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兵臨城下問蒼茫
布青感受著刀上傳來的血煞之氣，還有鼻尖淡淡的血腥。
他狠狠的瞪了小老頭一眼。
「那可是太祖的應天劍。」
「你竟然把它熔了！」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山僧不識英雄漢，只恁嘵嘵問姓名。
洪武大帝當初手持應天劍，劍斬陳友諒，意氣風發的寫下這首詩。
更是將這首詩刻在了應天劍上。
可如今再看。
宮九手中彎刀只剩七個字「小樓一夜聽春雨」。
刀光如電。
高明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九品蓮台上，已多出一道裂痕。
宮九手中魔刀再揮。
高明那隻蒼白右眼，變得更加慘白。
「看到了！」
他右手做劍指想要突刺攔截。
當！
劍氣還未射出，九品蓮台已變成八品。
「好快！」
高明雖能捕捉到神刀斬的軌跡，但他出手太慢。
神刀斬都已落在護體蓮台之上，他指尖才剛剛凝聚起寒月劍氣。
「看來，只有那一招了！」
剛剛被宮九斬落的「蓮瓣」，再次回歸高明體內。
布青眉梢舒緩：「魔刀犀利，能破了那小子的武道之勢雛形。」
「但卻無法一招斃敵。」
「那小子修成明玉功第九層。」
「這蓮台看似消耗極大，但明玉真氣生生不息。」
「神刀斬的每出一刀，都需刀者的精氣神三寶合一。」
「才能斬出跨越時空，無法躲避的極致一刀。」
「師弟，這場比試，看來是你輸了。」
小老頭手中拐杖頓了頓地面：「只要一刻沒分出生死。」
「師兄又怎能如此五段？」
「須知一切皆有可能！」
布青隨手削石成椅，懶洋洋的靠在其上。
「師弟你還是這麼固執。」
「明明一眼就能看到結局，卻不撞南牆不回頭。」
「久戰之下。」
「高明恐怕能堅持數日。」
「你的愛徒，又能出幾刀呢？」
小老頭冷哼一聲：「哼！」
「久守必失的道理，師兄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我來教你嗎？」
兩人眼神對峙，虛空中有絲絲縷縷的電弧閃爍。
轟！
兩人這邊誰也沒法說服誰，巨大的響聲，驚醒了相互看不順眼的師兄弟二人。
小老頭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師兄，我在等大軍入城。」
「你又在等什麼？」
布青臉色極為難堪，好像某種信念，被眼前的小老頭輕易擊碎。
「朱允炆，你都已經這把年紀了。」
「就算你發動政變，奪回皇位。」
「兩京一十三省，哪一省的知府、布政使、巡察使能為你所用？」
「草原瓦剌、韃靼也定會趁勢南下。」
「屆時內憂外患，你憑什麼坐穩江山？」
小老頭臉上沒了從容。
他就像一隻從地獄爬出的惡鬼，面目猙獰，每一縷溝壑，都散發著滔天煞氣。
「你該死！」
「當年，你就是因為這些可笑的理由，勾結李景龍出賣我。」
「如今，又用這樣的理由，想阻止我復仇！」
「大明是我的！」
「就算亡！」
「也要亡在我的手中！」
布青聞言，整個人因憤怒，而渾身顫抖。
他伸出顫顫巍巍的右手，指著小老頭。
「你的？」
布青聲音艱澀，幾度哽咽，難以發聲。
他像是在問小老頭，又像是在問自己：「大明是你的？」
他抬起手，指著自己心口，又指了指腳下土地。
「洪武二十一年，我為監軍與藍玉一起，指揮了捕魚兒海之戰。」
「消滅了蒙元最後的勢力！」
「洪武二十八年，我親眼看著老朱站在奉天殿上。」
「親耳聽著他說，我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
「永樂五年，我就站在南海白雲城的城頭，看著鄭和寶船的桅杆消失在海平面上。」
布青的嗓音陡然撕裂，他一步踏出，平南王府轟然震顫。
他腳下足有丈許深的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從洪武二十年，到如今的正德十六年。」
「134年！」
「48943次日升日落！」
他的眼眶泛紅，卻沒有淚流下。
「支撐我一路走到今天者，是它。」
「是這片土地上的煙火氣，是那些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聲音。」
「哪怕它腐朽，哪怕它千瘡百孔，哪怕它已經不是我最初見到的那個大明。」
「但……它！還！在！」
布青雙手顫抖的越發厲害。
那不是恐懼，是極致的憤怒。
「你憑什麼？」
他的聲音如雷霆炸響。
「就因為你血管里流著朱家的血？」
「就因為你曾經坐上過那把椅子？」
「朱允炆，你不配！」
「你算什麼東西？」
高明聽著布青嘶吼，痛罵曾經的皇帝。
早已沒了與宮九繼續交手的心思。
宮九體內的血煞之力瘋狂涌動，似乎隨時都要離體而去。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壓制體內暴動的力量之上。
就連小樓一夜聽春雨什麼時候脫手落入小老頭掌中。
他也全然無覺。
布青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但那平靜比怒吼更可怕。
「你不過是一個敗家子，一個逃兵，一個躲在海外苟活了一百年的懦夫。」
「現在你老了，活夠了，就想拉著整個大明陪葬？」
布青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小老頭咧嘴大小，瘋狂大笑。
他的笑聲，聲傳數十里。
整個京城，都能聽到他肆無忌憚的笑聲。
「那又如何？」
「布青，你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
「大軍已然兵臨城下。」
「只需數個時辰，就能攻破紫禁城，活捉狗皇帝。」
「屆時木已成舟，你修為再高，堪比張三丰重生……」
小老頭話還沒說完，布青已然出手。
他這一動，整個平南王府似乎消失了。
高明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身臨其境的3D電影。
他感覺不到布青的殺意、也感受不到小老頭的煞氣。
甚至小樓一夜聽春雨的鋒利，也消失無蹤。
布青就像一片雲，一縷風，一道溪流，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小老頭面前。
《太極二十四式》第一式「起勢」。
最平凡的開手，最普通的起勢。
但在布青手中，這一式卻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的混沌之意。
小老頭瞳孔驟縮。
他狠狠的瞪了小老頭一眼。
「那可是太祖的應天劍。」
「你竟然把它熔了！」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山僧不識英雄漢，只恁嘵嘵問姓名。
洪武大帝當初手持應天劍，劍斬陳友諒，意氣風發的寫下這首詩。
更是將這首詩刻在了應天劍上。
可如今再看。
宮九手中彎刀只剩七個字「小樓一夜聽春雨」。
刀光如電。
高明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九品蓮台上，已多出一道裂痕。
宮九手中魔刀再揮。
高明那隻蒼白右眼，變得更加慘白。
「看到了！」
他右手做劍指想要突刺攔截。
當！
劍氣還未射出，九品蓮台已變成八品。
「好快！」
高明雖能捕捉到神刀斬的軌跡，但他出手太慢。
神刀斬都已落在護體蓮台之上，他指尖才剛剛凝聚起寒月劍氣。
「看來，只有那一招了！」
剛剛被宮九斬落的「蓮瓣」，再次回歸高明體內。
布青眉梢舒緩：「魔刀犀利，能破了那小子的武道之勢雛形。」
「但卻無法一招斃敵。」
「那小子修成明玉功第九層。」
「這蓮台看似消耗極大，但明玉真氣生生不息。」
「神刀斬的每出一刀，都需刀者的精氣神三寶合一。」
「才能斬出跨越時空，無法躲避的極致一刀。」
「師弟，這場比試，看來是你輸了。」
小老頭手中拐杖頓了頓地面：「只要一刻沒分出生死。」
「師兄又怎能如此五段？」
「須知一切皆有可能！」
布青隨手削石成椅，懶洋洋的靠在其上。
「師弟你還是這麼固執。」
「明明一眼就能看到結局，卻不撞南牆不回頭。」
「久戰之下。」
「高明恐怕能堅持數日。」
「你的愛徒，又能出幾刀呢？」
小老頭冷哼一聲：「哼！」
「久守必失的道理，師兄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我來教你嗎？」
兩人眼神對峙，虛空中有絲絲縷縷的電弧閃爍。
轟！
兩人這邊誰也沒法說服誰，巨大的響聲，驚醒了相互看不順眼的師兄弟二人。
小老頭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師兄，我在等大軍入城。」
「你又在等什麼？」
布青臉色極為難堪，好像某種信念，被眼前的小老頭輕易擊碎。
「朱允炆，你都已經這把年紀了。」
「就算你發動政變，奪回皇位。」
「兩京一十三省，哪一省的知府、布政使、巡察使能為你所用？」
「草原瓦剌、韃靼也定會趁勢南下。」
「屆時內憂外患，你憑什麼坐穩江山？」
小老頭臉上沒了從容。
他就像一隻從地獄爬出的惡鬼，面目猙獰，每一縷溝壑，都散發著滔天煞氣。
「你該死！」
「當年，你就是因為這些可笑的理由，勾結李景龍出賣我。」
「如今，又用這樣的理由，想阻止我復仇！」
「大明是我的！」
「就算亡！」
「也要亡在我的手中！」
布青聞言，整個人因憤怒，而渾身顫抖。
他伸出顫顫巍巍的右手，指著小老頭。
「你的？」
布青聲音艱澀，幾度哽咽，難以發聲。
他像是在問小老頭，又像是在問自己：「大明是你的？」
他抬起手，指著自己心口，又指了指腳下土地。
「洪武二十一年，我為監軍與藍玉一起，指揮了捕魚兒海之戰。」
「消滅了蒙元最後的勢力！」
「洪武二十八年，我親眼看著老朱站在奉天殿上。」
「親耳聽著他說，我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
「永樂五年，我就站在南海白雲城的城頭，看著鄭和寶船的桅杆消失在海平面上。」
布青的嗓音陡然撕裂，他一步踏出，平南王府轟然震顫。
他腳下足有丈許深的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從洪武二十年，到如今的正德十六年。」
「134年！」
「48943次日升日落！」
他的眼眶泛紅，卻沒有淚流下。
「支撐我一路走到今天者，是它。」
「是這片土地上的煙火氣，是那些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聲音。」
「哪怕它腐朽，哪怕它千瘡百孔，哪怕它已經不是我最初見到的那個大明。」
「但……它！還！在！」
布青雙手顫抖的越發厲害。
那不是恐懼，是極致的憤怒。
「你憑什麼？」
他的聲音如雷霆炸響。
「就因為你血管里流著朱家的血？」
「就因為你曾經坐上過那把椅子？」
「朱允炆，你不配！」
「你算什麼東西？」
高明聽著布青嘶吼，痛罵曾經的皇帝。
早已沒了與宮九繼續交手的心思。
宮九體內的血煞之力瘋狂涌動，似乎隨時都要離體而去。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壓制體內暴動的力量之上。
就連小樓一夜聽春雨什麼時候脫手落入小老頭掌中。
他也全然無覺。
布青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但那平靜比怒吼更可怕。
「你不過是一個敗家子，一個逃兵，一個躲在海外苟活了一百年的懦夫。」
「現在你老了，活夠了，就想拉著整個大明陪葬？」
布青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小老頭咧嘴大小，瘋狂大笑。
他的笑聲，聲傳數十里。
整個京城，都能聽到他肆無忌憚的笑聲。
「那又如何？」
「布青，你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
「大軍已然兵臨城下。」
「只需數個時辰，就能攻破紫禁城，活捉狗皇帝。」
「屆時木已成舟，你修為再高，堪比張三丰重生……」
小老頭話還沒說完，布青已然出手。
他這一動，整個平南王府似乎消失了。
高明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身臨其境的3D電影。
他感覺不到布青的殺意、也感受不到小老頭的煞氣。
甚至小樓一夜聽春雨的鋒利，也消失無蹤。
布青就像一片雲，一縷風，一道溪流，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小老頭面前。
《太極二十四式》第一式「起勢」。
最平凡的開手，最普通的起勢。
但在布青手中，這一式卻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的混沌之意。
小老頭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