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審子
「蓉哥兒現在情況特殊，需要人照顧。」
「你......願不願意，去照顧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
「若是你願意，等蓉哥兒好了，老爺我做主，讓你給他做妾室。」
「以後，你也算是半個主子了。」
蓮兒身子又是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賈珍，眼中閃過驚喜、掙扎，最終化為決然。
她跪了下來，朝賈珍磕了個頭。
「奴婢......奴婢願意。」
「謝老爺恩典。」
賈珍見她答應，心中鬆了口氣。
他揮了揮手。
「帶蓉哥兒回房，讓蓮兒照顧他。」
「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護衛們連忙應聲，抬著賈蓉，往他房間走去。
蓮兒也跟了上去，腳步有些虛浮，心中卻是激動不已。
賈珍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在哭泣的尤氏，心中煩躁不堪。
他走到尤氏身邊，將她扶起，柔聲安慰。
「好了，別哭了。」
「這事兒......是蓉兒不對，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尤氏靠在他懷裡，哭得更大聲了。
「老爺......妾身沒臉見人了......」
賈珍拍著她的背，心中卻是在盤算著，這事該如何收場。
書房外。
錢疇躲在廊柱後，將裡面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賈蓉房內。
動靜響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
賈蓉從睡夢中醒來。
他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要斷了一樣。
腦子也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回憶昨天的事。
昨天......他喝了那包「補陽延嗣金丹」......
然後......尤氏來了......
再然後......
他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只記得一片混亂，和難以形容的燥熱。
正慌張時。
房門被輕輕推開。
蓮兒端著水盆，雙腿有些打擺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紅暈，眼神躲閃，聲音細若蚊蚋。
「相公......你醒了？」
賈蓉一愣。
相公？
這丫鬟......叫他相公？
他還沒反應過來。
門外又走進來幾個護衛。
「蓉大爺，得罪了。」
護衛們上前，不由分說，就要綁賈蓉。
賈蓉嚇了一跳，連忙掙扎。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是主子！你們敢綁我？！」
護衛們面無表情。
「珍大老爺吩咐，您醒了，就要把您綁去書房。」
「蓉大爺，您別為難我們。」
賈蓉又驚又怒，破口大罵。
可護衛們根本不理會，三下五除二，將他捆了個結實，抬起來就往書房走去。
書房。
賈珍正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尤氏坐在一旁，眼睛紅腫，低聲啜泣。
賈蓉被抬進來，扔在地上。
他看到尤氏，心中一驚。
又看到賈珍那陰沉的臉色，更是慌了。
「爹......母親這是怎麼了？」
賈珍猛地一拍桌子！
「孽畜！你還敢問？！」
他站起身，走到賈蓉面前，一腳將他踹翻！
「你昨天幹了什麼好事？！你自己說！」
賈蓉被踹得眼冒金星，心中又怕又懵。
「我......我昨天......喝了藥......」
「然後......母親來了......再然後......我......我記不清了......」
尤氏一聽，哭得更厲害了。
「老爺......您聽聽......他......他這是什麼話......」
「吃了藥......就想對妾身......嗚嗚嗚......」
賈蓉連忙辯解。
「不是！不是！我沒想對母親怎麼樣！我就是......就是藥力上來了......控制不住......」
賈珍冷哼一聲。
「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能對繼母動手動腳？！就能扯破她的衣服？！」
「控制不住就能在府里亂來？！還撲倒丫鬟？！」
他越說越氣，指著賈蓉，手指都在抖。
「我賈珍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畜生！」
賈蓉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爹！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就是一時糊塗......吃了不該吃的藥......」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一定改！」
賈珍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子，心中更是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藥？什麼藥？」
賈蓉連忙道：
「就是......就是一包『補陽延嗣金丹』......我......我撿到的......」
賈珍皺眉。
「撿到的？在哪撿的？」
「就在......在我房門口......」
賈珍心中疑竇叢生。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
「藥呢？拿來我看看。」
賈蓉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已經空了的紅綢包，遞給賈珍。
賈珍接過，仔細看了看。
紅綢包上繡著「補陽延嗣」四個字，包裝艷麗，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
他打開看了看，裡面已經空了，只剩一點粉末。
賈珍是花叢老手，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他心中更加確定，賈蓉這是被人算計了。
可眼下這局面......
他不動聲色地將藥包收進懷中。
然後，看向賈蓉，語氣冰冷。
「蓉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不傳出去。」
「但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你給我記住了。」
「等你和秦可卿完婚後，就帶著她，搬出寧國府，自己出去謀生計。」
「這府里......以後沒你的位置了。」
「我......會再要個孩子。」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賈蓉腦中一片空白！
搬出寧國府？
自己謀生計？
父親......要放棄他了？
還要......再生一個？！
賈蓉如遭雷擊，渾身癱軟，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爹！爹不要啊！我是您兒子啊！您不能不要我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聽話！一定好好讀書！一定......」
賈珍卻不再看他，只是揮了揮手。
「帶他下去。」
「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他出院子。」
護衛們連忙上前，將哭喊掙扎的賈蓉架了出去。
賈珍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轉身，對尤氏說道：
「好了，別哭了。」
「這事兒，到此為止。」
「錢疇錢大人還約我在外面談事，我先出去了。」
「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整了整衣衫，大步離開了書房。
尤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臉上，依舊是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尤氏房間。
焦肆被喚了來。
尤氏屏退左右，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焦肆，大事已成！」
「賈珍已經放棄賈蓉了！他說，等賈蓉和秦可卿完婚後，就讓他們搬出府，自己謀生計！」
「還說要......再生一個！」
她越說越興奮，眼中閃著得意的光。
焦肆聽著，心中卻是一沉。
賈珍讓賈蓉和秦可卿完婚後搬出去？
那豈不是......婚事還要繼續？
他的目的，是讓秦可卿擺脫賈蓉。
可不是讓她嫁過去，然後被趕出府，自生自滅。
焦肆眉頭微皺，心中飛快盤算。
尤氏見他神色不對，問道：
「怎麼？你不高興？」
焦肆搖了搖頭。
「不是不高興。」
「只是......太太有沒有想過，若是賈蓉與秦可卿完婚，並且......很快有了子嗣呢？」
尤氏一愣。
「子嗣？」
焦肆點頭，語氣平靜。
「到時候，有了隔輩親在，珍大老爺......會不會心軟？」
「會不會覺得，這個孫子比兒子更可靠，更值得培養？」
「到時候，賈蓉會不會......又被接回來？」
尤氏臉色一變。
她之前只顧著高興，根本沒想這麼多。
現在聽焦肆一說，頓時覺得背脊發涼。
對啊......
賈珍現在說放棄賈蓉，可萬一秦可卿很快懷孕，生下一個孫子......
以賈珍那重男輕女、重視子嗣的性子，很可能就會心軟。
到時候，賈蓉借著兒子的光，重新得到賈珍的青睞......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尤氏越想越怕，連忙問道：
「那......那怎麼辦？」
焦肆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心中冷笑。
面上卻依舊平靜。
「這也簡單。」
「太太去問問那個......給蓮兒是吧？去問問她，想不想做賈蓉的正妻。」
尤氏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焦肆點頭。
「若是蓮兒能成為賈蓉的正妻，那秦可卿這樁婚事，自然就黃了。」
「而且，以蓮兒的身份，即便將來生了兒子，也威脅不到太太的地位。」
「畢竟......一個丫鬟出身的正妻，能有什麼分量？」
尤氏聽著，臉上露出恍然和讚許的神色。
「好！好主意！」
「我這就去問蓮兒！」
「你......願不願意，去照顧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
「若是你願意，等蓉哥兒好了，老爺我做主，讓你給他做妾室。」
「以後，你也算是半個主子了。」
蓮兒身子又是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賈珍，眼中閃過驚喜、掙扎，最終化為決然。
她跪了下來，朝賈珍磕了個頭。
「奴婢......奴婢願意。」
「謝老爺恩典。」
賈珍見她答應，心中鬆了口氣。
他揮了揮手。
「帶蓉哥兒回房，讓蓮兒照顧他。」
「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護衛們連忙應聲，抬著賈蓉，往他房間走去。
蓮兒也跟了上去，腳步有些虛浮，心中卻是激動不已。
賈珍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在哭泣的尤氏，心中煩躁不堪。
他走到尤氏身邊，將她扶起，柔聲安慰。
「好了，別哭了。」
「這事兒......是蓉兒不對，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尤氏靠在他懷裡，哭得更大聲了。
「老爺......妾身沒臉見人了......」
賈珍拍著她的背，心中卻是在盤算著，這事該如何收場。
書房外。
錢疇躲在廊柱後，將裡面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賈蓉房內。
動靜響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
賈蓉從睡夢中醒來。
他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要斷了一樣。
腦子也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回憶昨天的事。
昨天......他喝了那包「補陽延嗣金丹」......
然後......尤氏來了......
再然後......
他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只記得一片混亂，和難以形容的燥熱。
正慌張時。
房門被輕輕推開。
蓮兒端著水盆，雙腿有些打擺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紅暈，眼神躲閃，聲音細若蚊蚋。
「相公......你醒了？」
賈蓉一愣。
相公？
這丫鬟......叫他相公？
他還沒反應過來。
門外又走進來幾個護衛。
「蓉大爺，得罪了。」
護衛們上前，不由分說，就要綁賈蓉。
賈蓉嚇了一跳，連忙掙扎。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是主子！你們敢綁我？！」
護衛們面無表情。
「珍大老爺吩咐，您醒了，就要把您綁去書房。」
「蓉大爺，您別為難我們。」
賈蓉又驚又怒，破口大罵。
可護衛們根本不理會，三下五除二，將他捆了個結實，抬起來就往書房走去。
書房。
賈珍正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尤氏坐在一旁，眼睛紅腫，低聲啜泣。
賈蓉被抬進來，扔在地上。
他看到尤氏，心中一驚。
又看到賈珍那陰沉的臉色，更是慌了。
「爹......母親這是怎麼了？」
賈珍猛地一拍桌子！
「孽畜！你還敢問？！」
他站起身，走到賈蓉面前，一腳將他踹翻！
「你昨天幹了什麼好事？！你自己說！」
賈蓉被踹得眼冒金星，心中又怕又懵。
「我......我昨天......喝了藥......」
「然後......母親來了......再然後......我......我記不清了......」
尤氏一聽，哭得更厲害了。
「老爺......您聽聽......他......他這是什麼話......」
「吃了藥......就想對妾身......嗚嗚嗚......」
賈蓉連忙辯解。
「不是！不是！我沒想對母親怎麼樣！我就是......就是藥力上來了......控制不住......」
賈珍冷哼一聲。
「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能對繼母動手動腳？！就能扯破她的衣服？！」
「控制不住就能在府里亂來？！還撲倒丫鬟？！」
他越說越氣，指著賈蓉，手指都在抖。
「我賈珍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畜生！」
賈蓉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爹！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就是一時糊塗......吃了不該吃的藥......」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一定改！」
賈珍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子，心中更是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藥？什麼藥？」
賈蓉連忙道：
「就是......就是一包『補陽延嗣金丹』......我......我撿到的......」
賈珍皺眉。
「撿到的？在哪撿的？」
「就在......在我房門口......」
賈珍心中疑竇叢生。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
「藥呢？拿來我看看。」
賈蓉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已經空了的紅綢包，遞給賈珍。
賈珍接過，仔細看了看。
紅綢包上繡著「補陽延嗣」四個字，包裝艷麗，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
他打開看了看，裡面已經空了，只剩一點粉末。
賈珍是花叢老手，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他心中更加確定，賈蓉這是被人算計了。
可眼下這局面......
他不動聲色地將藥包收進懷中。
然後，看向賈蓉，語氣冰冷。
「蓉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不傳出去。」
「但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你給我記住了。」
「等你和秦可卿完婚後，就帶著她，搬出寧國府，自己出去謀生計。」
「這府里......以後沒你的位置了。」
「我......會再要個孩子。」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賈蓉腦中一片空白！
搬出寧國府？
自己謀生計？
父親......要放棄他了？
還要......再生一個？！
賈蓉如遭雷擊，渾身癱軟，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爹！爹不要啊！我是您兒子啊！您不能不要我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聽話！一定好好讀書！一定......」
賈珍卻不再看他，只是揮了揮手。
「帶他下去。」
「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他出院子。」
護衛們連忙上前，將哭喊掙扎的賈蓉架了出去。
賈珍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轉身，對尤氏說道：
「好了，別哭了。」
「這事兒，到此為止。」
「錢疇錢大人還約我在外面談事，我先出去了。」
「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整了整衣衫，大步離開了書房。
尤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臉上，依舊是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尤氏房間。
焦肆被喚了來。
尤氏屏退左右，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焦肆，大事已成！」
「賈珍已經放棄賈蓉了！他說，等賈蓉和秦可卿完婚後，就讓他們搬出府，自己謀生計！」
「還說要......再生一個！」
她越說越興奮，眼中閃著得意的光。
焦肆聽著，心中卻是一沉。
賈珍讓賈蓉和秦可卿完婚後搬出去？
那豈不是......婚事還要繼續？
他的目的，是讓秦可卿擺脫賈蓉。
可不是讓她嫁過去，然後被趕出府，自生自滅。
焦肆眉頭微皺，心中飛快盤算。
尤氏見他神色不對，問道：
「怎麼？你不高興？」
焦肆搖了搖頭。
「不是不高興。」
「只是......太太有沒有想過，若是賈蓉與秦可卿完婚，並且......很快有了子嗣呢？」
尤氏一愣。
「子嗣？」
焦肆點頭，語氣平靜。
「到時候，有了隔輩親在，珍大老爺......會不會心軟？」
「會不會覺得，這個孫子比兒子更可靠，更值得培養？」
「到時候，賈蓉會不會......又被接回來？」
尤氏臉色一變。
她之前只顧著高興，根本沒想這麼多。
現在聽焦肆一說，頓時覺得背脊發涼。
對啊......
賈珍現在說放棄賈蓉，可萬一秦可卿很快懷孕，生下一個孫子......
以賈珍那重男輕女、重視子嗣的性子，很可能就會心軟。
到時候，賈蓉借著兒子的光，重新得到賈珍的青睞......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尤氏越想越怕，連忙問道：
「那......那怎麼辦？」
焦肆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心中冷笑。
面上卻依舊平靜。
「這也簡單。」
「太太去問問那個......給蓮兒是吧？去問問她，想不想做賈蓉的正妻。」
尤氏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焦肆點頭。
「若是蓮兒能成為賈蓉的正妻，那秦可卿這樁婚事，自然就黃了。」
「而且，以蓮兒的身份，即便將來生了兒子，也威脅不到太太的地位。」
「畢竟......一個丫鬟出身的正妻，能有什麼分量？」
尤氏聽著，臉上露出恍然和讚許的神色。
「好！好主意！」
「我這就去問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