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生後,我帶兄弟來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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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川拽著瘦子,腳底板蹬著凍硬的土路往宿舍趕,這會兒正是上課鈴剛落沒多久,整棟宿舍樓靜悄悄的,連個晃悠的人影都沒有,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漏進些天光。

  一進宿舍門,錢川就把軍大衣往身上緊了緊,一頭拱倒在鋪著厚褥子的床上,整個人蜷成個綠糰子,瓮聲瓮氣地沖瘦子揮揮手:「我不吃飯了,晚上你自個兒去食堂糊弄一口,我補覺了,別來煩我。」

  瘦子撓了撓後腦勺,張了張嘴想說點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小少爺的性子,食堂那淡如水的白菜湯、發黏的窩頭,錢川連碰都不會碰。

  再者,方才在公交車上那股子憋屈勁兒還掛在錢川臉上,他也不敢多嘴,只喏喏應了聲,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去,把滿屋子的寂靜留給了錢川。

  門「咔嗒」一聲合上,錢川才緩緩鬆開攥著大衣領口的手。

  委屈像泡發的黃豆,在心裡慢慢脹開。

  他本想跟爹媽硬氣一回,嫌他們安排的路憋得慌,可一想到真要是斷了零花錢,他在這學校里連口熱飯都混不上,那點骨氣便碎得稀爛。

  越想越窩火,鼻尖一酸,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偏就是不肯掉下來。

  他錢川是誰?

  啥時候受過這份進退兩難的窩囊氣?

  窗外的風嗚嗚地刮著,像是在笑他的沒骨氣,他趕緊把臉埋進枕頭,胡亂蹭了蹭眼角。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卻輕得像貓在撓門。

  人聲悄咪咪地透了出來:「錢哥在不?」

  錢川也不起來,梗著脖子喊了聲:「進來!」

  顧大勇拎著倆鋁飯盒推門進來,瞅見錢川背對著床沿蜷著,大氣都不敢喘,把飯盒往桌上一放就想溜。

  腳剛挪到門口,身後就傳來錢川的聲音,又冷又沖:「那人,叫啥?」

  顧大勇連忙應道,「王福順。」

  「成,你滾吧。」

  錢川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顧大勇巴不得麻溜撤,腳步迅速,像踩了個彈簧。

  屋裡靜了好一會兒,錢川確認沒人了,才磨磨蹭蹭從床上爬起來,挪到桌子邊。

  飯盒蓋一打開,熱氣裹著肉香直衝天靈蓋。

  半盒紅燒肉油光鋥亮,醬汁凝在肥瘦相間的肉塊上,勾得人直咽口水,旁邊還臥著兩塊黃麵餅子,餅邊熏得微焦

  旁邊另一盒是酸菜燉血腸,血腸的腥膻氣混著酸菜的酸香,直往鼻子裡鑽,那是他打小就討厭的味道。

  錢川撇了撇嘴,從柜子里翻出自己的細竹筷和白瓷飯盒,剛要往裡頭撥紅燒肉,卻瞥見桌子上、飯盒旁,孤零零地躺著一顆鵪鶉蛋,蛋殼上還粘著幾顆細小的鹽粒子。

  與此同時,食堂里的大鐵桶正冒著滾滾熱氣。

  王福順和顧大勇分工明確,顧大勇送吃食,他則來打粥。

  這時候的粥最是實在,熬了一上午,米油都沉在了底下,跟食堂大爺說上兩句好話,再拿著長柄勺子狠狠攪上幾圈,就能從桶底撈出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碴子粥,喝兩口熱湯暖透了身子,剩下的干碴子,頂得上小半碗飯。

  「喲,這不是小王嗎?好些日子沒見著你了!」

  食堂大爺眯著眼睛,湊過來仔細瞅了瞅,才認出眼前的人是王福順,手裡的勺子頓了頓。

  王福順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臉上堆著笑:「大爺,回了趟家,生了場大病,耽擱了些日子。」

  「現在身子骨還好吧?」

  大爺舀著粥,眼神落在他略顯單薄的身上,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看著結實,實則經不起折騰,在這學校里苦,家裡更苦,不容易啊。」

  王福順沒接話,只嘿嘿笑了兩聲。

  大爺說著,手裡的勺子往桶底探了探,狠狠撈了兩下,給王福順裝了兩盒稠稠的碴子粥,粥面上還浮著幾粒米油凝成的疙瘩:「回吧,多吃點飯,把身子養結實了,病才能好利索。」

  王福順道了謝,拎著兩盒粥走出食堂時,已經有零零散散的學生往食堂里進了。

  大多是跟他一樣,穿著打補丁棉襖的窮學生。

  「福順,你可算回來了!」


  顧大勇早就在宿舍等著,王福順輕輕踢了踢門,他立馬笑眯眯推開門接飯盒,「錢哥收下了,沒說啥,估計正悶頭乾飯呢。」

  王福順點點頭,抬眼打量這間恍若隔世的宿舍。

  四人擠在這小破屋裡,鋪著各自從家裡帶來的粗布褥子,補丁摞補丁,晚上呼嚕聲此起彼伏,到讓他有些想念。

  倆人打開飯盒,沒坐一會兒,就聽見了推門聲。

  跟王福順想的一樣,這個時間回來,手裡沒有吃的,倆人多半是想把這頓給省了。

  「福順啊,不是病了嗎?」

  說話的人叫叫於栓柱,臉膛黝黑得像剛從地里刨出來的土豆。

  另一個叫趙衛國,眉眼周正,袖口卻磨得發亮,卻也乾乾淨淨。

  趙衛國跟著問,「咋不多歇兩天?」

  「惦記大家,回來看看。」

  王福順笑了笑,擺了擺手,「入座吧,就等你倆了。」

  趙衛國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桌上的粥盒上:「這東西誰整的?大勇,你攢點東西不容易,這麼破費幹啥?」

  顧大勇連忙擺手:「這可不是我弄的,是福順整的!」

  趙栓柱立馬笑咧了嘴:「可以啊福順!是不是跟你那小女友成了?等著喝你喜酒呢,兄弟這就勒緊褲腰帶攢禮錢!」

  「黃了。」

  王福順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倆人眼裡瞬間滿是不可置信,異口同聲道:「黃了?」

  這怎麼可能?

  王福順從前把那姑娘當仙女似的供著,省吃儉用給人買發卡、扯花布,這回回去就是說要去她家幫忙收地,怎麼說黃就黃了?

  「不合適,就黃了。」

  王福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語氣依舊平淡。

  這話真沒摻假,自打他重生那天起,就跟徐淑芬劃清了界限,前世的糊塗帳早該翻篇了。

  於栓柱「啪」地扇了自己一嘴巴,懊惱地直跺腳:「瞧我這破嘴!哪壺不開提哪壺,福順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早就過去了。」

  王福順放下勺子,看向倆人,語氣沉了幾分,帶著誠懇:「哥幾個,我有個買賣,想拉你們倆入伙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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