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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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村長,你看!他出來了!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李母哭嚎著,眼角餘光瞅見王福順出了門,立馬跟裝了彈簧似的往地上一趴,哭聲陡然拔高八度,拍著滿是泥印的地面,連滾帶爬地往王福順跟前貼。

  「王福順!你可算出來了!你這個殺千刀的,毀了我閨女清白,就想躲在院裡當縮頭烏龜?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拿三百塊賠償款!不然我就死在你這養雞場門口,堵著你家門,讓你這生意一天都做不成!」

  李父也跟著往前湊了兩步,一隻手死死捂著還沒好利索的耳朵,另一隻手叉著腰:「對!三百塊!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們就天天來堵門,天天去公社鬧,去縣裡鬧,讓你王福順在這十里八鄉身敗名裂,再也抬不起頭!」

  那半大孩子李剛,見爹娘喊得凶,也跟著起鬨,晃著身子就往王福順跟前撲,可剛抬頭,就對上王福順一張生著寒氣的臉,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他眼珠子一轉,立馬改了主意,轉身撲到孫為民的腿上,抱著大腿使勁晃,哭唧唧地耍無賴:「哥哥,我餓,我要吃大豬肘子!讓他給我買肘子吃,不然我就不撒手!」

  哪知,王福順半點不急,反倒慢悠悠從兜里掏出來一把瓜子,指尖一捻,磕得咔嚓響,似笑非笑地瞥著李母:「嬸,咋乾打雷不下雨呢?哭了半天沒見幾滴淚,演的也忒假了點吧?這麼次的演技,我可不能給你結帳啊。」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李父,目光落在他捂著耳朵的手上:「叔,你這耳朵是咋了?難不成是被耗子啃了?我聽我媽說過,這滿嘴跑火車、專干訛人事的,會被灰仙一口一口把臉啃掉,您最近是不是犯了啥說道,撞著灰仙了?」

  王福順的目光在李剛圓滾滾的身子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減減肥吧,不然今年過年村里殺年豬,人家說不定都得把你錯當成豬捆了,到時候,你可就變成大肘子咯~」

  「什麼演?你這天殺的兔崽子,敢罵我!」

  李母氣得渾身發抖,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撓王福順。

  「媽!他罵我是豬!哇——!」

  李剛被戳中痛處,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淚糊了孫為民一褲子。

  唯有李父,站在原地喃喃念叨:「我這麼背,難道真是犯了灰仙的忌諱……?」

  孫為民強忍著把這小崽子一腳踹開的衝動,偷偷給王福順遞過去一個為難的眼神。

  王福順秒懂,磕完嘴裡最後一顆瓜子,抬手拍拍手上的灰,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別裝了,說吧,這次又是誰給你倆出的主意,敢再來我這撒野?」

  李父、李母和李剛三人同時僵住。

  王福順這話,正中要害,他們這次來,還真有人在背地裡給他們支了招,說上次簽的那斷絕父女關係保證書,根本沒啥用,廢紙一張。

  王福順看著他們慌亂的模樣,唇角一勾,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跟金鳴從小玩到大,那小子記仇得很,被他陸續懟了幾次,指定是懷恨在心,偷偷給這老兩口遞了話。

  「那人是不是跟你們說,現在那斷絕關係的字據,根本不好用,就算鬧到局子裡,也站不住腳?」

  李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裝鎮定地吼道:「是又怎麼樣?既然不好用,你還囂張什麼?我們現在就要把閨女帶走,你還得補給我閨女精神損失費!」

  金鳴告訴他倆,斷絕關係保證書沒法律效力,還說他們當初拿著王福順那二百塊錢,沒留字據,只要咬死不承認,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借沒借錢,再借著李明舒被糟蹋的噱頭,還能再訛一筆。

  可王福順卻不急不躁,慢悠悠說道:「不過,叔,嬸啊,你們確定,那天簽的,真就是斷絕關係保證書嗎?」

  李母心裡咯噔一下:「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斷絕關係保證書,還能是什麼?」

  「因為,我們那天簽的,明明就是欠條啊!」

  王福順說著,從兜里掏出兩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到孫為民面前:「來,孫村長,您過目。一張是叔跟嬸按了手印的欠條,寫著他倆跟我借了二百塊錢,約定讓他們閨女在我這打工兩年抵債,抵債完成,欠條作廢;還有一張,是我跟李明舒再次簽署的補充欠條,明確了借款和僱傭關係,雙方都簽了字、按了手印。」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福順早就料到,斷絕關係保證書不具有法律效力,子女本就有贍養父母的義務,這老兩口早晚得反悔,所以特意在那紙的名頭底下,悄悄加了「欠條」兩個字,裡面的內容也全是欠款、抵債相關,跟斷絕父女關係沒有半毛錢關係。


  等事後,他再把那「斷絕關係保證書」的名頭一撕,剩下的,就完完全全是一張合法有效的欠條了。

  他太了解這對夫妻的性子,貪得無厭,絕非省油的燈,早晚得給他來這麼一手,所以早就留好了退路。

  孫為民接過王福順遞來的兩張紙,仔仔細細瞧了一遍,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抬眼看向李父李母,語氣嚴肅:「確實是這樣,這兩張欠條格式規範、手印齊全,就算拿到派出所、縣裡法院去,也是好使的,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父李母面面相覷,一時語塞,臉上的囂張勁兒徹底沒了,只剩下慌亂。

  就在這時,李父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王福順連連磕頭:「女婿!不對,王福順!東家!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明明只欠了二百塊,可他們上門催債的時候,卻說當時欠款簽的東西,說我延期了兩個月沒還,就得還五百塊!我這耳朵,就是他們催債的時候給弄傷的!求你了,再不給錢,他們就得把我和老婆子、孩子都弄死啊!」

  王福順挑眉,轉頭看向孫為民,:「孫村長,放高利貸、上門逼債、動手傷人這事,村里不管嗎?」

  孫為民嘆了口氣,面露難色:「管是管,可他們催債的人,是石台村的,不歸我們村管,我得先寫材料,向鄉里申請調查,走流程得好幾天,甚至幾個月。」

  「等孫村長的調查書下來,這倆人估計早就去跟閻王喝茶了。」

  王福順語氣平淡,要不是這倆人是李明舒的父母,就算現在撞死在門口,也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李父李母哭得更凶了,連連磕頭:「求你了,求你了,救救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訛你了!」

  王福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樣吧,這事兒呢,我來解決,但是,你們得去一個地方,給我打三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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