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野心的萌芽
上戲街邊，茶室
孫魚洋看到弟子回來，很是高興，詢問了近況。
林驍簡單說了《杜拉拉升職記》的拍攝和殺青，也說了一下目前紛至沓來的邀約。
「這是好事，說明你的價值得到了市場的認可。」孫魚洋欣慰地點頭，「不過，選擇要慎重。華誼和唐人那邊，又聯繫你了吧？」
「是的，老師。」
林驍給孫魚洋斟上茶，然後放下茶壺，坐直身體，眼神清澈而堅定地看著自己的恩師，「他們給出了新的方案，很有誠意。」
「哦？說來聽聽。」孫魚洋饒有興趣。
林驍將王金花的「工作室掛靠」和蔡藝農的「部頭約」方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孫魚洋聽完，沉吟片刻，緩緩道：「都是好方案啊。尤其是華誼那個『掛靠』，進退有據，既能借勢，又不失自主，看來他們是真的非常看重你。唐人的『部頭約』也是誠意十足，用最好的項目來吸引你。林驍，你是怎麼想的？傾向於哪一個？」
林驍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然後抬眼，迎上孫魚洋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老師，我打算……兩個都不選。」
孫魚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都不選？那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自己干。」林驍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穩有力，「成立完全獨立的個人工作室。不掛靠任何公司，也不簽任何全約或部頭約。」
孫魚洋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弟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林驍，你想清楚了？」孫魚洋的聲音也沉了下來，「自己干，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我明白。」林驍點頭，「意味著沒有現成的資源池可以依靠，沒有強大的法務和公關團隊隨時待命，所有項目都需要自己去爭取、去談判，所有風險都需要自己承擔，所有資金壓力、團隊管理壓力，都會壓在我一個人身上。起步會更難，彎路可能會更多。」
「既然明白，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孫魚洋不解，「華誼的方案，已經給了你很大的自主空間。背靠大樹好乘涼，你何必捨近求遠，去走那條最艱難的路？娛樂圈單打獨鬥，能成事的，鳳毛麟角。」
林驍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告訴老師關於「系統」和「先知」的事。
他需要找到一個更合理的、基於現實邏輯的解釋。
「老師，」他緩緩開口，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樹影，「華誼的方案再好，終究還是『掛靠』。核心資源要共享，重大決策要協商。這協商的主動權，最終在誰手裡？當我的個人規劃與公司的整體戰略產生衝突時，誰來妥協？
唐人那邊也一樣，《步步驚心》固然是好項目，但拍了《步步驚心》之後呢？如果他們希望我繼續演《軒轅劍》，繼續演同類型的古裝劇，我是接受，還是再次拒絕，然後關係僵化？」
他頓了頓，看向孫魚洋，眼神里燃燒著一種清晰的野心：
「我不想再把自己的未來，交到別人的棋盤上，哪怕那個棋盤再華麗，給的空間再大。我想要的是完全掌控自己發展方向的權利，是能夠按照我自己的判斷和規劃，去選擇項目、整合資源、甚至未來自己投資製作作品的自由。」
他想起腦海中那些尚未面世卻註定輝煌的影視項目，想起未來幾年娛樂產業的巨大變革和機會，語氣更加堅定：
「這個行業正在發生變化，老師。我想試試，靠我自己的能力，能走出一條什麼樣的路。也許很難，也許最後會失敗，但至少，這條路每一步怎麼走，走向哪裡，是由我自己決定的。」
孫魚洋久久地注視著他。
弟子眼中的光芒，不是年少輕狂的盲目自信，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看清利弊後依然選擇迎難而上的決絕和野心。
這種眼神，他在一些真正成就非凡的藝術家和企業家眼中看到過。
良久，孫魚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嚴肅的神情漸漸化開，變成了複雜的感慨和一絲欣慰。
「林驍啊林驍……」
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教了這麼多年書，你這樣的學生，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天賦，有運氣，更有……常人難及的魄力和清醒。」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既然你已經想得這麼清楚，那我這個做老師的，也沒什麼好勸的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再難，也要咬牙走下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謝謝老師！」
林驍心中湧起暖流，他知道，導師的理解和支持，對他而言同樣重要。
離開茶室，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林驍走在梧桐樹下，腳步穩健。
拒絕了華誼和唐人最後的橄欖枝，意味著他徹底斬斷了依靠巨頭平台的捷徑，也正式向整個行業宣告了他獨立自主的野心。
前路註定坎坷。
但他心中毫無懼意，只有一片豁然開朗的清明，和一種名為「天命之人」的篤定。
屬於林驍的征途，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
十月中旬，魔都的秋意漸濃。
林驍拒絕了所有簽約邀約、決定獨立創辦工作室的消息，在行業小圈子裡激起了小小的漣漪。
驚訝、不解、佩服、看笑話……各種反應都有。
但林驍無暇顧及這些外界的聲音，他像一台剛剛啟動的精密機器，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室的籌備中。
時間緊迫，《杜拉拉升職記》的尾款尚未結清，《神話》即將播出，《仙劍三》熱度未減，他必須趁著自己勢頭最盛、關注度最高的時候，將個人品牌和事業框架搭建起來。
第一步，是選址。
在張威的陪同下，林驍花了三天時間，跑遍了浦東和浦西幾個文化創意產業相對集中的區域。
他不想選在那些租金高昂、巨頭雲集的頂級CBD，那不符合他現階段「低調務實、積蓄力量」的定位。
最終，他看中了JA區一棟略顯老舊的五層辦公樓頂層，一個面積大約一百五十平米的半躍層空間。
這裡地段不錯，交通便利，但樓齡較老，租金相對實惠。
最關鍵的是，頂樓視野開闊，有個不大的露台，採光極好。
內部是毛坯狀態，需要自己裝修，但這也意味著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打造。
「這裡需要隔出一個獨立的辦公室，一個開放的辦公區，一個小型會議室兼接待室，還要有個簡單的茶水間和資料室。」
林驍站在空蕩蕩的水泥地上，指著各處，對張威描述著自己的構想，
「裝修風格要簡潔、現代、有質感，但不能浮誇。我們是做事的，不是擺闊的。」
孫魚洋看到弟子回來，很是高興，詢問了近況。
林驍簡單說了《杜拉拉升職記》的拍攝和殺青，也說了一下目前紛至沓來的邀約。
「這是好事，說明你的價值得到了市場的認可。」孫魚洋欣慰地點頭，「不過，選擇要慎重。華誼和唐人那邊，又聯繫你了吧？」
「是的，老師。」
林驍給孫魚洋斟上茶，然後放下茶壺，坐直身體，眼神清澈而堅定地看著自己的恩師，「他們給出了新的方案，很有誠意。」
「哦？說來聽聽。」孫魚洋饒有興趣。
林驍將王金花的「工作室掛靠」和蔡藝農的「部頭約」方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孫魚洋聽完，沉吟片刻，緩緩道：「都是好方案啊。尤其是華誼那個『掛靠』，進退有據，既能借勢，又不失自主，看來他們是真的非常看重你。唐人的『部頭約』也是誠意十足，用最好的項目來吸引你。林驍，你是怎麼想的？傾向於哪一個？」
林驍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然後抬眼，迎上孫魚洋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老師，我打算……兩個都不選。」
孫魚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都不選？那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自己干。」林驍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穩有力，「成立完全獨立的個人工作室。不掛靠任何公司，也不簽任何全約或部頭約。」
孫魚洋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弟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林驍，你想清楚了？」孫魚洋的聲音也沉了下來，「自己干，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我明白。」林驍點頭，「意味著沒有現成的資源池可以依靠，沒有強大的法務和公關團隊隨時待命，所有項目都需要自己去爭取、去談判，所有風險都需要自己承擔，所有資金壓力、團隊管理壓力，都會壓在我一個人身上。起步會更難，彎路可能會更多。」
「既然明白，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孫魚洋不解，「華誼的方案，已經給了你很大的自主空間。背靠大樹好乘涼，你何必捨近求遠，去走那條最艱難的路？娛樂圈單打獨鬥，能成事的，鳳毛麟角。」
林驍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告訴老師關於「系統」和「先知」的事。
他需要找到一個更合理的、基於現實邏輯的解釋。
「老師，」他緩緩開口，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樹影，「華誼的方案再好，終究還是『掛靠』。核心資源要共享，重大決策要協商。這協商的主動權，最終在誰手裡？當我的個人規劃與公司的整體戰略產生衝突時，誰來妥協？
唐人那邊也一樣，《步步驚心》固然是好項目，但拍了《步步驚心》之後呢？如果他們希望我繼續演《軒轅劍》，繼續演同類型的古裝劇，我是接受，還是再次拒絕，然後關係僵化？」
他頓了頓，看向孫魚洋，眼神里燃燒著一種清晰的野心：
「我不想再把自己的未來，交到別人的棋盤上，哪怕那個棋盤再華麗，給的空間再大。我想要的是完全掌控自己發展方向的權利，是能夠按照我自己的判斷和規劃，去選擇項目、整合資源、甚至未來自己投資製作作品的自由。」
他想起腦海中那些尚未面世卻註定輝煌的影視項目，想起未來幾年娛樂產業的巨大變革和機會，語氣更加堅定：
「這個行業正在發生變化，老師。我想試試，靠我自己的能力，能走出一條什麼樣的路。也許很難，也許最後會失敗，但至少，這條路每一步怎麼走，走向哪裡，是由我自己決定的。」
孫魚洋久久地注視著他。
弟子眼中的光芒，不是年少輕狂的盲目自信，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看清利弊後依然選擇迎難而上的決絕和野心。
這種眼神，他在一些真正成就非凡的藝術家和企業家眼中看到過。
良久，孫魚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嚴肅的神情漸漸化開，變成了複雜的感慨和一絲欣慰。
「林驍啊林驍……」
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教了這麼多年書，你這樣的學生，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天賦，有運氣，更有……常人難及的魄力和清醒。」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既然你已經想得這麼清楚，那我這個做老師的，也沒什麼好勸的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再難，也要咬牙走下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謝謝老師！」
林驍心中湧起暖流，他知道，導師的理解和支持，對他而言同樣重要。
離開茶室，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林驍走在梧桐樹下，腳步穩健。
拒絕了華誼和唐人最後的橄欖枝，意味著他徹底斬斷了依靠巨頭平台的捷徑，也正式向整個行業宣告了他獨立自主的野心。
前路註定坎坷。
但他心中毫無懼意，只有一片豁然開朗的清明，和一種名為「天命之人」的篤定。
屬於林驍的征途，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
十月中旬，魔都的秋意漸濃。
林驍拒絕了所有簽約邀約、決定獨立創辦工作室的消息，在行業小圈子裡激起了小小的漣漪。
驚訝、不解、佩服、看笑話……各種反應都有。
但林驍無暇顧及這些外界的聲音，他像一台剛剛啟動的精密機器，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室的籌備中。
時間緊迫，《杜拉拉升職記》的尾款尚未結清，《神話》即將播出，《仙劍三》熱度未減，他必須趁著自己勢頭最盛、關注度最高的時候，將個人品牌和事業框架搭建起來。
第一步，是選址。
在張威的陪同下，林驍花了三天時間，跑遍了浦東和浦西幾個文化創意產業相對集中的區域。
他不想選在那些租金高昂、巨頭雲集的頂級CBD，那不符合他現階段「低調務實、積蓄力量」的定位。
最終，他看中了JA區一棟略顯老舊的五層辦公樓頂層，一個面積大約一百五十平米的半躍層空間。
這裡地段不錯，交通便利，但樓齡較老，租金相對實惠。
最關鍵的是，頂樓視野開闊，有個不大的露台，採光極好。
內部是毛坯狀態，需要自己裝修，但這也意味著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打造。
「這裡需要隔出一個獨立的辦公室，一個開放的辦公區，一個小型會議室兼接待室，還要有個簡單的茶水間和資料室。」
林驍站在空蕩蕩的水泥地上，指著各處，對張威描述著自己的構想，
「裝修風格要簡潔、現代、有質感，但不能浮誇。我們是做事的，不是擺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