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金九齡怒極反笑。
「好好好！」
「江湖子弟重義輕死，壓迫的越厲害，反彈也越厲害。」
「如果你繼續仗著朝廷之力，威壓江湖。」
「哪天死了，別怪我不顧念同袍之情！」
高明手中酒杯，繞著登封縣令，划過半弧，擊向金九齡。
金九齡眼中寒光閃爍，他一指點出，半空中的酒杯四分五裂，摔落在地。
「哼！」
他本欲再出手，將高明擊斃當場。
畢竟登封城如今這麼亂，死個後天武者，並不意外。
可看到高明手中金龍令，金九齡強按心中殺意，轉身便走。
高明看向滿頭大汗的登封縣令：「我知道你跟少林寺，關係匪淺。」
「比起那群江湖人，你更清楚朝廷一旦認真，到底有著何等驚人的力量。」
登封縣令抖如篩糠，除了聽命，生不起半點心思。
同為少林俗家弟子，他本指望金九齡可以出頭。
但高明當著金九齡的面出手，顯然是在警告金九齡，也是在警告自己。
如果落下什麼八柄，朝廷不介意出動大軍。
到時候，少林寺怎麼樣，登封縣令不知道。
他可是會喜提九族消消樂大餐。
天邊漸明，少林寺大雄寶殿也匯聚了數百有頭有臉的江湖人。
七省巡撫吳言，身著官袍，氣勢逼人，端坐正中。
身後跟著個唇紅齒白的師爺，一手持尚方寶劍，一手托著七省巡撫的白玉大印。
可惜她的易容術並不高明，場中武林高手，都認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李尋歡的表妹、龍嘯雲的妻子「林詩音」。
左側少林方丈心湖，手持念珠，雙目低垂，不動如山。
身後站著少林寺苦瓜大師、老實和尚、金九齡以及龍嘯雲。
右側天機老人，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杆。
身後同樣站著郭嵩陽、江別鶴、「陸小鳳」、花無缺。
氤氳煙氣瀰漫，襯的正中佛祖金身，縹緲難測，不辯真容。
「本官吳岩，持陛下親賜尚方寶劍。」
「今日在此，審理梅花盜姦淫良善，亂殺無辜一案。」
殿內武林群豪議論紛紛。
啪！
驚堂木響：「肅靜，帶嫌犯李尋歡。」
心湖方丈對著身後心鑒使了個眼色。
林十八銅人，架著李尋歡，出現在武林群豪面前。
不待吳岩開口，一枚金燦燦的令牌，刺破空氣，插入吳岩身前案幾。
「大膽吳岩，你可知罪？」
高明雙手背負，如踏步郊遊，但速度極快，眾人來不及眨眼。
他已站在吳岩身前，與他對視。
吳岩本就貪生怕死，否則怎會舍了麵皮，被林詩音挾持到少林寺。
當他看見案几上的金龍令牌就知道，即便不死，他的仕途也到此為止了。
「大膽賊人，竟敢當著尚方寶劍的面，公然威脅欽差大臣。」
「我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師爺手中，尚方寶劍出鞘一寸，劍指高明。
江湖群雄也議論紛紛。
「哪來的毛頭小子，還不速速退下！」
「這等場合也是你這等菜鳥能參與的嗎？真是想名聲想瘋了！」
高明不為所動，只是面容冷肅的盯著吳岩。
「撲通！」
吳岩跪在地上，對著金龍令牌大禮參拜。
「臣吳岩，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眼看七省巡撫對著一枚小小的令牌行此大禮。
心湖方丈心知大事不妙。
林詩音心焦如焚，以尚方寶劍擋在金龍令牌與吳岩中間。
「你有御賜金令，我們大人也有御賜尚方寶劍，兩相抵消。」
「我們大人乃正三品七省巡撫，品級遠大於你。」
「你還不速速退下，聽從我們大人差遣！」
大雄寶殿中的武林群雄，聽了林詩音的話。
齊齊讚嘆對方急智，頗有章法。
高明一揮手，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如潮水般擁入大雄寶殿。
將一眾武林群豪圍堵其中。
吳岩更是癱軟在地，口中低喃：「完了！全完了！」
他眼神怨毒，盯著自己的師爺。
「本官今日，全都拜你所賜！」
「本官就是死，也絕不放過你！」
林詩音聞言，花容失色。
李尋歡哪裡能看自己表妹受辱，身影瞬閃，抱住林詩音。
「表妹，不怕！」
剛剛起身，正準備上前安慰的龍嘯雲，背在身後的左手，捏的咯吱作響。
「方丈。」
「這裡是少林寺，既然三方會審梅花盜一案。」
「多餘之人，是不是該清理出去！」
一直不動如山的心湖方丈，雙手合十，口選佛號：「阿彌陀佛！」
他看向高明：「這位施主，帶著這麼多朋友遠道而來。」
「遠來是客，是少林寺怠慢了貴客。」
「還請貴客稍等，老衲這就喚來知客僧，為貴客安排！」
「還請貴客稍待些許。」
高明斜睨心湖，轉頭看向李尋歡。
「李探花，請你說說，依照大明律私設公堂，該當何罪！」
李尋歡眉頭微蹙，並未直接回答。
他看向高明：「高兄，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你這樣，恐怕會激起江湖與朝堂的對立！」
高明指了指林詩音又指了指心湖：「她當初敢劫持欽差，就已經壞了規矩。」
「少林寺既然做，自然也應敢當。」
心湖方丈看向緊隨錦衣衛後的登封縣令。
登封縣令硬著頭皮，躬身一禮：「高大人，正所謂不知者不罪。」
「少林寺畢竟乃是方外之地……」
高明揮手，領頭的錦衣衛千戶越眾而出，腰間閻王鎖，拿住登封縣令。
眼看對方還想說話，另一名百戶取出黑色抹布，塞住登封縣令的嘴巴。
高明眼神犀利，看向心湖方丈。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少林寺可在日月之下？」
此言一出，心湖方丈身子一顫，再難平靜。
日月為明。
若心湖方丈依舊強調少林寺乃方外之地，否定日月之下。
即是自絕於大明。
可若承認，那就意味著少林也需遵循大明律。
眼看心湖方丈久久不言，高明再次看向李尋歡。
「李探花，你說說，私設公堂該當何罪？」
李尋歡這次不再沉默：「依大明律，私設公堂，屬僭越罪。」
「踐踏朝廷威嚴，罪同謀反！」
此言一出，心湖方丈再難沉默，雖是兩難，他卻必須做出決斷。
「好好好！」
「江湖子弟重義輕死，壓迫的越厲害，反彈也越厲害。」
「如果你繼續仗著朝廷之力，威壓江湖。」
「哪天死了，別怪我不顧念同袍之情！」
高明手中酒杯，繞著登封縣令，划過半弧，擊向金九齡。
金九齡眼中寒光閃爍，他一指點出，半空中的酒杯四分五裂，摔落在地。
「哼！」
他本欲再出手，將高明擊斃當場。
畢竟登封城如今這麼亂，死個後天武者，並不意外。
可看到高明手中金龍令，金九齡強按心中殺意，轉身便走。
高明看向滿頭大汗的登封縣令：「我知道你跟少林寺，關係匪淺。」
「比起那群江湖人，你更清楚朝廷一旦認真，到底有著何等驚人的力量。」
登封縣令抖如篩糠，除了聽命，生不起半點心思。
同為少林俗家弟子，他本指望金九齡可以出頭。
但高明當著金九齡的面出手，顯然是在警告金九齡，也是在警告自己。
如果落下什麼八柄，朝廷不介意出動大軍。
到時候，少林寺怎麼樣，登封縣令不知道。
他可是會喜提九族消消樂大餐。
天邊漸明，少林寺大雄寶殿也匯聚了數百有頭有臉的江湖人。
七省巡撫吳言，身著官袍，氣勢逼人，端坐正中。
身後跟著個唇紅齒白的師爺，一手持尚方寶劍，一手托著七省巡撫的白玉大印。
可惜她的易容術並不高明，場中武林高手，都認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李尋歡的表妹、龍嘯雲的妻子「林詩音」。
左側少林方丈心湖，手持念珠，雙目低垂，不動如山。
身後站著少林寺苦瓜大師、老實和尚、金九齡以及龍嘯雲。
右側天機老人，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杆。
身後同樣站著郭嵩陽、江別鶴、「陸小鳳」、花無缺。
氤氳煙氣瀰漫，襯的正中佛祖金身，縹緲難測，不辯真容。
「本官吳岩，持陛下親賜尚方寶劍。」
「今日在此，審理梅花盜姦淫良善，亂殺無辜一案。」
殿內武林群豪議論紛紛。
啪！
驚堂木響：「肅靜，帶嫌犯李尋歡。」
心湖方丈對著身後心鑒使了個眼色。
林十八銅人，架著李尋歡，出現在武林群豪面前。
不待吳岩開口，一枚金燦燦的令牌，刺破空氣，插入吳岩身前案幾。
「大膽吳岩，你可知罪？」
高明雙手背負，如踏步郊遊，但速度極快，眾人來不及眨眼。
他已站在吳岩身前，與他對視。
吳岩本就貪生怕死，否則怎會舍了麵皮，被林詩音挾持到少林寺。
當他看見案几上的金龍令牌就知道，即便不死，他的仕途也到此為止了。
「大膽賊人，竟敢當著尚方寶劍的面，公然威脅欽差大臣。」
「我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師爺手中，尚方寶劍出鞘一寸，劍指高明。
江湖群雄也議論紛紛。
「哪來的毛頭小子，還不速速退下！」
「這等場合也是你這等菜鳥能參與的嗎？真是想名聲想瘋了！」
高明不為所動，只是面容冷肅的盯著吳岩。
「撲通！」
吳岩跪在地上，對著金龍令牌大禮參拜。
「臣吳岩，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眼看七省巡撫對著一枚小小的令牌行此大禮。
心湖方丈心知大事不妙。
林詩音心焦如焚，以尚方寶劍擋在金龍令牌與吳岩中間。
「你有御賜金令，我們大人也有御賜尚方寶劍，兩相抵消。」
「我們大人乃正三品七省巡撫，品級遠大於你。」
「你還不速速退下，聽從我們大人差遣！」
大雄寶殿中的武林群雄，聽了林詩音的話。
齊齊讚嘆對方急智，頗有章法。
高明一揮手，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如潮水般擁入大雄寶殿。
將一眾武林群豪圍堵其中。
吳岩更是癱軟在地，口中低喃：「完了！全完了！」
他眼神怨毒，盯著自己的師爺。
「本官今日，全都拜你所賜！」
「本官就是死，也絕不放過你！」
林詩音聞言，花容失色。
李尋歡哪裡能看自己表妹受辱，身影瞬閃，抱住林詩音。
「表妹，不怕！」
剛剛起身，正準備上前安慰的龍嘯雲，背在身後的左手，捏的咯吱作響。
「方丈。」
「這裡是少林寺，既然三方會審梅花盜一案。」
「多餘之人，是不是該清理出去！」
一直不動如山的心湖方丈，雙手合十，口選佛號：「阿彌陀佛！」
他看向高明：「這位施主，帶著這麼多朋友遠道而來。」
「遠來是客，是少林寺怠慢了貴客。」
「還請貴客稍等，老衲這就喚來知客僧，為貴客安排！」
「還請貴客稍待些許。」
高明斜睨心湖，轉頭看向李尋歡。
「李探花，請你說說，依照大明律私設公堂，該當何罪！」
李尋歡眉頭微蹙，並未直接回答。
他看向高明：「高兄，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你這樣，恐怕會激起江湖與朝堂的對立！」
高明指了指林詩音又指了指心湖：「她當初敢劫持欽差，就已經壞了規矩。」
「少林寺既然做，自然也應敢當。」
心湖方丈看向緊隨錦衣衛後的登封縣令。
登封縣令硬著頭皮，躬身一禮：「高大人，正所謂不知者不罪。」
「少林寺畢竟乃是方外之地……」
高明揮手，領頭的錦衣衛千戶越眾而出，腰間閻王鎖，拿住登封縣令。
眼看對方還想說話，另一名百戶取出黑色抹布，塞住登封縣令的嘴巴。
高明眼神犀利，看向心湖方丈。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少林寺可在日月之下？」
此言一出，心湖方丈身子一顫，再難平靜。
日月為明。
若心湖方丈依舊強調少林寺乃方外之地，否定日月之下。
即是自絕於大明。
可若承認，那就意味著少林也需遵循大明律。
眼看心湖方丈久久不言，高明再次看向李尋歡。
「李探花，你說說，私設公堂該當何罪？」
李尋歡這次不再沉默：「依大明律，私設公堂，屬僭越罪。」
「踐踏朝廷威嚴，罪同謀反！」
此言一出，心湖方丈再難沉默，雖是兩難，他卻必須做出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