託付。
高明再次吩咐憐星。
「帶上他們，關押在天牢第八層。」
「包括阿飛與李尋歡！」
朱亭還想說些什麼，憐星也想為李尋歡這個頗為照顧自己又魅力十足的中年帥哥求求情。
可對上高明那雙幽深的眸子。
兩人也只得沉默。
呼吸間，高明已消失在眾人眼前，耳畔只剩高明最後之令。
「生死不論！」
終於發現了隱藏在王府角落的地下密室入口。
「姐姐，小心！」
憐星出聲，攔住想要暴力轟開入口機關的邀月。
邀月撇撇嘴，看著敲敲打打的憐星，還有抱臂看戲的高明。
心中不悅，卻不再多言。
她已見過平南王府的廢墟。
邀月自問，以自己本事，同樣能將占地百餘畝的王府夷為平地。
但無法破壞的如此乾脆、徹底。
心中多了忌憚，自然懂得收斂。
邀月高傲不假，能在江湖闖出諾達名頭並活到現在。
她自然也不是什麼頭鐵的莽夫。
恰在此時，邀月感覺到一股熟悉卻又略微不同的冰寒，自高明體表散發而出。
籠罩整個雜物間。
邀月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揮出一掌，想驗證心中猜測。
高明指尖輕點，化解了邀月試探。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明白邀月的心思。
比起自己只用三年便成就先天宗師。
邀月清心寡欲、與世隔絕，苦苦修持三十年，簡直成了笑話。
高明不再理會邀月，與宮九、小老頭一戰。
高明雖然沒占到什麼便宜，但對天地之勢的領悟，已遠超尋常宗師。
對真氣的操控，也絕非邀月、憐星可比。
他細細感受著真氣的流動。
發現此地的機關鎖扣。
「足足十三處機關，其中十二處竟然都是假機關，觸之雖不至死，卻很麻煩。」
憐星也發現了一處端倪，正準備動作。
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氣，凍住她的手腕。
憐星身子一抖，並非因為寒冷，而是想到那個困擾了她一輩子的恐怖身影。
她的姐姐「邀月」。
憐星與邀月本是親姐妹。
邀月處處都要爭先，不允許絲毫忤逆。
憐星因此摔斷了腿，因此不敢突破明玉功第九層。
她下意識的回頭，眼神瑟縮的看向自己姐姐。
邀月卻死死咬著紅唇，不知上面的殷紅是血還是胭脂。
姐姐這個樣子，憐星再熟悉不過。
當初師父教訓姐姐時，姐姐就是這樣。
憐星眼角餘光發現高明手作劍指，虛空比劃。
自己手腕上的寒冰，與高明指尖凝聚的藍光如出一轍。
這才明白自己錯怪了姐姐。
「大……」
憐星想問問高明，為什麼要針對自己。
邀月卻伸手攔住憐星，對著她搖搖頭。
轟隆隆！
明玉真氣鑽入機關鎖孔，化作寒冰製成的奇門鑰匙。
高明再運移花接玉，以特殊角度、規律旋轉鑰匙。
這才打開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
「邀月守在入口，憐星隨我入內查探。」
憐星當初有過背叛高明的經歷，他不敢完全信任憐星。
但邀月不同。
邀月的驕傲，不允許她背叛，更不允許她第二次放棄自己的妹妹。
高明體表藍金色寒光閃動，即便成就先天宗師也不能大意。
能殺死自己的手段並不少見。
「大人！」
李尋歡突然蹦到高明面前，背上背著昏迷不醒的阿飛，手中提著奄奄一息的上官金虹。
高明並未放下戒備，上下打量著李尋歡。
「蘇櫻呢？」
「你們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尋歡苦澀一笑，提了提只剩一口氣的上官金虹。
「說來話長。」
「我知道大人需要他，還是先穩住他的傷勢吧！」
高明深深的看了李尋歡一眼。
雖然比起遮天世界，大明江湖的武力不夠高。
但人的智慧，放眼諸天萬界，亦不可小覷。
尤其像李尋歡、陸小鳳這等，本就站在一個世界頂點之人。
高明每一次關押先天宗師，雖然師出有名。
但次數多了，難免會遭人猜疑。
李尋歡看出了其中端倪，是在試探，也是在提醒。
「朱亭、岳青在這嗎？」
李尋歡點點頭，帶著兩人七拐八繞，避開無數機關，這才見到捧著燒雞，胡吃海塞的胖子朱亭。
以及臉色悽苦，一杯又一杯飲酒的岳青。
高明懶得詢問二人什麼，他吩咐憐星。
「帶上他們，返回天牢！」
朱亭啃燒雞的手一頓，拿起絲綢帕子，擦乾手上油漬。
「果然聞名不如見面，黑心高就是黑心！」
「天牢斷頭飯，都給一條雞腿。」
「我還沒進天牢，黑心高連吃只雞的時間，都不願意給我嗎？」
高明上下打量朱亭。
又仔細看了看那雙仿佛玉石雕琢，白皙細嫩的雙手。
高明咂咂嘴：「可惜了！」
他只覺得這樣的一雙手，放在邀月、孫小紅等美人身上更加合適。
朱亭似乎沒聽懂高明的言外之意。
他走上前來，想拍拍高明肩頭。
「我聽陸小鳳提過你。」
高明身如幻影，腳步不見動作，人已站在數米之外。
朱亭拍到的高明，只是他留在原地的殘影。
「我似乎猜到上官金虹如何受傷的了。」
「你手中毒藥，應該是蘇櫻特意調配的九蟲九花膏吧！」
「你看似在吃雞，實際烤雞表面，塗滿了九花雨露。」
「看似在擦手，但那手帕中，已灑滿九蟲粉。」
「從我進入這地下密室，空氣中淡淡的清香，應該就是激活這毒藥的第十種香料。」
「西域醉人春！」
啪啪啪！
朱亭連連拍掌，嘖嘖感嘆：「難怪你能折服陸小鳳。」
「讓那小公雞心甘情願為你驅策！」
他看著高明那雙越發淡漠的眼神。
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
朱亭練練拒收告饒：「這一切都是蘇姑娘安排的。」
「她說只要大人能看穿此間布置。」
「就有機會救下她！」
「若是大人沒法識破，就只說她隨她師父雲遊去了。」
高明看向身側的李尋歡。
「你也知道此事？」
李尋歡摸了摸鼻子，沒有回答，但那副神情，已道出真相。
高明並不像憐星第一次背叛他那般憤怒。
他內心反而出奇平靜。
見識愈深，也愈發知曉人心不可直視、不可預測更不可託付。
高明再次吩咐憐星。
「帶上他們，關押在天牢第八層。」
「包括阿飛與李尋歡！」
朱亭還想說些什麼，憐星也想為李尋歡這個頗為照顧自己又魅力十足的中年帥哥求求情。
可對上高明那雙幽深的眸子。
兩人也只得沉默。
呼吸間，高明已消失在眾人眼前，耳畔只剩高明最後之令。
「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