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還帳
小船逆流而上，阿三撐著篙，站在船頭。
葉生坐在船尾，目光望著前方。江面波濤洶湧，兩岸景色從陌生變得熟悉。
「兄弟，回去後打算做什麼?」阿三回頭問了一句。
「先看看阿弟。」葉生平靜開口，「然後該幹嘛幹嘛。」
阿三笑了笑，「也是，你弟弟一個人在家這麼久，肯定想你了。」
船行了約莫兩個時辰，水龍渡的棧橋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葉生心頭一松，站起身。
那些破舊的棚屋，那條吱呀作響的棧橋，還有檐下掛著的桃木牌。
一切都還和離開時一樣。
小船靠岸，葉生跳下船。
「多謝。」他對阿三抱拳。
「客氣啥。」阿三擺擺手，「對了，張哥讓我轉告你，這幾天別亂跑，老實待著。」
葉生點點頭。
阿三撐船離開，很快消失在江面上。
葉生轉身，快步往棚屋方向走去。
棧橋木板在腳下咯吱作響，那聲音聽著格外親切。
推開門，葉開正靠在牆角，翻看那本《風物誌》。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起頭。
「哥!」
葉開眼眶瞬間紅了，掙扎著想站起來。
「別動。」葉生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腿還沒好，別亂動。」
葉開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
「哥，你終於回來了。」
葉生在弟弟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讓你擔心了。」
葉開抹了抹眼淚，「哥，你這些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就是躲在個破屋裡，悶得慌。」葉生笑了笑，「你呢?這些天有沒有什麼事?」
葉開搖搖頭，「船幫的人每天都會來看我，送吃的，還幫我換藥。」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就是……趙虎那狗東西，來過幾次。」
葉生眼神一冷，「他做什麼了?」
「也沒做什麼。」葉開低聲道，「就是在咱們棚屋外面轉了幾圈，問我你去哪了。」
「我說不知道，他就罵罵咧咧走了。」
葉生沉默片刻，「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葉開咬了咬嘴唇，「他說你殺了鎮守府的人，遲早會被抓住。」
葉生冷笑一聲，「他就會放這種屁話。」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從破木箱裡翻出幾株草藥。
「哥去給你熬藥。」
葉開看著葉生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
「哥，鎮守府那邊……真的沒事了嗎?」
「沒事了。」葉生頭也不回，「張哥擺平了，通緝令也撤了。」
他頓了頓。
「不過趙虎那狗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咱們還是得小心點。」
葉開點點頭。
葉生走到棚屋外，生起火，將草藥扔進瓦罐里煮。
不多時，藥香飄散開來。
他將煮好的藥水倒進碗裡，端給葉開。
「趁熱喝了。」
葉開接過碗，小口小口喝下。
喝完藥，他抬起頭。
「哥，蘇姐姐……她還好嗎?」
葉生沉默片刻。
「不太好。」
他將阿三說的事，簡單告訴了葉開。
葉開聽完，臉色變得煞白。
「怎麼會這樣?蘇姐姐明明是被血契商會追殺的，怎麼會跟他們有勾結?」
「有人陷害她。」葉生沉聲道。
「誰?」
「不知道。」葉生搖搖頭，「但肯定跟血契商會有關。」
葉開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擔憂。
「那蘇姐姐現在怎麼辦?」
「她在青雲劍宗，應該不會有事。」葉生安慰道，「那可是東域大宗，血契商會再囂張，也不敢在那裡亂來。」
葉開點點頭，但眼中的擔憂並未減少。
葉生站起身，走到門口。
夕陽西下，江面泛著暗紅色的波光。
遠處渡口傳來船工收工的吆喝聲。
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
但葉生心裡清楚，暗流涌動。
趙虎那邊雖然暫時被擺平，但那狗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血契商會的人。
蘇婉的事，會不會牽連到他?
葉生搖搖頭，不再多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變強。
只有實力足夠強，才能護住弟弟，才能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他轉身回屋，在火堆旁坐下。
「阿弟，哥這些天不在，你的腿怎麼樣了?」
葉開動了動左腿，「好多了，已經能稍微活動了。」
「不過胡掌柜說，還得再養一段時間，才能下地走路。」
葉生點點頭，「那就繼續養著，別急。」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布袋，打開。
裡面是張虎剛給的一百文，還有他這些天省下來的一些銅錢。
「咱們現在有多少錢了?」
葉開從床底摸出那個破罐子，倒出裡面的銅錢。
兩人一起數了數。
「五百八十文。」葉開眼睛亮了，「哥，咱們夠還船幫的帳了!」
葉生點點頭。
五百五十文，夠了。
甚至還多出三十文。
「明天哥就去龍門峽，把帳還清。」
葉開咬了咬嘴唇，「哥，還完帳，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再欠船幫的了?」
「嗯。」葉生點頭，「還完帳，咱們就自由了。」
葉開眼眶又紅了。
這段時間以來，哥哥為了還這筆帳，受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裡。
砍柴，採藥，去鬼市賣東西，幫船幫幹活，甚至差點被鎮守府通緝……
現在，終於要還清了。
「哥，以後咱們就能過安穩日子了吧?」
葉生沉默片刻。
「會的。」
他伸手揉了揉葉開的頭。
「等你腿好了，哥帶你去鎮上，給你買身新衣裳。」
葉開抹了抹眼淚，點點頭。
那一夜，兩人都睡得很安穩。
葉生躺在草蓆上，閉上眼睛。
這十幾天的躲藏，雖然憋屈，但收穫也不小。
【基礎刀法】進度漲了不少，【內息法】也解鎖了。
更重要的是，他對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現在，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實力，已經算是入門境中期的武者了。雖然在這個世界，入門境中期不算什麼。但至少，比以前強多了。
葉生打開面板，看了看。
【站樁:入門23/500】
【基礎刀法:入門55/500】
【內息法:未入門7/100】
【草藥辨識:未入門19/100】
【拾荒:熟練41/500】
進度都在穩步增長。
只要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能變得更強。
葉生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葉生起身，走到門口。
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阿弟，哥出去一趟。」
葉開抬起頭，「哥，你要去哪?」
「龍門峽，還帳。」
葉生將那五百五十文銅錢用麻繩串好，揣進懷裡。
「你在家好好待著，哥很快回來。」
葉開點點頭。
葉生拿起柴刀，推門而出。
江風吹在臉上，帶著熟悉的水汽。
葉生沿著江岸往龍門峽方向走去，腳步很快。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龍門峽到了。
江灘上停著幾條快船，桅杆上懸著黑旗。
幾個精壯漢子蹲在船頭，正抽著旱菸閒聊。
見葉生過來，其中一個站起身。
「喲，葉兄弟回來了?」
葉生點點頭，「張哥在嗎?」
「在裡面，你進去吧。」
葉生走進崖下的岩洞。
洞裡依舊是那張粗木長桌，桌上擺著帳本、算盤、筆墨。
張虎坐在桌後，正低頭看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小兄弟，回來了?」
「張哥。」葉生走到桌前，抱拳。
張虎點點頭，放下手中帳本。
「這些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葉生從懷裡掏出那串銅錢，放在桌上。
「張哥，陳叔不在嗎？這是五百五十文，還請轉交於他，船幫的帳，我還清了。」
張虎看了看那串銅錢，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喲呵，這麼快就湊夠了?好，陳叔去鎮上了，回來我跟他說便是。」
「嗯。」葉生點頭。
張虎拿起銅錢，仔細數了數。
「不錯，一文不少。」
他將銅錢收進抽屜，說道:「小兄弟，帳雖然還清了，但你還是船幫的兄弟。」
張虎站起身，走到葉生面前。
「以後有事，儘管來找我。」
葉生對張虎抱拳。
「多謝張哥照顧。」
張虎擺擺手，「客氣啥，都是兄弟。」
他頓了頓，又道。
「對了，鎮守府那邊，雖然擺平了，但你還是小心點。」
「趙虎那狗東西，不是善茬。」
葉生點點頭，「我知道。」
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
葉生轉身離開，走出岩洞。
葉生坐在船尾，目光望著前方。江面波濤洶湧，兩岸景色從陌生變得熟悉。
「兄弟，回去後打算做什麼?」阿三回頭問了一句。
「先看看阿弟。」葉生平靜開口，「然後該幹嘛幹嘛。」
阿三笑了笑，「也是，你弟弟一個人在家這麼久，肯定想你了。」
船行了約莫兩個時辰，水龍渡的棧橋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葉生心頭一松，站起身。
那些破舊的棚屋，那條吱呀作響的棧橋，還有檐下掛著的桃木牌。
一切都還和離開時一樣。
小船靠岸，葉生跳下船。
「多謝。」他對阿三抱拳。
「客氣啥。」阿三擺擺手，「對了，張哥讓我轉告你，這幾天別亂跑，老實待著。」
葉生點點頭。
阿三撐船離開，很快消失在江面上。
葉生轉身，快步往棚屋方向走去。
棧橋木板在腳下咯吱作響，那聲音聽著格外親切。
推開門，葉開正靠在牆角，翻看那本《風物誌》。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起頭。
「哥!」
葉開眼眶瞬間紅了，掙扎著想站起來。
「別動。」葉生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腿還沒好，別亂動。」
葉開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
「哥，你終於回來了。」
葉生在弟弟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讓你擔心了。」
葉開抹了抹眼淚，「哥，你這些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就是躲在個破屋裡，悶得慌。」葉生笑了笑，「你呢?這些天有沒有什麼事?」
葉開搖搖頭，「船幫的人每天都會來看我，送吃的，還幫我換藥。」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就是……趙虎那狗東西，來過幾次。」
葉生眼神一冷，「他做什麼了?」
「也沒做什麼。」葉開低聲道，「就是在咱們棚屋外面轉了幾圈，問我你去哪了。」
「我說不知道，他就罵罵咧咧走了。」
葉生沉默片刻，「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葉開咬了咬嘴唇，「他說你殺了鎮守府的人，遲早會被抓住。」
葉生冷笑一聲，「他就會放這種屁話。」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從破木箱裡翻出幾株草藥。
「哥去給你熬藥。」
葉開看著葉生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
「哥，鎮守府那邊……真的沒事了嗎?」
「沒事了。」葉生頭也不回，「張哥擺平了，通緝令也撤了。」
他頓了頓。
「不過趙虎那狗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咱們還是得小心點。」
葉開點點頭。
葉生走到棚屋外，生起火，將草藥扔進瓦罐里煮。
不多時，藥香飄散開來。
他將煮好的藥水倒進碗裡，端給葉開。
「趁熱喝了。」
葉開接過碗，小口小口喝下。
喝完藥，他抬起頭。
「哥，蘇姐姐……她還好嗎?」
葉生沉默片刻。
「不太好。」
他將阿三說的事，簡單告訴了葉開。
葉開聽完，臉色變得煞白。
「怎麼會這樣?蘇姐姐明明是被血契商會追殺的，怎麼會跟他們有勾結?」
「有人陷害她。」葉生沉聲道。
「誰?」
「不知道。」葉生搖搖頭，「但肯定跟血契商會有關。」
葉開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擔憂。
「那蘇姐姐現在怎麼辦?」
「她在青雲劍宗，應該不會有事。」葉生安慰道，「那可是東域大宗，血契商會再囂張，也不敢在那裡亂來。」
葉開點點頭，但眼中的擔憂並未減少。
葉生站起身，走到門口。
夕陽西下，江面泛著暗紅色的波光。
遠處渡口傳來船工收工的吆喝聲。
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
但葉生心裡清楚，暗流涌動。
趙虎那邊雖然暫時被擺平，但那狗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血契商會的人。
蘇婉的事，會不會牽連到他?
葉生搖搖頭，不再多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變強。
只有實力足夠強，才能護住弟弟，才能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他轉身回屋，在火堆旁坐下。
「阿弟，哥這些天不在，你的腿怎麼樣了?」
葉開動了動左腿，「好多了，已經能稍微活動了。」
「不過胡掌柜說，還得再養一段時間，才能下地走路。」
葉生點點頭，「那就繼續養著，別急。」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布袋，打開。
裡面是張虎剛給的一百文，還有他這些天省下來的一些銅錢。
「咱們現在有多少錢了?」
葉開從床底摸出那個破罐子，倒出裡面的銅錢。
兩人一起數了數。
「五百八十文。」葉開眼睛亮了，「哥，咱們夠還船幫的帳了!」
葉生點點頭。
五百五十文，夠了。
甚至還多出三十文。
「明天哥就去龍門峽，把帳還清。」
葉開咬了咬嘴唇，「哥，還完帳，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再欠船幫的了?」
「嗯。」葉生點頭，「還完帳，咱們就自由了。」
葉開眼眶又紅了。
這段時間以來，哥哥為了還這筆帳，受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裡。
砍柴，採藥，去鬼市賣東西，幫船幫幹活，甚至差點被鎮守府通緝……
現在，終於要還清了。
「哥，以後咱們就能過安穩日子了吧?」
葉生沉默片刻。
「會的。」
他伸手揉了揉葉開的頭。
「等你腿好了，哥帶你去鎮上，給你買身新衣裳。」
葉開抹了抹眼淚，點點頭。
那一夜，兩人都睡得很安穩。
葉生躺在草蓆上，閉上眼睛。
這十幾天的躲藏，雖然憋屈，但收穫也不小。
【基礎刀法】進度漲了不少，【內息法】也解鎖了。
更重要的是，他對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現在，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實力，已經算是入門境中期的武者了。雖然在這個世界，入門境中期不算什麼。但至少，比以前強多了。
葉生打開面板，看了看。
【站樁:入門23/500】
【基礎刀法:入門55/500】
【內息法:未入門7/100】
【草藥辨識:未入門19/100】
【拾荒:熟練41/500】
進度都在穩步增長。
只要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能變得更強。
葉生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葉生起身，走到門口。
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阿弟，哥出去一趟。」
葉開抬起頭，「哥，你要去哪?」
「龍門峽，還帳。」
葉生將那五百五十文銅錢用麻繩串好，揣進懷裡。
「你在家好好待著，哥很快回來。」
葉開點點頭。
葉生拿起柴刀，推門而出。
江風吹在臉上，帶著熟悉的水汽。
葉生沿著江岸往龍門峽方向走去，腳步很快。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龍門峽到了。
江灘上停著幾條快船，桅杆上懸著黑旗。
幾個精壯漢子蹲在船頭，正抽著旱菸閒聊。
見葉生過來，其中一個站起身。
「喲，葉兄弟回來了?」
葉生點點頭，「張哥在嗎?」
「在裡面，你進去吧。」
葉生走進崖下的岩洞。
洞裡依舊是那張粗木長桌，桌上擺著帳本、算盤、筆墨。
張虎坐在桌後，正低頭看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小兄弟，回來了?」
「張哥。」葉生走到桌前，抱拳。
張虎點點頭，放下手中帳本。
「這些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葉生從懷裡掏出那串銅錢，放在桌上。
「張哥，陳叔不在嗎？這是五百五十文，還請轉交於他，船幫的帳，我還清了。」
張虎看了看那串銅錢，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喲呵，這麼快就湊夠了?好，陳叔去鎮上了，回來我跟他說便是。」
「嗯。」葉生點頭。
張虎拿起銅錢，仔細數了數。
「不錯，一文不少。」
他將銅錢收進抽屜，說道:「小兄弟，帳雖然還清了，但你還是船幫的兄弟。」
張虎站起身，走到葉生面前。
「以後有事，儘管來找我。」
葉生對張虎抱拳。
「多謝張哥照顧。」
張虎擺擺手，「客氣啥，都是兄弟。」
他頓了頓，又道。
「對了，鎮守府那邊，雖然擺平了，但你還是小心點。」
「趙虎那狗東西，不是善茬。」
葉生點點頭，「我知道。」
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
葉生轉身離開，走出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