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張大團結的懸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扒了我的皮?」

  王福順嗤笑一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掂量掂量有幾斤幾兩!有啥損招儘管往出使,皺下眉頭算我輸!」

  照著王福順的性子,向來是不惹事也不怕事。

  平日裡真有人尋上門來鬧,他頂多賠上幾個笑臉,也就過去了。

  可對著金鳴,他連笑臉都懶得擠。

  呸!這種腌臢貨色,揍他一頓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鐵門外的金鳴三角眼立了起來,眼白翻得嚇人。

  他萬萬沒想到,王福順竟敢真的跟他撕破臉,半點舊情都不顧。

  這可是在二賴子面前,他的臉算是丟盡了!這狗東西的嘴碎得很,指不定回頭就把這事傳遍全村,讓他淪為笑柄。

  一口氣憋在胸口,噎得他直翻白眼。

  金鳴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兩圈,腦子裡猛地蹦出李家溝懸賞找閨女的事——他記得那懸賞,足足一張大團結!

  這可是筆巨款,夠他醉生夢死好幾天了。

  這事兒得趕緊去核實!要是真能把那丫頭的來頭揪出來,王福順這小子就等著倒霉吧!

  輕則養雞場辦不下去,重則得蹲大牢,到時候他金鳴就能踩著王福順的骨頭,狠狠挫他的銳氣。

  金鳴惡狠狠地瞪著「山河養雞場」的木牌,往地上啐了口濃痰,痰沫子濺在凍硬的泥地上,碎成好幾瓣。

  「王福順,你狂個啥!」

  他咬著牙嘟囔,「說白了,你不也跟我一樣,是個臭家裡蹲的!等老子尋了那野丫頭的爹娘來鬧,看你還能不能在這地界待下去!」

  撂下這句狠話,他轉身就走,腳步又沉又快。

  鐵門內陳虎揉著發酸的胳膊罵:「這倆雜碎,勁兒還真不小,差點沒把鐵門給拽開!你要是再晚來一步,指不定就被他們闖進來禍禍了」

  王福順沒接話,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沉沉地盯著嚴絲合縫的鐵門。

  他太了解金鳴這東西了——表面上看著笑眯眯的,跟塊發麵饅頭似的,誰都能捏兩下,實則一肚子黑下水,壞得冒膿!

  見了比自己橫的,立馬蜷起尾巴當哈巴狗,舔著臉溜須拍馬;遇上比自己慫的,立馬炸毛當惡狼,往死里磋磨,半點情面都不留。

  今日結下這梁子,他絕不可能善罷甘休,指定得在背後使陰招、下絆子。

  「沒事的話,最近大門都鎖死了,」王福順轉過身說,「別讓某些耗子再得了空溜進來,攪得雞犬不寧。」

  陳虎重重地點了點頭,剛要應聲,餘光瞥見角落裡的劉二,立馬皺起了眉:「劉二,你咋在那杵著呢?沒見著我和東家累成這副熊樣?過來搭把手,把鐵門再頂牢點!」

  王福順這才注意到劉二,只見他臉色煞白,眼神直楞楞的,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渾身還在發顫。

  王福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你咋了?」

  劉二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含糊地說,「我......我沒事......」

  「沒事就好,二哥,先回屋歇著去。」

  王福順看他這模樣,心裡已然明了,定是剛才金鳴那幾句話,又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他半推著劉二,把他送進了屋裡:「明舒,給二哥倒碗熱水來!」

  李明舒聽見喊聲,立馬蹬蹬地跑進屋裡,取來暖壺和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往裡倒熱水。

  直到那碗蒸騰著白氣的水接在手裡,暖意順著手掌蔓延到全身,劉二這才緩緩緩過神來。

  他的腦海里,又浮現出小時候被金鳴欺負的畫面。

  金鳴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罵他「豬腦子」,還惡狠狠地威脅:「我給你一腳是看得上你,你要是敢告狀,我就去告訴王福順,說你偷村頭寡婦的褲衩!到時候,整個村就沒人再搭理你了!」

  那時候的他,膽子小,只能縮在角落,任憑金鳴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連哭都不敢出聲。

  「沒事,二哥,」王福順看穿了他的心思,沉聲道,「往後有我在,金鳴再敢來欺負你,我們直接把他打出去,讓他爬著滾回村里!」

  安撫好劉二,王福順又轉頭叮囑李明舒:「丫頭,最近你也別去孵化場了,就在養雞場待著。我怕金鳴那伙人不地道,在路上堵著你們,再生出啥亂子。」


  李明舒點了點頭,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意思是她知道了,會乖乖待著,不給他們添麻煩。

  「還有陳虎,」王福順看向一旁的陳虎,「二賴子畢竟跟你住一個村,離這兒都不遠,保不齊會在你來的路上搗亂。不行你最近就住在舍里,反正鵪鶉住籠子,那炕收拾收拾就能住人,鋪蓋卷一搬就行。」」

  陳虎也重重地點了點頭:「成,東家!我今晚就把鋪蓋搬過來,保證守好場子!」

  正說著,陳虎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拍了下大腿,趕緊說道:「對了東家,你快去看看鵪鶉!這回的鵪鶉里有幼崽子,我和劉二都不懂咋處理,怕給碰壞了,就直接帶著竹筐擱在炕上了,連動都沒敢動。」

  成鶉早被整齊地裝進了籠子,擱在「5」舍的炕上,規規整整地兩個籠子,看著就喜人。

  就是這鵪鶉苗子,他們不敢碰,怕給碰壞了,得等王福順回來下主意。

  「明舒,你再給二哥倒點熱水,陪二哥在這兒先待會兒。」王福順吩咐完,轉頭對陳虎說,「走,我們先去看看情況。」

  兩人快步走向養鵪鶉的屋舍,陳虎一邊走一邊念叨:「這幼崽子可小了,就指甲蓋那麼大點,我感覺腳丫子都能卡在籠子縫裡,愣是沒敢動一下,生怕給哪兒整壞了。」

  王福順問:「有廢鶉沒有?」

  陳虎嘿嘿一笑:「倒是有一個成鶉腿瘸了,走路一歪一歪的,還是明舒那丫頭眼尖,一眼就瞧了出來。要不是她,我和劉二倆粗人,壓根看不出來哪裡有差別。」

  王福順點了點頭,心想著,這紅星繁育場雖然規模不大,可供著徐磊這尊佛,崽子養的倒是硬實。

  這事王福順心裡有譜,之前徐磊就跟他說過,這回送過來的有鵪鶉幼苗,估計也就出窩幾天的模樣。

  剛報窩的雞崽子,也就手心那麼大一點,這鵪鶉苗,自然是更小更嬌貴,得細心伺候。

  一進養鵪鶉的屋,一股熱氣就撲面而來。

  王福順抬眼一瞧,這屋裡的布置,可比他預想的周到多了,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知道,原本入了冬,雞舍外就得蓋上保溫層,還得把漏風的地方補好,以防冬天舍里溫度太低,雞不愛下蛋。

  以前這舍里不住人,李家兄弟也懶,從來沒補過前端屋舍的漏洞,屋裡四處漏風。

  這回李鐵河倒是實在,把屋舍外全都修了一遍,加固了牆體,也補了漏風的地方,就是屋內還是跟原來一樣,破破爛爛的。

  可現在的屋子,卻被收拾得有模有樣:鵪鶉住的炕上,用木板搭起了一圈圍欄,離著炕面有半米的距離,正好能通風透氣,又不至於讓雛苗著涼;以前做好的舊木架,被改裝了一下支在底下,穩穩噹噹的,正適合用來養嬌貴的雛苗。

  那一百多個鵪鶉幼雛,就放在竹籠里。

  竹籠置在木板上,裡邊鋪著柔軟的乾草,小傢伙們嘰嘰喳喳地叫著,透著一股子生機。

  王福順的誇獎話順嘴就冒了出來,「這是誰做的?真不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