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清理隱患
「你，叫什麼名字？」
沈曦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楚了。
那個士兵身體僵硬，眼神躲閃，不敢與沈曦對視。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沈曦就這麼看著他，沒有催促。
只是靜靜地看著。
但這種沉默的注視，比任何逼問都更具壓迫感。
「他叫張順！」
突然，旁邊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沈曦側頭看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穿著小隊長制式的皮甲，正皺著眉頭看向這邊。
「太初大神，您找他有什麼事？」那小隊長走上前，語氣雖然還算恭敬，但眼中明顯帶著幾分疑惑和不滿，「張順這人我了解，老實本分，從來不惹事。昨晚上他值了半夜的哨，天亮才下來。您要是沒什麼事，能不能讓他先去休息？兄弟們站這兒半天了，都累著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有人小聲附和：
「是啊，我們值了一夜的班，還沒合眼呢。」
「一大早被拉來集合，飯都沒吃上。」
「到底什麼事啊？非得現在說？」
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更多的人開始往這邊看，眼神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疑惑，甚至帶著幾分不滿。
那個叫張順的士兵感受到周圍人的支持，僵硬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他抬起頭，第一次直視沈曦，雖然眼神還有些躲閃，但已經敢開口說話了。
「太初大神，」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我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我就是一個普通士兵，平時該巡邏巡邏，該值班值班，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啊。」
他頓了頓，見沈曦沒有反應，膽子又大了幾分：
「您今天把我們都召集過來，到底是要幹什麼？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別這麼……這麼嚇唬人行嗎？」
「是啊！有話直說！」
「太初大神，我們知道您厲害，三榜榜首，但也不能無緣無故為難一個小人物吧？」
「他到底犯了什麼錯？您倒是說清楚啊！」
周圍幾個士兵紛紛開口，語氣越來越沖。
那個小隊長更是擋在了張順前面，直視沈曦：「太初大神，您要是拿不出什麼證據，今天這事，我得向城主要個說法。咱們城防軍雖然不如您，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高台上，劉星輝眉頭緊皺。
她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三百多名城防軍，此刻大半都看向了這邊。有人疑惑，有人憤怒，有人冷眼旁觀。但所有人的情緒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轉變……
他們在懷疑沈曦。
懷疑這個突然出現的三榜榜首，是不是要拿他們開刀立威。
劉星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也不知道沈曦到底發現了什麼。
她只能看向那道被圍在人群中央的身影，等著他的回應。
沈曦站在那裡，面對周圍越來越大的質疑聲，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
他只是看著張順。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平靜：
「明影，殺了他。」
整個廣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小隊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曦。周圍的士兵更是目瞪口呆，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高台上，劉星輝瞳孔驟縮。
張順的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差點跪下。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的恐懼變成了憤怒，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憑什麼？！憑什麼殺我？！」
他掙脫小隊長的攙扶，衝上前兩步，死死盯著沈曦：
「太初！你以為你是誰？！你是三榜榜首不錯，你是鑽石裝備不錯，但這星輝城不是你的！城主還在上面站著呢！你憑什麼說殺人就殺人？！」
周圍的士兵也反應過來了。
「太過分了！」
「憑什麼殺人？他犯了什麼罪？！」
「城主！城主您得給我們做主啊！」
「咱們城防軍守衛星輝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這麼讓人隨便殺的嗎？！」
群情激憤。
三百多人，此刻至少有一多半開口聲討，剩下的人也面露不滿。
而明影，已經動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張順。
兩米高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鐵塔，幽深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張順看著越來越近的明影，雙腿開始發軟。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沉默的壯漢是真的要動手。
「站住！你給我站住！」他嘶聲喊道，聲音里滿是恐懼。
但明影沒有停。
一步。
兩步。
三步。
距離越來越近。
張順終於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轉頭看向高台上的劉星輝：
「城主！城主救我！我什麼都沒做！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劉星輝眉頭緊鎖，看向沈曦：「太初，你……」
話還沒說完，沈曦開口了。
他依然看著張順，聲音淡漠：
「我問你，身體的哪個部位被腐屍擊傷了？」
張順渾身一顫。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小了許多。
所有人都看向張順，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末日求生遊戲的公告他們可是都看到的，如果被腐屍擊傷，是有很大機率變成腐屍的。
張順臉色變了又變，隨後拼命的搖頭：「沒有！我沒有被腐屍擊傷！我從來沒被腐屍碰過！太初，你血口噴人！」
「是嗎？」沈曦淡淡道，「那你解釋一下，你左臂上那道傷口是怎麼來的？」
張順的身體再次僵住。
他下意識捂住左臂，那個位置，確實有一道被布條纏住的傷口。
周圍的士兵面面相覷。
那個小隊長皺起眉頭，看向張順：「張順，你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
張順張了張嘴，支支吾吾：「是……是前天出城巡邏的時候，不小心被鐵絲網劃了一下，小傷，不值一提……」
「鐵絲網？」沈曦露出笑容，「你確定？」
張順的臉漲得通紅，但在明影那雙幽深眼睛的注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確定……」
「那就讓我看看。」沈曦向前走了一步，「看看是鐵絲網劃傷的，還是腐屍的爪痕。」
張順渾身發抖。
他看向四周，那些剛才還為他說話的士兵，此刻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有人眼中閃過懷疑，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還有人緊緊盯著他的左臂。
高台上，劉星輝的臉色也變了。
她終於意識到沈曦在查什麼。
感染。
被腐屍感染的人！
她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不……不行！」張順嘶聲道，「這是我的隱私！你們不能……」
「明影。」
沈曦只說了兩個字。
明影繼續向前。
距離張順只剩三步。
兩步。
一步。
張順終於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
「我說！我說！是……是前天出城巡邏的時候……遇到了一隻腐屍……我不小心被它的爪子劃了一下……」
他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沈曦，看向高台上的劉星輝：
「但我真的沒事！那道傷口很淺，我回來就消毒了！你看我現在，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根本沒有任何變異的跡象！城主！城主您相信我！我真的沒事！」
劉星輝看向沈曦，眼中閃過不忍。
周圍的士兵也紛紛開口：
「是啊，被劃一下而已，不一定就會感染吧？」
「我之前也被腐屍抓過，現在不也好好的？」
「太初大神，會不會是您多慮了？」
「城主，您說句話啊！」
劉星輝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就在此時，張順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絲！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瘋狂蠕動！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廣場！
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
剛才還圍著張順的士兵，此刻像見了鬼一樣瘋狂後退！
那個小隊長更是連退十幾步，臉色慘白如紙！
因為張順的臉正在變形！
皮膚從正常膚色迅速變成青灰，眼窩凹陷，眼珠變得渾濁，嘴唇發紫，嘴角流下黑色的涎水！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那道被布條纏住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道傷口，哪是什麼鐵絲網劃的？
分明是腐屍的爪痕！
爪痕周圍，青灰色的腐肉正在瘋狂擴散！
【腐化度：68%……79%……85%……】
沈曦的洞悉萬象視野中，那行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張順……不，此刻應該叫它「准腐屍」，還在掙扎。它用僅存的人類意識看向劉星輝，渾濁的眼中竟然流下兩行黑色的血淚：
「城……主……救我……我不想……死……」
劉星輝站在原地，神情有些不忍。
她看著那個前一刻還在哀求自己的士兵，看著那張正在變成腐屍的臉，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最後一絲人性正在消散……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吼！！！」
張順徹底變異了！
它的身體猛地膨脹，撐破身上的制服，露出青灰色的腐爛皮膚！雙手指甲瘋狂生長，變成十根鋒利的骨爪！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渾濁的眼球掃視四周，最後鎖定最近的活人……
那個之前為它說話的小隊長！
「小心！」
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有人比它更快。
明影。
在張順變異的瞬間，明影就已經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技能。
只有一刀。
骨刃雙刀從下往上撩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弧光！
「咔嚓！」
張順……現在應該叫它腐屍……的頭顱應聲飛起！
黑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了三米高！那顆腦袋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最後停在那個小隊長的腳前。
那張臉還保持著變異時的猙獰，渾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小隊長低頭看著那顆腦袋，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全場死寂。
三百多名城防軍，三百多個在末日中活下來的人，此刻全都像雕塑一樣站在原地。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敢動。
只有那顆腦袋，還在緩緩滲出黑色的血。
沈曦站在原地，從頭到尾，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
他看著地上那顆腦袋，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然後，他抬起頭。
目光掃過那三百多名城防軍。
掃過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小隊長。
掃過高台上臉色蒼白的劉星輝。
最後，落在那群剛才還為張順說話的士兵身上。
「還有誰？」他淡淡道。
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敢回答。
剛才那些義憤填膺、口口聲聲要討個說法的人，此刻全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群里。
沈曦收回目光，轉身向高台走去。
路過明影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拖出去燒了。」
明影沉默地點頭。
沈曦繼續向前。
身後，明影彎腰抓起那具無頭屍體，一手提著，另一隻手撿起那顆腦袋，大步向廣場外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像潮水般向兩邊分開，生怕沾到一點那具屍體上的黑血。
沈曦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楚了。
那個士兵身體僵硬，眼神躲閃，不敢與沈曦對視。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沈曦就這麼看著他，沒有催促。
只是靜靜地看著。
但這種沉默的注視，比任何逼問都更具壓迫感。
「他叫張順！」
突然，旁邊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沈曦側頭看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穿著小隊長制式的皮甲，正皺著眉頭看向這邊。
「太初大神，您找他有什麼事？」那小隊長走上前，語氣雖然還算恭敬，但眼中明顯帶著幾分疑惑和不滿，「張順這人我了解，老實本分，從來不惹事。昨晚上他值了半夜的哨，天亮才下來。您要是沒什麼事，能不能讓他先去休息？兄弟們站這兒半天了，都累著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有人小聲附和：
「是啊，我們值了一夜的班，還沒合眼呢。」
「一大早被拉來集合，飯都沒吃上。」
「到底什麼事啊？非得現在說？」
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更多的人開始往這邊看，眼神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疑惑，甚至帶著幾分不滿。
那個叫張順的士兵感受到周圍人的支持，僵硬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他抬起頭，第一次直視沈曦，雖然眼神還有些躲閃，但已經敢開口說話了。
「太初大神，」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我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我就是一個普通士兵，平時該巡邏巡邏，該值班值班，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啊。」
他頓了頓，見沈曦沒有反應，膽子又大了幾分：
「您今天把我們都召集過來，到底是要幹什麼？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別這麼……這麼嚇唬人行嗎？」
「是啊！有話直說！」
「太初大神，我們知道您厲害，三榜榜首，但也不能無緣無故為難一個小人物吧？」
「他到底犯了什麼錯？您倒是說清楚啊！」
周圍幾個士兵紛紛開口，語氣越來越沖。
那個小隊長更是擋在了張順前面，直視沈曦：「太初大神，您要是拿不出什麼證據，今天這事，我得向城主要個說法。咱們城防軍雖然不如您，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高台上，劉星輝眉頭緊皺。
她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三百多名城防軍，此刻大半都看向了這邊。有人疑惑，有人憤怒，有人冷眼旁觀。但所有人的情緒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轉變……
他們在懷疑沈曦。
懷疑這個突然出現的三榜榜首，是不是要拿他們開刀立威。
劉星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也不知道沈曦到底發現了什麼。
她只能看向那道被圍在人群中央的身影，等著他的回應。
沈曦站在那裡，面對周圍越來越大的質疑聲，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
他只是看著張順。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平靜：
「明影，殺了他。」
整個廣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小隊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曦。周圍的士兵更是目瞪口呆，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高台上，劉星輝瞳孔驟縮。
張順的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差點跪下。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的恐懼變成了憤怒，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憑什麼？！憑什麼殺我？！」
他掙脫小隊長的攙扶，衝上前兩步，死死盯著沈曦：
「太初！你以為你是誰？！你是三榜榜首不錯，你是鑽石裝備不錯，但這星輝城不是你的！城主還在上面站著呢！你憑什麼說殺人就殺人？！」
周圍的士兵也反應過來了。
「太過分了！」
「憑什麼殺人？他犯了什麼罪？！」
「城主！城主您得給我們做主啊！」
「咱們城防軍守衛星輝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這麼讓人隨便殺的嗎？！」
群情激憤。
三百多人，此刻至少有一多半開口聲討，剩下的人也面露不滿。
而明影，已經動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張順。
兩米高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鐵塔，幽深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張順看著越來越近的明影，雙腿開始發軟。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沉默的壯漢是真的要動手。
「站住！你給我站住！」他嘶聲喊道，聲音里滿是恐懼。
但明影沒有停。
一步。
兩步。
三步。
距離越來越近。
張順終於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轉頭看向高台上的劉星輝：
「城主！城主救我！我什麼都沒做！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劉星輝眉頭緊鎖，看向沈曦：「太初，你……」
話還沒說完，沈曦開口了。
他依然看著張順，聲音淡漠：
「我問你，身體的哪個部位被腐屍擊傷了？」
張順渾身一顫。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小了許多。
所有人都看向張順，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末日求生遊戲的公告他們可是都看到的，如果被腐屍擊傷，是有很大機率變成腐屍的。
張順臉色變了又變，隨後拼命的搖頭：「沒有！我沒有被腐屍擊傷！我從來沒被腐屍碰過！太初，你血口噴人！」
「是嗎？」沈曦淡淡道，「那你解釋一下，你左臂上那道傷口是怎麼來的？」
張順的身體再次僵住。
他下意識捂住左臂，那個位置，確實有一道被布條纏住的傷口。
周圍的士兵面面相覷。
那個小隊長皺起眉頭，看向張順：「張順，你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
張順張了張嘴，支支吾吾：「是……是前天出城巡邏的時候，不小心被鐵絲網劃了一下，小傷，不值一提……」
「鐵絲網？」沈曦露出笑容，「你確定？」
張順的臉漲得通紅，但在明影那雙幽深眼睛的注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確定……」
「那就讓我看看。」沈曦向前走了一步，「看看是鐵絲網劃傷的，還是腐屍的爪痕。」
張順渾身發抖。
他看向四周，那些剛才還為他說話的士兵，此刻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有人眼中閃過懷疑，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還有人緊緊盯著他的左臂。
高台上，劉星輝的臉色也變了。
她終於意識到沈曦在查什麼。
感染。
被腐屍感染的人！
她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不……不行！」張順嘶聲道，「這是我的隱私！你們不能……」
「明影。」
沈曦只說了兩個字。
明影繼續向前。
距離張順只剩三步。
兩步。
一步。
張順終於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
「我說！我說！是……是前天出城巡邏的時候……遇到了一隻腐屍……我不小心被它的爪子劃了一下……」
他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沈曦，看向高台上的劉星輝：
「但我真的沒事！那道傷口很淺，我回來就消毒了！你看我現在，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根本沒有任何變異的跡象！城主！城主您相信我！我真的沒事！」
劉星輝看向沈曦，眼中閃過不忍。
周圍的士兵也紛紛開口：
「是啊，被劃一下而已，不一定就會感染吧？」
「我之前也被腐屍抓過，現在不也好好的？」
「太初大神，會不會是您多慮了？」
「城主，您說句話啊！」
劉星輝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就在此時，張順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絲！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瘋狂蠕動！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廣場！
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
剛才還圍著張順的士兵，此刻像見了鬼一樣瘋狂後退！
那個小隊長更是連退十幾步，臉色慘白如紙！
因為張順的臉正在變形！
皮膚從正常膚色迅速變成青灰，眼窩凹陷，眼珠變得渾濁，嘴唇發紫，嘴角流下黑色的涎水！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那道被布條纏住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道傷口，哪是什麼鐵絲網劃的？
分明是腐屍的爪痕！
爪痕周圍，青灰色的腐肉正在瘋狂擴散！
【腐化度：68%……79%……85%……】
沈曦的洞悉萬象視野中，那行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張順……不，此刻應該叫它「准腐屍」，還在掙扎。它用僅存的人類意識看向劉星輝，渾濁的眼中竟然流下兩行黑色的血淚：
「城……主……救我……我不想……死……」
劉星輝站在原地，神情有些不忍。
她看著那個前一刻還在哀求自己的士兵，看著那張正在變成腐屍的臉，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最後一絲人性正在消散……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吼！！！」
張順徹底變異了！
它的身體猛地膨脹，撐破身上的制服，露出青灰色的腐爛皮膚！雙手指甲瘋狂生長，變成十根鋒利的骨爪！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渾濁的眼球掃視四周，最後鎖定最近的活人……
那個之前為它說話的小隊長！
「小心！」
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有人比它更快。
明影。
在張順變異的瞬間，明影就已經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技能。
只有一刀。
骨刃雙刀從下往上撩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弧光！
「咔嚓！」
張順……現在應該叫它腐屍……的頭顱應聲飛起！
黑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了三米高！那顆腦袋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最後停在那個小隊長的腳前。
那張臉還保持著變異時的猙獰，渾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小隊長低頭看著那顆腦袋，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全場死寂。
三百多名城防軍，三百多個在末日中活下來的人，此刻全都像雕塑一樣站在原地。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敢動。
只有那顆腦袋，還在緩緩滲出黑色的血。
沈曦站在原地，從頭到尾，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
他看著地上那顆腦袋，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然後，他抬起頭。
目光掃過那三百多名城防軍。
掃過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小隊長。
掃過高台上臉色蒼白的劉星輝。
最後，落在那群剛才還為張順說話的士兵身上。
「還有誰？」他淡淡道。
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敢回答。
剛才那些義憤填膺、口口聲聲要討個說法的人，此刻全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群里。
沈曦收回目光，轉身向高台走去。
路過明影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拖出去燒了。」
明影沉默地點頭。
沈曦繼續向前。
身後，明影彎腰抓起那具無頭屍體，一手提著，另一隻手撿起那顆腦袋，大步向廣場外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像潮水般向兩邊分開，生怕沾到一點那具屍體上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