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考驗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柳晴準時出現在柳苑門口。她換了一身宗門內門弟子的勁裝，長發高束，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走。」她聲音清冷。
葉生已準備妥當，囑咐過葉開後，便隨柳晴走出柳苑。
兩人一前一後，再次踏上那座橫跨深淵的白玉橋。此番目的地，是五峰之首，宗主所居的天劍峰。
以柳晴築基後期的修為，本可祭劍化虹，攜葉生御空而行。
但宗規明令，除特殊情況外，所有弟子於宗內不得御劍。此舉意在磨礪大家心性。更何況，他們今日要去的是天劍峰。
天劍峰極高，山勢險峻，靈氣充沛，遠非藥王峰可比。越是靠近，一股無形威壓便自山巔覆下，更隱約有雷聲轟鳴。
那並非靈力刻意釋放，而是天地之威與強者氣息常年交融，自然形成的「勢」。凡夫俗子在此，恐難站穩。
當下，葉生面色一凝，立刻運轉《厚土訣》。下一秒，他丹田真氣便沉凝如山，將威壓抵住，腳步未亂。
柳晴在前引路，餘光瞥見葉生面不改色，步伐穩健，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訝色。
很快，兩人行至天劍峰山門前。兩名身著銀甲、氣息皆在築基中期以上的內門弟子持戟而立。
見是柳晴，二人當即躬身：
「柳師姐。」
柳晴微一頷首，取出宗主親傳弟子令牌。
「二位師弟，我奉師尊之命，帶此人前來受考。」
一名守山弟子看了葉生一眼，又驗過令牌，側身讓開通路。
山門內，一條白玉階梯蜿蜒直上，兩側雲繚霧繞，仙鶴盤桓，靈氣濃得近乎凝實。
階盡處，是一座宏偉大殿。殿前廣場由整塊漢白玉鋪就，中央矗立一尊十丈高的巨劍石雕，劍指蒼穹，氣勢磅礴。
「葉師弟，你進去吧，我師尊就在殿內候你。」
柳晴於殿前止步，對葉生道。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師尊他老人家性情雖隨和，精通劍道和丹道。但他對每種靈植的藥理和藥性要求也極為嚴格。你只需將所知盡數展現，不必緊張。」
葉生點頭，心中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氣，獨自邁上殿前石階。
殿門敞著，葉生剛踏入，一股遠比山門外更為恐怖的威壓，便撲面而來，浩瀚如海，深邃如淵。
葉生雙腿一軟，險些跪倒。他急催全身真氣，頓時，骨骼發出一陣爆響，才勉強穩住身形。
葉生環顧周圍，發現大殿空曠威嚴，數十根蟠龍金柱撐起穹頂，地面光可鑑人，而正上方高台，並無人端坐，唯有一道身著玄色道袍的身影背對著他，靜立於大殿中央，正仰首觀摩壁上巨幅山水古畫。
那人身姿修長挺拔，雖未釋半分靈力，卻自有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弟子葉生，拜見宗主。」葉生躬身，聲音沉穩。
那道身影未回，只淡淡「嗯」了一聲。聽聲音，極為年輕，清朗溫潤，卻又自帶一股威嚴。
「你便是柳師妹舉薦的靈植夫？」
「是。」
葉生低頭，躬身應道，可心中卻驚疑起來:宗主怎會稱呼柳晴為師妹？不應該呀？
還未等他想明白，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抬起頭來。」
葉生依言抬頭，那人也在此時緩緩轉身。當看清對方面貌時，葉生瞳孔微縮。
眼前青年約莫二十五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僅著一襲簡單玄色道袍，腰間束一根白色絲絛，再無多餘飾物。
可他只是靜立，便仿佛成了整座大殿的中心，令人不敢直視。
更讓葉生心驚的是，此人氣息遠比他曾見過的任何修士都更強大。那是一種返璞歸真、與天地相融的圓融之感。
這時，【技藝面板反饋：金丹境後期修士，實力深不可測。】
「此人實力，絕非普通金丹後期。」葉生心中暗忖。
「你似乎很意外？有疑惑？」
青年看著葉生，嘴角笑意略深。
「弟子不敢。」
「呵呵，我並非宗主。」
青年微微一笑，搖頭解釋:「師尊今日突然有要事外出，臨行前，他囑我代為考驗。」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我名楊昭，乃師尊座下大弟子，亦是柳晴師妹的師兄。」
楊昭！姓楊！
葉生心頭一震，立時想起那三張自黑石鎮垃圾堆中拾得的硃砂紙片，落款正是「中州楊氏族人」。
「此人，莫非與中州楊氏有關？」
葉生心中嘀咕著。
「原是楊師兄，小子失敬了。」
葉生再度躬身。
「不必多禮。」
楊昭擺手，目光在葉生身上仔細打量。那眼神雖平和，卻似能洞穿一切。他只覺自己如被剝盡衣衫，體內外一切狀況，都被對方瞧了個透徹。
「我聽柳師妹說，你家祖傳秘法精通靈植之道，甚至能令瀕死的月華蘭起死回生，品質提升。」
楊昭緩緩開口，問道:「我甚好奇，此等手段究竟為何？可否告知一二？」
「楊師兄見笑了，小子只懂家傳秘法的一點皮毛罷了，至於救回月華蘭嘛，實屬僥倖。」
「哦？僥倖？」
楊昭笑了笑，說道:「這世上，僥倖可不多。」
說著，他走到大殿一側偏殿前，推開門。
「罷了。你既不願說，我也不強求。且隨我來，考驗在此。」
聞言，葉生隨他步入偏殿。
殿內是一間巨大暖房，陳列著數百盆奇花異草，其中不乏珍稀靈植。透窗的風一吹，頓時一股濃郁靈氣撲面而來。
此時，楊昭已走至暖房中央。那裡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的青銅花盆，盆中栽著一株通體漆黑、宛若墨染的怪異靈植。
靈植無葉，僅一根光禿禿的黑色主幹，頂端結一顆拳頭大小的漆黑果實，整株植物散發著濃重的死寂與衰敗氣息。
「此物名『九幽果』。」
楊昭指向那株靈植淡聲道:「它本生長在極陰之地，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其果蘊含精純的幽冥之力，乃煉製高階陰屬性丹藥的主材。」
他頓了頓，看向葉生。
「但這株九幽果，半月前不知何故，生機開始流失，如今已瀕臨枯死狀態。宗內長老，皆束手無策。」
「今天你的考驗很簡單。」
楊昭目光轉銳，說道:「一個時辰內，你要找出病因，並令其恢復一絲生機。若能做到，便算你通過。」
聞言，葉生沒說話，而是徑直走至盆前，蹲身細察。
此時，【技藝面板反饋：檢測到瀕死靈植『九幽果』，生機流失嚴重。根部被『噬靈蠱』寄生，正不斷吞噬其生命精華。】
「竟然是噬靈蠱！」葉生心頭一凜。
柳晴準時出現在柳苑門口。她換了一身宗門內門弟子的勁裝，長發高束，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走。」她聲音清冷。
葉生已準備妥當，囑咐過葉開後，便隨柳晴走出柳苑。
兩人一前一後，再次踏上那座橫跨深淵的白玉橋。此番目的地，是五峰之首，宗主所居的天劍峰。
以柳晴築基後期的修為，本可祭劍化虹，攜葉生御空而行。
但宗規明令，除特殊情況外，所有弟子於宗內不得御劍。此舉意在磨礪大家心性。更何況，他們今日要去的是天劍峰。
天劍峰極高，山勢險峻，靈氣充沛，遠非藥王峰可比。越是靠近，一股無形威壓便自山巔覆下，更隱約有雷聲轟鳴。
那並非靈力刻意釋放，而是天地之威與強者氣息常年交融，自然形成的「勢」。凡夫俗子在此，恐難站穩。
當下，葉生面色一凝，立刻運轉《厚土訣》。下一秒，他丹田真氣便沉凝如山，將威壓抵住，腳步未亂。
柳晴在前引路，餘光瞥見葉生面不改色，步伐穩健，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訝色。
很快，兩人行至天劍峰山門前。兩名身著銀甲、氣息皆在築基中期以上的內門弟子持戟而立。
見是柳晴，二人當即躬身：
「柳師姐。」
柳晴微一頷首，取出宗主親傳弟子令牌。
「二位師弟，我奉師尊之命，帶此人前來受考。」
一名守山弟子看了葉生一眼，又驗過令牌，側身讓開通路。
山門內，一條白玉階梯蜿蜒直上，兩側雲繚霧繞，仙鶴盤桓，靈氣濃得近乎凝實。
階盡處，是一座宏偉大殿。殿前廣場由整塊漢白玉鋪就，中央矗立一尊十丈高的巨劍石雕，劍指蒼穹，氣勢磅礴。
「葉師弟，你進去吧，我師尊就在殿內候你。」
柳晴於殿前止步，對葉生道。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師尊他老人家性情雖隨和，精通劍道和丹道。但他對每種靈植的藥理和藥性要求也極為嚴格。你只需將所知盡數展現，不必緊張。」
葉生點頭，心中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氣，獨自邁上殿前石階。
殿門敞著，葉生剛踏入，一股遠比山門外更為恐怖的威壓，便撲面而來，浩瀚如海，深邃如淵。
葉生雙腿一軟，險些跪倒。他急催全身真氣，頓時，骨骼發出一陣爆響，才勉強穩住身形。
葉生環顧周圍，發現大殿空曠威嚴，數十根蟠龍金柱撐起穹頂，地面光可鑑人，而正上方高台，並無人端坐，唯有一道身著玄色道袍的身影背對著他，靜立於大殿中央，正仰首觀摩壁上巨幅山水古畫。
那人身姿修長挺拔，雖未釋半分靈力，卻自有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弟子葉生，拜見宗主。」葉生躬身，聲音沉穩。
那道身影未回，只淡淡「嗯」了一聲。聽聲音，極為年輕，清朗溫潤，卻又自帶一股威嚴。
「你便是柳師妹舉薦的靈植夫？」
「是。」
葉生低頭，躬身應道，可心中卻驚疑起來:宗主怎會稱呼柳晴為師妹？不應該呀？
還未等他想明白，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抬起頭來。」
葉生依言抬頭，那人也在此時緩緩轉身。當看清對方面貌時，葉生瞳孔微縮。
眼前青年約莫二十五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僅著一襲簡單玄色道袍，腰間束一根白色絲絛，再無多餘飾物。
可他只是靜立，便仿佛成了整座大殿的中心，令人不敢直視。
更讓葉生心驚的是，此人氣息遠比他曾見過的任何修士都更強大。那是一種返璞歸真、與天地相融的圓融之感。
這時，【技藝面板反饋：金丹境後期修士，實力深不可測。】
「此人實力，絕非普通金丹後期。」葉生心中暗忖。
「你似乎很意外？有疑惑？」
青年看著葉生，嘴角笑意略深。
「弟子不敢。」
「呵呵，我並非宗主。」
青年微微一笑，搖頭解釋:「師尊今日突然有要事外出，臨行前，他囑我代為考驗。」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我名楊昭，乃師尊座下大弟子，亦是柳晴師妹的師兄。」
楊昭！姓楊！
葉生心頭一震，立時想起那三張自黑石鎮垃圾堆中拾得的硃砂紙片，落款正是「中州楊氏族人」。
「此人，莫非與中州楊氏有關？」
葉生心中嘀咕著。
「原是楊師兄，小子失敬了。」
葉生再度躬身。
「不必多禮。」
楊昭擺手，目光在葉生身上仔細打量。那眼神雖平和，卻似能洞穿一切。他只覺自己如被剝盡衣衫，體內外一切狀況，都被對方瞧了個透徹。
「我聽柳師妹說，你家祖傳秘法精通靈植之道，甚至能令瀕死的月華蘭起死回生，品質提升。」
楊昭緩緩開口，問道:「我甚好奇，此等手段究竟為何？可否告知一二？」
「楊師兄見笑了，小子只懂家傳秘法的一點皮毛罷了，至於救回月華蘭嘛，實屬僥倖。」
「哦？僥倖？」
楊昭笑了笑，說道:「這世上，僥倖可不多。」
說著，他走到大殿一側偏殿前，推開門。
「罷了。你既不願說，我也不強求。且隨我來，考驗在此。」
聞言，葉生隨他步入偏殿。
殿內是一間巨大暖房，陳列著數百盆奇花異草，其中不乏珍稀靈植。透窗的風一吹，頓時一股濃郁靈氣撲面而來。
此時，楊昭已走至暖房中央。那裡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的青銅花盆，盆中栽著一株通體漆黑、宛若墨染的怪異靈植。
靈植無葉，僅一根光禿禿的黑色主幹，頂端結一顆拳頭大小的漆黑果實，整株植物散發著濃重的死寂與衰敗氣息。
「此物名『九幽果』。」
楊昭指向那株靈植淡聲道:「它本生長在極陰之地，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其果蘊含精純的幽冥之力，乃煉製高階陰屬性丹藥的主材。」
他頓了頓，看向葉生。
「但這株九幽果，半月前不知何故，生機開始流失，如今已瀕臨枯死狀態。宗內長老，皆束手無策。」
「今天你的考驗很簡單。」
楊昭目光轉銳，說道:「一個時辰內，你要找出病因，並令其恢復一絲生機。若能做到，便算你通過。」
聞言，葉生沒說話，而是徑直走至盆前，蹲身細察。
此時，【技藝面板反饋：檢測到瀕死靈植『九幽果』，生機流失嚴重。根部被『噬靈蠱』寄生，正不斷吞噬其生命精華。】
「竟然是噬靈蠱！」葉生心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