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盤古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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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穹頂在頭頂延伸，像某種巨獸的胸腔內壁。
沈曦縮在柱子林邊緣的陰影里，盯著那片暗紅色土壤上的人形渡鴉，整整觀察了三天。
三天裡，他摸清了這些「鳥人」的一切規律。
它們竟然在巡邏，但洞悉萬象將它們的弱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渡鴉衛士（17級白銀·精英）】
【力量：98】【精神：65】【敏捷：105】【體質：89】
【弱點：胸口第三片鱗甲下方（心臟位置）、左眼、翼根與肩胛連接處】
105點敏捷。
比暗金渡鴉快了13點。
98點力量，比他現在還高。
這些鳥人，每一個都是白銀精英，屬性碾壓之前的暗金渡鴉。而且它們不是單獨行動，而是三五成群，配合默契。
硬闖，很難。
所以沈曦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
各個擊破。
第一天，他花了整整六個小時，才等到第一隻落單的渡鴉衛士長。
那是一隻巡邏到柱子林邊緣的，距離巢穴最遠，離其他同伴至少有三分鐘的路程。
三分鐘。
夠了。
沈曦伏在兩根巨柱之間的陰影里，看著那隻鳥人踩著碎骨一步步走近。
它走路的姿勢很怪，雙足著地，膝蓋微微彎曲，每一步都帶著詭異的韻律。背後的羽翼半收著，翼尖拖在地上，在碎骨中劃出兩道淺淺的溝壑。它的頭不停地轉動，金色的豎瞳掃視著四周，鳥喙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鋸齒。
沈曦屏住呼吸，星輝律動制服的隱匿效果開到最大。
一步。
兩步。
三步。
鳥人從他身邊走過，最近的時候距離不到兩米。他甚至能看清它胸口鱗片上的紋路。
就是現在！
沈曦暴起！
絕望收割者從陰影中劈出，直奔鳥人左翼與肩胛的連接處，洞悉萬象標註的弱點！
鳥人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在斧刃破風的瞬間，它就已經側身，同時右爪橫掃！
「鐺！」
斧刃與利爪碰撞，火星四濺！
沈曦只覺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兩步。98點力量，果然名不虛傳。
但他沒有停。
後退的瞬間，左手已經掏出礦主的骨刃，狠狠擲出！
骨刃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直取鳥人的左眼！
鳥人本能地偏頭，骨刃擦著它的臉頰掠過，在暗金色的羽毛上留下一道血痕。就在它偏頭的瞬間，沈曦已經再次撲上！
嗜血突刺！
二者距離瞬間拉近，絕望收割者從下往上撩起！
「咔嚓！」
斧刃斬入它胸口第三片鱗甲下方，心臟的位置！
黑血飆射！
鳥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雙翼猛地展開，試圖振翅拉開距離。但沈曦不給它機會，死亡旋風瞬間發動！
第一圈！斬斷它的左翼！
第二圈！劈開它的胸骨！
第三圈！直奔脖頸！
「咔嚓！」
頭顱飛起，黑血如泉涌。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擊殺17級白銀精英·渡鴉衛士長×1，經驗值+450，金幣+280！】
沈曦拄著斧柄，大口喘息。
三秒。
只用了三秒。
但那種刀尖上跳舞的感覺，讓他有一種上一世面對危險的感覺。
差一點。
如果剛才那一斧慢了一瞬，如果鳥人的反應再快一點……
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血，拖起鳥人的屍體，扔進柱子林深處的陰影里。
然後，繼續等待。
第二天，他等到了第二隻落單的。
第三天，兩隻。
第四天，三隻。
每一次戰鬥，都是在生死邊緣試探。
有好幾次，他差點失手。
第五天，一隻鳥人在臨死前的嘶鳴驚動了百米外的另一隻。沈曦來不及喘息，轉身就迎上了第二隻。那一戰，他被逼到絕境，左臂被利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胸口的骨鎧被擊碎大半，最後靠著不屈意志硬扛了三秒，才找到機會反殺。
第六天，三隻鳥人同時出現。沈曦用了整整二十分鐘，在柱子林里兜了十幾個圈子，用光了身上所有的腐屍誘導手雷和閃光彈，才將它們一一解決。戰鬥結束時，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絕望收割者的耐久度掉了三分之一。
第七天。
最後一隻。
那是最強的一隻，19級白銀精英，屬性碾壓之前所有的同類。它站在巢穴入口處，金色的豎瞳掃視著四周，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沈曦沒有偷襲。
他提著絕望收割者，從柱子林里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向那隻鳥人。
嗜血狂化，激活！
全屬性+80%！
力量從139暴漲到250，敏捷從86暴漲到154，體質從134暴漲到241！
鳥人發出刺耳的嘶鳴，振翅撲來！
154點敏捷對105點敏捷，那是碾壓！
沈曦的身影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嗜血突刺！
死亡旋風！
不屈意志硬扛反擊！
五秒。
只用了五秒。
那隻19級白銀精英的頭顱，就滾落在地。
【擊殺19級白銀精英·渡鴉統領×1，經驗值+600，金幣+350！】
【等級提升至19級！受開天職業影響，力量+3，體質+3！】
【自由屬性點+5！】
暖流涌遍全身，但沈曦已經無力感受。
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
嗜血狂化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全屬性-30%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瓶中級治療藥劑灌下，又撕開一包高級止血繃帶，胡亂纏在傷口上。
七天。
整整七天。
他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只鳥人，只記得經驗條從18級的四百多點，一路飆升到現在的19級。
打開屬性面板%……
【等級：19（經驗：2147\/9500）】
【力量：132+5=137】【精神：72+13=85】【敏捷：86】【體質：127+5=132】
【自由屬性點：5】
【金幣：48960】
差一點。
金幣還差一千多到五萬。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殺了。
身上的裝備幾乎全部報廢。骨鎧碎了大半，血怒肩甲裂開數道紋路，荊棘腰帶上的倒刺斷了一半，骨刃護腿的刃口卷了，就連星輝律動制服上的星芒都暗淡了許多。
他靠在一根巨柱上，閉上眼。
「得休整兩天……」
兩天後，沈曦從沉睡中醒來。
星輝律動制服和星輝守望印記的修復效果，讓那些瀕臨報廢的裝備恢復了七成耐久。雖然還沒修滿，但至少能用了。
他灌下一瓶精力恢復藥劑，又吃了一頓熱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傷口已經癒合，體力也恢復到了巔峰。
看了一眼金幣餘額：48960。
還差一千多到五萬。
不能再等了。
沈曦抬起頭，看向前方。
巢穴後面，是一片更加廣袤的空間。暗紅色的穹頂在這裡驟然升高，足有兩百多米，像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地面不再是暗紅色的土壤，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光滑如鏡的石板。
石板上，沒有任何東西。
沒有蛋，沒有碎骨，沒有腐屍，沒有任何活物。
只有一片死寂。
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棵通天的巨樹。
不，是骨樹。
它太巨大了。
樹幹由無數骨骼堆砌而成，每一根都有數十米粗，螺旋著向上攀升，一直延伸到兩百多米高的穹頂。那些骨骼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之前那些建築殘骸上的風格一模一樣。符文之間，暗紅色的光芒緩緩流轉，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樹冠展開，遮蔽了半個穹頂。那些「枝葉」同樣是骨骼，細密如網，交織成一片蒼白的華蓋。華蓋下，懸掛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將整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沈曦站在骨樹前，仰頭看著它。
渺小。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渺小。
這隻骨樹，比他見過的任何建築都要宏偉。它矗立在那裡，沉默、古老、莊嚴，像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陵墓。
邁步向前。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每一步都踩得那些灰白色的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四周很安靜。
且詭異。
沒有腐屍的嘶吼，沒有渡鴉的鳴叫，沒有任何生物的氣息。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和頭頂那些光球偶爾發出的細微嗡鳴。
沈曦扛著絕望收割者，洞悉萬象全力開啟。
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轉，掃過每一寸空間。
沒有。
什麼信息都沒有。
這棵骨樹周圍，沒有任何活物。
他走到樹幹前，伸手按在上面。
觸手冰寒，像是摸到了萬古寒冰。但下一秒，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樹幹深處湧來，順著手臂傳入身體。
那力量很微弱，卻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手背上，那枚盤古斧碎片，在發光。
沈曦低頭看去。
那道斧形的印記，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很微弱，卻越來越亮，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他抬起頭，順著印記的指引看向骨樹上方。
兩百米高的穹頂上，無數光球在「枝葉」間搖曳。而在那些光球的最深處，有兩顆格外明亮的，正在緩緩下沉。
它們穿過層層疊疊的骨枝，穿過密密麻麻的光球，像兩顆流星，朝著沈曦墜落。
越來越近。
越來越亮。
沈曦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兩道金色的流光。
他看清了。
那是兩塊碎片。
兩塊和他手背上那枚一模一樣的碎片。
它們懸浮在沈曦面前，緩緩旋轉，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手背上的印記劇烈發光，像是感受到了同類的呼喚。那兩塊碎片微微震顫，然後猛地沖向沈曦的手背！
「轟！」
金色的光芒炸開！
沈曦只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手背湧入，沿著血管奔涌！
那種感覺，和當初接受開天傳承時一模一樣，像是在重塑他的身體，在喚醒某種沉睡億萬年的力量一樣。
他咬緊牙關，硬扛著那股衝擊。
手背上，那枚斧形印記正在發生變化。
它原本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此刻卻變得越來越清晰。斧刃、斧背、斧柄……每一道線條都在被重新勾勒、雕刻。
而那兩塊新融入的碎片，正與原有的碎片融合。
三塊碎片，合為一體。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熾烈，最後化作一道沖天的金色光柱，貫穿整棵骨樹，直射穹頂！
整個副本都在震顫！
頭頂那些光球瘋狂搖曳，穹頂上的血管狀紋路劇烈搏動，地面上的石板開始龜裂，無數碎骨從骨樹的「枝葉」間簌簌落下！
沈曦站在光柱中央，手中的金光漸漸收斂。
光芒散去後，他低頭看去。
手背上，那枚斧形印記已經徹底變了。
它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一柄完整的、栩栩如生的戰斧。
而他的右手，正握著一柄斧子。
一柄古樸的、沉重的、散發著亘古氣息的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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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穹頂在頭頂延伸，像某種巨獸的胸腔內壁。
沈曦縮在柱子林邊緣的陰影里，盯著那片暗紅色土壤上的人形渡鴉，整整觀察了三天。
三天裡，他摸清了這些「鳥人」的一切規律。
它們竟然在巡邏，但洞悉萬象將它們的弱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渡鴉衛士（17級白銀·精英）】
【力量：98】【精神：65】【敏捷：105】【體質：89】
【弱點：胸口第三片鱗甲下方（心臟位置）、左眼、翼根與肩胛連接處】
105點敏捷。
比暗金渡鴉快了13點。
98點力量，比他現在還高。
這些鳥人，每一個都是白銀精英，屬性碾壓之前的暗金渡鴉。而且它們不是單獨行動，而是三五成群，配合默契。
硬闖，很難。
所以沈曦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
各個擊破。
第一天，他花了整整六個小時，才等到第一隻落單的渡鴉衛士長。
那是一隻巡邏到柱子林邊緣的，距離巢穴最遠，離其他同伴至少有三分鐘的路程。
三分鐘。
夠了。
沈曦伏在兩根巨柱之間的陰影里，看著那隻鳥人踩著碎骨一步步走近。
它走路的姿勢很怪，雙足著地，膝蓋微微彎曲，每一步都帶著詭異的韻律。背後的羽翼半收著，翼尖拖在地上，在碎骨中劃出兩道淺淺的溝壑。它的頭不停地轉動，金色的豎瞳掃視著四周，鳥喙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鋸齒。
沈曦屏住呼吸，星輝律動制服的隱匿效果開到最大。
一步。
兩步。
三步。
鳥人從他身邊走過，最近的時候距離不到兩米。他甚至能看清它胸口鱗片上的紋路。
就是現在！
沈曦暴起！
絕望收割者從陰影中劈出，直奔鳥人左翼與肩胛的連接處，洞悉萬象標註的弱點！
鳥人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在斧刃破風的瞬間，它就已經側身，同時右爪橫掃！
「鐺！」
斧刃與利爪碰撞，火星四濺！
沈曦只覺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兩步。98點力量，果然名不虛傳。
但他沒有停。
後退的瞬間，左手已經掏出礦主的骨刃，狠狠擲出！
骨刃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直取鳥人的左眼！
鳥人本能地偏頭，骨刃擦著它的臉頰掠過，在暗金色的羽毛上留下一道血痕。就在它偏頭的瞬間，沈曦已經再次撲上！
嗜血突刺！
二者距離瞬間拉近，絕望收割者從下往上撩起！
「咔嚓！」
斧刃斬入它胸口第三片鱗甲下方，心臟的位置！
黑血飆射！
鳥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雙翼猛地展開，試圖振翅拉開距離。但沈曦不給它機會，死亡旋風瞬間發動！
第一圈！斬斷它的左翼！
第二圈！劈開它的胸骨！
第三圈！直奔脖頸！
「咔嚓！」
頭顱飛起，黑血如泉涌。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擊殺17級白銀精英·渡鴉衛士長×1，經驗值+450，金幣+280！】
沈曦拄著斧柄，大口喘息。
三秒。
只用了三秒。
但那種刀尖上跳舞的感覺，讓他有一種上一世面對危險的感覺。
差一點。
如果剛才那一斧慢了一瞬，如果鳥人的反應再快一點……
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血，拖起鳥人的屍體，扔進柱子林深處的陰影里。
然後，繼續等待。
第二天，他等到了第二隻落單的。
第三天，兩隻。
第四天，三隻。
每一次戰鬥，都是在生死邊緣試探。
有好幾次，他差點失手。
第五天，一隻鳥人在臨死前的嘶鳴驚動了百米外的另一隻。沈曦來不及喘息，轉身就迎上了第二隻。那一戰，他被逼到絕境，左臂被利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胸口的骨鎧被擊碎大半，最後靠著不屈意志硬扛了三秒，才找到機會反殺。
第六天，三隻鳥人同時出現。沈曦用了整整二十分鐘，在柱子林里兜了十幾個圈子，用光了身上所有的腐屍誘導手雷和閃光彈，才將它們一一解決。戰鬥結束時，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絕望收割者的耐久度掉了三分之一。
第七天。
最後一隻。
那是最強的一隻，19級白銀精英，屬性碾壓之前所有的同類。它站在巢穴入口處，金色的豎瞳掃視著四周，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沈曦沒有偷襲。
他提著絕望收割者，從柱子林里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向那隻鳥人。
嗜血狂化，激活！
全屬性+80%！
力量從139暴漲到250，敏捷從86暴漲到154，體質從134暴漲到241！
鳥人發出刺耳的嘶鳴，振翅撲來！
154點敏捷對105點敏捷，那是碾壓！
沈曦的身影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嗜血突刺！
死亡旋風！
不屈意志硬扛反擊！
五秒。
只用了五秒。
那隻19級白銀精英的頭顱，就滾落在地。
【擊殺19級白銀精英·渡鴉統領×1，經驗值+600，金幣+350！】
【等級提升至19級！受開天職業影響，力量+3，體質+3！】
【自由屬性點+5！】
暖流涌遍全身，但沈曦已經無力感受。
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
嗜血狂化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全屬性-30%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瓶中級治療藥劑灌下，又撕開一包高級止血繃帶，胡亂纏在傷口上。
七天。
整整七天。
他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只鳥人，只記得經驗條從18級的四百多點，一路飆升到現在的19級。
打開屬性面板%……
【等級：19（經驗：2147\/9500）】
【力量：132+5=137】【精神：72+13=85】【敏捷：86】【體質：127+5=132】
【自由屬性點：5】
【金幣：48960】
差一點。
金幣還差一千多到五萬。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殺了。
身上的裝備幾乎全部報廢。骨鎧碎了大半，血怒肩甲裂開數道紋路，荊棘腰帶上的倒刺斷了一半，骨刃護腿的刃口卷了，就連星輝律動制服上的星芒都暗淡了許多。
他靠在一根巨柱上，閉上眼。
「得休整兩天……」
兩天後，沈曦從沉睡中醒來。
星輝律動制服和星輝守望印記的修復效果，讓那些瀕臨報廢的裝備恢復了七成耐久。雖然還沒修滿，但至少能用了。
他灌下一瓶精力恢復藥劑，又吃了一頓熱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傷口已經癒合，體力也恢復到了巔峰。
看了一眼金幣餘額：48960。
還差一千多到五萬。
不能再等了。
沈曦抬起頭，看向前方。
巢穴後面，是一片更加廣袤的空間。暗紅色的穹頂在這裡驟然升高，足有兩百多米，像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地面不再是暗紅色的土壤，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光滑如鏡的石板。
石板上，沒有任何東西。
沒有蛋，沒有碎骨，沒有腐屍，沒有任何活物。
只有一片死寂。
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棵通天的巨樹。
不，是骨樹。
它太巨大了。
樹幹由無數骨骼堆砌而成，每一根都有數十米粗，螺旋著向上攀升，一直延伸到兩百多米高的穹頂。那些骨骼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之前那些建築殘骸上的風格一模一樣。符文之間，暗紅色的光芒緩緩流轉，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樹冠展開，遮蔽了半個穹頂。那些「枝葉」同樣是骨骼，細密如網，交織成一片蒼白的華蓋。華蓋下，懸掛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將整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沈曦站在骨樹前，仰頭看著它。
渺小。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渺小。
這隻骨樹，比他見過的任何建築都要宏偉。它矗立在那裡，沉默、古老、莊嚴，像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陵墓。
邁步向前。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每一步都踩得那些灰白色的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四周很安靜。
且詭異。
沒有腐屍的嘶吼，沒有渡鴉的鳴叫，沒有任何生物的氣息。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和頭頂那些光球偶爾發出的細微嗡鳴。
沈曦扛著絕望收割者，洞悉萬象全力開啟。
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轉，掃過每一寸空間。
沒有。
什麼信息都沒有。
這棵骨樹周圍，沒有任何活物。
他走到樹幹前，伸手按在上面。
觸手冰寒，像是摸到了萬古寒冰。但下一秒，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樹幹深處湧來，順著手臂傳入身體。
那力量很微弱，卻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手背上，那枚盤古斧碎片，在發光。
沈曦低頭看去。
那道斧形的印記，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很微弱，卻越來越亮，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他抬起頭，順著印記的指引看向骨樹上方。
兩百米高的穹頂上，無數光球在「枝葉」間搖曳。而在那些光球的最深處，有兩顆格外明亮的，正在緩緩下沉。
它們穿過層層疊疊的骨枝，穿過密密麻麻的光球，像兩顆流星，朝著沈曦墜落。
越來越近。
越來越亮。
沈曦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兩道金色的流光。
他看清了。
那是兩塊碎片。
兩塊和他手背上那枚一模一樣的碎片。
它們懸浮在沈曦面前，緩緩旋轉，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手背上的印記劇烈發光，像是感受到了同類的呼喚。那兩塊碎片微微震顫，然後猛地沖向沈曦的手背！
「轟！」
金色的光芒炸開！
沈曦只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手背湧入，沿著血管奔涌！
那種感覺，和當初接受開天傳承時一模一樣，像是在重塑他的身體，在喚醒某種沉睡億萬年的力量一樣。
他咬緊牙關，硬扛著那股衝擊。
手背上，那枚斧形印記正在發生變化。
它原本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此刻卻變得越來越清晰。斧刃、斧背、斧柄……每一道線條都在被重新勾勒、雕刻。
而那兩塊新融入的碎片，正與原有的碎片融合。
三塊碎片，合為一體。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熾烈，最後化作一道沖天的金色光柱，貫穿整棵骨樹，直射穹頂！
整個副本都在震顫！
頭頂那些光球瘋狂搖曳，穹頂上的血管狀紋路劇烈搏動，地面上的石板開始龜裂，無數碎骨從骨樹的「枝葉」間簌簌落下！
沈曦站在光柱中央，手中的金光漸漸收斂。
光芒散去後，他低頭看去。
手背上，那枚斧形印記已經徹底變了。
它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一柄完整的、栩栩如生的戰斧。
而他的右手，正握著一柄斧子。
一柄古樸的、沉重的、散發著亘古氣息的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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