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煉器
廢鐵坊，顧名思義，便是宗門處理廢棄金屬之地。
損壞的兵器、淘汰的丹爐、廢棄的農具……凡帶『鐵』字的垃圾，最終皆會匯聚於此，或回爐重造，或作廢料處置。
此處比廢丹房更為髒亂，空氣中終年瀰漫著鐵鏽與煤灰混合的嗆人氣息。
坊內爐火終年不熄，黑煙沖天，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隔老遠便能聽見。
掌管此處的，是幾個膀大腰圓、滿身肌肉疙瘩的匠戶雜役。
他們的脾氣如坊內爐火般暴躁，稍有不順，便能掄起鐵錘干架，乃是雜役區中連杜強等人都不願輕易招惹的一群『莽夫』。
葉生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又以【千面幻術】做了偽裝，悄然來到廢鐵坊。
他未直接入內，而是在外圍觀察許久。
他發現，廢鐵坊雖管理混亂，卻自有規矩：普通雜役若想借用此處爐子與工具，需支付不菲的『租金』，且還得看那幾個匠戶的臉色。
葉生不願節外生枝，遂繞至廢鐵坊後方，那裡堆著小山般的廢銅爛鐵。
他憑藉【拾荒】技藝的感知，在一堆鏽蝕鐵器中，很快尋得幾塊品質尚可的精鐵礦石，以及一些蘊含微弱火屬性靈力的『火紋碳』。
這些皆是他憑藉技藝面板的輔助，了解到煉器技藝的所需基礎材料。
深夜，當廢鐵坊的匠戶們已喝得酩酊大醉、沉沉睡去，葉生如狸貓般悄無聲息潛入坊內。
他熟練生起一處偏僻角落的爐火，將火紋碳投入其中。
『呼——』爐火瞬間暴漲，原本橘紅色火焰竟帶上一絲妖異赤紅，溫度也隨之飆升。
【技藝：煉器（未入門）進度：1/1000】
就在葉生成功引燃爐火的瞬間，技藝面板上悄然浮現一條全新進度條。
葉生心中一喜，果然如預想一般。技藝面板的激活，並不拘泥於形式，只要是符合邏輯行為，皆能被其概念化，從而開啟新的成長路徑。
旋即，他將那塊玄鐵盾殘片扔進爐火中。
此殘片來自法器，材質遠非凡鐵可比。在普通爐火中或許燒上半天亦無變化，但在火紋碳催生的高溫下，其鏽跡斑斑的表面開始慢慢泛紅，逐漸變得柔軟。
時機差不多了。
葉生用鐵鉗夾出殘片，置於鐵砧上，掄起八角重錘狠狠砸下！
『當！』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同時，一股巨大反震之力順著錘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一陣酸軟。
而鐵砧上的玄鐵殘片，僅微微變形，表面連一絲錘印都未留下。
「好硬！」
葉生暗忖，甩甩髮麻的手臂，眼中非但無氣餒，反而愈發興奮。
越是難以鍛造，便說明材質越是上乘。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田內勁緩緩注入雙臂。
這一次，他不再單憑蠻力，而是將內勁與肉身力量結合。
「當！當！當！」
一聲聲沉重又富有節奏的打鐵聲在寂靜廢鐵坊中迴蕩。
不過，好在這處爐火離得遠，那幾個匠戶又醉得跟死豬一般。因此，葉生製造的這般動靜並未驚醒他們。
每一錘落下，皆精準砸在玄鐵殘片最核心位置。內勁透過重錘，如無形暗流不斷衝擊、瓦解殘片內部的堅固結構。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體力與心神的過程。
汗水很快浸透葉生的衣衫，順著他古銅色臉頰滑落，滴在滾燙鐵砧上，發出『滋啦』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那塊堅硬的玄鐵殘片終於在千錘百鍊下逐漸延展變形，慢慢呈現出刀的雛形。
然而，就在此時，意外發生。
因長時間全力催動內勁，葉生體內氣血出現一絲紊亂。
他一時分神，錘頭落點偏了一寸。
「咔嚓！」
一聲清脆裂響。那個即將成形的刀胚上，竟出現一道細微裂痕。
見狀，葉生心中一沉，立刻停手。
他知煉器最忌裂痕，此裂痕雖小，卻破壞了整個刀身結構。
若繼續鍛打，此刀終將成為廢鐵，其實這已算是鍛造失敗了。
葉生看著那道刺眼裂痕，沉默許久。
半晌後，他喃喃低語：「真是浪費了一塊玄鐵殘片。」
說著，他將那個刀胚扔進一旁的冷卻水槽里，未再看一眼。
第一次嘗試煉器以失敗告終，但葉生並未放棄。接下來數個夜晚，他皆重複同樣的過程：偷潛入廢鐵坊，生火，鍛打。
他將之前收集的精鐵礦石全部用來練手。
第二次失敗，鐵水融合比例失調，煉出滿是氣泡的廢鐵；第三次失敗，淬火時機未掌握好，刀身太脆，一敲即斷；第四次……
每一次失敗，他都會冷靜分析原因，下次加以改進。他的【煉器】技藝進度條，也在一次次失敗中緩慢推進著。
【煉器：未入門 5/1000】
【煉器：未入門 15/1000】
【煉器：未入門 20/1000】
【煉器：未入門 28/1000】
這天一早，葉生拖著疲憊之軀從廢鐵坊返回柳苑。他剛走到百草園附近時，迎面便撞上一道熟悉的倩影。
「葉師弟？」
一道清冷聲音傳來，讓葉生腳步一頓。
他抬頭，只見沈清秋正俏生生立在不遠處，一襲淡青色宗門弟子服襯得她愈發清麗脫俗。
她似剛晨練回來，額角帶著細密汗珠，為那身清冷氣質平添了幾分鮮活生氣。
「沈師姐。」
葉生抱拳行禮，他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沈清秋。
自上次廢丹房一別，這算是兩人的首次見面。
沈清秋目光在葉生身上掃過，秀眉微微蹙起，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她頓了頓，似想到了什麼，又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葉生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師姐何出此言？」
「葉師弟，其實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沈清秋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那個杜濤在找你麻煩，對吧？而且，他還揚言要在選拔賽上找何平對付你，替他表弟報仇。」
她看著葉生，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擔憂，「據我所知，何平那人在入宗前就是心狠手辣之徒。早年因殺人太多，為躲避仇家和官府通緝，才來我宗的。你雖有些實力，但對上他，恐怕凶多吉少。」
「今日我看你如此憔悴，莫非是在為此事煩心？何不找柳晴師妹幫你站台，消除麻煩？」
聞言，葉生沒想到，連沈清秋都知道了此事。看來朱章想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他才好打壓龐福，從中獲利。
「多謝沈師姐關心，我自有考慮。」葉生平靜地回答。
沈清秋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眸，心中微感訝異：這個少年的定力確實非同一般，難怪會被柳晴看中。
「實不相瞞，葉師弟，我第一次見你，就發現你擁有強大內勁，並非一名普通雜役。那時你雖刻意隱藏氣息，但在我們修士面前，根本無用。」
「你現在實力應該是一名入門境後期的武者吧。」沈清秋輕聲問道。
聞言，葉生心中一驚：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修士的本事。怪不得，修士在凡人和武者眼中，是擁有莫大神通的仙家。
見葉生不語，沈清秋沉默片刻，玉手一揮，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了過去。
「這是《破風刀法》，是一部黃階下品的武技。我觀你如今氣血充盈，即將突破到鍛骨境，這本武技或許對你能有些幫助。。」
她淡淡道：「它是我早年下山執行宗門任務時，從一個武者公會那裡得來的，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招式凌厲，變化多端。」
竟是黃階下品武技！
葉生瞳孔微微一縮。
損壞的兵器、淘汰的丹爐、廢棄的農具……凡帶『鐵』字的垃圾，最終皆會匯聚於此，或回爐重造，或作廢料處置。
此處比廢丹房更為髒亂，空氣中終年瀰漫著鐵鏽與煤灰混合的嗆人氣息。
坊內爐火終年不熄，黑煙沖天，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隔老遠便能聽見。
掌管此處的，是幾個膀大腰圓、滿身肌肉疙瘩的匠戶雜役。
他們的脾氣如坊內爐火般暴躁，稍有不順，便能掄起鐵錘干架，乃是雜役區中連杜強等人都不願輕易招惹的一群『莽夫』。
葉生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又以【千面幻術】做了偽裝，悄然來到廢鐵坊。
他未直接入內，而是在外圍觀察許久。
他發現，廢鐵坊雖管理混亂，卻自有規矩：普通雜役若想借用此處爐子與工具，需支付不菲的『租金』，且還得看那幾個匠戶的臉色。
葉生不願節外生枝，遂繞至廢鐵坊後方，那裡堆著小山般的廢銅爛鐵。
他憑藉【拾荒】技藝的感知，在一堆鏽蝕鐵器中，很快尋得幾塊品質尚可的精鐵礦石，以及一些蘊含微弱火屬性靈力的『火紋碳』。
這些皆是他憑藉技藝面板的輔助，了解到煉器技藝的所需基礎材料。
深夜，當廢鐵坊的匠戶們已喝得酩酊大醉、沉沉睡去，葉生如狸貓般悄無聲息潛入坊內。
他熟練生起一處偏僻角落的爐火，將火紋碳投入其中。
『呼——』爐火瞬間暴漲，原本橘紅色火焰竟帶上一絲妖異赤紅，溫度也隨之飆升。
【技藝：煉器（未入門）進度：1/1000】
就在葉生成功引燃爐火的瞬間，技藝面板上悄然浮現一條全新進度條。
葉生心中一喜，果然如預想一般。技藝面板的激活，並不拘泥於形式，只要是符合邏輯行為，皆能被其概念化，從而開啟新的成長路徑。
旋即，他將那塊玄鐵盾殘片扔進爐火中。
此殘片來自法器，材質遠非凡鐵可比。在普通爐火中或許燒上半天亦無變化，但在火紋碳催生的高溫下，其鏽跡斑斑的表面開始慢慢泛紅，逐漸變得柔軟。
時機差不多了。
葉生用鐵鉗夾出殘片，置於鐵砧上，掄起八角重錘狠狠砸下！
『當！』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同時，一股巨大反震之力順著錘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一陣酸軟。
而鐵砧上的玄鐵殘片，僅微微變形，表面連一絲錘印都未留下。
「好硬！」
葉生暗忖，甩甩髮麻的手臂，眼中非但無氣餒，反而愈發興奮。
越是難以鍛造，便說明材質越是上乘。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田內勁緩緩注入雙臂。
這一次，他不再單憑蠻力，而是將內勁與肉身力量結合。
「當！當！當！」
一聲聲沉重又富有節奏的打鐵聲在寂靜廢鐵坊中迴蕩。
不過，好在這處爐火離得遠，那幾個匠戶又醉得跟死豬一般。因此，葉生製造的這般動靜並未驚醒他們。
每一錘落下，皆精準砸在玄鐵殘片最核心位置。內勁透過重錘，如無形暗流不斷衝擊、瓦解殘片內部的堅固結構。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體力與心神的過程。
汗水很快浸透葉生的衣衫，順著他古銅色臉頰滑落，滴在滾燙鐵砧上，發出『滋啦』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那塊堅硬的玄鐵殘片終於在千錘百鍊下逐漸延展變形，慢慢呈現出刀的雛形。
然而，就在此時，意外發生。
因長時間全力催動內勁，葉生體內氣血出現一絲紊亂。
他一時分神，錘頭落點偏了一寸。
「咔嚓！」
一聲清脆裂響。那個即將成形的刀胚上，竟出現一道細微裂痕。
見狀，葉生心中一沉，立刻停手。
他知煉器最忌裂痕，此裂痕雖小，卻破壞了整個刀身結構。
若繼續鍛打，此刀終將成為廢鐵，其實這已算是鍛造失敗了。
葉生看著那道刺眼裂痕，沉默許久。
半晌後，他喃喃低語：「真是浪費了一塊玄鐵殘片。」
說著，他將那個刀胚扔進一旁的冷卻水槽里，未再看一眼。
第一次嘗試煉器以失敗告終，但葉生並未放棄。接下來數個夜晚，他皆重複同樣的過程：偷潛入廢鐵坊，生火，鍛打。
他將之前收集的精鐵礦石全部用來練手。
第二次失敗，鐵水融合比例失調，煉出滿是氣泡的廢鐵；第三次失敗，淬火時機未掌握好，刀身太脆，一敲即斷；第四次……
每一次失敗，他都會冷靜分析原因，下次加以改進。他的【煉器】技藝進度條，也在一次次失敗中緩慢推進著。
【煉器：未入門 5/1000】
【煉器：未入門 15/1000】
【煉器：未入門 20/1000】
【煉器：未入門 28/1000】
這天一早，葉生拖著疲憊之軀從廢鐵坊返回柳苑。他剛走到百草園附近時，迎面便撞上一道熟悉的倩影。
「葉師弟？」
一道清冷聲音傳來，讓葉生腳步一頓。
他抬頭，只見沈清秋正俏生生立在不遠處，一襲淡青色宗門弟子服襯得她愈發清麗脫俗。
她似剛晨練回來，額角帶著細密汗珠，為那身清冷氣質平添了幾分鮮活生氣。
「沈師姐。」
葉生抱拳行禮，他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沈清秋。
自上次廢丹房一別，這算是兩人的首次見面。
沈清秋目光在葉生身上掃過，秀眉微微蹙起，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她頓了頓，似想到了什麼，又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葉生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師姐何出此言？」
「葉師弟，其實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沈清秋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那個杜濤在找你麻煩，對吧？而且，他還揚言要在選拔賽上找何平對付你，替他表弟報仇。」
她看著葉生，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擔憂，「據我所知，何平那人在入宗前就是心狠手辣之徒。早年因殺人太多，為躲避仇家和官府通緝，才來我宗的。你雖有些實力，但對上他，恐怕凶多吉少。」
「今日我看你如此憔悴，莫非是在為此事煩心？何不找柳晴師妹幫你站台，消除麻煩？」
聞言，葉生沒想到，連沈清秋都知道了此事。看來朱章想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他才好打壓龐福，從中獲利。
「多謝沈師姐關心，我自有考慮。」葉生平靜地回答。
沈清秋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眸，心中微感訝異：這個少年的定力確實非同一般，難怪會被柳晴看中。
「實不相瞞，葉師弟，我第一次見你，就發現你擁有強大內勁，並非一名普通雜役。那時你雖刻意隱藏氣息，但在我們修士面前，根本無用。」
「你現在實力應該是一名入門境後期的武者吧。」沈清秋輕聲問道。
聞言，葉生心中一驚：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修士的本事。怪不得，修士在凡人和武者眼中，是擁有莫大神通的仙家。
見葉生不語，沈清秋沉默片刻，玉手一揮，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了過去。
「這是《破風刀法》，是一部黃階下品的武技。我觀你如今氣血充盈，即將突破到鍛骨境，這本武技或許對你能有些幫助。。」
她淡淡道：「它是我早年下山執行宗門任務時，從一個武者公會那裡得來的，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招式凌厲，變化多端。」
竟是黃階下品武技！
葉生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