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捷報傳來,大男人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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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山遭遇倭賊襲擊,有人獨當萬軍,為其餘眾人謀得一條生路;

  攔路之人,與倭賊匪首墜落山崖同歸於盡;

  山崖下,僅有倭賊匪首那被火藥炸黑的屍身、眼眶被利器捅穿至腦,可攔路人的屍首,卻毫無蹤跡。

  這三條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金陵城。

  有人說,攔路人為大易朝的百姓謀福祉,屍首被天王收去,做了天上的神官;

  還有人說,攔路人的屍首被倭賊匪首的火藥炸爛,在墜落山崖的過程中,已經被山崖間鋒銳的堅石、劃成碎骨,故而不知所蹤。

  沒人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只知道,崇正書院、北靜王府、榮國公府等多方勢力,均無官方聲明。

  可通過那些逃命的難民之口,金陵城的百姓們,還是知道了一件事。

  在這個官吃民、人吃人的時代里,還是有人願意豁出自己性命,來保護他們這些「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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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正書院。

  面紗姑娘悠悠開眼,便看到兩名雄壯老者站在眼前。

  「辛伯伯、鄭伯伯,你們怎麼都來了?」

  兩名老者一同沉默。

  過了片刻。

  體如青兕的老者緩緩開口,羞慚萬分。

  「琴丫頭,辛伯伯對不起你。」

  「焦肆的蹤跡......我並沒找到。」

  「但從懸崖下,那名倭賊的屍體可以判斷。縱使焦肆沒被火藥的威力炸死,也會被萬仞懸崖的墜落之力砸死。」

  面紗姑娘沉默。

  「辛伯伯,他死前說的那番話,你們可曾聽到?」

  辛離疴點點頭。

  「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胸襟之大、氣魄之雄,秦皇漢武所不能及。如此佳句,絕非這年紀輕輕的小子能夠寫出。只怕是照搬的家中長輩,也未可知。」

  面紗姑娘反問。

  「如果這兩句真是焦肆所作,又當如何?」

  辛離疴與鄭功沉默半晌,一同開口。

  「若真是此子親自所作,則其本身,應視為二郎會預備會主。所有二郎會成員,當想盡辦法,令其參與二郎會三關試煉。」

  「不能通過,則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若能通過,則二郎會上下凡數十萬眾,皆須視其為二郎會魁首。」

  面紗姑娘不假思索,又道。

  「依二郎會律,若有人坑害二郎會預備會主,又當如何?」

  兩名老者沉默半晌。

  「琴兒,你是知道的。」

  「二郎會乃是天下所有窮苦人所組成。這些人本就一無所有,只是為了博得那一絲生的希望,才選擇加入二郎會。」

  「你又怎能希冀這樣的一批人,去為一個莫名其妙的預備會主,拼上自己的性命?」

  面紗姑娘不答。

  面紗後,她緊咬雙唇,心中似有萬千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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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國府中。

  王熙鳳失魂落魄地站在賈母身前,低眉垂首,耐心接受著盤問。

  賈母手中長杖往地上重重一磕。

  「鳳丫頭,你挪用公款放貸在先,形成無數爛帳,以至我賈府銀錢,差點斷流。」

  「如今,憑你隻言片語,便想讓寧榮二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出兵不成?」

  王熙鳳咬咬牙。

  「老太太,可是這小子,到底是為了營救我而死。若非他捨生忘死,只怕憑我一己之力,縱然再強,也難以逃出生天。」

  「如今,我想為救命恩人做出些微報答,難道也做不到嗎?」

  賈母冷笑一聲。

  「鳳丫頭,莫說你只是一個孫媳婦兒,便是你姨娘這般的兒媳婦兒,也休想為一己私慾,調動我賈府的關係!」

  王熙鳳再不多言,往後退了一步。


  正堂側面,賈璉仍在出聲揶揄。

  「是啊,鳳兒。榮國府乃是百年大樹,根深葉茂。若為了一個小小個人而動搖根基,又豈能做到綿延百代之盛況?」

  王熙鳳冷笑一聲,不多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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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靜王府。

  水筠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床角,床邊上,則是一臉擔憂的北靜王--水溶。

  「筠兒,快來把藥喝了!」

  「大夫已經說了,你這只是驚魂之症,須把這些安魂藥物好好喝上幾個療程。到那時,才能真正臥榻安睡、高枕無憂!」

  可任由水溶怎麼勸誡,水筠只是將被子擋在身前,不發一言。

  水溶一個頭兩個大。

  北靜王府身份特殊。

  明眼人皆能看出,大易王朝如今水深火熱。

  朝堂之中,除了蠅營狗苟之輩,便是利慾薰心之徒。

  若想在這般世道活個順暢,只有兩個字可以依靠--「吃人」。

  自己能在這般濁流之中,保持己心,已是難能可貴。

  如今,又哪能分出更多精力,去幫自己這妹妹,完成心境上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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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廠。

  九千歲魏賢老老實實侍立在椅子旁。

  椅子上,有人身著四爪蟒袍,手捧一盞香茗,耐心品嘗。

  其身前,正跪著一名頭戴烏紗、手捧玉圭的官員。

  蟒袍男子將茶盞的蓋子緩緩往前推了推。

  「錢大人,你說的這些,祝某隻怕也無能為力啊!」

  「當年太祖皇帝開國,便立下規矩。『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今,你拿著這些銀子,莫非是想收買我不成?」

  那名手捧玉圭的官員趕忙跪倒,口稱不敢。

  「忠順王爺,錢疇不敢多作他想!」

  「只是這次,錢某的侄兒也涉入其中,且被在金陵城中那些刁民們誣陷,說我的侄兒私通倭寇,為倭寇提供情報,以至於梅花山府兵抗倭失敗。」

  「如今,那群暴民便在我的宅邸外圍著,只等錢某出去,便要將我挫骨揚灰。」、

  「王爺,錢某自從蒙了王爺恩情,在仕途上一路青雲。如今,我只有千億這一個侄兒,還望王爺不吝出手,好好將他調教一番。」

  忠順親王將杯中茶酒一飲而盡。

  哈哈大笑。

  「錢疇,你是個聰明人。無論是當年參加科舉,還是如今文武廠衛之爭的站隊,都不曾走過錯誤的路子。」

  「為此,我願意為你網開一面。」

  「你那侄兒,在金陵城中,應該也有些名頭吧?叫什麼來著?水冷公子?」

  「只要你能保證,你那侄兒與我東廠站在一處,那這場危機,我便能幫你擺平。」

  錢疇咬咬牙,將頭顱勾得很低。

  良久,他走進魏賢內室,躺在床上。

  「王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雖然我不能讓錢千億自己來保證,可我願意以自己的清名擔保,錢千億,自始至終,絕對會與東廠的利益,站在一處。」

  忠順親王點頭示意。

  魏賢搓了搓無須的下巴,拈了個蘭花指。

  走向內室。

  「錢大人何苦如此?」

  「錢大人的心思,魏某已經明白了。我這就傳書應天府,好好運作一番,幫令侄洗脫這『莫須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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