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箭三雕
高明聞言，坐直身體，親手倒了一杯茶，遞到歐陽雲野面前。
對方所謂的救命之恩，高明可不敢放在心上。
在對方眼中，高明這樣的小人物，就該為了皇朝霸業、家族興旺燃儘自己，照亮他們。
大人物的傲慢，顯露無疑。
但事關陸小鳳，高明也不得不慎之又慎。
「陸小鳳，乃我天牢獄吏。」
「即便死，也要到刑部登記在冊。」
歐陽雲野這個老狐狸，自然聽懂高明的言外之意。
無外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高明。
高明剛準備伸手去接，信封就像長了翅膀，緩緩飄到高明身前。
高明躬身行禮，藉助懸停半空的信封。
「信，等我們走了再看。」
「先待我們去看看石鶴師侄吧！」
歐陽雲野伸手攔住高明想要拆開信封的打算。
木道人一言不發，跟在歐陽雲野身側，向著天牢而去。
高明翻了個白眼，腳步匆匆，頭前帶路。
路過上官飛的時候，木道人顯露一絲殺氣，牢牢鎖定對方。
撲通！
上官飛從床上摔落在地，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
七層通往八層的精鐵閘門，緩緩升起。
向來安穩淡然的木道人，突然變的激動。
率先一步，擋住歐陽雲野，沖入天牢八層，見到了安詳平躺的石鶴。
「鶴兒，是為師對不起你啊！」
高明伸手擋住歐陽雲野：「前輩，常言道，師徒如父子。」
「木前輩這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你我不如給木前輩留下獨處的空間！」
歐陽雲野深深的看了高明一眼，雖未拒絕，卻也沒與高明一同返回衙房。
精鐵閘門再次落下，擋住了歐陽雲野的目光。
成是非、李尋歡，自天牢九層緩步而來。
「老道就知，我徒兒絕不會平白無故，死在天牢。」
「成小賊，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成是非嘻嘻一笑，湊到木道人身側，勾肩搭背，活脫脫一個市井小混混。
「老牛鼻子，武當乃是國教，與大明休戚與共。」
「如今有人要壞了大明根基。」
「老牛鼻子，你說該怎麼辦？」
木道人很是嫌棄的拍開成是非右手。
「說說吧，要老道怎麼幫你？」
成是非給李尋歡使了個顏色。
李尋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成是非。
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任何一個動作，都饒有深意。
他也不隱瞞，將高明的計劃一一道出。
「我已抓到暗中給石鶴兄弟下毒之人。」
「不是別人，正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能逼著司空摘星不要命，行險一搏之人，全京城雖然不少，卻也不多。」
「想來二位前輩心中，應該已有答案。」
木道人捋須沉吟：「此事莫非與歐陽師弟有關？」
成是非從懷中取出個黑色冊子，遞給木道人：「老牛鼻子，錦衣衛的無常簿你該認識吧。」
「這是歐陽雲野自紅丸案後所接觸的人。」
「錦衣衛的調查中，幾乎九成的假銀票都出自四海錢莊。」
「而四海錢莊的背後東家，正是上官金虹的金錢幫。」
木道人想了想：「把上官金虹直接抓了，四海錢莊直接封了。」
「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成是非白了木道人一眼：「老牛鼻子，別裝了。」
「別人看不出其中門道，曾經執掌武當門戶多年的你，怎麼會看不出？」
「上官金虹，也只是某些人的錢袋子罷了。」
「沒了上官金虹，還可以有公孫金虹、司馬金虹、歐陽金虹……」
李尋歡看出來了。
成是非希望木道人鼎力相助，木道人卻只願做個打手。
成是非看向李尋歡。
「典獄司負責稽查江湖，如今這些假銀票，都出自朱亭與岳青這兩個魯門天才之手。」
「告訴你家大人，我不管他對移花宮有什麼算計。」
「我也不管他用什麼手段。」
「我只給他半個月。」
「半個月後，我一定要見到朱亭與岳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記住了嗎？死要見屍！」
李尋歡瞳孔一縮，聽出了成是非言語中的暗示。
很顯然，成是非不希望這兩位魯門天才，還能再見到太陽。
高明聽了李尋歡的專屬，手中把玩著歐陽雲野留下的線索。
「成是非真這麼說？」
李尋歡並不意外高明對成是非態度上的變化。
他可是全程參與並見證了高明從鬼門關前走一遭。
任誰有了如此經歷，也不會對施暴者，再有敬畏。
李尋歡點點頭：「我本以為北擎天是人人敬仰的大俠，如今看來……」
高明揮揮手：「這話你在天牢說說也就罷了，若是走出天牢，千萬不要提半個字。」
「錦衣衛的強大，遠超你的想像。」
李尋歡神情一凜，想起那本記錄著歐陽雲野行蹤的「無常簿」。
高明將手中信紙，遞給李尋歡。
「信中所言的三個地方。」
「你覺得陸小鳳最有可能在哪裡？」
江南花府、幽靈山莊、瀚海國遺蹟。
三者天南海北，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花府地處江浙，乃天下富庶之地。
幽靈山莊雖然神秘，但結合錦衣衛檔案，至少能確定幽靈山莊就在南陽。
而瀚海國遺蹟，卻遠在西域。
李尋歡眉頭大皺：「果然如歐陽前輩所言，虛虛實實，真假難辨。」
高明卻淡然一笑：「有沒有可能，都是真的！」
李尋歡不敢置信。
高明提點一句：「你可記得，大雄寶殿之上，老實和尚握著陸小鳳的手，說了什麼？」
李尋歡能高中兩榜探花，過目不忘只是他眾多能力中，最普通的一個。
他想了想，口中吐出個名字：「瀚海玉佛！」
高明撫掌讚嘆：「不愧是你！」
「就是瀚海玉佛！」
李尋歡仍舊有些茫然，高明卻沒有再解釋什麼。
他掏出一打銀票，足有百萬兩之巨。
「除了極樂樓押注的本錢，當日贏的所有銀子，都在這了。」
「這已是我九成九的身價。」
「想來，應當能請動幽靈山莊莊主，老刀把子了。」
李尋歡眸光大亮：「好個一箭雙鵰！」
高明神秘一笑：「不，是一箭三雕！」
對方所謂的救命之恩，高明可不敢放在心上。
在對方眼中，高明這樣的小人物，就該為了皇朝霸業、家族興旺燃儘自己，照亮他們。
大人物的傲慢，顯露無疑。
但事關陸小鳳，高明也不得不慎之又慎。
「陸小鳳，乃我天牢獄吏。」
「即便死，也要到刑部登記在冊。」
歐陽雲野這個老狐狸，自然聽懂高明的言外之意。
無外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高明。
高明剛準備伸手去接，信封就像長了翅膀，緩緩飄到高明身前。
高明躬身行禮，藉助懸停半空的信封。
「信，等我們走了再看。」
「先待我們去看看石鶴師侄吧！」
歐陽雲野伸手攔住高明想要拆開信封的打算。
木道人一言不發，跟在歐陽雲野身側，向著天牢而去。
高明翻了個白眼，腳步匆匆，頭前帶路。
路過上官飛的時候，木道人顯露一絲殺氣，牢牢鎖定對方。
撲通！
上官飛從床上摔落在地，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
七層通往八層的精鐵閘門，緩緩升起。
向來安穩淡然的木道人，突然變的激動。
率先一步，擋住歐陽雲野，沖入天牢八層，見到了安詳平躺的石鶴。
「鶴兒，是為師對不起你啊！」
高明伸手擋住歐陽雲野：「前輩，常言道，師徒如父子。」
「木前輩這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你我不如給木前輩留下獨處的空間！」
歐陽雲野深深的看了高明一眼，雖未拒絕，卻也沒與高明一同返回衙房。
精鐵閘門再次落下，擋住了歐陽雲野的目光。
成是非、李尋歡，自天牢九層緩步而來。
「老道就知，我徒兒絕不會平白無故，死在天牢。」
「成小賊，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成是非嘻嘻一笑，湊到木道人身側，勾肩搭背，活脫脫一個市井小混混。
「老牛鼻子，武當乃是國教，與大明休戚與共。」
「如今有人要壞了大明根基。」
「老牛鼻子，你說該怎麼辦？」
木道人很是嫌棄的拍開成是非右手。
「說說吧，要老道怎麼幫你？」
成是非給李尋歡使了個顏色。
李尋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成是非。
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任何一個動作，都饒有深意。
他也不隱瞞，將高明的計劃一一道出。
「我已抓到暗中給石鶴兄弟下毒之人。」
「不是別人，正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能逼著司空摘星不要命，行險一搏之人，全京城雖然不少，卻也不多。」
「想來二位前輩心中，應該已有答案。」
木道人捋須沉吟：「此事莫非與歐陽師弟有關？」
成是非從懷中取出個黑色冊子，遞給木道人：「老牛鼻子，錦衣衛的無常簿你該認識吧。」
「這是歐陽雲野自紅丸案後所接觸的人。」
「錦衣衛的調查中，幾乎九成的假銀票都出自四海錢莊。」
「而四海錢莊的背後東家，正是上官金虹的金錢幫。」
木道人想了想：「把上官金虹直接抓了，四海錢莊直接封了。」
「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成是非白了木道人一眼：「老牛鼻子，別裝了。」
「別人看不出其中門道，曾經執掌武當門戶多年的你，怎麼會看不出？」
「上官金虹，也只是某些人的錢袋子罷了。」
「沒了上官金虹，還可以有公孫金虹、司馬金虹、歐陽金虹……」
李尋歡看出來了。
成是非希望木道人鼎力相助，木道人卻只願做個打手。
成是非看向李尋歡。
「典獄司負責稽查江湖，如今這些假銀票，都出自朱亭與岳青這兩個魯門天才之手。」
「告訴你家大人，我不管他對移花宮有什麼算計。」
「我也不管他用什麼手段。」
「我只給他半個月。」
「半個月後，我一定要見到朱亭與岳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記住了嗎？死要見屍！」
李尋歡瞳孔一縮，聽出了成是非言語中的暗示。
很顯然，成是非不希望這兩位魯門天才，還能再見到太陽。
高明聽了李尋歡的專屬，手中把玩著歐陽雲野留下的線索。
「成是非真這麼說？」
李尋歡並不意外高明對成是非態度上的變化。
他可是全程參與並見證了高明從鬼門關前走一遭。
任誰有了如此經歷，也不會對施暴者，再有敬畏。
李尋歡點點頭：「我本以為北擎天是人人敬仰的大俠，如今看來……」
高明揮揮手：「這話你在天牢說說也就罷了，若是走出天牢，千萬不要提半個字。」
「錦衣衛的強大，遠超你的想像。」
李尋歡神情一凜，想起那本記錄著歐陽雲野行蹤的「無常簿」。
高明將手中信紙，遞給李尋歡。
「信中所言的三個地方。」
「你覺得陸小鳳最有可能在哪裡？」
江南花府、幽靈山莊、瀚海國遺蹟。
三者天南海北，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花府地處江浙，乃天下富庶之地。
幽靈山莊雖然神秘，但結合錦衣衛檔案，至少能確定幽靈山莊就在南陽。
而瀚海國遺蹟，卻遠在西域。
李尋歡眉頭大皺：「果然如歐陽前輩所言，虛虛實實，真假難辨。」
高明卻淡然一笑：「有沒有可能，都是真的！」
李尋歡不敢置信。
高明提點一句：「你可記得，大雄寶殿之上，老實和尚握著陸小鳳的手，說了什麼？」
李尋歡能高中兩榜探花，過目不忘只是他眾多能力中，最普通的一個。
他想了想，口中吐出個名字：「瀚海玉佛！」
高明撫掌讚嘆：「不愧是你！」
「就是瀚海玉佛！」
李尋歡仍舊有些茫然，高明卻沒有再解釋什麼。
他掏出一打銀票，足有百萬兩之巨。
「除了極樂樓押注的本錢，當日贏的所有銀子，都在這了。」
「這已是我九成九的身價。」
「想來，應當能請動幽靈山莊莊主，老刀把子了。」
李尋歡眸光大亮：「好個一箭雙鵰！」
高明神秘一笑：「不，是一箭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