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曉者
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安全出口，門上的指示牌散發著幽綠的微光。
沈曦手中提著消防斧向著門口走去。
身後411房間傳來的聲音和其他幾人嚇破膽的叫聲，他完全沒有理會。
記憶中，這腐屍宿舍地上一共七層，地下有一層，而在第一晚，就會有屍潮湧上來，將第一波完全蒙在鼓裡的玩家清理一波。
但是樓道里還有一些遊蕩的零星腐屍，這算是新手期的福利。
從安全出口進入，樓道內一股濃郁的霉味撲面而來。
沈曦盯著那頭背對自己的腐屍。
他記得上一世，就是這頭腐屍，被它從樓梯口追到走廊盡頭，最後要不是自己靈活，也可能遭災了。
而現在。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消防斧。
攻守易型。
腐屍趴在一灘暗褐色的污漬上，工裝後背的布料早已爛穿，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脊骨。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曦放輕腳步。
一步。
兩步。
就在他踏進第三步時，腐屍的頭顱驟然擰轉，一百八十度，頸椎發出乾枯樹枝折斷的脆響。
那對渾濁的白色眼球，突然睜開了。
如果是上一世，沈曦會被這突如其來的猙獰面孔嚇死。
但這一世，他沒有，他只是把消防斧掄圓。
斧刃破開空氣，狠狠劈進腐屍的天靈蓋。
「咔。」
像劈開一顆腐爛的冬瓜。
腐屍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半邊頭顱斜斜滑落，黑褐色的體液濺上牆面。
沈曦沒停。
第二斧劈在脖頸。
第三斧徹底將它釘在地上。
系統的提示音來了：
【擊殺1級腐屍*1，經驗值+5】
【恭喜玩家「太初」成為遊戲中第一個擊殺腐屍的人，獲得全服級別唯一成就：破曉者】
【現進行全服公告！】
沈曦握著斧柄，粗重地喘了一口氣。
不是累。
是興奮。
他蹲下身，在腐屍殘破的衣物上蹭乾淨斧刃，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意。
『上一世十年，一個全服公告都沒摸到。』
『這一世，第一天。』
『這感覺，真不錯！』
【破曉者：腐屍之夜的黎明，由他劈開。】
……
公告降臨的那一刻，全世界正在經歷各自的恐慌。
有人躲在床底，有人砸碎了消防警報器，有人跪在走廊里哭喊這是惡作劇。
而那道從腦海深處炸響的聲音。
【全服公告：玩家「太初」首次擊殺腐屍，成功參與遊戲其中，獲得全服唯一成就：破曉者以及大量獎勵。】
靜默。
世界頻道依然灰著，只有這條公告懸在最頂端，刺目異常。
片刻後，區域頻道炸開了鍋。
【區域頻道·腐屍宿舍樓】（當前在線：93/100）
「操，真有人殺怪了？」
「太初是誰？哪個房間的？」
「剛才樓道里有個人提著消防斧，是不是他？」
「444房間那個！我看見他殺人了！他殺了兩個人！女的死得很慘！」
「等等，殺腐屍和殺人是一回事嗎？」
「腐屍……這遊戲真有怪物？」
「嚶嚶嚶，『太初』大佬求帶，308仙女需要保護！」
「308的閉嘴，腐屍說不定就是被你嚶來的。」
「所以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有沒有大佬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等級排行榜不會看？」
沈曦掃了一眼聊天界面，那幾張自己拎斧子的照片還有顧雲歸和江露晴死狀的照片已經傳開了。
『呵，成名人了！』
他沒在意。
關掉頻道，眼前懸浮著獎勵清單。
【破曉者】稱號（唯一）：佩戴者全屬性加1，每天獲得一次雙倍攻擊（主動觸發）。
【獎勵發放：聲望點：1000、金幣：1000、自由屬性點：5、系統空間：+1立方米】
『嚯！這獎勵夠豐盛的！』
這一連串的驚喜還沒有結束，只見腐屍的上方竟然出現了一個光球。
沈曦眼神一凝。
技能卡。
上一世他打了三年才爆出第一張白色技能卡，還是最雞肋的【緩慢癒合】。
而現在……
他捏碎卡片，光粒沒入掌心。
【三連擊：（青銅級·主動）瞬間連續攻擊三次，每次傷害為普攻的70%、冷卻時間：12秒】
突然想起了【天衍爆率】的描述：「爆率強制提升至100%」看來這是那主宰系統的手筆了。
消防斧配三連擊。
沈曦掂了掂斧柄，轉向樓道深處。
腐屍們，我來了！
還有四個小時入夜。
他沒時間浪費了。
……
六樓與七樓的樓梯轉角。
三個身影擠在消防栓後面。
領頭那個叫周強，寸頭，顴骨突出，手指在區域聊天上划來划去。
「顧少是被那個太初殺的。」他把照片放大，「江露晴死在床上，顧雲歸死在門口，斧傷。」
旁邊一個瘦子咽了口唾沫：「那傢伙能殺腐屍，我們……」
「腐屍？我們也能，只不過是沒遇到。」周強冷冷打斷，「而且他才剛擊殺，我們與他的差距不大。」
瘦子不說話了。
另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開口：「問題是，顧老爺子那邊怎麼交代，現在顧少意外死了，咱們活著出去……」
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顧老爺子可不認過程。
他只認結果。
周強收起手機，聲音壓得極低：「五天。遊戲就會結束，我們只有五天的時間。」
「但他等級升得很快……」
「那就讓他升。」周強眯起眼，「等級高不代表不會死。他再能打，也是一個人。我們叫上所有人。」
「所有人？」
「407、409那對兄弟，423那個退伍的，還有幾個散人。」周強頓了頓，「這遊戲裡都是些我們那片區域的人，顧家的面子，他們還是會買的。」
瘦子猶豫：「可萬一他真成了大佬……」
「那就更不能讓他活著。」周強斬釘截鐵，「一個第一天就拿全服公告的人，五天之後會是什麼樣？遊戲結束之後呢？等他徹底起飛，顧老爺子的怒火誰來扛？你，還是我！？」
沒有人回答。
……
沈曦不知道有人在算計他。
就算知道，他也只會冷笑一聲。
上一世十年，他見過太多太多比這還陰狠的局面，但都被他化解了。
現在的他，還在一門心思的尋找腐屍。
他記得一樓一間廢棄的值班室里，有一頭精英腐屍，是被後來的職業玩家殺死後，爆了一件新手神器。
等自己等級上來，一定要去試試。
沈曦手中提著消防斧向著門口走去。
身後411房間傳來的聲音和其他幾人嚇破膽的叫聲，他完全沒有理會。
記憶中，這腐屍宿舍地上一共七層，地下有一層，而在第一晚，就會有屍潮湧上來，將第一波完全蒙在鼓裡的玩家清理一波。
但是樓道里還有一些遊蕩的零星腐屍，這算是新手期的福利。
從安全出口進入，樓道內一股濃郁的霉味撲面而來。
沈曦盯著那頭背對自己的腐屍。
他記得上一世，就是這頭腐屍，被它從樓梯口追到走廊盡頭，最後要不是自己靈活，也可能遭災了。
而現在。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消防斧。
攻守易型。
腐屍趴在一灘暗褐色的污漬上，工裝後背的布料早已爛穿，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脊骨。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曦放輕腳步。
一步。
兩步。
就在他踏進第三步時，腐屍的頭顱驟然擰轉，一百八十度，頸椎發出乾枯樹枝折斷的脆響。
那對渾濁的白色眼球，突然睜開了。
如果是上一世，沈曦會被這突如其來的猙獰面孔嚇死。
但這一世，他沒有，他只是把消防斧掄圓。
斧刃破開空氣，狠狠劈進腐屍的天靈蓋。
「咔。」
像劈開一顆腐爛的冬瓜。
腐屍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半邊頭顱斜斜滑落，黑褐色的體液濺上牆面。
沈曦沒停。
第二斧劈在脖頸。
第三斧徹底將它釘在地上。
系統的提示音來了：
【擊殺1級腐屍*1，經驗值+5】
【恭喜玩家「太初」成為遊戲中第一個擊殺腐屍的人，獲得全服級別唯一成就：破曉者】
【現進行全服公告！】
沈曦握著斧柄，粗重地喘了一口氣。
不是累。
是興奮。
他蹲下身，在腐屍殘破的衣物上蹭乾淨斧刃，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意。
『上一世十年，一個全服公告都沒摸到。』
『這一世，第一天。』
『這感覺，真不錯！』
【破曉者：腐屍之夜的黎明，由他劈開。】
……
公告降臨的那一刻，全世界正在經歷各自的恐慌。
有人躲在床底，有人砸碎了消防警報器，有人跪在走廊里哭喊這是惡作劇。
而那道從腦海深處炸響的聲音。
【全服公告：玩家「太初」首次擊殺腐屍，成功參與遊戲其中，獲得全服唯一成就：破曉者以及大量獎勵。】
靜默。
世界頻道依然灰著，只有這條公告懸在最頂端，刺目異常。
片刻後，區域頻道炸開了鍋。
【區域頻道·腐屍宿舍樓】（當前在線：93/100）
「操，真有人殺怪了？」
「太初是誰？哪個房間的？」
「剛才樓道里有個人提著消防斧，是不是他？」
「444房間那個！我看見他殺人了！他殺了兩個人！女的死得很慘！」
「等等，殺腐屍和殺人是一回事嗎？」
「腐屍……這遊戲真有怪物？」
「嚶嚶嚶，『太初』大佬求帶，308仙女需要保護！」
「308的閉嘴，腐屍說不定就是被你嚶來的。」
「所以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有沒有大佬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等級排行榜不會看？」
沈曦掃了一眼聊天界面，那幾張自己拎斧子的照片還有顧雲歸和江露晴死狀的照片已經傳開了。
『呵，成名人了！』
他沒在意。
關掉頻道，眼前懸浮著獎勵清單。
【破曉者】稱號（唯一）：佩戴者全屬性加1，每天獲得一次雙倍攻擊（主動觸發）。
【獎勵發放：聲望點：1000、金幣：1000、自由屬性點：5、系統空間：+1立方米】
『嚯！這獎勵夠豐盛的！』
這一連串的驚喜還沒有結束，只見腐屍的上方竟然出現了一個光球。
沈曦眼神一凝。
技能卡。
上一世他打了三年才爆出第一張白色技能卡，還是最雞肋的【緩慢癒合】。
而現在……
他捏碎卡片，光粒沒入掌心。
【三連擊：（青銅級·主動）瞬間連續攻擊三次，每次傷害為普攻的70%、冷卻時間：12秒】
突然想起了【天衍爆率】的描述：「爆率強制提升至100%」看來這是那主宰系統的手筆了。
消防斧配三連擊。
沈曦掂了掂斧柄，轉向樓道深處。
腐屍們，我來了！
還有四個小時入夜。
他沒時間浪費了。
……
六樓與七樓的樓梯轉角。
三個身影擠在消防栓後面。
領頭那個叫周強，寸頭，顴骨突出，手指在區域聊天上划來划去。
「顧少是被那個太初殺的。」他把照片放大，「江露晴死在床上，顧雲歸死在門口，斧傷。」
旁邊一個瘦子咽了口唾沫：「那傢伙能殺腐屍，我們……」
「腐屍？我們也能，只不過是沒遇到。」周強冷冷打斷，「而且他才剛擊殺，我們與他的差距不大。」
瘦子不說話了。
另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開口：「問題是，顧老爺子那邊怎麼交代，現在顧少意外死了，咱們活著出去……」
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顧老爺子可不認過程。
他只認結果。
周強收起手機，聲音壓得極低：「五天。遊戲就會結束，我們只有五天的時間。」
「但他等級升得很快……」
「那就讓他升。」周強眯起眼，「等級高不代表不會死。他再能打，也是一個人。我們叫上所有人。」
「所有人？」
「407、409那對兄弟，423那個退伍的，還有幾個散人。」周強頓了頓，「這遊戲裡都是些我們那片區域的人，顧家的面子，他們還是會買的。」
瘦子猶豫：「可萬一他真成了大佬……」
「那就更不能讓他活著。」周強斬釘截鐵，「一個第一天就拿全服公告的人，五天之後會是什麼樣？遊戲結束之後呢？等他徹底起飛，顧老爺子的怒火誰來扛？你，還是我！？」
沒有人回答。
……
沈曦不知道有人在算計他。
就算知道，他也只會冷笑一聲。
上一世十年，他見過太多太多比這還陰狠的局面，但都被他化解了。
現在的他，還在一門心思的尋找腐屍。
他記得一樓一間廢棄的值班室里，有一頭精英腐屍，是被後來的職業玩家殺死後，爆了一件新手神器。
等自己等級上來，一定要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