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蹤的老朋友
目睹整場對決後的人們之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顧北日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多了。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周明軒那幫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立刻報復。
「他在憋大招。」劉明在食堂小聲說，「周明軒這人我了解，特別要面子。這次輸得這麼難看，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顧北日點點頭，繼續吃飯。
他當然知道。但該來的總會來，與其提心弔膽，不如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暑期班的課程進度很快。
第一周是基礎理論和觀察訓練，第二周開始實操課比重增加。
張醫生的精靈體檢課要求每個學生完成至少十種不同精靈的基礎檢查。
李教授的行為學課則要求他們記錄精靈在不同環境下的應激反應。
最讓顧北日頭疼的是「精靈能量學」。
這門課由一位姓陳的資深研究員教授，內容涉及精靈體內能量流動、技能釋放原理、特性與能量的交互……
理論艱深，公式複雜，很多學生聽得雲裡霧裡。
雖然如此，顧北日還是能夠勉強維持自己的成績。
前世生物化學的基礎在這裡找到了用武之地。
當陳教授講到「電系精靈體內靜電儲存器官的結構與功能」時，他甚至能舉一反三，提出幾個連教授都沒想到的問題。
「顧北日同學，你以前學過相關課程？」課後，陳教授叫住他。
「自學的，教授。」
「自學能到這個程度……」陳教授推了推眼鏡，「你對咩利羊毛髮電能儲存效率提升的研究，王振華給我看過。
思路很不錯，尤其是用精靈自身作為測量工具的部分——雖然粗糙，但有創意。」
「謝謝教授。」
「不過，」陳教授話鋒一轉，「你的研究有一個致命缺陷：沒有從能量流動的角度解釋為什麼那個配方有效。
電氣石粉末增強電系活力，甜甜蜜提供高能營養，橙橙果渣……它起什麼作用？」
顧北日愣住了。
他確實沒想過。
當初只是按配方做實驗，驗證有效就提交了，根本沒深究機理。
「我……不知道。」
「這就是問題。」陳教授嚴肅地說，「一個好的研究員，不能滿足於『它有效』，而要追問『它為什麼有效』。
否則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後面，做驗證性工作。」
他遞給顧北日一本厚厚的書：「《精靈能量代謝原理》，我的拙作。
裡面有關於樹果能量成分的分析章節，你可以看看。或許能找到答案。」
顧北日接過書，鄭重道謝。
陳教授擺擺手：「我看好你。但記住，天賦只是一塊敲門磚，真正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思考的深度。」
直到顧北日離去後，陳教授還就在教室里，默默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陳教授，您很看好他？」
蘇文雅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亦如她身旁的鬼斯，雖是疑問，卻是肯定。
「他太有靈性了，像我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
「二十年前，他勵志補全神獸圖鑑，在一次尼拉亞群島的探索過程中失蹤了。」
陳教授感慨著，眼中滿是對老友的懷念。
「您說那一位啊……」
言及至此，蘇文雅也不好再說。
…………
當晚，顧北日沒有訓練咩利羊——小傢伙的腿傷還沒好透，醫生囑咐要靜養。
他把自己關在宿舍里，翻開了那本《精靈能量代謝原理》。
書很厚，內容艱深，但顧北日讀得津津有味。
當看到「橙橙果中富含的果膠類物質，在發酵過程中會轉化為低聚糖，這種糖類能促進電系精靈體內離子通道的活性」時，他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橙橙果渣不是單純的填充物，它提供了關鍵的催化劑！」
他立刻拿出筆記本，開始重新設計實驗方案。
如果他能證明果膠轉化物與電氣石粉末存在協同效應，那麼配方的有效性就有了理論支撐。
甚至可能在此基礎上優化比例，提升效果……
「顧哥，你不睡啊？」同宿舍的劉明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都一點了。」
「馬上。」顧北日頭也不抬。
劉明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頭暈：「我的天，這麼多公式……你看得懂？」
「慢慢看。」
「真是服了你了。」劉明搖搖頭，去上廁所了。
顧北日繼續鑽研。燈光下，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書寫動作輕輕晃動。
窗外，月光皎潔。
…………
第二天上午，精靈對戰分析課。
李教授沒有安排新的示範對戰，而是播放了一段錄像。
屏幕上，兩隻精靈正在激烈交鋒：一隻是雷丘，一隻是皮卡丘。
「這是三年前臨海地區道館的館主挑戰賽錄像。」李教授說，「對戰雙方是館主和挑戰者。雙方所持為雷丘和皮卡丘，我需要你們分析這場對戰，重點觀察雷丘的戰術選擇。」
學生們立刻開始記錄。
顧北日盯著屏幕。
這場對戰他前世在動畫裡看過類似的，但現場錄像的角度和細節更加豐富。
雷丘的速度很快，但皮卡丘更靈活。
道館主選擇了強攻戰術，用十萬伏特和電光一閃正面壓制……
等等。
顧北日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每次雷丘使用十萬伏特前，它的尾巴都會微微顫動，電流在尖端凝聚成一個微小的球體。
「那是……電荷蓄積的標誌？」顧北日眯起眼睛。
錄像繼續播放。
皮卡丘最終憑藉速度優勢和戰術變化贏了，但顧北日的注意力全在雷丘身上。
錄像中顯示，雷丘在戰鬥中有三次試圖展開「電氣場地」，但都被皮卡丘的快速移動打斷了。
「如果雷丘能成功展開場地，結局會不會不同？」顧北日思考著。
「好了，錄像結束。」李教授關掉投影，「現在分組討論，十分鐘後每組派代表發言。」
教室里立刻熱鬧起來。
周明軒那組聲音最大：「明顯是訓練家指揮失誤！道館主太輕敵了，如果一開始就全力進攻……」
「但皮卡丘的速度優勢是客觀存在的。」另一個學生反駁。
顧北日這組相對安靜。
劉明和另外兩個同學討論著技能選擇，顧北日卻一直盯著自己筆記本上畫的示意圖。
雷丘的電荷蓄積模式……電氣場地的展開時機……
一個想法在他腦中逐漸成型。
「顧哥，該你發言了。」劉明捅了捅他。
顧北日抬起頭，發現全組人都看著自己。
「哦，好。」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
顧北日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多了。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周明軒那幫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立刻報復。
「他在憋大招。」劉明在食堂小聲說，「周明軒這人我了解，特別要面子。這次輸得這麼難看，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顧北日點點頭，繼續吃飯。
他當然知道。但該來的總會來，與其提心弔膽，不如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暑期班的課程進度很快。
第一周是基礎理論和觀察訓練，第二周開始實操課比重增加。
張醫生的精靈體檢課要求每個學生完成至少十種不同精靈的基礎檢查。
李教授的行為學課則要求他們記錄精靈在不同環境下的應激反應。
最讓顧北日頭疼的是「精靈能量學」。
這門課由一位姓陳的資深研究員教授，內容涉及精靈體內能量流動、技能釋放原理、特性與能量的交互……
理論艱深，公式複雜，很多學生聽得雲裡霧裡。
雖然如此，顧北日還是能夠勉強維持自己的成績。
前世生物化學的基礎在這裡找到了用武之地。
當陳教授講到「電系精靈體內靜電儲存器官的結構與功能」時，他甚至能舉一反三，提出幾個連教授都沒想到的問題。
「顧北日同學，你以前學過相關課程？」課後，陳教授叫住他。
「自學的，教授。」
「自學能到這個程度……」陳教授推了推眼鏡，「你對咩利羊毛髮電能儲存效率提升的研究，王振華給我看過。
思路很不錯，尤其是用精靈自身作為測量工具的部分——雖然粗糙，但有創意。」
「謝謝教授。」
「不過，」陳教授話鋒一轉，「你的研究有一個致命缺陷：沒有從能量流動的角度解釋為什麼那個配方有效。
電氣石粉末增強電系活力，甜甜蜜提供高能營養，橙橙果渣……它起什麼作用？」
顧北日愣住了。
他確實沒想過。
當初只是按配方做實驗，驗證有效就提交了，根本沒深究機理。
「我……不知道。」
「這就是問題。」陳教授嚴肅地說，「一個好的研究員，不能滿足於『它有效』，而要追問『它為什麼有效』。
否則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後面，做驗證性工作。」
他遞給顧北日一本厚厚的書：「《精靈能量代謝原理》，我的拙作。
裡面有關於樹果能量成分的分析章節，你可以看看。或許能找到答案。」
顧北日接過書，鄭重道謝。
陳教授擺擺手：「我看好你。但記住，天賦只是一塊敲門磚，真正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思考的深度。」
直到顧北日離去後，陳教授還就在教室里，默默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陳教授，您很看好他？」
蘇文雅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亦如她身旁的鬼斯，雖是疑問，卻是肯定。
「他太有靈性了，像我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
「二十年前，他勵志補全神獸圖鑑，在一次尼拉亞群島的探索過程中失蹤了。」
陳教授感慨著，眼中滿是對老友的懷念。
「您說那一位啊……」
言及至此，蘇文雅也不好再說。
…………
當晚，顧北日沒有訓練咩利羊——小傢伙的腿傷還沒好透，醫生囑咐要靜養。
他把自己關在宿舍里，翻開了那本《精靈能量代謝原理》。
書很厚，內容艱深，但顧北日讀得津津有味。
當看到「橙橙果中富含的果膠類物質，在發酵過程中會轉化為低聚糖，這種糖類能促進電系精靈體內離子通道的活性」時，他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橙橙果渣不是單純的填充物，它提供了關鍵的催化劑！」
他立刻拿出筆記本，開始重新設計實驗方案。
如果他能證明果膠轉化物與電氣石粉末存在協同效應，那麼配方的有效性就有了理論支撐。
甚至可能在此基礎上優化比例，提升效果……
「顧哥，你不睡啊？」同宿舍的劉明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都一點了。」
「馬上。」顧北日頭也不抬。
劉明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頭暈：「我的天，這麼多公式……你看得懂？」
「慢慢看。」
「真是服了你了。」劉明搖搖頭，去上廁所了。
顧北日繼續鑽研。燈光下，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書寫動作輕輕晃動。
窗外，月光皎潔。
…………
第二天上午，精靈對戰分析課。
李教授沒有安排新的示範對戰，而是播放了一段錄像。
屏幕上，兩隻精靈正在激烈交鋒：一隻是雷丘，一隻是皮卡丘。
「這是三年前臨海地區道館的館主挑戰賽錄像。」李教授說，「對戰雙方是館主和挑戰者。雙方所持為雷丘和皮卡丘，我需要你們分析這場對戰，重點觀察雷丘的戰術選擇。」
學生們立刻開始記錄。
顧北日盯著屏幕。
這場對戰他前世在動畫裡看過類似的，但現場錄像的角度和細節更加豐富。
雷丘的速度很快，但皮卡丘更靈活。
道館主選擇了強攻戰術，用十萬伏特和電光一閃正面壓制……
等等。
顧北日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每次雷丘使用十萬伏特前，它的尾巴都會微微顫動，電流在尖端凝聚成一個微小的球體。
「那是……電荷蓄積的標誌？」顧北日眯起眼睛。
錄像繼續播放。
皮卡丘最終憑藉速度優勢和戰術變化贏了，但顧北日的注意力全在雷丘身上。
錄像中顯示，雷丘在戰鬥中有三次試圖展開「電氣場地」，但都被皮卡丘的快速移動打斷了。
「如果雷丘能成功展開場地，結局會不會不同？」顧北日思考著。
「好了，錄像結束。」李教授關掉投影，「現在分組討論，十分鐘後每組派代表發言。」
教室里立刻熱鬧起來。
周明軒那組聲音最大：「明顯是訓練家指揮失誤！道館主太輕敵了，如果一開始就全力進攻……」
「但皮卡丘的速度優勢是客觀存在的。」另一個學生反駁。
顧北日這組相對安靜。
劉明和另外兩個同學討論著技能選擇，顧北日卻一直盯著自己筆記本上畫的示意圖。
雷丘的電荷蓄積模式……電氣場地的展開時機……
一個想法在他腦中逐漸成型。
「顧哥，該你發言了。」劉明捅了捅他。
顧北日抬起頭，發現全組人都看著自己。
「哦，好。」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