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你為餌,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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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河今天來,一共三層意思。

  第一,確認他是不是真的突破了。進門時的打量,從頭到尾的試探,都是為了這件事。

  第二,試探他的性子。如果他表現得精明警覺,一口拒絕去黑風谷,那就說明這個人不好控制,留著是個隱患,必須儘早除掉。可他表現得貪小便宜、膽小怕事,正好順了李清河的意,讓對方徹底放下了戒心。

  第三,給他下套。

  黑風谷這趟差事,就是個必死的局。

  徐淵睜開眼,回到屋裡,坐在桌案前,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輕輕叩著。

  不急。

  等晚上的情報。

  他倒要看看,李清河這條老狗,到底給他挖了個什麼樣的坑。

  接下來的三天,徐淵哪都沒去。

  白天,他關著門,鑽研《控火真解》,打磨靈力化絲的技巧,晚上,就盤膝打坐,穩固練氣四層的修為,日子過得跟之前沒什麼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花了半天時間,畫了三張精品鋒刃符。

  突破到練氣四層之後,他的靈力渾厚了一倍不止,對靈力的掌控力也今非昔比。畫符的時候,筆尖的靈力輸出穩如泰山,廢掉的符紙比之前少了太多。

  三張鋒刃符,兩張精品,一張普通。

  徐淵把兩張精品的貼身收好,普通的那張,壓在了床鋪底下。

  他又翻出之前畫好的那些符籙,數了數。

  五張精品鋒刃符,八張爆炎符,三張厚土符,還有兩張能短時間提升遁速的風行符。

  滿滿一匣子,全是他的底牌。

  可徐淵還是覺得不夠。

  李清河既然敢給他下套,就絕不會只派幾個小嘍囉來。這條老狗做事向來滴水不漏,要動手,就一定是十拿九穩,絕不會給他留半分活路。

  他還需要更多的準備。

  第三天夜裡,子時。

  徐淵沒有修煉,也沒有睡覺。

  他就坐在桌案前,點著一盞油燈,安安靜靜地等著。

  燈火搖曳,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不定。窗外,夜色深沉,坊市里萬籟俱寂,連蟲鳴都聽不見了。

  徐淵的心跳很穩,不快不慢。

  他知道,答案馬上就要來了。

  子時剛過。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準時在腦海中響起。

  【叮!今日情報已刷新。】

  徐淵定睛看去,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縮緊。

  眼前浮現的,是一行刺目的青色字跡,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得人頭皮發麻。

  【青色情報:三日後,黑風谷靈藥田西側密林,有三名練氣中期劫修潛伏,專殺落單散修奪寶。李清河早已與劫修通氣,以你為餌,借刀殺人,事成之後,劫修奪財,李清河則以「私通劫修」的罪名,徹底抹去你在坊市的所有痕跡。】

  徐淵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三名練氣中期。

  一個練氣五層,兩個練氣四層。

  李清河不僅跟劫修通氣,要殺他奪財,還要在他死後,給他扣上「私通劫修」的帽子,讓他死了都要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好狠的毒計。

  如果他沒有系統,沒有提前看到這條情報,就這麼傻乎乎地去了黑風谷,面對三個練氣中期的劫修,必死無疑。死了之後,還要被扣上屎盆子,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徐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內心沒有憤怒和恐懼,甚至沒有半分意外。

  這一切,他早就猜到了。情報,只是幫他確認了細節而已。

  三天前,李清河上門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趟差事,是個死局。

  三年前,坊市里有個散修,也是無意中撞破了李清河貪墨坊市靈石的事,就是被他用一模一樣的法子,派去了黑風谷,最後死在了劫修手裡,還被扣上了私通劫修、盜取趙家靈藥的罪名。

  這件事,坊市裡的散修大多都忘了,可徐淵記了十年。

  他早就知道,李清河這條老狗,絕不會放過他。當初吞了他的靈石,又被趙秋月當眾打臉,這筆帳,李清河一直記在心裡。之前不動手,是忌憚他跟趙家大小姐的關係,現在看他這麼久沒跟趙家有任何來往,又只是個剛突破的練氣四層,自然就動了殺心。


  只是他沒想到,李清河做得這麼絕。

  徐淵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節奏均勻。

  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抹冷冽的殺意。

  既然李清河想讓他死,那他就先送這三個劫修上路。

  不僅要反殺,還要拿到李清河通敵的鐵證。

  這條老狗的命,也該收一收了。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灑在了桌案上那疊厚厚的符籙上。

  情報確認的當晚,徐淵就把桌案上的東西清了個乾淨。

  筆墨硃砂、符紙、丹爐、藥材,全被他鎖進了柜子里。桌面上,只留下一盞油燈,和那五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精品鋒刃符。

  他坐在桌案前,盯著那五張符,看了很久。

  三名練氣中期,一個五層,兩個四層。

  正面硬碰硬,他一個剛突破練氣四層的散修,沒有任何勝算。哪怕他手裡有符籙,也架不住對方人多,修為更高。

  但他不需要正面硬碰。

  他有系統給的精準情報,有三天的準備時間,有對方完全不知道的底牌,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符籙。

  這就夠了。

  徐淵把五張鋒刃符貼身收好,吹滅了油燈,躺下睡覺。

  這一夜,他睡得比平時還踏實。

  十年底層摸爬滾打,他早就學會了,越是要搏命的時候,越要睡好,養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坊市裡的公雞還沒叫頭一遍,徐淵就出了門。

  他沒走坊市正門,是翻牆出去的。走的是西側那條荒廢的水渠,一路低著頭,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守衛和早起擺攤的商販,沒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行蹤。

  出了坊市,他才直起腰,加快腳步,朝著黑風谷的方向趕去。

  黑風谷在青崖坊西北方向,正常走路,一個時辰就能到。以他練氣四層的修為,全力趕路,半個時辰就能到。可他沒有全力趕路,始終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一邊走,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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