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兄弟交心
元旦夜晚，橫店
一家私房菜館，胡哥做東，攢了個局，把同在橫店拍戲的袁宏叫了過來，加上林驍，三個師兄弟，在新年第一天聚在了一起。
「來，第一杯，祝咱們師兄弟新的一年，戲約不斷，步步高升！」
胡哥率先舉杯。
「必須的！幹了！」袁宏也笑著舉杯。
林驍跟著舉杯。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
聊起上戲的趣事，聊起各自劇組的見聞，聊起行業內的八卦，笑聲陣陣。
胡哥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也多喝了幾杯，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他夾了一筷子菜，忽然放下筷子，看向林驍，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慨和認真。
「林驍啊，」胡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你現在這樣，師哥是真替你高興。《仙劍三》表現亮眼，《神話》里易大川也穩住了，蔣導私下沒少誇你。你這起步，比我們當年順多了。」
林驍謙虛道：「都是師哥們提攜，運氣好。」
「光有運氣可不行。」
胡哥搖搖頭，語氣變得有些深沉，
「這圈子，看著光鮮，其實水深的很。你今天可能因為一部戲、一個角色火了，明天就可能因為一句話、一個緋聞，或者只是單純地『過氣了』，就被人忘了。競爭太激烈了，新人一茬接一茬，個個都想往上爬。」
他頓了頓，看著林驍，提醒道：
「你現在勢頭好，肯定很多公司想簽你，給你畫大餅。師哥提醒你一句，別被眼前那點利益晃花了眼。簽約公司有好處，有資源，但也有束縛。
最重要的是，無論簽不簽，跟誰簽，你都得記住，演員的根本是演技，是作品。別為了爭資源、搶曝光，把根子丟了。保持清醒，專注把戲演好，比什麼都強。」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林驍感動，舉杯敬胡哥：「師哥，我記住了。謝謝師哥提點。」
旁邊的袁宏也點頭附和：「胡哥說得對。咱們上戲出來的，演技這塊招牌不能丟。不過……」
他笑了笑，看向林驍，語氣帶著點試探，「林驍，我聽公司那邊有人說，蔡總好像親自找你聊過？唐人的條件應該不錯吧？畢竟有胡哥這尊大神在，資源肯定傾斜。」
袁宏這話問得看似隨意，但林驍和胡哥都聽出了其中的試探意味。
袁宏也是唐人旗下藝人，雖然憑藉《仙劍一》和《少年楊家將》積累了一些人氣，但距離一線還有距離，在公司的資源排位上，自然排在胡哥之後。
如果再來一個潛力巨大、明顯更受蔡藝農看重的林驍，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胡哥沒說話，只是看著林驍，等他回答。
林驍放下酒杯，神色坦然：「蔡總確實找過我，開出的條件也很優厚，說會像打造胡師哥一樣打造我。」
聽到這話，袁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雖然極力掩飾，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緊張和些許黯然，還是被林驍捕捉到了。
他大概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林驍加入唐人後，自己資源被進一步擠壓的場景。
然而，林驍話鋒一轉：「不過，我婉拒了。」
「啊？」
袁宏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錯愕，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拒絕了？拒絕了蔡藝儂親自拋出的橄欖枝？
這……
連胡哥都有些意外地看著林驍。
林驍笑了笑，語氣平和但堅定：
「蔡總和唐人的誠意我很感激。但就像師哥剛才提醒的，我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急著把自己綁在哪艘大船上，而是沉下心來，好好積累。多拍幾部戲，多嘗試不同的角色，把基礎打得更牢一些。而且……」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更想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不急著成為『下一個誰』。」
他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確：不想受制於唐人那樣的長期合約，不想被定型或過度規劃，想保留更多的自主權。
袁宏臉上的錯愕漸漸轉為驚訝，隨即是深深的複雜。
他之前確實把林驍當成了潛在的競爭對手，甚至在心裡暗暗較勁。
可沒想到，人家根本志不在此，根本沒想進唐人跟他搶飯碗。
自己那點小心思和隱憂，顯得如此可笑和……狹隘。
一時間，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鬆了一口氣的慶幸，又有對林驍這份清醒和野心的佩服，還夾雜著一絲因為之前暗自將林驍視為對手而產生的淡淡愧疚。
胡哥則深深看了林驍一眼，眼神里讚賞之意更濃。
他舉起酒杯：「好！有想法！不隨波逐流，知道自己要什麼。這條路可能更難走，但師哥支持你！來，敬你有主見！」
「謝謝師哥！」
林驍舉杯相碰。
袁宏也連忙端起杯子，臉上的笑容自然了許多，也真誠了許多：
「林驍，師兄之前……咳，總之，你有這志氣，師兄也佩服！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咱們上戲出來的，在外面就得互相幫襯！」
「謝謝袁師兄！」林驍真誠道謝。
三隻酒杯再次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次，兄弟間的情誼似乎經過了一番微妙的考驗和坦誠的交流，變得更加純粹和牢固。
話題又重新輕鬆起來。
袁宏說起自己最近在接觸一個現代劇的本子，胡哥分享了一些挑選劇本和與製片方打交道的經驗，林驍也虛心請教。
氣氛比之前更加融洽，三人真正有了種「自己人」的同盟感。
酒過三巡，胡哥有些醉了，攬著林驍和袁宏的肩膀，大著舌頭說：
「咱們三兄弟……以後，不管誰紅了，誰遇到難處了，都得記著今天！娛樂圈名利場，真朋友不多……咱們上戲的情分，不能丟！」
「一定！」
「師哥放心！」
夜色漸深，聚會散場。
胡哥被助理接走，袁宏和林驍同路回酒店。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袁宏忽然開口：「林驍，之前……我可能有點小家子氣了，你別往心裡去。」
林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笑了笑：
「袁師兄言重了，競爭本來就有，人之常情。而且，我確實需要積累，唐人現在對我來說，約束可能大於助力。」
袁宏點點頭，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有時候被公司保護著，也意味著被限制著。你有這闖勁，挺好。不過自己干，不容易，得多長點心眼。」
「嗯，我會的。以後少不了要麻煩師兄們指點。」
「沒問題！」
……
一家私房菜館，胡哥做東，攢了個局，把同在橫店拍戲的袁宏叫了過來，加上林驍，三個師兄弟，在新年第一天聚在了一起。
「來，第一杯，祝咱們師兄弟新的一年，戲約不斷，步步高升！」
胡哥率先舉杯。
「必須的！幹了！」袁宏也笑著舉杯。
林驍跟著舉杯。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
聊起上戲的趣事，聊起各自劇組的見聞，聊起行業內的八卦，笑聲陣陣。
胡哥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也多喝了幾杯，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他夾了一筷子菜，忽然放下筷子，看向林驍，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慨和認真。
「林驍啊，」胡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你現在這樣，師哥是真替你高興。《仙劍三》表現亮眼，《神話》里易大川也穩住了，蔣導私下沒少誇你。你這起步，比我們當年順多了。」
林驍謙虛道：「都是師哥們提攜，運氣好。」
「光有運氣可不行。」
胡哥搖搖頭，語氣變得有些深沉，
「這圈子，看著光鮮，其實水深的很。你今天可能因為一部戲、一個角色火了，明天就可能因為一句話、一個緋聞，或者只是單純地『過氣了』，就被人忘了。競爭太激烈了，新人一茬接一茬，個個都想往上爬。」
他頓了頓，看著林驍，提醒道：
「你現在勢頭好，肯定很多公司想簽你，給你畫大餅。師哥提醒你一句，別被眼前那點利益晃花了眼。簽約公司有好處，有資源，但也有束縛。
最重要的是，無論簽不簽，跟誰簽，你都得記住，演員的根本是演技，是作品。別為了爭資源、搶曝光，把根子丟了。保持清醒，專注把戲演好，比什麼都強。」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林驍感動，舉杯敬胡哥：「師哥，我記住了。謝謝師哥提點。」
旁邊的袁宏也點頭附和：「胡哥說得對。咱們上戲出來的，演技這塊招牌不能丟。不過……」
他笑了笑，看向林驍，語氣帶著點試探，「林驍，我聽公司那邊有人說，蔡總好像親自找你聊過？唐人的條件應該不錯吧？畢竟有胡哥這尊大神在，資源肯定傾斜。」
袁宏這話問得看似隨意，但林驍和胡哥都聽出了其中的試探意味。
袁宏也是唐人旗下藝人，雖然憑藉《仙劍一》和《少年楊家將》積累了一些人氣，但距離一線還有距離，在公司的資源排位上，自然排在胡哥之後。
如果再來一個潛力巨大、明顯更受蔡藝農看重的林驍，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胡哥沒說話，只是看著林驍，等他回答。
林驍放下酒杯，神色坦然：「蔡總確實找過我，開出的條件也很優厚，說會像打造胡師哥一樣打造我。」
聽到這話，袁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雖然極力掩飾，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緊張和些許黯然，還是被林驍捕捉到了。
他大概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林驍加入唐人後，自己資源被進一步擠壓的場景。
然而，林驍話鋒一轉：「不過，我婉拒了。」
「啊？」
袁宏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錯愕，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拒絕了？拒絕了蔡藝儂親自拋出的橄欖枝？
這……
連胡哥都有些意外地看著林驍。
林驍笑了笑，語氣平和但堅定：
「蔡總和唐人的誠意我很感激。但就像師哥剛才提醒的，我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急著把自己綁在哪艘大船上，而是沉下心來，好好積累。多拍幾部戲，多嘗試不同的角色，把基礎打得更牢一些。而且……」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更想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不急著成為『下一個誰』。」
他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確：不想受制於唐人那樣的長期合約，不想被定型或過度規劃，想保留更多的自主權。
袁宏臉上的錯愕漸漸轉為驚訝，隨即是深深的複雜。
他之前確實把林驍當成了潛在的競爭對手，甚至在心裡暗暗較勁。
可沒想到，人家根本志不在此，根本沒想進唐人跟他搶飯碗。
自己那點小心思和隱憂，顯得如此可笑和……狹隘。
一時間，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鬆了一口氣的慶幸，又有對林驍這份清醒和野心的佩服，還夾雜著一絲因為之前暗自將林驍視為對手而產生的淡淡愧疚。
胡哥則深深看了林驍一眼，眼神里讚賞之意更濃。
他舉起酒杯：「好！有想法！不隨波逐流，知道自己要什麼。這條路可能更難走，但師哥支持你！來，敬你有主見！」
「謝謝師哥！」
林驍舉杯相碰。
袁宏也連忙端起杯子，臉上的笑容自然了許多，也真誠了許多：
「林驍，師兄之前……咳，總之，你有這志氣，師兄也佩服！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咱們上戲出來的，在外面就得互相幫襯！」
「謝謝袁師兄！」林驍真誠道謝。
三隻酒杯再次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次，兄弟間的情誼似乎經過了一番微妙的考驗和坦誠的交流，變得更加純粹和牢固。
話題又重新輕鬆起來。
袁宏說起自己最近在接觸一個現代劇的本子，胡哥分享了一些挑選劇本和與製片方打交道的經驗，林驍也虛心請教。
氣氛比之前更加融洽，三人真正有了種「自己人」的同盟感。
酒過三巡，胡哥有些醉了，攬著林驍和袁宏的肩膀，大著舌頭說：
「咱們三兄弟……以後，不管誰紅了，誰遇到難處了，都得記著今天！娛樂圈名利場，真朋友不多……咱們上戲的情分，不能丟！」
「一定！」
「師哥放心！」
夜色漸深，聚會散場。
胡哥被助理接走，袁宏和林驍同路回酒店。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袁宏忽然開口：「林驍，之前……我可能有點小家子氣了，你別往心裡去。」
林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笑了笑：
「袁師兄言重了，競爭本來就有，人之常情。而且，我確實需要積累，唐人現在對我來說，約束可能大於助力。」
袁宏點點頭，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有時候被公司保護著，也意味著被限制著。你有這闖勁，挺好。不過自己干，不容易，得多長點心眼。」
「嗯，我會的。以後少不了要麻煩師兄們指點。」
「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