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唐煙的深夜來電
五一假期過後，《美人心計》的拍攝進入最後衝刺階段。
林驍的戲份越來越重，常常要從清晨拍到深夜。
唐煙回到《熊貓人》劇組，戲份同樣吃緊，周杰侖對拍攝要求極高，一個鏡頭反覆打磨是常事。
身體上的疲憊尚可忍受，但心理上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在她心裡越纏越緊。
這種不安，很大程度上源自楊蜜的QQ空間。
自從探班回來後，唐煙幾乎每天都要刷好幾遍楊蜜的社交動態。
而楊蜜，似乎也格外「樂於分享」她在《美人心計》劇組的日常。
昨天中午，楊蜜發了一條朋友圈，九宮格照片。
前面幾張是劇組的日常，最後一張，是她的自拍。
背景是片場，她穿著莫雪鳶的戲服，笑得明媚。
而照片的角落，一個穿著盔甲的背影正在和導演說話，雖然只露出側臉，但唐煙一眼就認出，那是林驍。
配文是：【和「周將軍」對戲的日常～某人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挺帥（偷笑）@糖糖你看我把你家林驍照顧得多好！】
下面已經有幾十條評論。
有共同好友調侃「蜜蜜你這是要監守自盜啊」，楊蜜回復了一個（狗頭）表情。
還有人說「林驍這側顏殺我！」，楊蜜回了個「（害羞）」。
看到這些，唐煙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她點開和楊蜜的QQ對話框，上一次對話停留在幾天前，她問楊蜜橫店天氣如何，楊蜜回覆：
「熱死了！不過還好有林驍買的冰奶茶續命（愛心）」
再往前翻，幾乎每天都有類似的、看似無意實則曖昧的分享：
【今天拍雨戲，林驍把自己的外套給我披上了，算他有良心！】
【和栗坤、林驍一起對戲，他們兩個居然背台詞比我還快，氣人！】
【收工啦！和林驍約了宵夜，補充體力～】
每一條，都像一根刺，扎在唐煙心上。
她不是沒問過林驍。
每次看到這些，她都會發消息給林驍，旁敲側擊。
林驍的回覆總是很簡短：「在拍戲。」「和劇組同事一起。」「別多想。」
沒有解釋，沒有安撫。
這種表現，讓唐煙更加恐慌。
她開始失眠。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明明身體累得要散架，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此刻的橫店，林驍在做什麼？
是和楊蜜一起吃宵夜？還是和王栗坤討論劇本？
他會不會覺得，比起總是不在身邊、還常常疑神疑鬼的她，劇組裡那些溫柔和熱情，更讓人心動？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唐煙又一次從床上坐起來。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幽藍的光映亮她蒼白的臉。
她剛剛又刷了一遍楊蜜的朋友圈。
十分鐘前，楊蜜更新了一條狀態：
【收工！雖然累，但和有趣的人一起工作，時間過得特別快（月亮）】
配圖是一張橫店夜空的角度，但照片邊緣，一隻男人的手入鏡了，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正拿著一瓶水。
唐煙認得，是林驍的手。
「有趣的人」……
唐煙盯著那四個字，心臟疼得她喘不過氣。
理智告訴她，這可能只是楊蜜的習慣性分享，甚至可能是故意發給她看的。
但情感上，她無法控制那些瘋狂滋長的猜測和想像。
終於，在時針指向零點時，她再也忍不住，撥通了林驍的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響了七八聲，就在唐煙以為不會有人接、絕望地想要掛斷時，電話通了。
「餵？」
林驍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糖糖？這麼晚了，還沒睡？」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唐煙一直強忍的眼淚終於決堤。
「林驍……」她開口，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我……我好害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驍的聲音清晰了些，帶著關切：「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我……我看到蜜蜜的朋友圈了……」
唐煙抽泣著，語無倫次，
「她說你是『有趣的人』，你們一起收工……還有之前那些照片，那些話……林驍，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怕你不要我了，怕蜜蜜她……她那麼漂亮，那麼主動，你們天天在一起……還有王栗坤，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對……」
她把自己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不安、猜忌、恐慌，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電話那頭，林驍安靜地聽著。
他能想像唐煙此刻的樣子。
縮在酒店的床上，滿臉淚水，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其實剛睡下不久。
今天拍了整整十四小時的戲，回來後澡都沒力氣洗，倒頭就睡。
此刻被吵醒，頭痛欲裂。
但聽著唐煙的哭聲，他還是壓下了煩躁，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糖糖，你先別哭。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唐煙哭得更凶了，「林驍，你告訴我，你和蜜蜜……到底有沒有什麼？你對我……是不是已經厭煩了？我總是不在你身邊，還老是疑神疑鬼……你是不是覺得，她們比我好？」
「沒有。」林驍回答得很乾脆，「我和楊蜜只是工作夥伴，是同事。她和於證老師對我有提攜之恩，我尊重她，僅此而已。」
「那王栗坤呢？」唐煙追問。
「也是同事。」林驍頓了頓，「糖糖，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們明天再聊好不好？你明天還要拍戲，需要休息。」
「我不要明天！」
唐煙喊道，「林驍，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愛我嗎？你會一直愛我嗎？你會不會……會不會有一天選擇別人？」
電話里是長久的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對唐煙來說都是煎熬。
她攥著手機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終於，林驍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酷：
「糖糖，我愛你。這一點，在我選擇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確定了。」
唐煙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心裡卻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林驍接下來的話，又將那希望打碎：
「但是，『一直』這個詞太重了。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保證。我只能說，現在，此刻，你是我想要在一起的人。」
林驍的戲份越來越重，常常要從清晨拍到深夜。
唐煙回到《熊貓人》劇組，戲份同樣吃緊，周杰侖對拍攝要求極高，一個鏡頭反覆打磨是常事。
身體上的疲憊尚可忍受，但心理上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在她心裡越纏越緊。
這種不安，很大程度上源自楊蜜的QQ空間。
自從探班回來後，唐煙幾乎每天都要刷好幾遍楊蜜的社交動態。
而楊蜜，似乎也格外「樂於分享」她在《美人心計》劇組的日常。
昨天中午，楊蜜發了一條朋友圈，九宮格照片。
前面幾張是劇組的日常，最後一張，是她的自拍。
背景是片場，她穿著莫雪鳶的戲服，笑得明媚。
而照片的角落，一個穿著盔甲的背影正在和導演說話，雖然只露出側臉，但唐煙一眼就認出，那是林驍。
配文是：【和「周將軍」對戲的日常～某人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挺帥（偷笑）@糖糖你看我把你家林驍照顧得多好！】
下面已經有幾十條評論。
有共同好友調侃「蜜蜜你這是要監守自盜啊」，楊蜜回復了一個（狗頭）表情。
還有人說「林驍這側顏殺我！」，楊蜜回了個「（害羞）」。
看到這些，唐煙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她點開和楊蜜的QQ對話框，上一次對話停留在幾天前，她問楊蜜橫店天氣如何，楊蜜回覆：
「熱死了！不過還好有林驍買的冰奶茶續命（愛心）」
再往前翻，幾乎每天都有類似的、看似無意實則曖昧的分享：
【今天拍雨戲，林驍把自己的外套給我披上了，算他有良心！】
【和栗坤、林驍一起對戲，他們兩個居然背台詞比我還快，氣人！】
【收工啦！和林驍約了宵夜，補充體力～】
每一條，都像一根刺，扎在唐煙心上。
她不是沒問過林驍。
每次看到這些，她都會發消息給林驍，旁敲側擊。
林驍的回覆總是很簡短：「在拍戲。」「和劇組同事一起。」「別多想。」
沒有解釋，沒有安撫。
這種表現，讓唐煙更加恐慌。
她開始失眠。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明明身體累得要散架，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此刻的橫店，林驍在做什麼？
是和楊蜜一起吃宵夜？還是和王栗坤討論劇本？
他會不會覺得，比起總是不在身邊、還常常疑神疑鬼的她，劇組裡那些溫柔和熱情，更讓人心動？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唐煙又一次從床上坐起來。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幽藍的光映亮她蒼白的臉。
她剛剛又刷了一遍楊蜜的朋友圈。
十分鐘前，楊蜜更新了一條狀態：
【收工！雖然累，但和有趣的人一起工作，時間過得特別快（月亮）】
配圖是一張橫店夜空的角度，但照片邊緣，一隻男人的手入鏡了，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正拿著一瓶水。
唐煙認得，是林驍的手。
「有趣的人」……
唐煙盯著那四個字，心臟疼得她喘不過氣。
理智告訴她，這可能只是楊蜜的習慣性分享，甚至可能是故意發給她看的。
但情感上，她無法控制那些瘋狂滋長的猜測和想像。
終於，在時針指向零點時，她再也忍不住，撥通了林驍的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響了七八聲，就在唐煙以為不會有人接、絕望地想要掛斷時，電話通了。
「餵？」
林驍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糖糖？這麼晚了，還沒睡？」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唐煙一直強忍的眼淚終於決堤。
「林驍……」她開口，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我……我好害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驍的聲音清晰了些，帶著關切：「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我……我看到蜜蜜的朋友圈了……」
唐煙抽泣著，語無倫次，
「她說你是『有趣的人』，你們一起收工……還有之前那些照片，那些話……林驍，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怕你不要我了，怕蜜蜜她……她那麼漂亮，那麼主動，你們天天在一起……還有王栗坤，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對……」
她把自己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不安、猜忌、恐慌，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電話那頭，林驍安靜地聽著。
他能想像唐煙此刻的樣子。
縮在酒店的床上，滿臉淚水，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其實剛睡下不久。
今天拍了整整十四小時的戲，回來後澡都沒力氣洗，倒頭就睡。
此刻被吵醒，頭痛欲裂。
但聽著唐煙的哭聲，他還是壓下了煩躁，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糖糖，你先別哭。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唐煙哭得更凶了，「林驍，你告訴我，你和蜜蜜……到底有沒有什麼？你對我……是不是已經厭煩了？我總是不在你身邊，還老是疑神疑鬼……你是不是覺得，她們比我好？」
「沒有。」林驍回答得很乾脆，「我和楊蜜只是工作夥伴，是同事。她和於證老師對我有提攜之恩，我尊重她，僅此而已。」
「那王栗坤呢？」唐煙追問。
「也是同事。」林驍頓了頓，「糖糖，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們明天再聊好不好？你明天還要拍戲，需要休息。」
「我不要明天！」
唐煙喊道，「林驍，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愛我嗎？你會一直愛我嗎？你會不會……會不會有一天選擇別人？」
電話里是長久的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對唐煙來說都是煎熬。
她攥著手機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終於，林驍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酷：
「糖糖，我愛你。這一點，在我選擇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確定了。」
唐煙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心裡卻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林驍接下來的話，又將那希望打碎：
「但是，『一直』這個詞太重了。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保證。我只能說，現在，此刻，你是我想要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