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內鬥開始
「東邊，三隻普通，一隻精英。」沈曦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窗外，「西邊，兩隻普通。南邊，五隻普通，一隻頭目。北邊……空的。」
明影站在他身後，修羅槍斜倚在肩頭，幽深的眼睛掃視著外面的廢墟。
沈曦收回目光，快速盤算著。
這片區域的腐屍分布很散，數量也不多，對他來說根本不夠塞牙縫。但他現在不急著刷積分，先搞清楚這個副本的地形和玩家分布才是正事。
「走，往北邊去。」
兩人翻出窗戶，沿著外牆的消防梯悄無聲息地下到地面，然後隱入廢墟的陰影中。
北邊確實空曠。
一條廢棄的商業街，兩側的店鋪門窗破碎，招牌歪斜，滿地狼藉。街上沒有腐屍，也沒有玩家，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曦蹲在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後面，目光掃過街道盡頭。那裡有一座半坍塌的商場，商場的樓頂，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有人。」沈曦眯起眼，「距離太遠，看不清是誰。但只有一個人，應該是散人玩家。」
他正要收回目光，突然，街道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曦迅速壓低身形，透過公交車底部的縫隙看過去。
三個人影從拐角處衝出來，兩男一女，都穿著黑色的制服，胸口繡著金色的「顧」字。
顧家的人。
他們的狀態不太好，身上沾著黑血，氣喘吁吁，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為首的那個男人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身上還在滴血。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
「甩掉了嗎？」身後的女人問，聲音發顫。
「甩掉了！」為首的男人喘著粗氣，「那隻頭目追了我們三條街，總算不追了。」
「媽的，剛進來就遇到頭目，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另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積分還沒拿到，差點把命搭進去。」
三人靠在牆邊，大口喘息。
沈曦看著他們，沒有動手的意思。三個顧家的底層成員，殺了也沒什麼油水，還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就在這時，街道另一頭的樓頂上，那道身影動了。
一道黑影從樓頂躍下，無聲無息地落在一輛廢棄轎車的車頂。那是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面容冷峻，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軍刀。他的胸口，繡著金色的軍徽。
軍方的人。
沈曦眉頭微挑，來了興趣。
那年輕人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朝顧家那三人走去。
顧家的人也發現了他。
為首的男人臉色一變，下意識握緊長刀：「軍方的人？」
年輕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走。
「站住！」另一個顧家男人厲聲道，「你想幹什麼？」
年輕人依然沒有回答，步伐也沒有絲毫變化。
距離越來越近。
十米。
八米。
六米。
為首的男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咬牙道：「兄弟，現在是爭霸賽，咱們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想搶積分，找錯人了。我們身上一分積分都沒有，殺了我們也白殺。」
年輕人終於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那三個顧家的人，眼神冰冷如刀。
「顧家的人？」他開口，聲音低沉。
為首的男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是，我們是顧家的。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得罪顧家會是什麼下場。」
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得罪顧家？你們顧家的人，也配說這種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數米的距離，幾乎是一步跨過！軍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直奔為首男人的咽喉！
「鐺！」
長刀與軍刀碰撞，火星四濺！為首的男人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你……！」
但他來不及說完。
年輕人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更快！軍刀從下往上撩起，擦過長刀的刀身，直取他的脖頸！
「咔嚓！」
血光乍現！
為首男人的頭顱應聲飛起，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了旁邊兩人一臉！無頭的屍體僵了一秒，然後轟然倒地！
剩下的兩個人徹底傻了。
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就跑！另一個男人也想跑，但雙腿發軟，剛邁出一步就摔倒在地！
年輕人沒有追那個女人。
他只是走到摔倒的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顧天心，武安君的事，軍方記下了。這筆帳，遲早要算。」
軍刀落下。
又是一顆頭顱飛起。
遠處，那個女人已經跑出了街道盡頭，消失在廢墟中。
年輕人沒有追，只是甩了甩軍刀上的血珠，轉身消失在樓頂的陰影中。
兩條人命。
沈曦蹲在公交車後面，全程目睹了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有意思。
顧家和軍方的矛盾，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而且那個年輕人說的話……。
武安君？
沈曦想起之前在場地里用洞悉萬象看到的武安君狀態，精神力波動異常，疑似受到外部干擾。
軍方已經知道是誰動的手腳了。
而且，他們選擇了在爭霸賽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報復。
沈曦收回目光，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這場爭霸賽，恐怕會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血腥。
……
京都會展中心，觀眾席。
十多萬觀眾，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
爭霸賽開始不到十分鐘，第一個死亡的不是腐屍，而是玩家。
而且，是軍方的人殺了顧家的人。
死寂持續了數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
「臥槽！軍方殺顧家的人？！」
「這……這什麼情況？不是應該先殺腐屍搶積分嗎？怎麼自己人先打起來了？」
歡迎來到可樂小說，海量小說等您探索！
「什麼自己人？軍方和四大家族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但這也太狠了吧？一句話不說，直接砍頭？」
「你沒聽見嗎？那軍方的人說了，『武安君的事，軍方記下了』。武安君怎麼了？」
「不知道，但看這架勢，顧家肯定對武安君做了什麼！」
觀眾席最上方，一排特殊的座位上，坐著幾個身著軍裝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那雙眼睛銳利如鷹。他穿著一身舊軍裝，肩章上三顆金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旁，坐著幾個同樣身著軍裝的中年人，軍銜都不低，最差的也是少將。
此刻，老者的臉色很難看。
他盯著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顧家，手伸得太長了。」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少將立刻接話：「老首長，武安君的事，已經查清楚了。顧家通過收買他身邊的人，在他的食物里下了藥。那種藥無色無味，但會持續影響精神力，症狀就是精神力波動異常，全屬性波動下降。」
老者的眼神更冷了。
「顧天心那個老東西，為了讓他孫子拿第一，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另一個少將咬牙道：「老首長，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武安君是軍方的人，顧家敢動他，就是在打軍方的臉！」
老者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武安君的事，等爭霸賽結束再說。但顧家……」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準備動手。」
幾個少將同時一愣。
「老首長，您是說……」
「四大家族，這些年的財發得夠多的了。」老者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如今末日降臨，國家當頭，他們還敢窩裡鬥，還敢對軍方的人下手。這種毒瘤，留不得。」
他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少將。
「爭霸賽結束後，調集所有能調集的兵力，對四大家族同時出手。」
「是！」
幾個少將齊聲應道，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
觀眾席的另一側，四大家族的專屬區域。
顧天心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周圍是顧家的核心成員。
此刻，他的臉色鐵青。
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個被殺的人，雖然只是顧家的底層成員，但軍方敢在爭霸賽里公然殺顧家的人，這就是在打他的臉！
「顧家主。」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天心轉過頭，看到金家家主金滿堂正陰沉著臉看著他。
金滿堂五十多歲，身材矮胖，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此刻他盯著顧天心，眼神里滿是憤怒。
「你的人，在幹什麼？」金滿堂的聲音壓得很低，「公然對軍方的人出手？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顧天心還沒開口，另一側的那家家主那淵也開口了。
那淵四十出頭，面容儒雅，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但此刻，他的臉色同樣難看。
「顧家主，武安君的事，是你做的吧？」那淵的聲音很平靜，「你瘋了？動軍方的人，還是武安君那種級別的，你是想把四大家族都拖下水？」
「夠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赫家家主赫連霸天站了起來。
他六十多歲，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鐵塔，滿臉絡腮鬍子，眼神兇狠。此刻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顧天心，聲音如悶雷：
三個家主，死死盯著顧天心。
觀眾席上，其他觀眾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顧天心卻笑了。
「陪葬？」他重複了一遍，「你們以為，我不這麼做，軍方就會放過四大家族？」
三個家主的臉色同時變了。
顧天心站起身，環視四周，聲音里滿是張狂：
「末日降臨，秩序崩塌，軍方要的是絕對的統治。而我們四大家族，在他們眼裡，就是絆腳石。不管我們做不做，他們遲早都會對我們動手！」
他指著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聲音陡然拔高：
「看到了嗎？這就是軍方的態度！一言不合，當場斬殺！你們以為，只要我們乖乖聽話，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做夢！」
金滿堂的臉色鐵青：「所以你就故意得罪他們？把我們都綁上你這條船？」
「對！」顧天心毫不掩飾，「我就是故意的！」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家主，眼神里滿是瘋狂：
「顧正雄死了，我的大孫子死了，死在一個叫太初的人手裡。我要報仇，就必須在京都做大。但在京都想做大，就必須過軍方這一關。我一個人鬥不過軍方，但如果我們四大家族聯手呢？」
那淵的眼神變得幽深：「你瘋了。」
「我沒瘋！」顧天心的聲音近乎嘶吼，「你們自己想想，爭霸賽結束後，軍方會做什麼？他們會借著這次勝利，徹底掌控京都。到那時候，我們四大家族算什麼？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赫連霸天、金滿堂、那淵三人沉默了。
顧天心看著他們的反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
「三位，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但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我們四大家族，必須綁在一起。只有這樣，才能和軍方抗衡。」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京都活下去。」
沉默片刻
終於，赫連霸天第一個開口：「你想怎麼做？」
顧天心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重新坐下，壓低聲音。
……
副本內。
沈曦蹲在公交車後面，看著那個軍方年輕人消失在樓頂。
他緩緩站起身。
「有意思。」他喃喃道，「看來這爭霸賽，比我想像的還要熱鬧。」
他轉頭看向明影。
「走吧。」沈曦收回目光，「讓他們窩裡鬥，咱們先刷積分。」
明影站在他身後，修羅槍斜倚在肩頭，幽深的眼睛掃視著外面的廢墟。
沈曦收回目光，快速盤算著。
這片區域的腐屍分布很散，數量也不多，對他來說根本不夠塞牙縫。但他現在不急著刷積分，先搞清楚這個副本的地形和玩家分布才是正事。
「走，往北邊去。」
兩人翻出窗戶，沿著外牆的消防梯悄無聲息地下到地面，然後隱入廢墟的陰影中。
北邊確實空曠。
一條廢棄的商業街，兩側的店鋪門窗破碎，招牌歪斜，滿地狼藉。街上沒有腐屍，也沒有玩家，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曦蹲在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後面，目光掃過街道盡頭。那裡有一座半坍塌的商場，商場的樓頂，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有人。」沈曦眯起眼，「距離太遠，看不清是誰。但只有一個人，應該是散人玩家。」
他正要收回目光，突然，街道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曦迅速壓低身形，透過公交車底部的縫隙看過去。
三個人影從拐角處衝出來，兩男一女，都穿著黑色的制服，胸口繡著金色的「顧」字。
顧家的人。
他們的狀態不太好，身上沾著黑血，氣喘吁吁，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為首的那個男人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身上還在滴血。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
「甩掉了嗎？」身後的女人問，聲音發顫。
「甩掉了！」為首的男人喘著粗氣，「那隻頭目追了我們三條街，總算不追了。」
「媽的，剛進來就遇到頭目，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另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積分還沒拿到，差點把命搭進去。」
三人靠在牆邊，大口喘息。
沈曦看著他們，沒有動手的意思。三個顧家的底層成員，殺了也沒什麼油水，還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就在這時，街道另一頭的樓頂上，那道身影動了。
一道黑影從樓頂躍下，無聲無息地落在一輛廢棄轎車的車頂。那是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面容冷峻，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軍刀。他的胸口，繡著金色的軍徽。
軍方的人。
沈曦眉頭微挑，來了興趣。
那年輕人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朝顧家那三人走去。
顧家的人也發現了他。
為首的男人臉色一變，下意識握緊長刀：「軍方的人？」
年輕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走。
「站住！」另一個顧家男人厲聲道，「你想幹什麼？」
年輕人依然沒有回答，步伐也沒有絲毫變化。
距離越來越近。
十米。
八米。
六米。
為首的男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咬牙道：「兄弟，現在是爭霸賽，咱們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想搶積分，找錯人了。我們身上一分積分都沒有，殺了我們也白殺。」
年輕人終於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那三個顧家的人，眼神冰冷如刀。
「顧家的人？」他開口，聲音低沉。
為首的男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是，我們是顧家的。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得罪顧家會是什麼下場。」
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得罪顧家？你們顧家的人，也配說這種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數米的距離，幾乎是一步跨過！軍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直奔為首男人的咽喉！
「鐺！」
長刀與軍刀碰撞，火星四濺！為首的男人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你……！」
但他來不及說完。
年輕人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更快！軍刀從下往上撩起，擦過長刀的刀身，直取他的脖頸！
「咔嚓！」
血光乍現！
為首男人的頭顱應聲飛起，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了旁邊兩人一臉！無頭的屍體僵了一秒，然後轟然倒地！
剩下的兩個人徹底傻了。
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就跑！另一個男人也想跑，但雙腿發軟，剛邁出一步就摔倒在地！
年輕人沒有追那個女人。
他只是走到摔倒的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顧天心，武安君的事，軍方記下了。這筆帳，遲早要算。」
軍刀落下。
又是一顆頭顱飛起。
遠處，那個女人已經跑出了街道盡頭，消失在廢墟中。
年輕人沒有追，只是甩了甩軍刀上的血珠，轉身消失在樓頂的陰影中。
兩條人命。
沈曦蹲在公交車後面，全程目睹了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有意思。
顧家和軍方的矛盾，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而且那個年輕人說的話……。
武安君？
沈曦想起之前在場地里用洞悉萬象看到的武安君狀態，精神力波動異常，疑似受到外部干擾。
軍方已經知道是誰動的手腳了。
而且，他們選擇了在爭霸賽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報復。
沈曦收回目光，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這場爭霸賽，恐怕會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血腥。
……
京都會展中心，觀眾席。
十多萬觀眾，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
爭霸賽開始不到十分鐘，第一個死亡的不是腐屍，而是玩家。
而且，是軍方的人殺了顧家的人。
死寂持續了數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
「臥槽！軍方殺顧家的人？！」
「這……這什麼情況？不是應該先殺腐屍搶積分嗎？怎麼自己人先打起來了？」
歡迎來到可樂小說，海量小說等您探索！
「什麼自己人？軍方和四大家族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但這也太狠了吧？一句話不說，直接砍頭？」
「你沒聽見嗎？那軍方的人說了，『武安君的事，軍方記下了』。武安君怎麼了？」
「不知道，但看這架勢，顧家肯定對武安君做了什麼！」
觀眾席最上方，一排特殊的座位上，坐著幾個身著軍裝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那雙眼睛銳利如鷹。他穿著一身舊軍裝，肩章上三顆金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旁，坐著幾個同樣身著軍裝的中年人，軍銜都不低，最差的也是少將。
此刻，老者的臉色很難看。
他盯著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顧家，手伸得太長了。」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少將立刻接話：「老首長，武安君的事，已經查清楚了。顧家通過收買他身邊的人，在他的食物里下了藥。那種藥無色無味，但會持續影響精神力，症狀就是精神力波動異常，全屬性波動下降。」
老者的眼神更冷了。
「顧天心那個老東西，為了讓他孫子拿第一，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另一個少將咬牙道：「老首長，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武安君是軍方的人，顧家敢動他，就是在打軍方的臉！」
老者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武安君的事，等爭霸賽結束再說。但顧家……」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準備動手。」
幾個少將同時一愣。
「老首長，您是說……」
「四大家族，這些年的財發得夠多的了。」老者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如今末日降臨，國家當頭，他們還敢窩裡鬥，還敢對軍方的人下手。這種毒瘤，留不得。」
他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少將。
「爭霸賽結束後，調集所有能調集的兵力，對四大家族同時出手。」
「是！」
幾個少將齊聲應道，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
觀眾席的另一側，四大家族的專屬區域。
顧天心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周圍是顧家的核心成員。
此刻，他的臉色鐵青。
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個被殺的人，雖然只是顧家的底層成員，但軍方敢在爭霸賽里公然殺顧家的人，這就是在打他的臉！
「顧家主。」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天心轉過頭，看到金家家主金滿堂正陰沉著臉看著他。
金滿堂五十多歲，身材矮胖，但那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此刻他盯著顧天心，眼神里滿是憤怒。
「你的人，在幹什麼？」金滿堂的聲音壓得很低，「公然對軍方的人出手？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顧天心還沒開口，另一側的那家家主那淵也開口了。
那淵四十出頭，面容儒雅，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但此刻，他的臉色同樣難看。
「顧家主，武安君的事，是你做的吧？」那淵的聲音很平靜，「你瘋了？動軍方的人，還是武安君那種級別的，你是想把四大家族都拖下水？」
「夠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赫家家主赫連霸天站了起來。
他六十多歲，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鐵塔，滿臉絡腮鬍子，眼神兇狠。此刻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顧天心，聲音如悶雷：
三個家主，死死盯著顧天心。
觀眾席上，其他觀眾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顧天心卻笑了。
「陪葬？」他重複了一遍，「你們以為，我不這麼做，軍方就會放過四大家族？」
三個家主的臉色同時變了。
顧天心站起身，環視四周，聲音里滿是張狂：
「末日降臨，秩序崩塌，軍方要的是絕對的統治。而我們四大家族，在他們眼裡，就是絆腳石。不管我們做不做，他們遲早都會對我們動手！」
他指著屏幕上那具無頭屍體，聲音陡然拔高：
「看到了嗎？這就是軍方的態度！一言不合，當場斬殺！你們以為，只要我們乖乖聽話，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做夢！」
金滿堂的臉色鐵青：「所以你就故意得罪他們？把我們都綁上你這條船？」
「對！」顧天心毫不掩飾，「我就是故意的！」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家主，眼神里滿是瘋狂：
「顧正雄死了，我的大孫子死了，死在一個叫太初的人手裡。我要報仇，就必須在京都做大。但在京都想做大，就必須過軍方這一關。我一個人鬥不過軍方，但如果我們四大家族聯手呢？」
那淵的眼神變得幽深：「你瘋了。」
「我沒瘋！」顧天心的聲音近乎嘶吼，「你們自己想想，爭霸賽結束後，軍方會做什麼？他們會借著這次勝利，徹底掌控京都。到那時候，我們四大家族算什麼？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赫連霸天、金滿堂、那淵三人沉默了。
顧天心看著他們的反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
「三位，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但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我們四大家族，必須綁在一起。只有這樣，才能和軍方抗衡。」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京都活下去。」
沉默片刻
終於，赫連霸天第一個開口：「你想怎麼做？」
顧天心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重新坐下，壓低聲音。
……
副本內。
沈曦蹲在公交車後面，看著那個軍方年輕人消失在樓頂。
他緩緩站起身。
「有意思。」他喃喃道，「看來這爭霸賽，比我想像的還要熱鬧。」
他轉頭看向明影。
「走吧。」沈曦收回目光，「讓他們窩裡鬥，咱們先刷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