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雜役
悅來客棧，是青雲城裡數一數二的大客棧。
葉生背著葉開，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被門口夥計攔住了。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夥計一臉嫌惡地揮著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葉生沒理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找林清雪。」
那夥計一愣，隨即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林小姐？就你這副模樣，還想找林小姐？趕緊滾，不然我叫護院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客棧里傳來。
「讓他進來。」
夥計回頭一看，只見林清雪正站在大堂樓梯口，俏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是，小姐。」夥計嚇了一跳，連忙點頭哈腰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隨後，葉生背著葉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林清雪已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裙，洗去了臉上風塵，恢復了那副大小姐模樣，更顯得清麗脫俗。
而且，她已在這裡開好了兩間上房。
「你先帶你弟弟去休息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我……我已經派人回家族送信了，藥材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林清雪看著葉生，眼神有些複雜地說道。
「嗯。」葉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背著葉開就上了樓。
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整一下。連日來的奔波和廝殺，早已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熱水、乾淨的床鋪，這些對普通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可對葉生而言，卻是一種久違的奢侈。
他先是小心翼翼幫昏迷的葉開擦洗了身體，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然後自己也迅速沖洗了一下。
當葉生換上一身客棧夥計送來的的青色布衣，看著鏡子裡那個雖面容普通、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的少年時，他心中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從水龍渡，到黑風嶺，再到如今青雲城。不過短短一兩個月時間，他的人生，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他沒時間感慨，而是立刻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來恢復自己實力。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了。
是林清雪。她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吃點吧。」她將食盒裡的幾樣精緻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放在桌子上。
葉生也沒客氣，他確實餓壞了。他走到桌邊，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林清雪看著葉生那與他冷酷氣質完全不符的吃相，忍不住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你答應給我的藥材，有消息了嗎？」葉生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聞言，林清雪臉上的神色黯淡了一些，搖了搖頭：「還沒有。我派去的人說，我爹他半個月前，就帶人去南疆瘴域採藥了，現在還沒回來。」
葉生的心，猛地一沉。
「那庫房裡呢？你不是說你林家是醫藥世家嗎？難道連這兩味藥都沒存貨？」
「三葉靜神花，我們庫房裡有。但百年腐木心是極其罕見的靈植，整個林家也只有一塊，可一直被我爹貼身收藏著。」
林清雪解釋道。
葉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千辛萬苦，冒著極大的風險，護送她來到青雲城，結果卻換來這麼一個結果？
「你一直在耍我？」
一股冰冷殺氣從葉生身上散發出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林清雪被他身上那股駭人氣勢嚇得後退一步，連忙繼續解釋道：「我沒耍你！我爹雖不在，但我已派人去通知他了。只要他一回來，我保證，一定能拿到百年腐木心！」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快則十天，慢則半月。」
「半個月？」葉生冷笑一聲，「我弟弟，等不了那麼久。」
林清雪看著床上那個還在痛苦呻吟的「丑」少年，咬了咬牙，說道：「還有一個辦法。」
「說。」
「青雲劍宗。」林清雪一字一句說道，「青雲劍宗的『百草園』里，靈植遍地，說不定就有這味藥。而且，宗門裡能人異士無數，或許有辦法能徹底治好你弟弟的病。」
青雲劍宗。繞了一圈，最終還是要回到這個原點。
「青雲劍宗，收人嗎？」
葉生問道。
「收。」林清雪點頭道，「青雲劍宗每三年，會開山門，廣收門徒。不過，今年的招新，半年前就已結束。下一次，要等兩年後了。」
葉生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兩年？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
林清雪話鋒一轉，接著開口:「他們雖不招收正式弟子，但宗門常年都會招收一些雜役，負責宗門裡的各種雜活。雖地位低下，但至少能進入宗門。只要進了宗門，就有機會。」
雜役？
葉生眉頭一挑。
這倒是個辦法。
若能混進去，以他的【技藝面板】金手指，未必不能找到機會。
原本，他可以憑雲中鶴的名聲去青雲劍宗，但經過迷魂渡一事後，葉生早已將雲中鶴列為頭號危險分子，避之不及。
而且，若能隱藏身份加入青雲劍宗，還能暗中調查雲中鶴與蘇婉之間的關係。
「那當雜役，需要什麼條件？」
葉生沉聲問道。
「沒什麼條件，只要肯幹活就行。不過，需要有門路，還要花一筆不菲的『打點費』。」
林清雪說道:「但這你不用擔心，錢和門路，我來想辦法。就當是還你的人情。」
葉生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好。」
三天後。
在林清雪的操作下，為葉生花了一百兩銀子，買通了青雲劍宗一個負責外門雜務的管事，帶著還在昏迷的葉開，以「投靠遠親」名義，偽造了庶民身份，然後順利通過考核，成了青雲劍宗最底層的雜役弟子。
負責給他和葉開安排差事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臃腫、滿臉油滑的胖道人。
「你叫葉生，這是你弟弟？」
胖道人捏著那張蓋著林家印信的推薦信，又看了看葉生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是。」
「嗯，既是林家推薦來的人，那貧道自然要多加關照。」
胖道人笑了笑，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他眼珠子一轉，指著不遠處一座冒著黑煙、散發著刺鼻藥渣味的院子，說道：「看到沒？那裡是『廢丹房』，專門處理外門煉丹師們煉廢的丹渣。活不重，就是髒了點，臭了點。不過勝在清靜，沒人打擾，正適合你照顧弟弟。怎麼樣？」
廢丹房？
葉生聞言，心中卻是猛地一動。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是個苦差事。但對他這個擁有拾荒技藝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寶地啊！
那些煉丹師們煉廢的丹渣里，肯定還殘留著不少有用的藥力精華。這哪裡是垃圾場，這分明是一座等著他去拾荒的寶山！
「多謝道長安排。」
葉生立刻躬身行禮，臉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嗯，孺子可教。」胖道人滿意地點點頭，扔給他兩套灰色雜役服和兩塊身份腰牌，「去吧，以後你們就負責那一片了。記住，手腳麻利點，別偷懶，不然，可沒好果子吃。」
說完，胖道人便背著手，哼著小曲，搖搖晃晃地走了。
葉生拿著身份腰牌，看著那座散發著惡臭的廢丹房，眼中卻異常興奮。他有種預感，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好像會發生變化。
隨後，葉生將葉開安頓在廢丹房旁邊一間破舊的雜役小屋裡，然後便迫不及待地走進了那座對他來說，充滿了拾荒誘惑的「寶山」。
葉生背著葉開，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被門口夥計攔住了。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夥計一臉嫌惡地揮著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葉生沒理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找林清雪。」
那夥計一愣，隨即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林小姐？就你這副模樣，還想找林小姐？趕緊滾，不然我叫護院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客棧里傳來。
「讓他進來。」
夥計回頭一看，只見林清雪正站在大堂樓梯口，俏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是，小姐。」夥計嚇了一跳，連忙點頭哈腰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隨後，葉生背著葉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林清雪已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裙，洗去了臉上風塵，恢復了那副大小姐模樣，更顯得清麗脫俗。
而且，她已在這裡開好了兩間上房。
「你先帶你弟弟去休息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我……我已經派人回家族送信了，藥材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林清雪看著葉生，眼神有些複雜地說道。
「嗯。」葉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背著葉開就上了樓。
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整一下。連日來的奔波和廝殺，早已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熱水、乾淨的床鋪，這些對普通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可對葉生而言，卻是一種久違的奢侈。
他先是小心翼翼幫昏迷的葉開擦洗了身體，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然後自己也迅速沖洗了一下。
當葉生換上一身客棧夥計送來的的青色布衣，看著鏡子裡那個雖面容普通、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的少年時，他心中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從水龍渡，到黑風嶺，再到如今青雲城。不過短短一兩個月時間，他的人生，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他沒時間感慨，而是立刻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來恢復自己實力。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了。
是林清雪。她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吃點吧。」她將食盒裡的幾樣精緻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放在桌子上。
葉生也沒客氣，他確實餓壞了。他走到桌邊，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林清雪看著葉生那與他冷酷氣質完全不符的吃相，忍不住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你答應給我的藥材，有消息了嗎？」葉生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聞言，林清雪臉上的神色黯淡了一些，搖了搖頭：「還沒有。我派去的人說，我爹他半個月前，就帶人去南疆瘴域採藥了，現在還沒回來。」
葉生的心，猛地一沉。
「那庫房裡呢？你不是說你林家是醫藥世家嗎？難道連這兩味藥都沒存貨？」
「三葉靜神花，我們庫房裡有。但百年腐木心是極其罕見的靈植，整個林家也只有一塊，可一直被我爹貼身收藏著。」
林清雪解釋道。
葉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千辛萬苦，冒著極大的風險，護送她來到青雲城，結果卻換來這麼一個結果？
「你一直在耍我？」
一股冰冷殺氣從葉生身上散發出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林清雪被他身上那股駭人氣勢嚇得後退一步，連忙繼續解釋道：「我沒耍你！我爹雖不在，但我已派人去通知他了。只要他一回來，我保證，一定能拿到百年腐木心！」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快則十天，慢則半月。」
「半個月？」葉生冷笑一聲，「我弟弟，等不了那麼久。」
林清雪看著床上那個還在痛苦呻吟的「丑」少年，咬了咬牙，說道：「還有一個辦法。」
「說。」
「青雲劍宗。」林清雪一字一句說道，「青雲劍宗的『百草園』里，靈植遍地，說不定就有這味藥。而且，宗門裡能人異士無數，或許有辦法能徹底治好你弟弟的病。」
青雲劍宗。繞了一圈，最終還是要回到這個原點。
「青雲劍宗，收人嗎？」
葉生問道。
「收。」林清雪點頭道，「青雲劍宗每三年，會開山門，廣收門徒。不過，今年的招新，半年前就已結束。下一次，要等兩年後了。」
葉生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兩年？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
林清雪話鋒一轉，接著開口:「他們雖不招收正式弟子，但宗門常年都會招收一些雜役，負責宗門裡的各種雜活。雖地位低下，但至少能進入宗門。只要進了宗門，就有機會。」
雜役？
葉生眉頭一挑。
這倒是個辦法。
若能混進去，以他的【技藝面板】金手指，未必不能找到機會。
原本，他可以憑雲中鶴的名聲去青雲劍宗，但經過迷魂渡一事後，葉生早已將雲中鶴列為頭號危險分子，避之不及。
而且，若能隱藏身份加入青雲劍宗，還能暗中調查雲中鶴與蘇婉之間的關係。
「那當雜役，需要什麼條件？」
葉生沉聲問道。
「沒什麼條件，只要肯幹活就行。不過，需要有門路，還要花一筆不菲的『打點費』。」
林清雪說道:「但這你不用擔心，錢和門路，我來想辦法。就當是還你的人情。」
葉生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好。」
三天後。
在林清雪的操作下，為葉生花了一百兩銀子，買通了青雲劍宗一個負責外門雜務的管事，帶著還在昏迷的葉開，以「投靠遠親」名義，偽造了庶民身份，然後順利通過考核，成了青雲劍宗最底層的雜役弟子。
負責給他和葉開安排差事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臃腫、滿臉油滑的胖道人。
「你叫葉生，這是你弟弟？」
胖道人捏著那張蓋著林家印信的推薦信，又看了看葉生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是。」
「嗯，既是林家推薦來的人，那貧道自然要多加關照。」
胖道人笑了笑，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他眼珠子一轉，指著不遠處一座冒著黑煙、散發著刺鼻藥渣味的院子，說道：「看到沒？那裡是『廢丹房』，專門處理外門煉丹師們煉廢的丹渣。活不重，就是髒了點，臭了點。不過勝在清靜，沒人打擾，正適合你照顧弟弟。怎麼樣？」
廢丹房？
葉生聞言，心中卻是猛地一動。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是個苦差事。但對他這個擁有拾荒技藝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寶地啊！
那些煉丹師們煉廢的丹渣里，肯定還殘留著不少有用的藥力精華。這哪裡是垃圾場，這分明是一座等著他去拾荒的寶山！
「多謝道長安排。」
葉生立刻躬身行禮，臉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嗯，孺子可教。」胖道人滿意地點點頭，扔給他兩套灰色雜役服和兩塊身份腰牌，「去吧，以後你們就負責那一片了。記住，手腳麻利點，別偷懶，不然，可沒好果子吃。」
說完，胖道人便背著手，哼著小曲，搖搖晃晃地走了。
葉生拿著身份腰牌，看著那座散發著惡臭的廢丹房，眼中卻異常興奮。他有種預感，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好像會發生變化。
隨後，葉生將葉開安頓在廢丹房旁邊一間破舊的雜役小屋裡，然後便迫不及待地走進了那座對他來說，充滿了拾荒誘惑的「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