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雷擊山
顧北日想起夏日筆記里的警告，想起雷之民的悲劇。
昨晚夢中人們的哀嚎，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景象不受控制的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回答。
「我會暫停研究，重新評估風險。
如果安全隱患無法消除，我會銷毀數據，並向聯盟倫理委員會報告。
研究者的首要責任不是追求突破，而是確保安全。」
「即使這意味著放棄可能改變世界的發現？」副校長追問。
「是的。」顧北日毫不猶豫，「力量需要約束，任何可能危害精靈和人類的技術，都不應該被開發。」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三位評委交換著眼神。
最後，副校長站起身，走到顧北日面前，伸出手。
「恭喜你，顧北日同學。你通過了面試。」
顧北日愣住了：「可是……還有實操環節……」
「你的筆試和面試表現已經足夠優秀。」李教授笑道，「而且，你在電氣平原的表現，王主任都告訴我了。
面對突發危機能保持冷靜，與同伴協作求生，這本身就是最好的實操考核。」
王振華也點頭：「研究所已經決定，正式錄取你為研究員預備班學員。
九月開學，到時候會有人聯繫你辦理手續。」
顧北日握緊拳頭，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過了。
他真的過了。
從農場少年到研究員預備生，這條路他走了三個月，卻漫長的仿佛走了一輩子。
「謝謝各位老師。」他深深鞠躬。
「別急著謝。」副校長拍拍他的肩，「預備班只是開始。
未來三年，你會接受最嚴格的訓練。
我們對你期望很高，不要讓我們失望。」
「我一定努力。」
離開考場時，顧北日的腳步有些發飄。
走廊里，其他考生還在焦急等待。
劉明看到他出來，緊張地問：「怎麼樣？」
顧北日笑了笑，比了個OK的手勢。
劉明鬆了口氣，又替他高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這時，周明軒也從另一個考場出來了。
看到顧北日的表情，他臉色一沉，顯然猜到了結果。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哼一聲，帶著跟班走了。
顧北日並不在意。
他走出大樓，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母親發來的簡訊：「兒子，考得怎麼樣？不管結果如何，爸媽都為你驕傲。」
顧北日眼眶一熱，回覆：「過了。我考上了。」
幾乎是立刻，電話打了過來。
陳秀蘭帶著哭音的聲音傳來：「真的？真的考上了？」
「真的，媽，九月開學，我就是正式的研究員預備生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建國激動的聲音和母親壓抑的抽泣。
顧北日抬頭望著藍天，白雲悠悠。
新的篇章，開始了。
遠處，訓練家學校的對戰場傳來歡呼聲。
年輕的訓練家們正在揮灑汗水，追逐夢想。
這個世界依然充滿希望。
而顧北日，終於拿到了入場券。
他掏出紅白球，按下按鈕。
紅光閃過，咩利羊出現在身邊，親昵地蹭著他的腿。
「走吧，我們回家。」顧北日摸摸它的頭，「然後……開始真正的訓練。」
陽光下，一人一羊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
盛夏的陽光炙烤著青竹鎮的泥土路，顧北日騎著吱呀作響的三輪車，載著剛採購回來的精靈食物和訓練耗材，緩慢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輪碾過乾涸的車轍，揚起細小塵土，空氣里瀰漫著乾燥的草葉和遠處咩利羊牧場特有的氣息。
「咩？」
車斗里，咩利羊感覺到顧北日已經有些力竭了，仰起頭，用濕潤的鼻尖碰了碰顧北日垂在車邊的手。
它脖子上掛著一個簡易的電力指示項圈，是顧北日用研究所第一筆補助金買的二手貨。
此刻正發出柔和的綠色微光，顯示著它體內穩定的靜電儲備。
「沒事，還撐得住。」
顧北日回頭看了咩利羊一眼，掛著豆大汗珠的臉上露出笑容。
「咩！」
三輪車駛入農場熟悉的土路，遠遠就能看見父母在倉庫門口忙碌的身影。
陳秀蘭正在晾曬新剪下的羊毛，顧建國則在修理籬笆。看到兒子回來，兩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回來啦？東西買齊了？」
陳秀蘭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是樸實的笑容。
家裡的債務還清後，她眉宇間的愁緒淡了許多。
雖然依舊操勞，但氣色好了不少。
「嗯，夠用一陣了。」顧北日停好車，開始卸貨，「爸，媽，跟你們說個事。」
「啥事？」顧建國放下錘子，走了過來。
「過兩天，我打算帶著咩利羊去一趟鎮子北邊的雷擊山。」顧北日一邊搬東西一邊說著。
「不是去玩，是訓練，那裡有天然的強電場環境，對咩利羊掌握電氣場地和進行下一步的電磁操控訓練很有幫助。」
「雷擊山？」陳秀蘭臉色微變，「那地方不是老打雷嗎？多危險啊！」
「就是因為打雷，電場才強。」顧北日解釋道。
「研究所的資料里提到過，那裡是臨海市周邊最穩定的天然強電場區之一。
雖然偶有落雷，但只要不深入核心區和雷雨天氣去，外圍相對安全，」
他拍了拍咩利羊，自信滿滿的說著。
「而且小傢伙現在的控制力比之前強多了，有它在，電場環境反而能幫我們預警。」
咩利羊也是抬頭叫了一聲，同樣是自信滿滿。
顧建國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刻反對。
兒子這幾個月的變化他看在眼裡，那份沉穩和日漸顯露的本事，讓他不再把顧北日完全當作需要事事叮囑的孩子。
「要去多久？準備齊全了嗎？」
「計劃待三天左右，就在山腳安全區紮營。
帳篷、睡袋、乾糧、藥品、絕緣裝備都準備好了，我還從研究所借了可攜式電場監測儀和緊急求救器。」
顧北日早有準備，條理清晰。
看到兒子考慮得周全，顧建國最終點了點頭。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啥時候出發？」
「後天一早。」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今天的最後一更）
昨晚夢中人們的哀嚎，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景象不受控制的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回答。
「我會暫停研究，重新評估風險。
如果安全隱患無法消除，我會銷毀數據，並向聯盟倫理委員會報告。
研究者的首要責任不是追求突破，而是確保安全。」
「即使這意味著放棄可能改變世界的發現？」副校長追問。
「是的。」顧北日毫不猶豫，「力量需要約束，任何可能危害精靈和人類的技術，都不應該被開發。」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三位評委交換著眼神。
最後，副校長站起身，走到顧北日面前，伸出手。
「恭喜你，顧北日同學。你通過了面試。」
顧北日愣住了：「可是……還有實操環節……」
「你的筆試和面試表現已經足夠優秀。」李教授笑道，「而且，你在電氣平原的表現，王主任都告訴我了。
面對突發危機能保持冷靜，與同伴協作求生，這本身就是最好的實操考核。」
王振華也點頭：「研究所已經決定，正式錄取你為研究員預備班學員。
九月開學，到時候會有人聯繫你辦理手續。」
顧北日握緊拳頭，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過了。
他真的過了。
從農場少年到研究員預備生，這條路他走了三個月，卻漫長的仿佛走了一輩子。
「謝謝各位老師。」他深深鞠躬。
「別急著謝。」副校長拍拍他的肩，「預備班只是開始。
未來三年，你會接受最嚴格的訓練。
我們對你期望很高，不要讓我們失望。」
「我一定努力。」
離開考場時，顧北日的腳步有些發飄。
走廊里，其他考生還在焦急等待。
劉明看到他出來，緊張地問：「怎麼樣？」
顧北日笑了笑，比了個OK的手勢。
劉明鬆了口氣，又替他高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這時，周明軒也從另一個考場出來了。
看到顧北日的表情，他臉色一沉，顯然猜到了結果。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哼一聲，帶著跟班走了。
顧北日並不在意。
他走出大樓，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母親發來的簡訊：「兒子，考得怎麼樣？不管結果如何，爸媽都為你驕傲。」
顧北日眼眶一熱，回覆：「過了。我考上了。」
幾乎是立刻，電話打了過來。
陳秀蘭帶著哭音的聲音傳來：「真的？真的考上了？」
「真的，媽，九月開學，我就是正式的研究員預備生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建國激動的聲音和母親壓抑的抽泣。
顧北日抬頭望著藍天，白雲悠悠。
新的篇章，開始了。
遠處，訓練家學校的對戰場傳來歡呼聲。
年輕的訓練家們正在揮灑汗水，追逐夢想。
這個世界依然充滿希望。
而顧北日，終於拿到了入場券。
他掏出紅白球，按下按鈕。
紅光閃過，咩利羊出現在身邊，親昵地蹭著他的腿。
「走吧，我們回家。」顧北日摸摸它的頭，「然後……開始真正的訓練。」
陽光下，一人一羊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
盛夏的陽光炙烤著青竹鎮的泥土路，顧北日騎著吱呀作響的三輪車，載著剛採購回來的精靈食物和訓練耗材，緩慢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輪碾過乾涸的車轍，揚起細小塵土，空氣里瀰漫著乾燥的草葉和遠處咩利羊牧場特有的氣息。
「咩？」
車斗里，咩利羊感覺到顧北日已經有些力竭了，仰起頭，用濕潤的鼻尖碰了碰顧北日垂在車邊的手。
它脖子上掛著一個簡易的電力指示項圈，是顧北日用研究所第一筆補助金買的二手貨。
此刻正發出柔和的綠色微光，顯示著它體內穩定的靜電儲備。
「沒事，還撐得住。」
顧北日回頭看了咩利羊一眼，掛著豆大汗珠的臉上露出笑容。
「咩！」
三輪車駛入農場熟悉的土路，遠遠就能看見父母在倉庫門口忙碌的身影。
陳秀蘭正在晾曬新剪下的羊毛，顧建國則在修理籬笆。看到兒子回來，兩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回來啦？東西買齊了？」
陳秀蘭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是樸實的笑容。
家裡的債務還清後，她眉宇間的愁緒淡了許多。
雖然依舊操勞，但氣色好了不少。
「嗯，夠用一陣了。」顧北日停好車，開始卸貨，「爸，媽，跟你們說個事。」
「啥事？」顧建國放下錘子，走了過來。
「過兩天，我打算帶著咩利羊去一趟鎮子北邊的雷擊山。」顧北日一邊搬東西一邊說著。
「不是去玩，是訓練，那裡有天然的強電場環境，對咩利羊掌握電氣場地和進行下一步的電磁操控訓練很有幫助。」
「雷擊山？」陳秀蘭臉色微變，「那地方不是老打雷嗎？多危險啊！」
「就是因為打雷，電場才強。」顧北日解釋道。
「研究所的資料里提到過，那裡是臨海市周邊最穩定的天然強電場區之一。
雖然偶有落雷，但只要不深入核心區和雷雨天氣去，外圍相對安全，」
他拍了拍咩利羊，自信滿滿的說著。
「而且小傢伙現在的控制力比之前強多了，有它在，電場環境反而能幫我們預警。」
咩利羊也是抬頭叫了一聲，同樣是自信滿滿。
顧建國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刻反對。
兒子這幾個月的變化他看在眼裡，那份沉穩和日漸顯露的本事，讓他不再把顧北日完全當作需要事事叮囑的孩子。
「要去多久？準備齊全了嗎？」
「計劃待三天左右，就在山腳安全區紮營。
帳篷、睡袋、乾糧、藥品、絕緣裝備都準備好了，我還從研究所借了可攜式電場監測儀和緊急求救器。」
顧北日早有準備，條理清晰。
看到兒子考慮得周全，顧建國最終點了點頭。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啥時候出發？」
「後天一早。」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今天的最後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