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契
兩個黑衣人站在棚屋門口，像兩尊石像。
葉生放下柴簍，慢慢走過去。他右手虛按在腰間柴刀上，左手自然下垂，擺開了【站樁】的架勢。
「兩位找誰?」
左邊那個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聽說這裡住著個姓蘇的姑娘。」
葉生心頭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沒有，你們找錯地方了。」
右邊那個黑衣人冷笑一聲:「小子，別裝了。我們在這蹲了一下午，親眼看見她進去的。」
葉生沉默片刻:「就算有，關你們什麼事?」
「關我們什麼事?」左邊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那姑娘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得跟我們走一趟。」
葉生沒動，只是握緊了柴刀:「她是我的客人，你們想帶走她，得先過我這關。」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右邊那人聲音里多了幾分戲謔。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葉生平靜開口。「我只知道，你們現在站在我家門口，很礙事。」
左邊那人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話音剛落，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短刃上。
就在這時，棚屋門忽然開了。
蘇婉走了出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別為難他們，我跟你們走。」
葉生皺起眉頭:「蘇姑娘……」
「葉大哥，多謝你這些天的照顧。」蘇婉對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苦澀。「這是我的事，不該連累你們。」
她轉身看向兩個黑衣人:「我跟你們走，但你們得保證，不能傷害這裡的人。」
左邊那人冷笑:「你沒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是嗎?」一個聲音忽然從棧橋那頭傳來。
眾人轉頭，只見陳墨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三個人。
那三人都穿著青色長衫，腰間懸著玉佩，氣質出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左邊那個黑衣人臉色一變:「青雲劍宗的人?」
陳墨走到葉生身邊，對兩個黑衣人抱拳:「兩位，這姑娘是我青雲劍宗外門執事雲中鶴的故人，還請給個面子。」
右邊那人冷哼一聲:「青雲劍宗又如何?她看見了我們血契商會的交易，這事沒完。」
陳墨沉聲道:「那就讓你們會長來跟我們宗門談。」
兩個黑衣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退了一步。
「好，這事我們會上報。」左邊那人冷冷看了蘇婉一眼。「姑娘，你最好祈禱青雲劍宗能一直護著你。」
說完，兩人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蘇婉腿一軟，差點摔倒，被葉生扶住。
「多謝陳叔。」她聲音發顫。
陳墨擺擺手:「先進屋再說。」
眾人進了棚屋，那三個青衫人在門口守著，沒有進來。
陳墨在火堆旁坐下，看向蘇婉:「婉兒，我已經跟雲執事說好了，他願意收你為記名弟子，帶你去青雲劍宗。」
蘇婉眼眶一紅:「陳叔，我……」
「別多說。」陳墨打斷她。「明天一早，你就跟他們走。血契商會雖然勢力大，但也不敢跟青雲劍宗正面衝突。」
他頓了頓，看向葉生:「小兄弟，這幾天多謝你照顧婉兒。這是一點心意，請收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放在葉生面前。
葉生打開一看，裡面是五十文銅錢。
「陳兄，這……」
「拿著吧。」陳墨擺擺手。「你救了婉兒，這點錢不算什麼。」
葉生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
不是他貪財，而是他確實需要錢。
陳墨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婉兒，明天卯時，雲執事會來接你。」
蘇婉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陳墨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棚屋裡，只剩下葉生、葉開和蘇婉三人。
蘇婉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葉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坐在一旁。
葉生走到蘇婉身邊，遞給她一塊乾淨的布。
「別哭了，去青雲劍宗是好事。」
蘇婉接過布，擦了擦眼淚:「葉大哥，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們。」
她頓了頓:「這些天，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安心的日子。」
葉生搖搖頭:「別說這些，好好修煉，以後有機會再見。」
蘇婉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那一夜，誰都沒睡好。
天剛蒙蒙亮，外面就傳來腳步聲。
葉生推開門，看見陳墨和那三個青衫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蘇婉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走到葉生和葉開面前。
「葉大哥，阿開，保重。」
葉開眼眶紅了:「蘇姐姐，你也保重。」
蘇婉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塞進葉開手裡。
「這是我這些天整理草藥時，留下的一些好東西。你的腿還沒好，記得按時用藥。」
葉開咬著嘴唇，點點頭。
蘇婉站起身，看向葉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身跟著陳墨和那三個青衫人，走上了棧橋。
葉生和葉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晨霧裡。
「哥，蘇姐姐會不會有危險?」葉開低聲問。
「不會。」葉生搖搖頭。「青雲劍宗是東域大宗，血契商會不敢亂來。」
他頓了頓:「她去了那裡，比待在這裡安全多了。」
葉開點點頭，沒再多說。
葉生轉身回屋，打開蘇婉留下的布袋。
裡面是幾株品相極好的草藥，還有一張紙條。
紙上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
「葉大哥，多謝你這些天的照顧。這些草藥能幫阿開調理身體，記得按時用。若有緣，江湖再見。——蘇婉」
葉生看著紙條，沉默片刻，將它小心折好，收進懷裡。
「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葉開問。
「還能怎麼辦。」葉生站起身，拿起柴刀。「繼續砍柴，繼續賺錢，繼續還債。」
他頓了頓:「蘇姑娘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葉開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葉生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他白天去山裡砍柴採藥，晚上回來練【站樁】和【基礎刀法】。
【站樁】的進度已經到了「87/100」，距離入門只差一步。
【基礎刀法】入門後，進度漲得很慢，現在才「23/500」。
但葉生能感覺到，自己對刀的理解，每天都在加深。
這天傍晚，葉生從山裡回來，剛走上棧橋，就看見劉瘸子站在棚屋門口。
「劉爺。」葉生放下柴簍，走過去。
劉瘸子看了他一眼:「小子，船幫有活計要你干。」
葉生心頭一跳:「什麼活計?」
「明天午後，有批貨要從水龍渡運到下游的火石灣。」劉瘸子慢悠悠道。「船幫人手不夠，讓你去幫忙。」
葉生皺起眉頭:「運什麼貨?」
「不該問的別問。」劉瘸子瞥了他一眼。「你只管出力就行。」
葉生沉默片刻，點點頭:「知道了。」
劉瘸子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對了，這次活計有點危險，你最好小心點。」
葉生心頭一沉:「什麼危險?」
「江上最近不太平。」劉瘸子頭也不回。「有人在劫船。」
說完，他拄著拐杖，慢悠悠走了。
葉生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劫船?
他回到棚屋，將劉瘸子的話告訴了葉開。
葉開臉色一變:「哥，這活計太危險了，要不……」
「不行。」葉生打斷他。「我答應了船幫，這三個月隨叫隨到。」
他頓了頓:「再說了，危險的活計，說不定報酬更高。」
葉開咬了咬嘴唇，沒再多說。
那一夜，葉生沒睡好。
他坐在火堆旁，反覆擦拭著柴刀。
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鋒利得能削鐵如泥。
這把刀，已經陪他殺過野狼，殺過鐵背豺。
明天，不知道還要殺什麼。
第二天午後，葉生來到龍門峽。
江灘上停著一條快船，船頭站著幾個精壯漢子，都是船幫的人。
船艙里堆著十幾個木箱，用麻布蓋著，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葉生走過去，一個漢子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葉生?」
「是。」
「上船。」
葉生跳上船，站在船尾。
不多時，又來了兩個人，都是船幫的。
領頭的漢子看了看人數，點點頭:「人齊了，出發。」
快船離岸，順著江水往下游駛去。
江面很寬，波濤洶湧。
葉生站在船尾，目光掃過周圍。
江面上除了他們這條船，還有幾條漁船，稀稀拉拉散在遠處。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葉生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船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江面忽然變窄，兩岸峭壁如削。
領頭的漢子臉色一變:「小心，前面是險灘。」
話音剛落，江面上忽然冒出三條小船，從兩側包抄過來。
船上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黑色短褐，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拎著刀。
「劫船的來了!」領頭漢子大喊一聲，抽出腰間長刀。
其他幾個船幫漢子也紛紛拔刀，嚴陣以待。
葉生握緊柴刀，眼神冰冷。
來了。
葉生放下柴簍，慢慢走過去。他右手虛按在腰間柴刀上，左手自然下垂，擺開了【站樁】的架勢。
「兩位找誰?」
左邊那個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聽說這裡住著個姓蘇的姑娘。」
葉生心頭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沒有，你們找錯地方了。」
右邊那個黑衣人冷笑一聲:「小子，別裝了。我們在這蹲了一下午，親眼看見她進去的。」
葉生沉默片刻:「就算有，關你們什麼事?」
「關我們什麼事?」左邊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那姑娘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得跟我們走一趟。」
葉生沒動，只是握緊了柴刀:「她是我的客人，你們想帶走她，得先過我這關。」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右邊那人聲音里多了幾分戲謔。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葉生平靜開口。「我只知道，你們現在站在我家門口，很礙事。」
左邊那人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話音剛落，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短刃上。
就在這時，棚屋門忽然開了。
蘇婉走了出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別為難他們，我跟你們走。」
葉生皺起眉頭:「蘇姑娘……」
「葉大哥，多謝你這些天的照顧。」蘇婉對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苦澀。「這是我的事，不該連累你們。」
她轉身看向兩個黑衣人:「我跟你們走，但你們得保證，不能傷害這裡的人。」
左邊那人冷笑:「你沒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是嗎?」一個聲音忽然從棧橋那頭傳來。
眾人轉頭，只見陳墨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三個人。
那三人都穿著青色長衫，腰間懸著玉佩，氣質出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左邊那個黑衣人臉色一變:「青雲劍宗的人?」
陳墨走到葉生身邊，對兩個黑衣人抱拳:「兩位，這姑娘是我青雲劍宗外門執事雲中鶴的故人，還請給個面子。」
右邊那人冷哼一聲:「青雲劍宗又如何?她看見了我們血契商會的交易，這事沒完。」
陳墨沉聲道:「那就讓你們會長來跟我們宗門談。」
兩個黑衣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退了一步。
「好，這事我們會上報。」左邊那人冷冷看了蘇婉一眼。「姑娘，你最好祈禱青雲劍宗能一直護著你。」
說完，兩人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蘇婉腿一軟，差點摔倒，被葉生扶住。
「多謝陳叔。」她聲音發顫。
陳墨擺擺手:「先進屋再說。」
眾人進了棚屋，那三個青衫人在門口守著，沒有進來。
陳墨在火堆旁坐下，看向蘇婉:「婉兒，我已經跟雲執事說好了，他願意收你為記名弟子，帶你去青雲劍宗。」
蘇婉眼眶一紅:「陳叔，我……」
「別多說。」陳墨打斷她。「明天一早，你就跟他們走。血契商會雖然勢力大，但也不敢跟青雲劍宗正面衝突。」
他頓了頓，看向葉生:「小兄弟，這幾天多謝你照顧婉兒。這是一點心意，請收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放在葉生面前。
葉生打開一看，裡面是五十文銅錢。
「陳兄，這……」
「拿著吧。」陳墨擺擺手。「你救了婉兒，這點錢不算什麼。」
葉生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
不是他貪財，而是他確實需要錢。
陳墨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婉兒，明天卯時，雲執事會來接你。」
蘇婉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陳墨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棚屋裡，只剩下葉生、葉開和蘇婉三人。
蘇婉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葉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坐在一旁。
葉生走到蘇婉身邊，遞給她一塊乾淨的布。
「別哭了，去青雲劍宗是好事。」
蘇婉接過布，擦了擦眼淚:「葉大哥，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們。」
她頓了頓:「這些天，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安心的日子。」
葉生搖搖頭:「別說這些，好好修煉，以後有機會再見。」
蘇婉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那一夜，誰都沒睡好。
天剛蒙蒙亮，外面就傳來腳步聲。
葉生推開門，看見陳墨和那三個青衫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蘇婉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走到葉生和葉開面前。
「葉大哥，阿開，保重。」
葉開眼眶紅了:「蘇姐姐，你也保重。」
蘇婉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塞進葉開手裡。
「這是我這些天整理草藥時，留下的一些好東西。你的腿還沒好，記得按時用藥。」
葉開咬著嘴唇，點點頭。
蘇婉站起身，看向葉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身跟著陳墨和那三個青衫人，走上了棧橋。
葉生和葉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晨霧裡。
「哥，蘇姐姐會不會有危險?」葉開低聲問。
「不會。」葉生搖搖頭。「青雲劍宗是東域大宗，血契商會不敢亂來。」
他頓了頓:「她去了那裡，比待在這裡安全多了。」
葉開點點頭，沒再多說。
葉生轉身回屋，打開蘇婉留下的布袋。
裡面是幾株品相極好的草藥，還有一張紙條。
紙上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
「葉大哥，多謝你這些天的照顧。這些草藥能幫阿開調理身體，記得按時用。若有緣，江湖再見。——蘇婉」
葉生看著紙條，沉默片刻，將它小心折好，收進懷裡。
「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葉開問。
「還能怎麼辦。」葉生站起身，拿起柴刀。「繼續砍柴，繼續賺錢，繼續還債。」
他頓了頓:「蘇姑娘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葉開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葉生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他白天去山裡砍柴採藥，晚上回來練【站樁】和【基礎刀法】。
【站樁】的進度已經到了「87/100」，距離入門只差一步。
【基礎刀法】入門後，進度漲得很慢，現在才「23/500」。
但葉生能感覺到，自己對刀的理解，每天都在加深。
這天傍晚，葉生從山裡回來，剛走上棧橋，就看見劉瘸子站在棚屋門口。
「劉爺。」葉生放下柴簍，走過去。
劉瘸子看了他一眼:「小子，船幫有活計要你干。」
葉生心頭一跳:「什麼活計?」
「明天午後，有批貨要從水龍渡運到下游的火石灣。」劉瘸子慢悠悠道。「船幫人手不夠，讓你去幫忙。」
葉生皺起眉頭:「運什麼貨?」
「不該問的別問。」劉瘸子瞥了他一眼。「你只管出力就行。」
葉生沉默片刻，點點頭:「知道了。」
劉瘸子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對了，這次活計有點危險，你最好小心點。」
葉生心頭一沉:「什麼危險?」
「江上最近不太平。」劉瘸子頭也不回。「有人在劫船。」
說完，他拄著拐杖，慢悠悠走了。
葉生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劫船?
他回到棚屋，將劉瘸子的話告訴了葉開。
葉開臉色一變:「哥，這活計太危險了，要不……」
「不行。」葉生打斷他。「我答應了船幫，這三個月隨叫隨到。」
他頓了頓:「再說了，危險的活計，說不定報酬更高。」
葉開咬了咬嘴唇，沒再多說。
那一夜，葉生沒睡好。
他坐在火堆旁，反覆擦拭著柴刀。
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鋒利得能削鐵如泥。
這把刀，已經陪他殺過野狼，殺過鐵背豺。
明天，不知道還要殺什麼。
第二天午後，葉生來到龍門峽。
江灘上停著一條快船，船頭站著幾個精壯漢子，都是船幫的人。
船艙里堆著十幾個木箱，用麻布蓋著，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葉生走過去，一個漢子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葉生?」
「是。」
「上船。」
葉生跳上船，站在船尾。
不多時，又來了兩個人，都是船幫的。
領頭的漢子看了看人數，點點頭:「人齊了，出發。」
快船離岸，順著江水往下游駛去。
江面很寬，波濤洶湧。
葉生站在船尾，目光掃過周圍。
江面上除了他們這條船，還有幾條漁船，稀稀拉拉散在遠處。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葉生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船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江面忽然變窄，兩岸峭壁如削。
領頭的漢子臉色一變:「小心，前面是險灘。」
話音剛落，江面上忽然冒出三條小船，從兩側包抄過來。
船上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黑色短褐，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拎著刀。
「劫船的來了!」領頭漢子大喊一聲，抽出腰間長刀。
其他幾個船幫漢子也紛紛拔刀，嚴陣以待。
葉生握緊柴刀，眼神冰冷。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