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林驍把手繩放回盒子，合上蓋子。
「她送了什麼？」唐煙問。
「一條手繩。」
「我看看。」唐煙拿過盒子，打開看了看，又放回去，「編得挺用心的。」
她把盒子遞還給林驍，沒再多說什麼。
但林驍能感覺到，她情緒有些低落。
車子開上高速，窗外風景飛逝。
唐煙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像是在補覺，但睫毛一直在顫抖，顯然沒睡著。
林驍也閉上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四個月的畫面——
楊蜜在片場笑著叫他「師弟」的樣子；
深夜休息室里，她在他耳邊輕聲說「別忘了我」；
殺青宴上，她在他手心寫下的「老地方」；
昨晚最後的擁抱和吻……
還有佟麗亞紅著眼睛問「我是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劉師師試探地說「你和蜜蜜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於證意味深長地笑「你們倆戲裡戲外都挺有火花」……
這一切，都結束了。
但又好像，永遠都結束不了。
……
下午三點，車子開進魔都。
熟悉的高樓和街道映入眼帘，雖然只離開了四個多月，但林驍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車子駛向他們共同居住的小區——那是唐煙租住的公寓，從去年《仙劍三》殺青後，林驍就搬了進來，這裡成了兩人在魔都的家。
「終於回來了。」唐煙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放鬆和歸屬感，「還是家裡好。」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
張威和小雨幫忙把行李搬上樓。
打開門，熟悉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打掃得很乾淨，顯然唐煙在去橫店探班前特意請人整理過。
客廳的茶几上還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唐老師，驍哥，那我們先走了。」張威放下最後一個箱子，「工作室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明天我再向您匯報。」
「辛苦了。」林驍點點頭。
送走兩人，房間裡只剩下林驍和唐煙。
唐煙長長地舒了口氣，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冬日下午的陽光斜照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還是自己家舒服。」她轉身對林驍笑，笑容裡帶著久違的放鬆，「在酒店住了幾天，骨頭都快僵了。」
林驍也脫掉外套，開始把行李箱拖到臥室整理。
他們的臥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牆上掛著兩人的合影——大多是《仙劍三》時期的劇照和生活照，床頭柜上放著唐煙喜歡的香薰燈和小玩偶。
唐煙跟了進來，幫他一起整理。
她把林驍的戲服一件件拿出來，小心地掛進衣櫃。
忽然，她動作頓了頓，拿起一件林驍常穿的深灰色毛衣，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蹙起。
「林驍，」她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劇本的他，「你身上……還有這件衣服上，是什麼味道？」
林驍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味道？酒店洗衣液吧？或者在劇組沾上的什麼氣味。」
「不是。」
唐煙很肯定地搖頭，又聞了聞，
「不是酒店那種統一的味道，也不是你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更不是我用的香水。」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仔細分辨，
「這香味……有點特別，甜甜的，帶著花果調，但後味有點木質香……不是蜜蜜常用的那種濃艷的香。」
她抬起眼，目光直視林驍：「這香味，我好像沒在你身邊聞到過。是……劇組哪個女演員的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驍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起來了，昨晚在「老地方」，楊蜜身上的確噴了一種新的香水，味道偏清新花果調，和他記憶中她常用的濃郁女人香不同。
可能是新買的，也可能是為了不那麼有辨識度。
昨晚擁抱得久，味道不可避免地沾在了衣服上，甚至可能殘留在他皮膚上。
他沒想到唐煙的嗅覺這麼敏銳，對香味的記憶也如此清晰。
「可能是佟麗亞的。」
林驍語氣平靜地繼續手上的動作，把幾本劇本摞好，
「今天早上臨走前，她來告別，站得比較近，可能沾上了。小姑娘好像挺喜歡用這種甜甜的香水。」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佟麗亞今天早上的確來送別了，而且她身上確實有香氣。
唐煙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林驍神色如常，甚至抬頭對她無奈地笑了笑：「怎麼了？這麼嚴肅。」
唐煙最終移開了目光，把毛衣掛進衣櫃，低聲道：「沒什麼……可能就是我不喜歡陌生人離你太近。」
她沒再追問，但接下來的整理過程變得有些沉默。
林驍能感覺到，她心裡那根敏感的弦已經被撥動了。
收拾完行李，已經是傍晚。
唐煙下廚做了簡單的晚飯，兩人坐在餐桌前，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電視裡播放著娛樂新聞，正好在報導《宮鎖心玉》殺青的消息，畫面里閃過林驍和楊蜜的劇照和片場合影。
唐煙夾菜的手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說：「你和蜜蜜的CP照，拍得還挺好看的。」
「劇照而已。」林驍給她夾了塊排骨，「吃飯。」
夜裡，林驍洗完澡出來，看到唐煙已經背對著他躺下了。
他上床，習慣性地想從後面摟住她，手剛碰到她的腰，就感覺到她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糖糖？」他低聲問。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沒什麼，睡吧。」
唐煙沒再說話，但林驍知道，她沒睡著。
她身體保持著一種刻意的放鬆，呼吸卻並不平穩。
黑暗中，他能看到她纖瘦的肩背輪廓，透著一種無聲的倔強和不安。
她沒有追問，沒有吵鬧，只是用沉默的背脊，表達著她的疑慮和受傷。
林驍看著天花板，心裡那點殺青後的悵然和隱秘的刺激感，逐漸被一種沉重的疲憊取代。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不一樣了。
那縷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唐煙心裡，也扎進了他們看似平靜的關係里。
信任一旦有了裂縫，即使微小，也很難真正彌合。
窗外，魔都的夜色璀璨而冰冷。
這個他們共同稱之為「家」的地方，此刻卻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有些秘密，即使藏得再深，也會留下痕跡。
而有些懷疑，一旦生根，就會悄悄蔓延。
「她送了什麼？」唐煙問。
「一條手繩。」
「我看看。」唐煙拿過盒子，打開看了看，又放回去，「編得挺用心的。」
她把盒子遞還給林驍，沒再多說什麼。
但林驍能感覺到，她情緒有些低落。
車子開上高速，窗外風景飛逝。
唐煙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像是在補覺，但睫毛一直在顫抖，顯然沒睡著。
林驍也閉上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四個月的畫面——
楊蜜在片場笑著叫他「師弟」的樣子；
深夜休息室里，她在他耳邊輕聲說「別忘了我」；
殺青宴上，她在他手心寫下的「老地方」；
昨晚最後的擁抱和吻……
還有佟麗亞紅著眼睛問「我是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劉師師試探地說「你和蜜蜜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於證意味深長地笑「你們倆戲裡戲外都挺有火花」……
這一切，都結束了。
但又好像，永遠都結束不了。
……
下午三點，車子開進魔都。
熟悉的高樓和街道映入眼帘，雖然只離開了四個多月，但林驍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車子駛向他們共同居住的小區——那是唐煙租住的公寓，從去年《仙劍三》殺青後，林驍就搬了進來，這裡成了兩人在魔都的家。
「終於回來了。」唐煙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放鬆和歸屬感，「還是家裡好。」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
張威和小雨幫忙把行李搬上樓。
打開門，熟悉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打掃得很乾淨，顯然唐煙在去橫店探班前特意請人整理過。
客廳的茶几上還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唐老師，驍哥，那我們先走了。」張威放下最後一個箱子，「工作室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明天我再向您匯報。」
「辛苦了。」林驍點點頭。
送走兩人，房間裡只剩下林驍和唐煙。
唐煙長長地舒了口氣，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冬日下午的陽光斜照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還是自己家舒服。」她轉身對林驍笑，笑容裡帶著久違的放鬆，「在酒店住了幾天，骨頭都快僵了。」
林驍也脫掉外套，開始把行李箱拖到臥室整理。
他們的臥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牆上掛著兩人的合影——大多是《仙劍三》時期的劇照和生活照，床頭柜上放著唐煙喜歡的香薰燈和小玩偶。
唐煙跟了進來，幫他一起整理。
她把林驍的戲服一件件拿出來，小心地掛進衣櫃。
忽然，她動作頓了頓，拿起一件林驍常穿的深灰色毛衣，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蹙起。
「林驍，」她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劇本的他，「你身上……還有這件衣服上，是什麼味道？」
林驍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味道？酒店洗衣液吧？或者在劇組沾上的什麼氣味。」
「不是。」
唐煙很肯定地搖頭，又聞了聞，
「不是酒店那種統一的味道，也不是你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更不是我用的香水。」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仔細分辨，
「這香味……有點特別，甜甜的，帶著花果調，但後味有點木質香……不是蜜蜜常用的那種濃艷的香。」
她抬起眼，目光直視林驍：「這香味，我好像沒在你身邊聞到過。是……劇組哪個女演員的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驍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起來了，昨晚在「老地方」，楊蜜身上的確噴了一種新的香水，味道偏清新花果調，和他記憶中她常用的濃郁女人香不同。
可能是新買的，也可能是為了不那麼有辨識度。
昨晚擁抱得久，味道不可避免地沾在了衣服上，甚至可能殘留在他皮膚上。
他沒想到唐煙的嗅覺這麼敏銳，對香味的記憶也如此清晰。
「可能是佟麗亞的。」
林驍語氣平靜地繼續手上的動作，把幾本劇本摞好，
「今天早上臨走前，她來告別，站得比較近，可能沾上了。小姑娘好像挺喜歡用這種甜甜的香水。」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佟麗亞今天早上的確來送別了，而且她身上確實有香氣。
唐煙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林驍神色如常，甚至抬頭對她無奈地笑了笑：「怎麼了？這麼嚴肅。」
唐煙最終移開了目光，把毛衣掛進衣櫃，低聲道：「沒什麼……可能就是我不喜歡陌生人離你太近。」
她沒再追問，但接下來的整理過程變得有些沉默。
林驍能感覺到，她心裡那根敏感的弦已經被撥動了。
收拾完行李，已經是傍晚。
唐煙下廚做了簡單的晚飯，兩人坐在餐桌前，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電視裡播放著娛樂新聞，正好在報導《宮鎖心玉》殺青的消息，畫面里閃過林驍和楊蜜的劇照和片場合影。
唐煙夾菜的手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說：「你和蜜蜜的CP照，拍得還挺好看的。」
「劇照而已。」林驍給她夾了塊排骨，「吃飯。」
夜裡，林驍洗完澡出來，看到唐煙已經背對著他躺下了。
他上床，習慣性地想從後面摟住她，手剛碰到她的腰，就感覺到她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糖糖？」他低聲問。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沒什麼，睡吧。」
唐煙沒再說話，但林驍知道，她沒睡著。
她身體保持著一種刻意的放鬆，呼吸卻並不平穩。
黑暗中，他能看到她纖瘦的肩背輪廓，透著一種無聲的倔強和不安。
她沒有追問，沒有吵鬧，只是用沉默的背脊，表達著她的疑慮和受傷。
林驍看著天花板，心裡那點殺青後的悵然和隱秘的刺激感，逐漸被一種沉重的疲憊取代。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不一樣了。
那縷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唐煙心裡，也扎進了他們看似平靜的關係里。
信任一旦有了裂縫，即使微小，也很難真正彌合。
窗外，魔都的夜色璀璨而冰冷。
這個他們共同稱之為「家」的地方，此刻卻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有些秘密，即使藏得再深，也會留下痕跡。
而有些懷疑，一旦生根，就會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