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印章
剛回到房間，忽然林玄又差人將葉生叫回書房。
「丹道盛會，是你重返青雲劍宗的唯一機會，也是最穩妥的一條路。」
林玄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在此之前，有件事你必須先辦妥。」
葉生靜立著，沒有插話。
「你的戶籍。」林玄指節輕叩桌面，「流戶的身份，是你最大的掣肘。大淵律法森嚴，『籍』之一字，重於泰山。即便我林家勢大，青雲劍宗超然，也不能公然違背朝廷鐵律，收納一個無籍流民為客卿。」
「你若想名正言順地站在丹道盛會的擂台上，就必須先有一個能擺在檯面上的身份。」
葉生心頭一凜，他明白林玄的意思。自己如今雖有林家庇護，但終究是無根浮萍。一旦流戶的身份暴露，吳斐之流只需一紙公文，便能讓青雲城鎮守府將他拿下，屆時，林家也不好插手。
「那依家主之見，小子該當如何？」
「去武者公會，進行武者認證。」林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已是開脈境的武者，只要通過認證，便能獲得武者印章。屆時，我再動用些關係，去鎮守府為你更籍換牌，將你從『流戶』，改為『武戶』。」
從賤民階級的「流戶」，一躍成為特權階級的「武戶」，這在大淵朝，無異於一步登天。
「此事，我已為你安排妥當。」林玄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信封上用金泥烙著一個古樸的「林」字，「你明日持此信，去城西的武者公會，自會有人接應你。」
「多謝林家主。」葉生接過信函，入手微沉。他知道，這封信的分量，遠不止於此。
翌日清晨，葉生換上了一身林家準備的尋常武者勁裝，腰間佩著黑脊刀，獨自一人前往青雲城武者公會。
青雲城的武者公會，坐落在城西一處占地極廣的建築群中。主樓是一座高達五層的八角石塔，氣勢恢宏，塔身遍布刀劈斧鑿的痕跡，透著一股飽經風霜的蒼涼與霸氣。
公會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些氣息彪悍的武者。他們或三五成群，高聲談笑，或行色匆匆，面帶煞氣。葉生走在其中，並不起眼。
他走進公會大廳，大廳內極為嘈雜，牆上掛著各種懸賞任務的榜文，不少武者正圍在榜前，指指點點。
葉生按照林玄的囑咐，沒有聲張，徑直走到大廳一側一個專門負責認證事宜的櫃檯前。
櫃檯後坐著一個山羊鬍老者，正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
「老先生，小子前來申請武者認證。」葉生將林玄的信函，連同十兩銀子的「茶水錢」，一同遞了過去。
那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乾枯的手，將銀子劃入袖中，這才慢悠悠地拿起信函，拆開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驟然爆出一團精光。他猛地睜開眼，仔仔細細地將葉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開脈境認證？」老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就你？」
他見葉生年紀輕輕，不過十七八歲，而且氣息內斂，看上去並不像什麼高手。
葉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哼，林家主的面子，老夫不能不給。」老者站起身，從櫃檯後走了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但武者公會的規矩，也不能破。跟我來吧，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
說罷，他便領著葉生，穿過大廳，來到後院一處專門用於測試的演武場。
演武場中央，立著一塊三丈多高，通體漆黑的巨石，石面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拳印和掌痕。
「這是『測力玄鐵碑』。」山羊鬍老者指著巨石，淡淡道，「此碑乃天外隕鐵所鑄，堅硬無比，且能感應武者氣血之力的強弱與精純度。你只需全力一擊，在上面留下印記即可。」
「開脈境武者的標準，是能在碑上留下三寸深的拳印。你若能做到，老夫便親自為你簽發武者印章。」
此時，演武場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武者，他們聽說有人要進行開脈境認證，都跑了過來。
「就這小子？毛長齊了沒？還想認證開脈境？」
「看他那瘦弱的樣子，別是哪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想來走個過場，鍍層金吧？」
「嘿，有好戲看了。這測力玄鐵碑可不認人，沒真本事，上去只會丟人現眼。」
周圍的議論聲，葉生充耳不聞。他走到玄鐵碑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了右拳。
他沒有立刻出拳，而是閉上了眼睛，將體內《厚土訣》的真氣，緩緩運轉起來。丹田內的真氣漩渦加速旋轉，一股厚重而精純的力量，順著經脈，湧入右臂。
他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悄然發生了變化。如果說之前，他像一塊藏於鞘中的璞玉，那麼現在，這塊璞玉，已然出鞘，鋒芒畢露。
「喝！」葉生猛地睜開眼，口中發出一聲低喝。他右腳向前踏出半步，腰身一扭，右拳如出膛炮彈，帶著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狠狠砸在了那塊漆黑的玄鐵碑上！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整個演武場迴蕩。
那塊重達萬斤的玄鐵碑，竟被葉生這一拳，砸得通體一震，發出一陣嗡鳴。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嘲笑的武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葉生的拳頭落點。
只見那堅硬無比的玄鐵碑上，一個清晰的拳印，深深地凹陷了進去。
那拳印周圍，甚至還出現了一圈細密的蛛網狀裂紋！
「這……這怎麼可能！」山羊鬍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個箭步衝到碑前，用手指量了一下那拳印的深度。
「五……五寸！竟然深達五寸！」老者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顫抖。
五寸！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開脈境初期的標準，甚至連一些開脈境巔峰的武者，都未必能做到！
更讓他震驚的是，從那拳印周圍的裂紋來看，葉生這一拳的力量，凝而不散，精純至極，沒有絲毫外泄。這說明，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
「妖孽！真是個妖孽！」老者看著葉生，眼神里再無半點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待絕世天才的震撼和激動。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葉生緩緩收回拳頭，面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已經徹底呆住的山羊鬍老者面前，抱拳道：「老先生，不知小子這般，可算通過了？」
「通……通過了！當然通過了！」老者如夢初醒，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小英雄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前途不可限量啊！老夫剛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小英雄海涵！」
說罷，他便親自領著葉生，回到大廳，取出一枚用赤銅打造，刻著一柄交叉刀劍圖案的印章，恭恭敬敬地交到了葉生手裡。
「這是您的武者印章，憑此印章，您日後在我武者公會，可享受諸多便利。」
葉生接過印章，入手溫熱。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不同。
當天下午，林玄便動用關係，在青雲城鎮守府，為葉生辦妥了更籍換牌之事。
當葉生從鎮守府主簿手中，接過那塊刻著自己名字和「武戶」二字的嶄新戶籍牌時，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無籍流戶了。他現在，是大淵朝的特權階級——武戶。
回到林家別院時，林清雪正在院中等他。
「怎麼樣？順利嗎？」她看到葉生回來，迎了上來，明亮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關切。
葉生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塊嶄新的戶籍牌，遞到了她面前。
林清雪接過一看，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陽，明媚動人。
「恭喜你。」她輕聲說道。
「嗯。」葉生點了點頭，看著少女的笑臉，心中那塊因連日奔波和廝殺而變得堅硬的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他忽然覺得，這青雲城的天，似乎也比別處，要藍上幾分。
「丹道盛會，是你重返青雲劍宗的唯一機會，也是最穩妥的一條路。」
林玄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在此之前，有件事你必須先辦妥。」
葉生靜立著，沒有插話。
「你的戶籍。」林玄指節輕叩桌面，「流戶的身份，是你最大的掣肘。大淵律法森嚴，『籍』之一字，重於泰山。即便我林家勢大，青雲劍宗超然，也不能公然違背朝廷鐵律，收納一個無籍流民為客卿。」
「你若想名正言順地站在丹道盛會的擂台上，就必須先有一個能擺在檯面上的身份。」
葉生心頭一凜，他明白林玄的意思。自己如今雖有林家庇護，但終究是無根浮萍。一旦流戶的身份暴露，吳斐之流只需一紙公文，便能讓青雲城鎮守府將他拿下，屆時，林家也不好插手。
「那依家主之見，小子該當如何？」
「去武者公會，進行武者認證。」林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已是開脈境的武者，只要通過認證，便能獲得武者印章。屆時，我再動用些關係，去鎮守府為你更籍換牌，將你從『流戶』，改為『武戶』。」
從賤民階級的「流戶」，一躍成為特權階級的「武戶」，這在大淵朝，無異於一步登天。
「此事，我已為你安排妥當。」林玄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信封上用金泥烙著一個古樸的「林」字，「你明日持此信，去城西的武者公會，自會有人接應你。」
「多謝林家主。」葉生接過信函，入手微沉。他知道，這封信的分量，遠不止於此。
翌日清晨，葉生換上了一身林家準備的尋常武者勁裝，腰間佩著黑脊刀，獨自一人前往青雲城武者公會。
青雲城的武者公會，坐落在城西一處占地極廣的建築群中。主樓是一座高達五層的八角石塔，氣勢恢宏，塔身遍布刀劈斧鑿的痕跡，透著一股飽經風霜的蒼涼與霸氣。
公會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些氣息彪悍的武者。他們或三五成群，高聲談笑，或行色匆匆，面帶煞氣。葉生走在其中，並不起眼。
他走進公會大廳，大廳內極為嘈雜，牆上掛著各種懸賞任務的榜文，不少武者正圍在榜前，指指點點。
葉生按照林玄的囑咐，沒有聲張，徑直走到大廳一側一個專門負責認證事宜的櫃檯前。
櫃檯後坐著一個山羊鬍老者，正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
「老先生，小子前來申請武者認證。」葉生將林玄的信函，連同十兩銀子的「茶水錢」，一同遞了過去。
那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乾枯的手，將銀子劃入袖中，這才慢悠悠地拿起信函，拆開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驟然爆出一團精光。他猛地睜開眼，仔仔細細地將葉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開脈境認證？」老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就你？」
他見葉生年紀輕輕，不過十七八歲，而且氣息內斂，看上去並不像什麼高手。
葉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哼，林家主的面子，老夫不能不給。」老者站起身，從櫃檯後走了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但武者公會的規矩，也不能破。跟我來吧，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
說罷，他便領著葉生，穿過大廳，來到後院一處專門用於測試的演武場。
演武場中央，立著一塊三丈多高，通體漆黑的巨石，石面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拳印和掌痕。
「這是『測力玄鐵碑』。」山羊鬍老者指著巨石，淡淡道，「此碑乃天外隕鐵所鑄，堅硬無比，且能感應武者氣血之力的強弱與精純度。你只需全力一擊，在上面留下印記即可。」
「開脈境武者的標準，是能在碑上留下三寸深的拳印。你若能做到，老夫便親自為你簽發武者印章。」
此時，演武場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武者，他們聽說有人要進行開脈境認證，都跑了過來。
「就這小子？毛長齊了沒？還想認證開脈境？」
「看他那瘦弱的樣子，別是哪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想來走個過場，鍍層金吧？」
「嘿，有好戲看了。這測力玄鐵碑可不認人，沒真本事，上去只會丟人現眼。」
周圍的議論聲，葉生充耳不聞。他走到玄鐵碑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了右拳。
他沒有立刻出拳，而是閉上了眼睛，將體內《厚土訣》的真氣，緩緩運轉起來。丹田內的真氣漩渦加速旋轉，一股厚重而精純的力量，順著經脈，湧入右臂。
他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悄然發生了變化。如果說之前，他像一塊藏於鞘中的璞玉，那麼現在，這塊璞玉，已然出鞘，鋒芒畢露。
「喝！」葉生猛地睜開眼，口中發出一聲低喝。他右腳向前踏出半步，腰身一扭，右拳如出膛炮彈，帶著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狠狠砸在了那塊漆黑的玄鐵碑上！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整個演武場迴蕩。
那塊重達萬斤的玄鐵碑，竟被葉生這一拳，砸得通體一震，發出一陣嗡鳴。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嘲笑的武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葉生的拳頭落點。
只見那堅硬無比的玄鐵碑上，一個清晰的拳印，深深地凹陷了進去。
那拳印周圍，甚至還出現了一圈細密的蛛網狀裂紋！
「這……這怎麼可能！」山羊鬍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個箭步衝到碑前，用手指量了一下那拳印的深度。
「五……五寸！竟然深達五寸！」老者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顫抖。
五寸！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開脈境初期的標準，甚至連一些開脈境巔峰的武者，都未必能做到！
更讓他震驚的是，從那拳印周圍的裂紋來看，葉生這一拳的力量，凝而不散，精純至極，沒有絲毫外泄。這說明，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
「妖孽！真是個妖孽！」老者看著葉生，眼神里再無半點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待絕世天才的震撼和激動。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葉生緩緩收回拳頭，面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已經徹底呆住的山羊鬍老者面前，抱拳道：「老先生，不知小子這般，可算通過了？」
「通……通過了！當然通過了！」老者如夢初醒，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小英雄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前途不可限量啊！老夫剛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小英雄海涵！」
說罷，他便親自領著葉生，回到大廳，取出一枚用赤銅打造，刻著一柄交叉刀劍圖案的印章，恭恭敬敬地交到了葉生手裡。
「這是您的武者印章，憑此印章，您日後在我武者公會，可享受諸多便利。」
葉生接過印章，入手溫熱。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不同。
當天下午，林玄便動用關係，在青雲城鎮守府，為葉生辦妥了更籍換牌之事。
當葉生從鎮守府主簿手中，接過那塊刻著自己名字和「武戶」二字的嶄新戶籍牌時，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無籍流戶了。他現在，是大淵朝的特權階級——武戶。
回到林家別院時，林清雪正在院中等他。
「怎麼樣？順利嗎？」她看到葉生回來，迎了上來，明亮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關切。
葉生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塊嶄新的戶籍牌，遞到了她面前。
林清雪接過一看，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陽，明媚動人。
「恭喜你。」她輕聲說道。
「嗯。」葉生點了點頭，看著少女的笑臉，心中那塊因連日奔波和廝殺而變得堅硬的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他忽然覺得，這青雲城的天，似乎也比別處，要藍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