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珍大奶奶蝕把米
靜室獨門無窗，為的就是「隱蔽」二字。
屋內陳設簡單。
一張矮几，幾個蒲團，牆角設有香案。
確實清幽雅致。
尤氏轉向焦肆與翠縷。
「我與秦姑娘要在此品香說話。」
「你們二人，去門外候著吧。」
焦肆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焦大哥且慢。」
秦可卿忽然開口。
「太太，焦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靜室既是為品香而設，沉香點起，便是一室芬芳。」
「多一個人少一個人聞香，並無太大影響。」
尤氏心中暗喜。
這秦可卿果然如她所料，會主動留下焦肆。
「這......」
「秦姑娘說得也有理。」
她轉向焦肆。
「既然如此，焦肆你就留下吧。」
她目光又轉向翠縷。
「翠縷，你且出去候著。」
秦可卿卻又開口。
「既然焦大哥留下了，翠縷姑娘也留下吧。」
「她伺候太太久了，最知心意，焚香遞茶這等事，她來做也更穩妥些。」
尤氏心中一滯。
這秦可卿......善良得過頭了。
她讓翠縷出去，本是為了減少變數。
可秦可卿這般堅持，尤氏只能勉強笑了笑。
「秦姑娘真是體貼下人。」
她心中雖不快，卻也只能順水推舟。
「既然如此，翠縷，你也留下吧。」
焦肆垂手站在一旁。
他總覺得今日之事有些古怪。
尤氏的態度，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卻見尤氏輕輕掩上房門。
室內光線頓時昏暗了些，只剩天窗投下的幾束光柱。
她取出一塊深褐色的沉香。
不多時。
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初聞清雅，細品醇厚，餘韻綿長。
確是好香。
但焦肆聞著，卻隱隱覺得這香氣中，似乎還摻雜著一絲甜膩。
尤氏將香爐放在矮几中央。
幾人圍著矮几坐下。
尤氏看了看焦肆。
「焦肆，這香如何？」
焦肆隨口應付，卻聽秦可卿接話。
「清雅醇厚，確是好香。」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
秦可卿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是這屋子沒有窗戶的原因嗎？自己怎麼這般熱。
她抬手，用手帕擦了擦額角。
「太太......」
她聲音有些遲疑。
「您有沒有覺得......屋裡有些熱？」
尤氏聞言，心中暗笑。
熱就對了。
這次邀請秦可卿來鳳游寺，本就是一場算計。
一場一石二鳥、同時將焦肆和秦可卿綁在自己戰船上的算計！
自己這塊沉香，確是上好沉香無疑，只是事先額外加了些催發情慾的配料。
焦肆，你不是清高嗎？
我便借著這塊香，讓你和秦可卿先有了夫妻之實。
到時候，有這樁醜聞在，什麼焦肆、什麼秦可卿，都得乖乖聽我使喚！
到時候，賈蓉的得力下人、枕邊人，全都是自己的眼線。
自己豈有不勝之理?
尤氏心中得意，面上卻露出詫異之色。
「熱？」
她左右看看，又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沒有啊。」
「我倒覺得這屋裡，還挺涼爽的。」
她看向秦可卿，眼神裡帶著關切。
「秦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秦可卿搖搖頭。
「許是我穿得多了些。」
邊說著，還偷偷瞥了焦肆一眼。
不知怎地，看著他那挺拔的身形、冷峻的側臉，秦可卿心中那股騷動竟更強烈了些。
秦可卿連忙移開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可茶水入喉，非但沒能壓下那股燥熱，反倒像添了把柴。
她臉頰漸漸泛紅，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焦肆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本就嗅覺靈敏，此刻聞著那沉香，只覺得那股甜膩氣越來越重。
而他自己身上，也開始泛起一股莫名的躁動，仿佛有隻小獸在不斷抓撓。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感覺，卻發覺越是深呼吸，吸入的香氣越多，那股躁動便越強烈。
他眉頭緊鎖，看向香爐。
難道是這香有問題？
正想著。
尤氏忽然站起身。
「哎喲......」
她捂著肚子，臉上露出些許不適。
「許是剛才茶水喝多了，我這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看向秦可卿，語氣歉然。
「可卿，你先在這兒坐坐，我去趟茅廁。」
她頓了頓，又轉向翠縷。
「翠縷，你陪我一起去。」
翠縷正聞著沉香，有些昏昏沉沉。
聽到尤氏喚她，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可剛站起，便覺得腿腳發軟，身子晃了晃。
尤氏眉頭一皺，低聲斥道：「眼裡沒主子的玩意兒！」
翠縷一個激靈，連忙強打精神。
「婢子......婢子這就伺候太太。」
尤氏點點頭，又對秦可卿笑了笑。
「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領著翠縷，往房門走去。
走到門邊。
尤氏一伸手，忽覺不對。
這門......怎麼這般硬？
她愣了一下，手上加力。
門依舊不動。
她心中一驚，俯身去看門縫。
只見門外，一根粗大的木棍，橫插在門環上，將門從外面牢牢頂死。
尤氏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
此刻薰香的煙霧已經遍布整個屋子，便是熄滅了香，也於事無補。
若是不能出去，只怕自己也會被波及其中！
她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提高聲音，朝門外喊。
無人應答。
「開門！我是寧國府的尤太太！」
「快開門！」
她用力拍打門板。
門外依舊寂靜無聲。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梵唱和鐘聲。
秦可卿強忍著身上的燥熱，站起身。
「太太，怎麼了？」
「要不讓焦大哥看看？」
焦肆此刻也渾身燥熱，額角滲出汗珠。
他勉強穩住心神，走到門邊。
試著推了推門。
門板紋絲不動。
「珍大奶奶，門被從外面頂住了。」
尤氏焦急道：「那......那怎麼辦？」
「我......我急著如廁......」
她這話半真半假。
急是真急，但急的不是如廁，而是離開這間屋子。
若再待下去，她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焦肆深吸一口氣。
他後退兩步，運足力氣，朝門板撞去。
「砰」一聲悶響。
門板震動，卻未打開。
反倒是焦肆自己被反震得踉蹌後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那沉香藥效已深，他此刻渾身發軟，力氣十不存一。
根本撞不開這厚重的木門。
秦可卿也走了過來。
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卻還強撐著理智。
「太太......實在不行......」
她聲音微顫，帶著羞意。
「就讓焦大哥背過身去......」
「總不能......讓太太一直憋著......」
尤氏心中暗罵。
這秦可卿，都這時候了，還這般善良！
她若是肯讓焦肆背過身去解決，那還怎麼實施計劃？
可她此刻騎虎難下。
門打不開，她又「急」著如廁。
而屋內的香氣，越來越濃。
那甜膩的氣味，幾乎瀰漫了每一個角落。
尤氏自己也覺得身上開始發熱。
此刻聞著這濃烈的香氣，她也覺得心跳加速，渾身發軟。
「到底是哪來的熱心腸，幫別人頂門作甚！」
她憤恨地跺了跺腳，卻一個趔趄，朝焦肆身上倒去。
「太太小心！」
焦肆下意識伸手去扶。
尤氏順勢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
焦肆渾身一僵。
尤氏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焦肆......我......我頭好暈......」
聲音綿軟。
眼神直勾勾欲噬人。
秦可卿在一旁看著，心中那股騷動更甚。
她看著尤氏貼在焦肆身上，看著焦肆那僵硬卻未推開的手......
一股莫名的醋意和渴望，湧上心頭。
她咬了咬唇，也往前走了半步。
「焦大哥......」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痴纏。
「我......我也有些頭暈......」
她說著，身子也晃了晃，朝焦肆另一側靠去。
屋內陳設簡單。
一張矮几，幾個蒲團，牆角設有香案。
確實清幽雅致。
尤氏轉向焦肆與翠縷。
「我與秦姑娘要在此品香說話。」
「你們二人，去門外候著吧。」
焦肆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焦大哥且慢。」
秦可卿忽然開口。
「太太，焦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靜室既是為品香而設，沉香點起，便是一室芬芳。」
「多一個人少一個人聞香，並無太大影響。」
尤氏心中暗喜。
這秦可卿果然如她所料，會主動留下焦肆。
「這......」
「秦姑娘說得也有理。」
她轉向焦肆。
「既然如此，焦肆你就留下吧。」
她目光又轉向翠縷。
「翠縷，你且出去候著。」
秦可卿卻又開口。
「既然焦大哥留下了，翠縷姑娘也留下吧。」
「她伺候太太久了，最知心意，焚香遞茶這等事，她來做也更穩妥些。」
尤氏心中一滯。
這秦可卿......善良得過頭了。
她讓翠縷出去，本是為了減少變數。
可秦可卿這般堅持，尤氏只能勉強笑了笑。
「秦姑娘真是體貼下人。」
她心中雖不快，卻也只能順水推舟。
「既然如此，翠縷，你也留下吧。」
焦肆垂手站在一旁。
他總覺得今日之事有些古怪。
尤氏的態度，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卻見尤氏輕輕掩上房門。
室內光線頓時昏暗了些，只剩天窗投下的幾束光柱。
她取出一塊深褐色的沉香。
不多時。
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初聞清雅，細品醇厚，餘韻綿長。
確是好香。
但焦肆聞著，卻隱隱覺得這香氣中，似乎還摻雜著一絲甜膩。
尤氏將香爐放在矮几中央。
幾人圍著矮几坐下。
尤氏看了看焦肆。
「焦肆，這香如何？」
焦肆隨口應付，卻聽秦可卿接話。
「清雅醇厚，確是好香。」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
秦可卿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是這屋子沒有窗戶的原因嗎？自己怎麼這般熱。
她抬手，用手帕擦了擦額角。
「太太......」
她聲音有些遲疑。
「您有沒有覺得......屋裡有些熱？」
尤氏聞言，心中暗笑。
熱就對了。
這次邀請秦可卿來鳳游寺，本就是一場算計。
一場一石二鳥、同時將焦肆和秦可卿綁在自己戰船上的算計！
自己這塊沉香，確是上好沉香無疑，只是事先額外加了些催發情慾的配料。
焦肆，你不是清高嗎？
我便借著這塊香，讓你和秦可卿先有了夫妻之實。
到時候，有這樁醜聞在，什麼焦肆、什麼秦可卿，都得乖乖聽我使喚！
到時候，賈蓉的得力下人、枕邊人，全都是自己的眼線。
自己豈有不勝之理?
尤氏心中得意，面上卻露出詫異之色。
「熱？」
她左右看看，又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沒有啊。」
「我倒覺得這屋裡，還挺涼爽的。」
她看向秦可卿，眼神裡帶著關切。
「秦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秦可卿搖搖頭。
「許是我穿得多了些。」
邊說著，還偷偷瞥了焦肆一眼。
不知怎地，看著他那挺拔的身形、冷峻的側臉，秦可卿心中那股騷動竟更強烈了些。
秦可卿連忙移開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可茶水入喉，非但沒能壓下那股燥熱，反倒像添了把柴。
她臉頰漸漸泛紅，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焦肆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本就嗅覺靈敏，此刻聞著那沉香，只覺得那股甜膩氣越來越重。
而他自己身上，也開始泛起一股莫名的躁動，仿佛有隻小獸在不斷抓撓。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感覺，卻發覺越是深呼吸，吸入的香氣越多，那股躁動便越強烈。
他眉頭緊鎖，看向香爐。
難道是這香有問題？
正想著。
尤氏忽然站起身。
「哎喲......」
她捂著肚子，臉上露出些許不適。
「許是剛才茶水喝多了，我這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看向秦可卿，語氣歉然。
「可卿，你先在這兒坐坐，我去趟茅廁。」
她頓了頓，又轉向翠縷。
「翠縷，你陪我一起去。」
翠縷正聞著沉香，有些昏昏沉沉。
聽到尤氏喚她，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可剛站起，便覺得腿腳發軟，身子晃了晃。
尤氏眉頭一皺，低聲斥道：「眼裡沒主子的玩意兒！」
翠縷一個激靈，連忙強打精神。
「婢子......婢子這就伺候太太。」
尤氏點點頭，又對秦可卿笑了笑。
「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領著翠縷，往房門走去。
走到門邊。
尤氏一伸手，忽覺不對。
這門......怎麼這般硬？
她愣了一下，手上加力。
門依舊不動。
她心中一驚，俯身去看門縫。
只見門外，一根粗大的木棍，橫插在門環上，將門從外面牢牢頂死。
尤氏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
此刻薰香的煙霧已經遍布整個屋子，便是熄滅了香，也於事無補。
若是不能出去，只怕自己也會被波及其中！
她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提高聲音，朝門外喊。
無人應答。
「開門！我是寧國府的尤太太！」
「快開門！」
她用力拍打門板。
門外依舊寂靜無聲。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梵唱和鐘聲。
秦可卿強忍著身上的燥熱，站起身。
「太太，怎麼了？」
「要不讓焦大哥看看？」
焦肆此刻也渾身燥熱，額角滲出汗珠。
他勉強穩住心神，走到門邊。
試著推了推門。
門板紋絲不動。
「珍大奶奶，門被從外面頂住了。」
尤氏焦急道：「那......那怎麼辦？」
「我......我急著如廁......」
她這話半真半假。
急是真急，但急的不是如廁，而是離開這間屋子。
若再待下去，她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焦肆深吸一口氣。
他後退兩步，運足力氣，朝門板撞去。
「砰」一聲悶響。
門板震動，卻未打開。
反倒是焦肆自己被反震得踉蹌後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那沉香藥效已深，他此刻渾身發軟，力氣十不存一。
根本撞不開這厚重的木門。
秦可卿也走了過來。
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卻還強撐著理智。
「太太......實在不行......」
她聲音微顫，帶著羞意。
「就讓焦大哥背過身去......」
「總不能......讓太太一直憋著......」
尤氏心中暗罵。
這秦可卿，都這時候了，還這般善良！
她若是肯讓焦肆背過身去解決，那還怎麼實施計劃？
可她此刻騎虎難下。
門打不開，她又「急」著如廁。
而屋內的香氣，越來越濃。
那甜膩的氣味，幾乎瀰漫了每一個角落。
尤氏自己也覺得身上開始發熱。
此刻聞著這濃烈的香氣，她也覺得心跳加速，渾身發軟。
「到底是哪來的熱心腸，幫別人頂門作甚！」
她憤恨地跺了跺腳，卻一個趔趄，朝焦肆身上倒去。
「太太小心！」
焦肆下意識伸手去扶。
尤氏順勢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
焦肆渾身一僵。
尤氏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焦肆......我......我頭好暈......」
聲音綿軟。
眼神直勾勾欲噬人。
秦可卿在一旁看著，心中那股騷動更甚。
她看著尤氏貼在焦肆身上，看著焦肆那僵硬卻未推開的手......
一股莫名的醋意和渴望，湧上心頭。
她咬了咬唇，也往前走了半步。
「焦大哥......」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痴纏。
「我......我也有些頭暈......」
她說著，身子也晃了晃，朝焦肆另一側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