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地震
周六清晨，臨海市精靈研究所門口。
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整齊排列，車身上噴塗著研究所的標誌和「電氣平原考察隊」的字樣。
顧北日趕到時，蘇文雅正拿著名單清點人數。除了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還有幾位訓練家學校的優秀學員——周明軒居然也在其中，正靠在車門邊，用挑釁的目光看著顧北日。
「顧北日，這邊。」蘇文雅招手，「你是第三組，跟我一起。」
顧北日走過去，注意到周明軒被分到了王振華研究員的第一組。
「文雅姐，這次考察的主要內容是？」顧北日接過裝備包。
「常規的電系精靈生態調查，以及電場異常波動記錄。」蘇文雅壓低聲音，「但王主任收到消息，最近電氣平原的地震活動頻繁，可能要調整計劃。」
「地震？」
「嗯，平原下方是古老的地質斷層，理論上不應該有這麼頻繁的小震。」蘇文雅皺眉，「氣象局建議謹慎，但王主任堅持要去——他說那裡可能有重大發現。」
顧北日心中一動，想起夏日筆記里關於「地脈能量」的記載。
車隊出發，沿著海岸公路向北行駛。顧北日坐在蘇文雅那輛車的副駕駛，後排是張浩研究員和另一位姓陳的年輕助手。
「聽說你筆試第一？」陳助手好奇地問，「還打敗了周明軒的伊布？」
「運氣好。」
「別謙虛。」張浩笑道，「周明軒那小子，仗著家裡有錢，在學校里橫行霸道。你挫了他的銳氣，不少人都拍手稱快呢。」
顧北日笑笑，沒接話。
他放出咩利羊，讓它透透氣。小傢伙一出來就興奮地「咩咩」叫，顯然對電場環境很敏感。
兩個小時後，電氣平原出現在視野中。
一望無際的黃褐色土地，稀疏的耐旱灌木，遠處高聳的輸電鐵塔。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乾燥塵土的氣味，隱約能聽到高壓電流的「嗡嗡」聲。
「電場強度已經開始上升了。」張浩看著檢測儀，「比上次來的時候高了15%。」
蘇文雅停下車，三組人員集合。
王振華站在車前做簡報：「按照原計劃，一組去東部觀察小磁怪群落，二組測試電場對技能的影響，三組跟我去中央區域調查地震異常。」
他頓了頓：「但根據最新數據，中央區域的電場波動過於劇烈，存在安全風險。所以調整計劃——三組改為去西南方向的緩坡區，那裡相對安全，也有豐富的電系精靈樣本。」
周明軒明顯露出失望的表情，他顯然想去最可能發現珍稀精靈的中央區域。
「好了，分組行動。保持通訊暢通，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隊伍分散開來。
蘇文雅帶著顧北日、張浩和陳助手，駕車向西南方向駛去。
「其實緩坡區也不錯。」張浩看著地圖，「那裡有地下泉水滲出，形成小型濕地，是落雷獸和電擊怪喜歡聚集的地方。」
果然，半小時後，一片綠意盎然的區域出現在眼前。
與平原其他地方的乾燥不同，這裡地面濕潤，生長著茂密的耐電植物。幾隻落雷獸正在水邊嬉戲，見到車輛也不害怕，好奇地張望。
「先建立臨時營地。」蘇文雅停車，「張浩，你帶顧同學去做精靈樣本採集。我和小陳布置監測設備。」
「明白。」
顧北日跟著張浩，拿著樣本採集箱走向濕地邊緣。
「看到那些藍色苔蘚了嗎？」張浩指著地面，「那是『電苔』，只在強電場環境下生長。採集的時候要戴絕緣手套，它會釋放微弱電流。」
兩人蹲下開始工作。咩利羊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偶爾用鼻子碰碰電苔，被電得「咩」一聲跳開。
「你家的咩利羊很有意思。」張浩觀察著，「它對電場的敏感度遠超普通個體，是特性覺醒了吧？」
顧北日點頭：「電氣製造者。」
「難怪。」張浩若有所思，「這種特性通常需要外部刺激才能覺醒……你們農場附近有沒有特殊地質結構？比如礦脈什麼的？」
「沒有，就是普通農田。」
正說著，地面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
「地震？」張浩警惕地站起身。
震動持續了兩三秒，很輕微，但能明顯感覺到。
遠處的落雷獸們停下玩耍，警覺地豎起耳朵。
「小震，沒事。」張浩鬆了口氣，「這半個月常有，震級都在2級以下。」
但顧北日注意到，咩利羊的狀態不太對——它身上的靜電忽然變得紊亂，眼睛盯著地面，發出不安的叫聲。
「怎麼了？」
咩利羊用前蹄刨地，然後又跑到顧北日腳邊，咬住他的褲腿往車輛方向拖。
「它想讓我們離開？」張浩皺眉。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蘇文雅急促的聲音：「所有人員注意！監測到異常地磁波動！立刻返回營地，準備撤離！」
震動再次傳來，這次更強烈了。
地面像波浪般起伏，顧北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張浩扶住他：「快走！」
兩人沖向營地，咩利羊緊緊跟在後面。
營地那邊，蘇文雅和陳助手正在緊急收拾設備。監測儀的屏幕上，地磁讀數瘋狂跳動，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十倍。
「王主任，西南區出現強地磁異常，請求指示！」蘇文雅對著對講機喊。
滋滋的電流干擾聲中，傳來王振華斷斷續續的聲音：「撤……撤離……全隊向……東部集合……」
話沒說完，通訊中斷了。
「該死！」蘇文雅咬牙，「設備裝車，立刻離開這裡！」
但已經來不及了。
第三次震動襲來，這次不是輕微的起伏，而是劇烈的搖晃！
「轟隆隆——！！！」
地面開裂！
一條巨大的裂縫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從濕地中央直衝營地而來！
「躲開！」張浩一把推開顧北日。
裂縫從兩人之間穿過，寬達半米，深不見底。潮濕的泥土和岩石嘩啦啦地墜落，發出沉悶的回聲。
車輛的位置正好在裂縫邊緣，一側輪胎已經懸空。
「小心！」陳助手尖叫。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裂縫像有生命般繼續擴張，邊緣的土壤開始崩塌。
顧北日只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落！
「顧北日！」蘇文雅撲過來想抓住他，但自己腳下的地面也塌陷了。
兩人一前一後掉進裂縫！
「文雅姐！顧同學！」張浩趴在裂縫邊緣嘶喊，但回應他的只有碎石滾落的聲音。
裂縫還在擴大，營地的其他設備紛紛墜落。
「退後！快退後！」陳助手拉著張浩往後撤。
崩塌持續了半分鐘，終於停止。
一條寬三米、長近百米的巨大裂縫橫貫濕地，深不見底，像大地的傷口。潮濕的冷風從深處湧出，帶著泥土和金屬的氣味。
張浩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對講機徹底失靈了。
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整齊排列，車身上噴塗著研究所的標誌和「電氣平原考察隊」的字樣。
顧北日趕到時，蘇文雅正拿著名單清點人數。除了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還有幾位訓練家學校的優秀學員——周明軒居然也在其中，正靠在車門邊，用挑釁的目光看著顧北日。
「顧北日，這邊。」蘇文雅招手，「你是第三組，跟我一起。」
顧北日走過去，注意到周明軒被分到了王振華研究員的第一組。
「文雅姐，這次考察的主要內容是？」顧北日接過裝備包。
「常規的電系精靈生態調查，以及電場異常波動記錄。」蘇文雅壓低聲音，「但王主任收到消息，最近電氣平原的地震活動頻繁，可能要調整計劃。」
「地震？」
「嗯，平原下方是古老的地質斷層，理論上不應該有這麼頻繁的小震。」蘇文雅皺眉，「氣象局建議謹慎，但王主任堅持要去——他說那裡可能有重大發現。」
顧北日心中一動，想起夏日筆記里關於「地脈能量」的記載。
車隊出發，沿著海岸公路向北行駛。顧北日坐在蘇文雅那輛車的副駕駛，後排是張浩研究員和另一位姓陳的年輕助手。
「聽說你筆試第一？」陳助手好奇地問，「還打敗了周明軒的伊布？」
「運氣好。」
「別謙虛。」張浩笑道，「周明軒那小子，仗著家裡有錢，在學校里橫行霸道。你挫了他的銳氣，不少人都拍手稱快呢。」
顧北日笑笑，沒接話。
他放出咩利羊，讓它透透氣。小傢伙一出來就興奮地「咩咩」叫，顯然對電場環境很敏感。
兩個小時後，電氣平原出現在視野中。
一望無際的黃褐色土地，稀疏的耐旱灌木，遠處高聳的輸電鐵塔。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乾燥塵土的氣味，隱約能聽到高壓電流的「嗡嗡」聲。
「電場強度已經開始上升了。」張浩看著檢測儀，「比上次來的時候高了15%。」
蘇文雅停下車，三組人員集合。
王振華站在車前做簡報：「按照原計劃，一組去東部觀察小磁怪群落，二組測試電場對技能的影響，三組跟我去中央區域調查地震異常。」
他頓了頓：「但根據最新數據，中央區域的電場波動過於劇烈，存在安全風險。所以調整計劃——三組改為去西南方向的緩坡區，那裡相對安全，也有豐富的電系精靈樣本。」
周明軒明顯露出失望的表情，他顯然想去最可能發現珍稀精靈的中央區域。
「好了，分組行動。保持通訊暢通，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隊伍分散開來。
蘇文雅帶著顧北日、張浩和陳助手，駕車向西南方向駛去。
「其實緩坡區也不錯。」張浩看著地圖，「那裡有地下泉水滲出，形成小型濕地，是落雷獸和電擊怪喜歡聚集的地方。」
果然，半小時後，一片綠意盎然的區域出現在眼前。
與平原其他地方的乾燥不同，這裡地面濕潤，生長著茂密的耐電植物。幾隻落雷獸正在水邊嬉戲，見到車輛也不害怕，好奇地張望。
「先建立臨時營地。」蘇文雅停車，「張浩，你帶顧同學去做精靈樣本採集。我和小陳布置監測設備。」
「明白。」
顧北日跟著張浩，拿著樣本採集箱走向濕地邊緣。
「看到那些藍色苔蘚了嗎？」張浩指著地面，「那是『電苔』，只在強電場環境下生長。採集的時候要戴絕緣手套，它會釋放微弱電流。」
兩人蹲下開始工作。咩利羊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偶爾用鼻子碰碰電苔，被電得「咩」一聲跳開。
「你家的咩利羊很有意思。」張浩觀察著，「它對電場的敏感度遠超普通個體，是特性覺醒了吧？」
顧北日點頭：「電氣製造者。」
「難怪。」張浩若有所思，「這種特性通常需要外部刺激才能覺醒……你們農場附近有沒有特殊地質結構？比如礦脈什麼的？」
「沒有，就是普通農田。」
正說著，地面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
「地震？」張浩警惕地站起身。
震動持續了兩三秒，很輕微，但能明顯感覺到。
遠處的落雷獸們停下玩耍，警覺地豎起耳朵。
「小震，沒事。」張浩鬆了口氣，「這半個月常有，震級都在2級以下。」
但顧北日注意到，咩利羊的狀態不太對——它身上的靜電忽然變得紊亂，眼睛盯著地面，發出不安的叫聲。
「怎麼了？」
咩利羊用前蹄刨地，然後又跑到顧北日腳邊，咬住他的褲腿往車輛方向拖。
「它想讓我們離開？」張浩皺眉。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蘇文雅急促的聲音：「所有人員注意！監測到異常地磁波動！立刻返回營地，準備撤離！」
震動再次傳來，這次更強烈了。
地面像波浪般起伏，顧北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張浩扶住他：「快走！」
兩人沖向營地，咩利羊緊緊跟在後面。
營地那邊，蘇文雅和陳助手正在緊急收拾設備。監測儀的屏幕上，地磁讀數瘋狂跳動，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十倍。
「王主任，西南區出現強地磁異常，請求指示！」蘇文雅對著對講機喊。
滋滋的電流干擾聲中，傳來王振華斷斷續續的聲音：「撤……撤離……全隊向……東部集合……」
話沒說完，通訊中斷了。
「該死！」蘇文雅咬牙，「設備裝車，立刻離開這裡！」
但已經來不及了。
第三次震動襲來，這次不是輕微的起伏，而是劇烈的搖晃！
「轟隆隆——！！！」
地面開裂！
一條巨大的裂縫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從濕地中央直衝營地而來！
「躲開！」張浩一把推開顧北日。
裂縫從兩人之間穿過，寬達半米，深不見底。潮濕的泥土和岩石嘩啦啦地墜落，發出沉悶的回聲。
車輛的位置正好在裂縫邊緣，一側輪胎已經懸空。
「小心！」陳助手尖叫。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裂縫像有生命般繼續擴張，邊緣的土壤開始崩塌。
顧北日只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落！
「顧北日！」蘇文雅撲過來想抓住他，但自己腳下的地面也塌陷了。
兩人一前一後掉進裂縫！
「文雅姐！顧同學！」張浩趴在裂縫邊緣嘶喊，但回應他的只有碎石滾落的聲音。
裂縫還在擴大，營地的其他設備紛紛墜落。
「退後！快退後！」陳助手拉著張浩往後撤。
崩塌持續了半分鐘，終於停止。
一條寬三米、長近百米的巨大裂縫橫貫濕地，深不見底，像大地的傷口。潮濕的冷風從深處湧出，帶著泥土和金屬的氣味。
張浩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對講機徹底失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