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林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葉生獨自一人走在荒野里，風從四面八方灌過來，吹得他衣衫貼在身上，冷颼颼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腰間別著那把新換的柴刀，刀柄用麻繩纏得緊實，握在手裡很踏實。
三天之期已到，葉生已決定要去亂骨林走一趟，完成鬼市老者交代的活計。
亂骨林在黑石鎮西郊更遠處，離水龍渡足有六十多里路。
那地方名聲很不好，據說早年是個古戰場，後來又成了拋屍亂葬崗，幾百年下來，地里埋的骨頭比石頭還多。
那地方陰氣很重，白天都少有人敢靠近，更別說晚上了。
葉生走得很快，腳下那雙破草鞋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輕響。
他腦子裡沒想別的，就想著那一百文錢和一瓶療傷藥。
錢是好東西，能給阿弟買米買藥。療傷藥更是治傷的玩意，上次跟未成年的鐵背豺打了一架，他胳膊上的傷口現在還隱隱作痛。
走了約摸兩個時辰，空氣開始變得陰冷濕寒，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葉生知道，亂骨林到了。
當下，他放慢腳步，眼神變得警惕。
眼前的樹林黑壓壓一片，樹木長得奇形怪狀，枝丫扭曲，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會踢到硬物，低頭一看，多半是半截發黃的人骨。
「媽的，這地方還真夠滲人的，不會真有鬼魅吧？」葉生心裡罵了一句。
他從懷裡掏出鬼市老者給的那個小布袋，倒出裡面的東西。一張畫著陰魂草的圖紙，和一個裝著驅邪粉的小瓷瓶。
他把圖紙又看了一遍，記在心裡，然後拔開瓷瓶的木塞，倒了些灰白色粉末在手心，均勻抹在自己身上。
頓時，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散開，有點像燒焦的艾草。
做完這一切，葉生才握緊柴刀，深吸一口氣，走進亂骨林。
林子裡比外面更黑，光線幾乎透不進來。
葉生只能憑著【拾荒】技藝帶來的敏銳感知，小心翼翼往前走。
【草藥辨識】的技藝也在腦海里運轉，他仔細分辨著周圍每一株植物的氣息。
「蛇信子，有毒。」
「鬼臉花，致幻。」
「黑腐草，碰一下皮膚就爛。」
他心裡默默念著，繞開那些危險植物。
一路走著，葉生發現，這林子裡的毒物，比他之前在江邊見過的加起來還多。
走了約莫一刻鐘，他腳步一頓。
【草藥辨識】的面板跳動了一下，一股極其微弱但獨特的陰冷氣息，從左前方不遠處傳來。
那是…陰魂草！
葉生心頭一喜，立刻朝那處方向摸過去。
穿過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他看見在一棵歪脖子老樹下，長著幾株不起眼的小草。
那草通體漆黑，葉片細長，頂端開著一朵慘白色小花，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一隻只鬼眼。
葉生蹲下身，小心翼翼挖出一株。根莖帶泥，葉片完整。就在他將草藥握在手裡的瞬間，眼前面板跳動。
【草藥辨識：15/100→16/100】
成了！
他心中大定，又將另外幾株陰魂草也一併挖了出來，用布小心包好，揣進懷裡。
活計完成，該撤了。
葉生沒有停留，轉身就往回走。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就在他剛走出十幾步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奇怪，不像人踩落葉的聲音，更像某種野獸的爪子，在地上悄無聲息地划過。
葉生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握緊了柴刀。
只見身後三丈開外，一頭比上次那隻未成年鐵背豺大了一圈的猛獸，正死死盯著他。
那猛獸體型如牛犢，渾身皮毛呈鐵灰色，在黑暗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裡面透著殘忍與饑渴。最駭人的是它的背脊，高高拱起，像覆著一層鐵甲。
竟是一頭成年的鐵背豺！
此刻，鬼市老者的話瞬間在葉生腦海中炸開：一頭成年鐵背豺，其實力相當於一名入門境後期的武者。
葉生感覺自己心臟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娘的，上次那隻未成年的鐵背豺，它就差點要了我的命。眼前這頭竟還是成年鐵背豺，光是那股氣勢，就比未成年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現在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葉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放低重心，擺開【站樁】架勢，雙腳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他將柴刀橫在胸前，刀刃對著那頭畜生。
鐵背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口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腐蝕得落葉滋滋作響。
它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在原地踱步，繞著葉生轉圈，像是在尋找獵物破綻。
此時的葉生，額頭已滲出了冷汗。他能感覺到，一股濃烈殺氣像潮水一樣向他湧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畜生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硬拼，死路一條，必須想辦法。
葉生腦子飛快轉動，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樹林、灌木、地上的枯骨……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了自己剛才挖陰魂草時，扔在一旁的植物。
鬼臉花，致幻。
葉生心頭一動，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鐵背豺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低吼一聲，四肢發力，像一道離弦箭，朝葉生猛撲過來。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帶起的勁風颳得葉生臉頰生疼。
葉生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側身，同時揮刀劈砍。
「當！」
刀刃砍在鐵背豺的背脊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葉生只覺得整條手臂都麻了，柴刀險些脫手。
而鐵背豺只是身形晃了晃，背上那層鐵甲竟毫髮無傷。
一擊不中，鐵背豺落地後一個甩尾，鋼鞭似的尾巴帶著破空聲，橫掃向葉生的下盤。
葉生急忙後撤，但還是慢了半步。尾巴掃在他的小腿上，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媽的，這畜生真硬！」
葉生咬著牙，穩住身形。他知道，自己跟這畜生的差距太大了。力量、速度、防禦，全方位被碾壓。
鐵背豺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它沒有立刻追擊，而是再次踱步，血紅的眼睛裡滿是戲謔。
葉生喘著粗氣，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心中暗忖：媽的，不能再被動防守了，必須主動出擊，才有那麼一線生機。
他目光死死盯著鐵背豺，腳下看似不動，實則悄悄一點點地往那株鬼臉花的方向挪動。
鐵背豺似乎察覺到了葉生的意圖，再次發出一聲咆哮，猛地撲了上來。
這次，它的目標是葉生咽喉！
他腰間別著那把新換的柴刀，刀柄用麻繩纏得緊實，握在手裡很踏實。
三天之期已到，葉生已決定要去亂骨林走一趟，完成鬼市老者交代的活計。
亂骨林在黑石鎮西郊更遠處，離水龍渡足有六十多里路。
那地方名聲很不好，據說早年是個古戰場，後來又成了拋屍亂葬崗，幾百年下來，地里埋的骨頭比石頭還多。
那地方陰氣很重，白天都少有人敢靠近，更別說晚上了。
葉生走得很快，腳下那雙破草鞋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輕響。
他腦子裡沒想別的，就想著那一百文錢和一瓶療傷藥。
錢是好東西，能給阿弟買米買藥。療傷藥更是治傷的玩意，上次跟未成年的鐵背豺打了一架，他胳膊上的傷口現在還隱隱作痛。
走了約摸兩個時辰，空氣開始變得陰冷濕寒，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葉生知道，亂骨林到了。
當下，他放慢腳步，眼神變得警惕。
眼前的樹林黑壓壓一片，樹木長得奇形怪狀，枝丫扭曲，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會踢到硬物，低頭一看，多半是半截發黃的人骨。
「媽的，這地方還真夠滲人的，不會真有鬼魅吧？」葉生心裡罵了一句。
他從懷裡掏出鬼市老者給的那個小布袋，倒出裡面的東西。一張畫著陰魂草的圖紙，和一個裝著驅邪粉的小瓷瓶。
他把圖紙又看了一遍，記在心裡，然後拔開瓷瓶的木塞，倒了些灰白色粉末在手心，均勻抹在自己身上。
頓時，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散開，有點像燒焦的艾草。
做完這一切，葉生才握緊柴刀，深吸一口氣，走進亂骨林。
林子裡比外面更黑，光線幾乎透不進來。
葉生只能憑著【拾荒】技藝帶來的敏銳感知，小心翼翼往前走。
【草藥辨識】的技藝也在腦海里運轉，他仔細分辨著周圍每一株植物的氣息。
「蛇信子，有毒。」
「鬼臉花，致幻。」
「黑腐草，碰一下皮膚就爛。」
他心裡默默念著，繞開那些危險植物。
一路走著，葉生發現，這林子裡的毒物，比他之前在江邊見過的加起來還多。
走了約莫一刻鐘，他腳步一頓。
【草藥辨識】的面板跳動了一下，一股極其微弱但獨特的陰冷氣息，從左前方不遠處傳來。
那是…陰魂草！
葉生心頭一喜，立刻朝那處方向摸過去。
穿過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他看見在一棵歪脖子老樹下，長著幾株不起眼的小草。
那草通體漆黑，葉片細長，頂端開著一朵慘白色小花，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一隻只鬼眼。
葉生蹲下身，小心翼翼挖出一株。根莖帶泥，葉片完整。就在他將草藥握在手裡的瞬間，眼前面板跳動。
【草藥辨識：15/100→16/100】
成了！
他心中大定，又將另外幾株陰魂草也一併挖了出來，用布小心包好，揣進懷裡。
活計完成，該撤了。
葉生沒有停留，轉身就往回走。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就在他剛走出十幾步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奇怪，不像人踩落葉的聲音，更像某種野獸的爪子，在地上悄無聲息地划過。
葉生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握緊了柴刀。
只見身後三丈開外，一頭比上次那隻未成年鐵背豺大了一圈的猛獸，正死死盯著他。
那猛獸體型如牛犢，渾身皮毛呈鐵灰色，在黑暗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裡面透著殘忍與饑渴。最駭人的是它的背脊，高高拱起，像覆著一層鐵甲。
竟是一頭成年的鐵背豺！
此刻，鬼市老者的話瞬間在葉生腦海中炸開：一頭成年鐵背豺，其實力相當於一名入門境後期的武者。
葉生感覺自己心臟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娘的，上次那隻未成年的鐵背豺，它就差點要了我的命。眼前這頭竟還是成年鐵背豺，光是那股氣勢，就比未成年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現在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葉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放低重心，擺開【站樁】架勢，雙腳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他將柴刀橫在胸前，刀刃對著那頭畜生。
鐵背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口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腐蝕得落葉滋滋作響。
它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在原地踱步，繞著葉生轉圈，像是在尋找獵物破綻。
此時的葉生，額頭已滲出了冷汗。他能感覺到，一股濃烈殺氣像潮水一樣向他湧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畜生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硬拼，死路一條，必須想辦法。
葉生腦子飛快轉動，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樹林、灌木、地上的枯骨……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了自己剛才挖陰魂草時，扔在一旁的植物。
鬼臉花，致幻。
葉生心頭一動，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鐵背豺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低吼一聲，四肢發力，像一道離弦箭，朝葉生猛撲過來。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帶起的勁風颳得葉生臉頰生疼。
葉生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側身，同時揮刀劈砍。
「當！」
刀刃砍在鐵背豺的背脊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葉生只覺得整條手臂都麻了，柴刀險些脫手。
而鐵背豺只是身形晃了晃，背上那層鐵甲竟毫髮無傷。
一擊不中，鐵背豺落地後一個甩尾，鋼鞭似的尾巴帶著破空聲，橫掃向葉生的下盤。
葉生急忙後撤，但還是慢了半步。尾巴掃在他的小腿上，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媽的，這畜生真硬！」
葉生咬著牙，穩住身形。他知道，自己跟這畜生的差距太大了。力量、速度、防禦，全方位被碾壓。
鐵背豺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它沒有立刻追擊，而是再次踱步，血紅的眼睛裡滿是戲謔。
葉生喘著粗氣，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心中暗忖：媽的，不能再被動防守了，必須主動出擊，才有那麼一線生機。
他目光死死盯著鐵背豺，腳下看似不動，實則悄悄一點點地往那株鬼臉花的方向挪動。
鐵背豺似乎察覺到了葉生的意圖，再次發出一聲咆哮，猛地撲了上來。
這次，它的目標是葉生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