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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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門被沈曦隨手推開。
他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經過靈液的洗禮，此刻的沈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韻，皮膚下隱隱有光澤流轉，像是溫玉雕琢而成。
此時，顧家的子弟正在四處搜尋。
「這邊沒有！」
「去那邊看看！快！」
「都他媽仔細點！大管家說了，太初一定還在第三層！」
沈曦邁步而出。
那幾個顧家弟子同時僵住了。
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到了那道銀灰色的身影。
「太……太初？！」
「是太初！他在密室！」
「不好！密室！太初在密室！」
尖叫聲在長廊中響起，聲音里滿是恐懼。幾個人瘋狂後退，有人撞在牆上，有人絆倒在地，有人甚至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只想跑得越快越好。
聲音傳到穹頂大廳，顧安正在漢白玉石台前焦急地踱步。聽到那聲尖叫，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轉過頭，死死盯著長廊的方向。
「密室？他在密室？」顧安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怎麼可能？！密室那麼隱蔽，他怎麼可能找到？！」
但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快！」顧安嘶聲吼道，聲音在穹頂大廳中迴蕩，「所有人！所有人給我沖！攔住他！別讓他靠近石台！」
三千多人的隊伍齊聲應諾。
他們從大廳的各個角落湧出來，朝著長廊的方向瘋狂涌去。刀光劍影，腳步聲震天，整個穹頂大廳都在顫抖。
長廊里，沈曦看著那些從大廳方向湧來的人潮，沒有絲毫慌張。
他左手一翻，鴻蒙珠從掌心浮現。龍眼大小的漆黑珠子懸浮在掌心上方，內部混沌流轉，散發著亘古悠遠的氣息。
「既然你們想送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抬起左手，鴻蒙珠驟然亮起。
雷光鏈，發動！
紫色的電弧從鴻蒙珠上激射而出，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擊中最前面那個沖得最快的人。180%的法術傷害加上混沌職業50%的真實傷害，那個人甚至沒來得及慘叫，身體就在雷電中炸開，化作一團焦黑的殘骸。
電弧沒有消散。從第一具屍體上跳躍而出，擊中旁邊的第二個人。傷害遞減20%，但依然足以致命。第二個人倒下，電弧繼續跳躍，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五個顧家弟子，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全部倒地。
但這只是開始。
火球術！
橘紅色的火球從鴻蒙珠上飛出，落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轟」的一聲，火光炸開，碎肉橫飛，至少五六個人被炸飛，慘叫聲震耳欲聾。
雷光屏障！
紫色的電弧在長廊中凝聚，形成一道長達數米的雷電屏障，將整條長廊攔腰截斷。那些衝到屏障前面的人收不住腳步，一頭撞進去，瞬間被電得渾身抽搐，青煙從七竅中冒出。
「衝過去！衝過去！」有人在後面嘶聲喊道，「他就一個人！他攔不住我們所有人！」
有人繞過屏障，從側面衝過來。有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翻過屏障。有人甚至從長廊的穹頂上攀爬過來。四面八方，源源不斷。
沈曦眼神一冷。
死亡旋風，發動！
盤古斧出手的瞬間，他的身體進入高速旋轉狀態，暗金色的斧刃在空中劃出五圈死亡的圓弧。第一圈，斧光炸開，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人被腰斬。第二圈，又是十幾顆頭顱飛起。第三圈，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被撕開一道血口。第四圈，那些試圖從側面包抄的人被斬斷雙腿。第五圈，最後一批衝上來的人被削飛腦袋。
黑血如雨，碎肉紛飛。
屍體在長廊中堆成了一座小山，黑血匯成的溪流順著石板縫隙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但顧家的人還在湧來。
沈曦沒有戀戰。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人群，落在穹頂大廳中央那座漢白玉石台上。那裡，一塊拳頭大小的漆黑碎片正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亘古悠遠的氣息。
那是，盤古斧碎片。
第五枚。
沈曦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現在已經集齊了四枚盤古斧碎片，第五枚還在尋找中。如果能拿到這一枚，那就是五枚。距離集齊九枚，又近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盤古斧橫掃，將面前最後幾個擋路的人砍翻。
然後，他動了。
嗜血突刺！
他的身體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十五米距離一步跨過。盤古斧揮舞，暗金色的弧光在空中炸開，又有三四個人倒下。他沒有停，腳下發力，風暴戰靴的疾風特效讓他的速度快到極致。
他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道銀灰色的閃電。盤古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鴻蒙珠每一次亮起都炸飛一片。沒有人能攔住他，沒有人能靠近他三米之內，沒有人的攻擊能觸碰到他的衣角。
顧安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看著那道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的銀灰色身影，看著自己的手下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攔住他？
拿什麼攔？
三千多個人，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一碰就碎。這個人不是人，是殺神。
顧安後退，然後，他轉身就跑，朝著第四層的方向狂奔。
他不敢再待下去了。
第四層，密室。
顧天心躺在一張石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比屍潮前更深了，頭髮也白了一大片。但那雙緊閉的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精光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老太爺！」顧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天心的眉頭皺了起來。
門推開，顧安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他的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老太爺！不好了！太初殺進來了！」
顧天心猛地睜開眼。
「說清楚。」
顧安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太初從南側入口進來的，一個人。第一層、第二層全被他殺穿了。第三層……第三層也快撐不住了。我們三千多個人，根本攔不住他！」
顧天心盯著顧安，沉默了。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密室中迴蕩。顧安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兩圈，摔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廢物！」顧天心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這麼多人，攔不住一個人？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顧安跪在地上，捂著臉，不敢抬頭。
顧天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沙啞:「太初現在在哪兒？」
「在……在第三層。」顧安的聲音在發抖，「他…他剛從第三層的密室出來，正…正在往石台的方向沖。他好像知道那裡有東西。」
顧天心的臉色猛地變了。
密室！
石台！
他猛地站起來:「快去靈液室！去看看那罐靈液還在不在！」
顧安愣住了，他沒想到老太爺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碎片，而是靈液。
「愣著幹什麼？！快去！」顧天心嘶聲吼道。
顧安連滾帶爬地衝出密室。
靈液室的門虛掩著。
顧安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被推開的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門。
室內，一片狼藉。
池水變得晶瑩剔透，清澈見底，那種乳白色的能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而角落裡，那個承載著顧家百年積攢的陶罐，此刻正倒在地上，罐口朝著地面，空空如也。
一滴都不剩。
顧安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他伸手扶住牆壁，勉強穩住身形，腦海中一片空白。
百年。
顧家上百年的積攢，從老太爺的爺爺那一輩就開始收集，一代傳一代，每一代人都小心翼翼地積攢、保存，生怕浪費一滴。
百年時間，才攢下來那少半罐。那是顧家最後的底牌之一，是用來給家族子弟脫胎換骨的至寶。
現在，全沒了。
被太初用了。
顧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完了，全完了。
穹頂大廳。
沈曦殺穿了最後一批攔路的顧家弟子，站在了漢白玉石台前。
身後，屍體鋪滿了整個穹頂大廳，黑血匯成的溪流在石板縫隙間蜿蜒流淌。三千多個人，能站著的已經不足千人。他們縮在大廳的邊緣，渾身發抖，看著那道銀灰色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沒有人敢再衝上來了。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那個人的實力不是靠人多就能彌補的。
沈曦沒有理會那些倖存者。
他抬起頭，看著石台上方懸浮的那塊碎片。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裂紋。它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亘古悠遠的氣息。那種氣息古老、深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仿佛那不是一塊碎片，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方天地。
盤古斧碎片。
沈曦抬起右手，手背上那枚斧形印記正在微微發光，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他伸出手，觸碰那枚碎片。
指尖接觸到碎片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從碎片中湧出，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種來自遠古洪荒的、帶著歲月滄桑的寒意。
碎片微微震顫。
然後，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沒入沈曦手背的印記中。
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盤古斧碎片（5\/9）→盤古斧（殘·初始形態）】
【集齊五枚碎片，盤古斧封印解除第二重！】
【攻擊力:98-118→108-128】
【特效1:破界——無視目標55%防禦→60%防禦，對副本、結界、領域類技能造成額外350%→400%傷害】
【特效2:開天——攻擊時附帶「開天」效果，造成50%真實傷害（與開天職業天賦疊加後為100%真實傷害）】
【特效3:吞噬——擊殺目標後，有25%→30%概率永久奪取其1%全屬性（每隻怪物僅生效一次，對領主級以上怪物概率翻倍→60%）】
【特效4:？？？——未解鎖（需集齊六枚碎片）】
【特效5:？？？——未解鎖（需集齊九枚碎片）】
沈曦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力量。
第五枚。
距離集齊九枚，又近了一步。
此刻，顧安踉蹌著衝出密室，跌跌撞撞地跑到第三層入口。
然後，他看到了那道站在石台前的沈曦。
他看到了太初的手按在碎片上。
他看到了碎片化作流光，沒入太初的手背。
顧安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夢囈，「那塊碎片……我們顧家找了上百年都沒人能碰觸它……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直接就……」
顧安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百年積攢的靈液被太初用了。被他們當做至寶的碎片也被太初吸收了。
顧安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密室的門被沈曦隨手推開。
他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經過靈液的洗禮，此刻的沈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韻，皮膚下隱隱有光澤流轉，像是溫玉雕琢而成。
此時，顧家的子弟正在四處搜尋。
「這邊沒有！」
「去那邊看看！快！」
「都他媽仔細點！大管家說了，太初一定還在第三層！」
沈曦邁步而出。
那幾個顧家弟子同時僵住了。
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到了那道銀灰色的身影。
「太……太初？！」
「是太初！他在密室！」
「不好！密室！太初在密室！」
尖叫聲在長廊中響起，聲音里滿是恐懼。幾個人瘋狂後退，有人撞在牆上，有人絆倒在地，有人甚至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只想跑得越快越好。
聲音傳到穹頂大廳，顧安正在漢白玉石台前焦急地踱步。聽到那聲尖叫，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轉過頭，死死盯著長廊的方向。
「密室？他在密室？」顧安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怎麼可能？！密室那麼隱蔽，他怎麼可能找到？！」
但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快！」顧安嘶聲吼道，聲音在穹頂大廳中迴蕩，「所有人！所有人給我沖！攔住他！別讓他靠近石台！」
三千多人的隊伍齊聲應諾。
他們從大廳的各個角落湧出來，朝著長廊的方向瘋狂涌去。刀光劍影，腳步聲震天，整個穹頂大廳都在顫抖。
長廊里，沈曦看著那些從大廳方向湧來的人潮，沒有絲毫慌張。
他左手一翻，鴻蒙珠從掌心浮現。龍眼大小的漆黑珠子懸浮在掌心上方，內部混沌流轉，散發著亘古悠遠的氣息。
「既然你們想送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抬起左手，鴻蒙珠驟然亮起。
雷光鏈，發動！
紫色的電弧從鴻蒙珠上激射而出，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擊中最前面那個沖得最快的人。180%的法術傷害加上混沌職業50%的真實傷害，那個人甚至沒來得及慘叫，身體就在雷電中炸開，化作一團焦黑的殘骸。
電弧沒有消散。從第一具屍體上跳躍而出，擊中旁邊的第二個人。傷害遞減20%，但依然足以致命。第二個人倒下，電弧繼續跳躍，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五個顧家弟子，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全部倒地。
但這只是開始。
火球術！
橘紅色的火球從鴻蒙珠上飛出，落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轟」的一聲，火光炸開，碎肉橫飛，至少五六個人被炸飛，慘叫聲震耳欲聾。
雷光屏障！
紫色的電弧在長廊中凝聚，形成一道長達數米的雷電屏障，將整條長廊攔腰截斷。那些衝到屏障前面的人收不住腳步，一頭撞進去，瞬間被電得渾身抽搐，青煙從七竅中冒出。
「衝過去！衝過去！」有人在後面嘶聲喊道，「他就一個人！他攔不住我們所有人！」
有人繞過屏障，從側面衝過來。有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翻過屏障。有人甚至從長廊的穹頂上攀爬過來。四面八方，源源不斷。
沈曦眼神一冷。
死亡旋風，發動！
盤古斧出手的瞬間，他的身體進入高速旋轉狀態，暗金色的斧刃在空中劃出五圈死亡的圓弧。第一圈，斧光炸開，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人被腰斬。第二圈，又是十幾顆頭顱飛起。第三圈，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被撕開一道血口。第四圈，那些試圖從側面包抄的人被斬斷雙腿。第五圈，最後一批衝上來的人被削飛腦袋。
黑血如雨，碎肉紛飛。
屍體在長廊中堆成了一座小山，黑血匯成的溪流順著石板縫隙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但顧家的人還在湧來。
沈曦沒有戀戰。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人群，落在穹頂大廳中央那座漢白玉石台上。那裡，一塊拳頭大小的漆黑碎片正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亘古悠遠的氣息。
那是，盤古斧碎片。
第五枚。
沈曦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現在已經集齊了四枚盤古斧碎片，第五枚還在尋找中。如果能拿到這一枚，那就是五枚。距離集齊九枚，又近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盤古斧橫掃，將面前最後幾個擋路的人砍翻。
然後，他動了。
嗜血突刺！
他的身體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十五米距離一步跨過。盤古斧揮舞，暗金色的弧光在空中炸開，又有三四個人倒下。他沒有停，腳下發力，風暴戰靴的疾風特效讓他的速度快到極致。
他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道銀灰色的閃電。盤古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鴻蒙珠每一次亮起都炸飛一片。沒有人能攔住他，沒有人能靠近他三米之內，沒有人的攻擊能觸碰到他的衣角。
顧安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看著那道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的銀灰色身影，看著自己的手下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攔住他？
拿什麼攔？
三千多個人，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一碰就碎。這個人不是人，是殺神。
顧安後退，然後，他轉身就跑，朝著第四層的方向狂奔。
他不敢再待下去了。
第四層，密室。
顧天心躺在一張石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比屍潮前更深了，頭髮也白了一大片。但那雙緊閉的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精光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老太爺！」顧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天心的眉頭皺了起來。
門推開，顧安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他的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老太爺！不好了！太初殺進來了！」
顧天心猛地睜開眼。
「說清楚。」
顧安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太初從南側入口進來的，一個人。第一層、第二層全被他殺穿了。第三層……第三層也快撐不住了。我們三千多個人，根本攔不住他！」
顧天心盯著顧安，沉默了。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密室中迴蕩。顧安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兩圈，摔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廢物！」顧天心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這麼多人，攔不住一個人？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顧安跪在地上，捂著臉，不敢抬頭。
顧天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沙啞:「太初現在在哪兒？」
「在……在第三層。」顧安的聲音在發抖，「他…他剛從第三層的密室出來，正…正在往石台的方向沖。他好像知道那裡有東西。」
顧天心的臉色猛地變了。
密室！
石台！
他猛地站起來:「快去靈液室！去看看那罐靈液還在不在！」
顧安愣住了，他沒想到老太爺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碎片，而是靈液。
「愣著幹什麼？！快去！」顧天心嘶聲吼道。
顧安連滾帶爬地衝出密室。
靈液室的門虛掩著。
顧安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被推開的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門。
室內，一片狼藉。
池水變得晶瑩剔透，清澈見底，那種乳白色的能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而角落裡，那個承載著顧家百年積攢的陶罐，此刻正倒在地上，罐口朝著地面，空空如也。
一滴都不剩。
顧安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他伸手扶住牆壁，勉強穩住身形，腦海中一片空白。
百年。
顧家上百年的積攢，從老太爺的爺爺那一輩就開始收集，一代傳一代，每一代人都小心翼翼地積攢、保存，生怕浪費一滴。
百年時間，才攢下來那少半罐。那是顧家最後的底牌之一，是用來給家族子弟脫胎換骨的至寶。
現在，全沒了。
被太初用了。
顧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完了，全完了。
穹頂大廳。
沈曦殺穿了最後一批攔路的顧家弟子，站在了漢白玉石台前。
身後，屍體鋪滿了整個穹頂大廳，黑血匯成的溪流在石板縫隙間蜿蜒流淌。三千多個人，能站著的已經不足千人。他們縮在大廳的邊緣，渾身發抖，看著那道銀灰色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沒有人敢再衝上來了。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那個人的實力不是靠人多就能彌補的。
沈曦沒有理會那些倖存者。
他抬起頭，看著石台上方懸浮的那塊碎片。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裂紋。它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亘古悠遠的氣息。那種氣息古老、深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仿佛那不是一塊碎片，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方天地。
盤古斧碎片。
沈曦抬起右手，手背上那枚斧形印記正在微微發光，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他伸出手，觸碰那枚碎片。
指尖接觸到碎片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從碎片中湧出，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種來自遠古洪荒的、帶著歲月滄桑的寒意。
碎片微微震顫。
然後，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沒入沈曦手背的印記中。
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盤古斧碎片（5\/9）→盤古斧（殘·初始形態）】
【集齊五枚碎片，盤古斧封印解除第二重！】
【攻擊力:98-118→108-128】
【特效1:破界——無視目標55%防禦→60%防禦，對副本、結界、領域類技能造成額外350%→400%傷害】
【特效2:開天——攻擊時附帶「開天」效果，造成50%真實傷害（與開天職業天賦疊加後為100%真實傷害）】
【特效3:吞噬——擊殺目標後，有25%→30%概率永久奪取其1%全屬性（每隻怪物僅生效一次，對領主級以上怪物概率翻倍→60%）】
【特效4:？？？——未解鎖（需集齊六枚碎片）】
【特效5:？？？——未解鎖（需集齊九枚碎片）】
沈曦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力量。
第五枚。
距離集齊九枚，又近了一步。
此刻，顧安踉蹌著衝出密室，跌跌撞撞地跑到第三層入口。
然後，他看到了那道站在石台前的沈曦。
他看到了太初的手按在碎片上。
他看到了碎片化作流光，沒入太初的手背。
顧安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夢囈，「那塊碎片……我們顧家找了上百年都沒人能碰觸它……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直接就……」
顧安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百年積攢的靈液被太初用了。被他們當做至寶的碎片也被太初吸收了。
顧安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