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事業和女人，我全都要
八月的橫店，白日裡酷暑難當，太陽落山後暑氣稍退，但悶熱依舊。
然而，劇組一旦為了雨戲啟動人工降雨，片場瞬間便會從悶熱陷入一種濕冷的粘膩之中，格外難受。
今天劇組要拍的是紫萱在在雨中悲痛哭泣的戲份。
水槍已經開啟，水柱沖天，細密冰涼的雨絲籠罩在青石板地。
唐煙只穿著單薄的紫色紗裙，站在雨中，很快全身濕透，紗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最初的悶熱被持續的冷水帶走，她開始感到一陣陣發冷，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仙劍三》第八十三場，開始！」
唐煙仰起頭，眼淚混合著雨水滑落。
這場戲她需要表現出悲痛、無助與絕望。
「卡！」
李國立的聲音從喇叭傳來，「唐煙，情緒不夠！是心痛，不是委屈！再來！」
第二條。
「卡！眼神空洞！我要看到那種世界崩塌的感覺！不是你在演傷心！」
第三條。
「卡！還是差一點！休息兩分鐘，找找感覺！」
唐煙從雨中走出來，助理立刻用毛巾裹住她。
她冷得嘴唇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不僅是冷水帶來的寒意，還有反覆NG卻找不到狀態的沮喪和無力感。
離開了林驍，她又變回了那個演技青澀的笨女孩。
周圍工作人員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種隱隱的焦躁氣氛，讓她壓力更大。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重，難受極了。
「唐煙，能堅持嗎？要不要先換件乾衣服？」李導走過來，語氣關切，但也透著對進度的考量。
「我……我可以。」唐煙牙齒微微打顫，努力點頭。
她不想耽誤大家，更不想讓林驍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再次走入場中，雨水讓她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拼命想調動情緒，但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冷，和越來越強的自我懷疑。
「卡！」
又一次NG。
唐煙站在原地，冰涼的水順著頭髮、臉頰不斷流下，模糊了視線。
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心底湧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無力，眼眶真的紅了，卻不是因為角色。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休息區快步走嚮導演監視器。
是林驍。
他今天雖然沒有戲份，但也在一旁觀摩學習。
只見林驍走到李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李導看了看狀態明顯不對、瑟瑟發抖的唐煙，又看了看林驍，點了點頭。
林驍立刻拿起毛巾和外套走進場地，冰涼的水瞬間打濕了他的T恤。
「暫停一下。」
他對旁邊有些無措的場務說了一句，然後先將浴巾罩在唐煙濕透的頭上，幫她擦拭了幾下頭髮和脖頸的水，接著，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唐煙整個人都懵了，她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睛透過凌亂的髮絲，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驍。
林驍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微微發紫的嘴唇，眉頭微蹙：「先擦乾，緩一緩。別急，狀態調整好再拍，大家等你。」
唐煙看著他被水打濕的衣服，看著他眼中那個狼狽又脆弱的自己，一股暖流猛地衝上心頭，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被這猝不及防的溫暖狠狠擊中的感動。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裹緊身上帶著林驍氣味的外套，安心地「嗯」了一聲。
林驍見她情緒稍穩，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回休息區，對李導示意了一下。
人工降雨暫時關閉。
片場短暫安靜。
楊蜜站在不遠處，看著林驍濕了一片的肩背，又看看被外套包裹住的唐煙，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劉師師默默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薑茶，遞給了唐煙的助理。
五分鐘後，唐煙脫下外套，讓助理好好保存，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入場地中央。
很奇怪，那股慌亂消失了。身體雖然還是冷，但心口卻留著一團暖意。她想起林驍那句「不急，我們等你」。
只要他在看著，好像……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開始！」
這一次，她眼神里有了東西，雖然表演依舊不算完美，但情感真摯，足以動人。
「卡！過！」
李導的聲音帶著鬆了口氣的欣慰。
唐煙走回來時，雖然依舊狼狽，但眼神亮了許多。
她第一時間看向林驍的方向。
林驍對她遙遙豎起一個大拇指。
唐煙的臉瞬間紅了，慌忙低下頭，心底卻像被蜜糖浸透了一樣，甜得發顫。
只要有他在，好像連最難熬的戲，都變得可以忍受，甚至……帶著點別樣的期待。
……
夜，橫店某處蒼蠅館子。
袁宏和林驍對坐，桌上幾樣小菜，兩瓶啤酒。
「今天片場，英雄救美啊。」
袁宏給林驍倒了杯酒，語氣調侃，但眼神里卻透著認真。
林驍笑了笑，沒接話。
袁宏放下酒瓶，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正式了些：「林驍，這兒沒外人，我以師兄的身份，跟你聊幾句。」
「師兄你說。」林驍也放下筷子，做出傾聽姿態。
「劇組這個地方，封閉，高壓，俊男美女天天在一起，容易產生感情，太正常了。」
袁宏頓了頓，看著林驍，「但是，這種感情，很多時候就像這戲裡的布景，看著美，一拍完，燈一關，也就散了。認真了，容易受傷，更影響事業。」
林驍知道他想說什麼，平靜地聽著。
「唐煙那姑娘，不錯，單純，對你也明顯有意思。」
袁宏壓低聲音繼續道，「但她不是自由身。她是橙天娛樂現在重點捧的小花，她的經紀人徐姐我打過交道，是個厲害角色，手腕強硬。
在唐煙這個上升期，公司是絕對不會允許她談戀愛的，尤其是跟你這樣的新人。爆出來，對她，對你，都是災難。」
「還有楊蜜。」
袁宏喝了口酒，告誡道，「那姑娘更是個聰明人，野心都寫在臉上。她現在一心往上爬，感情對她來說，遠沒有事業重要。跟她們相處，把握好分寸，別陷進去。」
袁宏說得很直白，也很現實。
這是過來人的經驗，也是對師弟的保護。
林驍安靜地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舉起酒杯跟袁宏碰了一下：「謝謝師兄提醒，我明白。我有分寸。」
他的回答很平靜，沒有年輕人的不服氣或戀愛腦的衝動。
袁宏看著他這副沉穩的樣子，心裡反而更放心了些，又拍拍他肩膀：
「明白就好。年輕人，抓住機會，先把事業立起來。其他的，以後有的是時間。」
夜宵結束，兩人各自回酒店。
走在有些清冷的街道上，林驍回味著袁宏的話。
師兄說得沒錯，非常正確。
對於這個圈子裡絕大多數沒有背景的年輕人來說，事業上升期沉迷感情，簡直是自毀前程。
但是……
林驍抬起頭，看向橫店夜空稀疏的星子，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師兄，你說得都對。」他輕聲自語，仿佛在回應袁宏剛才的勸誡，「但有一點你不知道……」
「我有金手指啊。」
事業？他要。
女人？他也要。
這一世重來，手握系統，知曉未來，他憑什麼還要按照別人設定的規則，做二選一的題？
他全都要。
然而，劇組一旦為了雨戲啟動人工降雨，片場瞬間便會從悶熱陷入一種濕冷的粘膩之中，格外難受。
今天劇組要拍的是紫萱在在雨中悲痛哭泣的戲份。
水槍已經開啟，水柱沖天，細密冰涼的雨絲籠罩在青石板地。
唐煙只穿著單薄的紫色紗裙，站在雨中，很快全身濕透，紗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最初的悶熱被持續的冷水帶走，她開始感到一陣陣發冷，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仙劍三》第八十三場，開始！」
唐煙仰起頭，眼淚混合著雨水滑落。
這場戲她需要表現出悲痛、無助與絕望。
「卡！」
李國立的聲音從喇叭傳來，「唐煙，情緒不夠！是心痛，不是委屈！再來！」
第二條。
「卡！眼神空洞！我要看到那種世界崩塌的感覺！不是你在演傷心！」
第三條。
「卡！還是差一點！休息兩分鐘，找找感覺！」
唐煙從雨中走出來，助理立刻用毛巾裹住她。
她冷得嘴唇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不僅是冷水帶來的寒意，還有反覆NG卻找不到狀態的沮喪和無力感。
離開了林驍，她又變回了那個演技青澀的笨女孩。
周圍工作人員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種隱隱的焦躁氣氛，讓她壓力更大。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重，難受極了。
「唐煙，能堅持嗎？要不要先換件乾衣服？」李導走過來，語氣關切，但也透著對進度的考量。
「我……我可以。」唐煙牙齒微微打顫，努力點頭。
她不想耽誤大家，更不想讓林驍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再次走入場中，雨水讓她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拼命想調動情緒，但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冷，和越來越強的自我懷疑。
「卡！」
又一次NG。
唐煙站在原地，冰涼的水順著頭髮、臉頰不斷流下，模糊了視線。
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心底湧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無力，眼眶真的紅了，卻不是因為角色。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休息區快步走嚮導演監視器。
是林驍。
他今天雖然沒有戲份，但也在一旁觀摩學習。
只見林驍走到李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李導看了看狀態明顯不對、瑟瑟發抖的唐煙，又看了看林驍，點了點頭。
林驍立刻拿起毛巾和外套走進場地，冰涼的水瞬間打濕了他的T恤。
「暫停一下。」
他對旁邊有些無措的場務說了一句，然後先將浴巾罩在唐煙濕透的頭上，幫她擦拭了幾下頭髮和脖頸的水，接著，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唐煙整個人都懵了，她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睛透過凌亂的髮絲，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驍。
林驍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微微發紫的嘴唇，眉頭微蹙：「先擦乾，緩一緩。別急，狀態調整好再拍，大家等你。」
唐煙看著他被水打濕的衣服，看著他眼中那個狼狽又脆弱的自己，一股暖流猛地衝上心頭，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被這猝不及防的溫暖狠狠擊中的感動。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裹緊身上帶著林驍氣味的外套，安心地「嗯」了一聲。
林驍見她情緒稍穩，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回休息區，對李導示意了一下。
人工降雨暫時關閉。
片場短暫安靜。
楊蜜站在不遠處，看著林驍濕了一片的肩背，又看看被外套包裹住的唐煙，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劉師師默默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薑茶，遞給了唐煙的助理。
五分鐘後，唐煙脫下外套，讓助理好好保存，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入場地中央。
很奇怪，那股慌亂消失了。身體雖然還是冷，但心口卻留著一團暖意。她想起林驍那句「不急，我們等你」。
只要他在看著，好像……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開始！」
這一次，她眼神里有了東西，雖然表演依舊不算完美，但情感真摯，足以動人。
「卡！過！」
李導的聲音帶著鬆了口氣的欣慰。
唐煙走回來時，雖然依舊狼狽，但眼神亮了許多。
她第一時間看向林驍的方向。
林驍對她遙遙豎起一個大拇指。
唐煙的臉瞬間紅了，慌忙低下頭，心底卻像被蜜糖浸透了一樣，甜得發顫。
只要有他在，好像連最難熬的戲，都變得可以忍受，甚至……帶著點別樣的期待。
……
夜，橫店某處蒼蠅館子。
袁宏和林驍對坐，桌上幾樣小菜，兩瓶啤酒。
「今天片場，英雄救美啊。」
袁宏給林驍倒了杯酒，語氣調侃，但眼神里卻透著認真。
林驍笑了笑，沒接話。
袁宏放下酒瓶，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正式了些：「林驍，這兒沒外人，我以師兄的身份，跟你聊幾句。」
「師兄你說。」林驍也放下筷子，做出傾聽姿態。
「劇組這個地方，封閉，高壓，俊男美女天天在一起，容易產生感情，太正常了。」
袁宏頓了頓，看著林驍，「但是，這種感情，很多時候就像這戲裡的布景，看著美，一拍完，燈一關，也就散了。認真了，容易受傷，更影響事業。」
林驍知道他想說什麼，平靜地聽著。
「唐煙那姑娘，不錯，單純，對你也明顯有意思。」
袁宏壓低聲音繼續道，「但她不是自由身。她是橙天娛樂現在重點捧的小花，她的經紀人徐姐我打過交道，是個厲害角色，手腕強硬。
在唐煙這個上升期，公司是絕對不會允許她談戀愛的，尤其是跟你這樣的新人。爆出來，對她，對你，都是災難。」
「還有楊蜜。」
袁宏喝了口酒，告誡道，「那姑娘更是個聰明人，野心都寫在臉上。她現在一心往上爬，感情對她來說，遠沒有事業重要。跟她們相處，把握好分寸，別陷進去。」
袁宏說得很直白，也很現實。
這是過來人的經驗，也是對師弟的保護。
林驍安靜地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舉起酒杯跟袁宏碰了一下：「謝謝師兄提醒，我明白。我有分寸。」
他的回答很平靜，沒有年輕人的不服氣或戀愛腦的衝動。
袁宏看著他這副沉穩的樣子，心裡反而更放心了些，又拍拍他肩膀：
「明白就好。年輕人，抓住機會，先把事業立起來。其他的，以後有的是時間。」
夜宵結束，兩人各自回酒店。
走在有些清冷的街道上，林驍回味著袁宏的話。
師兄說得沒錯，非常正確。
對於這個圈子裡絕大多數沒有背景的年輕人來說，事業上升期沉迷感情，簡直是自毀前程。
但是……
林驍抬起頭，看向橫店夜空稀疏的星子，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師兄，你說得都對。」他輕聲自語，仿佛在回應袁宏剛才的勸誡，「但有一點你不知道……」
「我有金手指啊。」
事業？他要。
女人？他也要。
這一世重來，手握系統，知曉未來，他憑什麼還要按照別人設定的規則，做二選一的題？
他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