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七路圍剿
沈曦深吸一口氣，開始清理。
破妄之眼的視野中，方圓數千米內的一切盡收眼底。他蹲在大樹後面的陰影里，目光掃過遠處的荒原。
很快，他就看到了第一個目標。
兩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從南方快速朝山丘方向移動。他們的速度很快，步伐矯健，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斥候。他們走的路線極其刁鑽，全程避開了開闊地，沿著灌木叢和岩石的陰影前進。
但他們避不開沈曦的眼睛。
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沈曦的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灌木和岩石，將那兩個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顧家的探子。」
沈曦站起身，從大樹後面走出來。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因為他知道，以那兩個人的速度，至少還要五分鐘才能趕到山丘腳下。五分鐘，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走到那兩人必經之路的一處灌木叢後面，蹲下，等著。
一分半鐘後，那兩個人鑽進了灌木叢。
然後，他們看到了沈曦。
那雙冰冷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他們張了張嘴，想喊，但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斧光掠過。
「咔嚓。」
「咔嚓。」
兩顆頭顱同時飛起，黑血飆射。
【擊殺14級人類單位×2，經驗值+18！】
系統提示一閃而過，沈曦連看都沒看一眼。他拖著那兩具屍體，走進灌木叢深處，用枯枝和雜草蓋好。
「第72個。」
他喃喃道。
顧家的密探還真不少。
他守在這裡，已經殺了整整七十二個回來報信的暗探。
那些探子分布在整個京都城周邊，有的偽裝成普通玩家，有的躲在荒原上的廢棄建築里，有的甚至混進了軍方的巡邏隊。軍方大規模調兵的消息，他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然後瘋狂地往回趕，想把這個消息傳給顧天心。
可惜，他們一個都沒能到達山丘。
破妄之眼的透視效果，讓沈曦能在數千米外就發現他們的蹤跡。他提前埋伏在他們必經之路上，一擊必殺，乾淨利落。
沈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剛才那兩人來的方向上，沈曦破妄之眼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條他之前沒有發現的路。
那是一條隱蔽的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岩壁，谷底長滿了野草和灌木，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破妄之眼的透視效果穿透了那些植被，沈曦看到了山谷盡頭，岩壁根部有一道縫隙，縫隙後面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
「顧天心，你這個老王八蛋，還真是狡兔三窟。」
不過幸好，所有的消息都沒有傳回去。
沈曦蹲在北側出口外的一處岩石後面，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視線穿透厚重的鐵門，將通道內部的守衛分布盡收眼底。
十七個人。
兩個在門口，五個在通道中段，十個在通道盡頭的值班室里。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比外面那些外圍成員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在沈曦面前，他們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他正要動手，腦海中突然傳來明影的意識波動。
「到了。」
沈曦動作一頓。
來得正好。
他站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過荒原，朝著南側的方向疾掠而去。
荒原上，黑壓壓的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五萬人的隊伍從京都城出發時已經是浩浩蕩蕩，但在這兩個多小時的急行軍中，人數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那些散布在京都城周邊各處的散人玩家，聽說要討伐顧家，一個個自發地加入隊伍。有人從廢墟里鑽出來，有人從副本里趕出來，有人從十幾公里外的小據點跑過來。
他們有的穿著破爛的皮甲，有的背著鏽跡斑斑的武器，有的甚至光著膀子赤手空拳。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等級高低不一，但他們的眼神，全都一樣。
刻骨的仇恨。
「長官！」一個年輕軍官氣喘吁吁地跑到武安君身邊，立正敬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最新統計，實際參戰人數已經突破七萬！還在增加！」
武安君心頭微震。
七萬。
從五萬到七萬，只用了兩個多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後那片黑壓壓的人海，又看向前方那座若隱若現的丘陵。
那裡，就是顧家秘密基地的所在。
「停！」
武安君舉起戰刀，聲音在荒原上炸響。
七萬人齊刷刷停下腳步，原本嘈雜的腳步聲、喘息聲、武器碰撞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七萬人齊刷刷停下腳步，原本嘈雜的腳步聲、喘息聲、武器碰撞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靜。
「原地休整，等候命令。」武安君壓低聲音。
七萬人開始原地休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肅殺。
武安君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太初呢？
他應該在附近才對。
正想著，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從前方的一座岩石後面走出來。
太初。
沈曦走到武安君面前，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廢話。
「找到幾個出口？」武安君開門見山。
「四個。」沈曦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快速畫了起來，「南側一個單人入口，北、東、西三個大型出入口。每個出入口都有大量守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武安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四個出口？顧天心那個老王八蛋，還真給自己留了不少後路。」
「不止。」沈曦用枯枝在四個出口的位置各點了一下，「這四個只是明面上的。我懷疑地下還有密道，連接著更遠的地方。所以，外部必須圍死。」
武安君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沈曦:「你的意思是？」
「大小一共五個入口，五路進攻。」沈曦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路一萬人，從五個方向同時殺進去。剩下的兩萬人，在外面圍成一個圈，蒼蠅都不許飛出去一隻。」
五路進攻，每路一萬人。
「斬草除根。」武安君一字一頓。
「對。」沈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顧家，一個不留。」
作戰方案很快制定完畢。
五個入口，五路大軍。
南側單人入口，由沈曦親自帶隊。這裡地形最狹窄，入口只能容一人通過，大部隊無法展開。普通玩家進去就是送死，只有沈曦有這個實力一個人殺穿。
其餘四個大型出入口，都分別派人前去強攻。
第五路，是武安君臨時從散人玩家中選出來的一支精銳隊伍，由柳青、蘇沐晴、王軍、趙鐵軍、李鐵柱、張大山六人共同指揮。這一萬人從沈曦發現的一個隱藏通道進入，作為奇兵，直插顧家秘密基地的核心區域。
五路大軍，五萬人的進攻力量。
剩下兩萬人，在外圍圍成一個圈。每個出口外至少留兩千人把守，其餘人分散在丘陵四周，每隔五十米一個哨位，確保沒有任何人能逃出去。
「通訊。」武安君看向沈曦，「進去之後，裡面肯定有信號屏蔽。你怎麼跟外面聯繫？」
沈曦淡淡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我有我的辦法。」
武安君沒有追問。
他早已習慣太初身上那些不合常理的事了。
「各部，就位！」武安君舉起戰刀，聲音在荒原上炸響。
七萬人開始移動。
五個方向，五路大軍，如同五道鋼鐵洪流，朝著顧家秘密基地的五個入口涌去。
山丘頂部。
明影站在最高處的那塊岩石上，銀灰色的星輝律動制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將整個戰場的全貌盡收眼底。
五路大軍，正在快速就位。
而沈曦，已經站在了南側那個單人入口前。
明影沒有動。
他站在山頂，就是沈曦的眼睛。
破妄之眼雖然強大，但沈曦進入地下基地後，地面上的情況他就看不到了。明影在這裡，可以幫他盯著外圍，萬一有漏網之魚從某個意想不到的地方逃出來，明影可以第一時間攔截。
南側，單人入口。
沈曦蹲在洞口外，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他的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岩壁，將地下基地第一層的全貌盡收眼底。
甬道，守衛，陷阱。
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顧天心，老子來了。」
第一層。
昏黃的應急燈在甬道兩側忽明忽暗，照亮了潮濕的岩壁和粗糙的石板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霉味，混合著血腥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
沈曦走在甬道中，腳步不緊不慢。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甚至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因為不需要。
第一個守衛出現在前方拐角處。
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壯漢，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胸口繡著金色的「顧」字，手裡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砍刀。他靠在岩壁上，正在抽菸，菸頭的火星在昏暗中一明一滅。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然後，他看到了沈曦。
那雙冰冷的眼睛，正看著他。
壯漢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張開，想要喊叫，但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因為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
銀灰色的制服，暗金色的戰斧。
太初。
他來了。
壯漢的腿在發抖，連刀都握不穩了。
沈曦看著他，沒有說話。
盤古斧橫掃。
暗金色的弧光在昏暗中划過，壯漢的頭顱應聲飛起，黑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在岩壁上，在應急燈的光芒下格外刺目。
無頭的屍體僵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
【擊殺12級人類單位×1，經驗值+8！】
系統提示一閃而過，沈曦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繼續向前。
第二個守衛，在甬道中段的值班室里。
那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左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啃著一根雞腿。桌子上擺著一瓶啤酒和一台老舊的監控顯示器，顯示器上密密麻麻全是畫面，但都是黑白的，模糊不清。
沈曦推門而入。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到沈曦的瞬間，雞腿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老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太……太初？！」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你怎麼進來的？！」
沈曦沒有說話。
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天心在哪兒？」
中年男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曦皺了皺眉，懶得再問。
斧光掠過。
頭顱飛起。
【擊殺11級人類單位×1，經驗值+7！】
沈曦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轉身走出值班室，繼續向前。
消息，開始在顧家秘密基地中瘋狂擴散。
「太初！太初殺進來了！」
「一個人！他就一個人！從南側入口進來的！」
「第一層的人全死了！一個都沒跑掉！」
「攔不住！根本攔不住！他太強了！」
恐慌開始蔓延。
沈曦走在甬道中，盤古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
他沒有使用任何技能。
因為不需要。
這些人的等級、裝備、實力，在他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他殺他們，就像割草。
一刀一個。
一刀兩個。
一刀三個。
屍體鋪滿了甬道，黑血匯成了溪流。
沈曦走在屍山血海中，渾身浴血，但那些血都是別人的。京都律動制服的自動清潔功能在瘋狂運轉，銀灰色的制服上，黑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消失，露出下面流轉著淡淡的銀灰色光芒的面料。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
殺人，對他來說，和殺腐屍沒有任何區別。
破妄之眼的視野中，方圓數千米內的一切盡收眼底。他蹲在大樹後面的陰影里，目光掃過遠處的荒原。
很快，他就看到了第一個目標。
兩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從南方快速朝山丘方向移動。他們的速度很快，步伐矯健，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斥候。他們走的路線極其刁鑽，全程避開了開闊地，沿著灌木叢和岩石的陰影前進。
但他們避不開沈曦的眼睛。
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沈曦的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灌木和岩石，將那兩個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顧家的探子。」
沈曦站起身，從大樹後面走出來。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因為他知道，以那兩個人的速度，至少還要五分鐘才能趕到山丘腳下。五分鐘，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走到那兩人必經之路的一處灌木叢後面，蹲下，等著。
一分半鐘後，那兩個人鑽進了灌木叢。
然後，他們看到了沈曦。
那雙冰冷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他們張了張嘴，想喊，但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斧光掠過。
「咔嚓。」
「咔嚓。」
兩顆頭顱同時飛起，黑血飆射。
【擊殺14級人類單位×2，經驗值+18！】
系統提示一閃而過，沈曦連看都沒看一眼。他拖著那兩具屍體，走進灌木叢深處，用枯枝和雜草蓋好。
「第72個。」
他喃喃道。
顧家的密探還真不少。
他守在這裡，已經殺了整整七十二個回來報信的暗探。
那些探子分布在整個京都城周邊，有的偽裝成普通玩家，有的躲在荒原上的廢棄建築里，有的甚至混進了軍方的巡邏隊。軍方大規模調兵的消息，他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然後瘋狂地往回趕，想把這個消息傳給顧天心。
可惜，他們一個都沒能到達山丘。
破妄之眼的透視效果，讓沈曦能在數千米外就發現他們的蹤跡。他提前埋伏在他們必經之路上，一擊必殺，乾淨利落。
沈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剛才那兩人來的方向上，沈曦破妄之眼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條他之前沒有發現的路。
那是一條隱蔽的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岩壁，谷底長滿了野草和灌木，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破妄之眼的透視效果穿透了那些植被，沈曦看到了山谷盡頭，岩壁根部有一道縫隙，縫隙後面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
「顧天心，你這個老王八蛋，還真是狡兔三窟。」
不過幸好，所有的消息都沒有傳回去。
沈曦蹲在北側出口外的一處岩石後面，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視線穿透厚重的鐵門，將通道內部的守衛分布盡收眼底。
十七個人。
兩個在門口，五個在通道中段，十個在通道盡頭的值班室里。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比外面那些外圍成員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在沈曦面前，他們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他正要動手，腦海中突然傳來明影的意識波動。
「到了。」
沈曦動作一頓。
來得正好。
他站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過荒原，朝著南側的方向疾掠而去。
荒原上，黑壓壓的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五萬人的隊伍從京都城出發時已經是浩浩蕩蕩，但在這兩個多小時的急行軍中，人數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那些散布在京都城周邊各處的散人玩家，聽說要討伐顧家，一個個自發地加入隊伍。有人從廢墟里鑽出來，有人從副本里趕出來，有人從十幾公里外的小據點跑過來。
他們有的穿著破爛的皮甲，有的背著鏽跡斑斑的武器，有的甚至光著膀子赤手空拳。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等級高低不一，但他們的眼神，全都一樣。
刻骨的仇恨。
「長官！」一個年輕軍官氣喘吁吁地跑到武安君身邊，立正敬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最新統計，實際參戰人數已經突破七萬！還在增加！」
武安君心頭微震。
七萬。
從五萬到七萬，只用了兩個多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後那片黑壓壓的人海，又看向前方那座若隱若現的丘陵。
那裡，就是顧家秘密基地的所在。
「停！」
武安君舉起戰刀，聲音在荒原上炸響。
七萬人齊刷刷停下腳步，原本嘈雜的腳步聲、喘息聲、武器碰撞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七萬人齊刷刷停下腳步，原本嘈雜的腳步聲、喘息聲、武器碰撞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靜。
「原地休整，等候命令。」武安君壓低聲音。
七萬人開始原地休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肅殺。
武安君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太初呢？
他應該在附近才對。
正想著，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從前方的一座岩石後面走出來。
太初。
沈曦走到武安君面前，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廢話。
「找到幾個出口？」武安君開門見山。
「四個。」沈曦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快速畫了起來，「南側一個單人入口，北、東、西三個大型出入口。每個出入口都有大量守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武安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四個出口？顧天心那個老王八蛋，還真給自己留了不少後路。」
「不止。」沈曦用枯枝在四個出口的位置各點了一下，「這四個只是明面上的。我懷疑地下還有密道，連接著更遠的地方。所以，外部必須圍死。」
武安君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沈曦:「你的意思是？」
「大小一共五個入口，五路進攻。」沈曦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路一萬人，從五個方向同時殺進去。剩下的兩萬人，在外面圍成一個圈，蒼蠅都不許飛出去一隻。」
五路進攻，每路一萬人。
「斬草除根。」武安君一字一頓。
「對。」沈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顧家，一個不留。」
作戰方案很快制定完畢。
五個入口，五路大軍。
南側單人入口，由沈曦親自帶隊。這裡地形最狹窄，入口只能容一人通過，大部隊無法展開。普通玩家進去就是送死，只有沈曦有這個實力一個人殺穿。
其餘四個大型出入口，都分別派人前去強攻。
第五路，是武安君臨時從散人玩家中選出來的一支精銳隊伍，由柳青、蘇沐晴、王軍、趙鐵軍、李鐵柱、張大山六人共同指揮。這一萬人從沈曦發現的一個隱藏通道進入，作為奇兵，直插顧家秘密基地的核心區域。
五路大軍，五萬人的進攻力量。
剩下兩萬人，在外圍圍成一個圈。每個出口外至少留兩千人把守，其餘人分散在丘陵四周，每隔五十米一個哨位，確保沒有任何人能逃出去。
「通訊。」武安君看向沈曦，「進去之後，裡面肯定有信號屏蔽。你怎麼跟外面聯繫？」
沈曦淡淡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我有我的辦法。」
武安君沒有追問。
他早已習慣太初身上那些不合常理的事了。
「各部，就位！」武安君舉起戰刀，聲音在荒原上炸響。
七萬人開始移動。
五個方向，五路大軍，如同五道鋼鐵洪流，朝著顧家秘密基地的五個入口涌去。
山丘頂部。
明影站在最高處的那塊岩石上，銀灰色的星輝律動制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將整個戰場的全貌盡收眼底。
五路大軍，正在快速就位。
而沈曦，已經站在了南側那個單人入口前。
明影沒有動。
他站在山頂，就是沈曦的眼睛。
破妄之眼雖然強大，但沈曦進入地下基地後，地面上的情況他就看不到了。明影在這裡，可以幫他盯著外圍，萬一有漏網之魚從某個意想不到的地方逃出來，明影可以第一時間攔截。
南側，單人入口。
沈曦蹲在洞口外，破妄之眼的金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他的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岩壁，將地下基地第一層的全貌盡收眼底。
甬道，守衛，陷阱。
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顧天心，老子來了。」
第一層。
昏黃的應急燈在甬道兩側忽明忽暗，照亮了潮濕的岩壁和粗糙的石板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霉味，混合著血腥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
沈曦走在甬道中，腳步不緊不慢。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甚至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因為不需要。
第一個守衛出現在前方拐角處。
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壯漢，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胸口繡著金色的「顧」字，手裡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砍刀。他靠在岩壁上，正在抽菸，菸頭的火星在昏暗中一明一滅。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然後，他看到了沈曦。
那雙冰冷的眼睛，正看著他。
壯漢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張開，想要喊叫，但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因為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
銀灰色的制服，暗金色的戰斧。
太初。
他來了。
壯漢的腿在發抖，連刀都握不穩了。
沈曦看著他，沒有說話。
盤古斧橫掃。
暗金色的弧光在昏暗中划過，壯漢的頭顱應聲飛起，黑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在岩壁上，在應急燈的光芒下格外刺目。
無頭的屍體僵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
【擊殺12級人類單位×1，經驗值+8！】
系統提示一閃而過，沈曦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繼續向前。
第二個守衛，在甬道中段的值班室里。
那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左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啃著一根雞腿。桌子上擺著一瓶啤酒和一台老舊的監控顯示器，顯示器上密密麻麻全是畫面，但都是黑白的，模糊不清。
沈曦推門而入。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到沈曦的瞬間，雞腿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老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太……太初？！」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你怎麼進來的？！」
沈曦沒有說話。
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天心在哪兒？」
中年男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曦皺了皺眉，懶得再問。
斧光掠過。
頭顱飛起。
【擊殺11級人類單位×1，經驗值+7！】
沈曦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轉身走出值班室，繼續向前。
消息，開始在顧家秘密基地中瘋狂擴散。
「太初！太初殺進來了！」
「一個人！他就一個人！從南側入口進來的！」
「第一層的人全死了！一個都沒跑掉！」
「攔不住！根本攔不住！他太強了！」
恐慌開始蔓延。
沈曦走在甬道中，盤古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
他沒有使用任何技能。
因為不需要。
這些人的等級、裝備、實力，在他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他殺他們，就像割草。
一刀一個。
一刀兩個。
一刀三個。
屍體鋪滿了甬道，黑血匯成了溪流。
沈曦走在屍山血海中，渾身浴血，但那些血都是別人的。京都律動制服的自動清潔功能在瘋狂運轉，銀灰色的制服上，黑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消失，露出下面流轉著淡淡的銀灰色光芒的面料。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
殺人，對他來說，和殺腐屍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