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碾壓般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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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萬・格拉西莫夫此生從未有過這般恐懼與絕望過

  他甚至還未來得及下達軍令,遠處丘頂忽地升起六縷白煙,震耳欲聾的火炮炸裂之聲轟然響徹這片平原,地動山搖。

  六枚拳頭大小的實心鉛彈帶著的呼嘯之聲劃破天際,徑直朝著沙俄空心方陣的兩側砸來

  不止於此,在他們的視角盲區,山丘兩側,數百道黑影驟然衝出,身著布面鐵甲的八旗騎兵手持著馬刀與騎槍,寒光閃閃,馬蹄如雷,嘶吼著朝著方陣兩翼猛撲而來,勢不可擋

  「轟——」

  炮彈頃刻而至,炮彈呼嘯所至之處只留一地殘肢斷臂與碎肉,徑直將兩側的沙俄步兵的血肉之軀打碎

  熱氣騰騰的血肉屍塊同冰冷的雪沫混雜在一起,場面觸目驚心。

  於此未完,那些實心鉛彈在接連撕碎數具身軀後,並未嵌入泥土,反倒借著慣性,在接近地面的瞬間再度騰飛起來,朝著空心方陣的後排爆射而去。

  不僅方陣正面兩側的沙俄步兵被炮彈撕得粉碎,六發鉛彈更還徑直朝著空心方陣中央的伊萬・格拉西莫夫,以及後排的火槍手長矛兵呼嘯而去。

  從格拉西莫夫從望遠鏡里看到丘頂的火炮到炮彈頃刻而至,不過短短數息,而對於他而言似是仿佛過了整整一年,在這一年裡,他回憶起了自己充滿榮譽的一生。

  「轟————」

  炮彈頃刻而至,炮彈呼嘯所至之處,只留下一地殘肢斷臂與碎肉,徑直將兩側的步兵的血肉之軀打穿

  於此未完,炮彈一連串爛無數血肉後,在接近地面的一瞬間,炮彈儘是又再度騰飛起來,朝著空心方陣的後一排爆射而去

  不僅正面兩側的沙俄步兵被轟得肉身粉碎,六發炮彈還徑直朝著空心方陣中央的沙俄長官伊萬・格拉西莫與後排沙俄火槍手與長矛兵射去

  伊萬・格拉西莫夫從望遠鏡看到丘頂的火炮到炮彈頃刻而至,仿佛過了一年,在這一年裡,他回憶起了自己充滿榮譽的一生

  1676年,他以貴族子弟身份入役,投身沙皇阿列克謝的新軍,在軍營中跟隨荷蘭與德意志教官研習火器操法與線列戰術

  1677年,他隨軍出征,參與第一次俄土戰爭,在第聶伯河沿岸的堡壘攻防戰中身先士卒,博取軍功與榮光

  1681年,俄國贏得戰爭勝利,他帶著滿身傷痕,榮耀加身地回到莫斯科,接受沙皇費奧多爾三世的親自擢升

  1686年,五月二十六日,他奉命馳援雅克薩,被清軍炮兵埋伏,人馬俱碎

  這就是一個沙俄基本盤的一生。

  此刻,被鉛彈轟得不成人形的伊萬・格拉西莫夫碎塊與他生前最愛的哥薩克戰馬的屍塊化為一灘,黏糊糊地沾在雪地上,已然教人分不清他還是它。

  遠處,數百匹戰馬齊頭並進,隊列整齊,朝著已然徹底崩潰的沙俄方陣穩步奔去,在臨近敵陣的那一瞬,百馬齊嘶,同時發力衝撞,人馬如同樓櫓般挺進,勢如破竹。

  而沙俄兩側的長矛手,早已在丘頂而來的鉛彈屠戮下死絕,方陣正面無處可避,瞬間就將敵陣碾的粉碎,慘叫聲、馬嘶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

  眼見伊萬・格拉西莫夫被打成一灘爛泥,人畜不分,剩下的沙俄兵頓時亂成一團

  方陣一散,士氣與紀律徹底崩潰,勝敗便已註定。

  此刻的平原上,只呈一邊倒般的屠殺,清軍騎兵揮舞著馬刀,屠殺著那些未著甲的沙俄火槍兵,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而那沙俄長矛兵則被騎兵手中的騎槍直接挑飛,高高拋起,扎個透心涼

  戰鬥結束得極快,僅僅過了數十息的時光,那曾經能以一敵三蒙古騎兵的沙俄方陣便只剩下一地屍骸碎肉。

  眼見所有沙俄兵已盡數死絕,朗廷這才牽著韁繩,騎著馬匹姍姍而來。

  「小心些,都小心些,別把這燧發槍踩壞了」

  朗廷勒住馬韁,朝著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喊道,「輕點抗,這迴旋炮還有用」

  途徑伊萬・格拉西莫夫的屍體,朗廷眼中一亮,一隻斷手中赫然握著一個完好的單筒望遠鏡

  「望遠鏡?這也是好東西啊」

  朗廷下馬,將那隻屍手掰開奪了過來,稍加擦拭便收到懷中。

  此刻,遠處的蒙古騎兵望著這邊的一幕,目光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正當朗廷指揮士兵清點繳獲物資、統計敵軍屍首數量時,阿木古朗・台吉帶著自己的衛隊,笑容滿面地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捧著哈達的侍從,一臉諂媚地前來恭賀。

  「朗佐領當真是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啊!」

  阿木古朗・台吉一邊走,一邊大笑,目光掃過滿地的沙俄屍骸,眼中滿是快意

  「天朝大軍當真是個個如同天兵天將,神勇無比,短短片刻便剿滅了這股羅剎匪類,實在是厲害!」

  阿木古朗・台吉望著一地的羅剎人屍體,笑得當真是發自真心,尼布楚城的羅剎匪患困擾了他多年,如今隨著這股馳援雅克薩的羅剎兵被徹底殲滅,自己心中這塊心病終於落地了。

  朗廷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拱手說道:「哪裡哪裡,還是阿木古朗王公協助得好。若不是王公麾下的騎兵死死拖住羅剎人,也給不了我們轉移火炮、布置埋伏的時間,這場仗也打不了這麼順利。」

  「哈哈,哈哈哈!」阿木古朗・台吉笑得更加開懷,連忙擺了擺手

  「不敢當不敢當,天朝將領的命令,那自然是大有深意,本王公必定全力協助!朗佐領,還請你屆時返京,為我們此戰剿滅二百羅剎人請功啊!」

  「哈哈……啊?」朗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原地,心道這阿木古朗台吉當真是不要臉,「我們此戰剿滅羅剎人二百人」中的「我們」用的當真是妙極了。

  片刻過後,朗廷壓下心中的吐槽,再次露出笑容

  「那自然,那自然!我定將今日之戰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匯報給當今聖上,好教聖上給你分功。」

  朗廷身旁的通譯倒也是個識趣的,即刻心領神會,將「今日之戰的過程」中的「過程」譯成「戰功」。

  兩人相視一笑,阿木古朗・台吉連連抬手,熱情地邀請道

  「朗佐領,請!今日我帳中便設宴,宴請朗將軍與諸位將領,咱們痛飲一番,好好慶賀這場大勝!來來來,帳中請!」

  朗廷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天已蒙蒙沉下,再過一兩時辰便是晚膳時分,也不好推辭,便應了下來,隨即轉身朝著身後的幾百旗兵高聲喊道

  「弟兄們!阿木古朗王公盛情宴請我們全軍赴宴,還不快謝過阿木古朗王公!」

  身後旗兵一陣歡呼,高呼道謝過阿木古朗王公。

  阿木古朗・台吉不知道這些清國人在歡呼什麼,只是聽懂了個阿木古朗什麼什麼的,猜測與自己有關,於是朝著通譯先生問道

  「這些清國人在說什麼」

  「他們說謝過阿木古朗王公宴請他們全軍。」

  阿木古朗望著生後數百大清士兵,險些暈過去,他原本以為只是宴請朗廷與幾名將領,沒想到竟是全軍,這得宰殺多少牛羊?

  不過一想此戰過後他便能向康熙皇帝請功,天朝的大皇帝必定會十倍賞賜他,這點牛羊又算得了什麼?

  當即,故作豪爽地朝著身旁的親衛吩咐

  「去!宰殺一百隻牛羊,備足美酒,好好宴請來自天朝的貴客,不許有半分怠慢!」

  「是!」親衛應和,轉身匆匆離去。

  晚間,大清的大船依舊停靠在阿木古朗營帳外不遠處,船帆收起,在河道中靜靜矗立。

  此刻的漠北蒙古阿木古朗部營地,燈火通明,暖意融融,與白日的慘烈判若兩然。

  帳外,數十堆篝火熊熊燃起,清軍士卒圍坐火堆旁,大塊啃著牛羊肉,烈酒開懷暢飲,歡呼笑鬧聲此起彼伏,雖與蒙古人語言不通卻也彼此舉杯,儘是大勝後的酣暢淋漓。

  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阿木古朗・台吉端坐在主位上,朗廷與海圖分坐兩側,也端著酒碗淺酌幾口,目光望著帳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子。

  那幾名女子裙擺之上繡著精美的花紋,頭戴珠飾,身姿窈窕,隨著悠揚的琴聲緩緩扭動身軀,舞步輕盈,風情萬種,頗具異域風味。

  阿木古朗・台吉放下酒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緩緩看向朗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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