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事情鬧大了
種族歧視這事兒，最棘手的莫過於認定環節。
許多歧視事件，往往因為歧視者矢口抵賴，最終難以定責、無從處罰——
畢竟在嘈雜的賽場環境裡，距離較遠的攝像機，根本沒法清晰捕捉到一個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態。
足球場上還有唇語這一說，為了規避唇語，一些足球運動員就會捂住自己的嘴，再去咒罵那些很難聽的詞彙。
NBA不承認唇語可以作為有效證據，正因為如此，雷迪克才敢肆無忌憚地說出「Chinaman」那樣的歧視性用語。
但這一次，雷迪克踢到了鐵板。
林北早有準備，他早先就買了手裡這個小圓球狀的錄音筆，還考慮到NBA不能佩戴任何配飾，什麼項鍊、戒指、耳環，一概不允許。
他琢磨了很久，才想到把這玩意塞到鞋舌里。
過去幾場比賽，他還特意測試過這玩意的收音效果。
反正兩三步以內對手的聲音，都是能夠清楚地記錄下來的。
雷迪克變了臉色，霍華德也立時啞口無言，臉上的得意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裁判史蒂夫·賈維，綽號「T先生」，以判罰強硬著稱。
他站在兩堆人地面前，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賈維緊捏著手中的哨子，先是對著雷迪克做出了技術犯規的手勢。
雷迪克沒反駁，聳肩走到一邊。
緊接著，賈維又對著林北比出了同樣的手勢——又是一次技術犯規。
林北當即就不願意了：「憑什麼他的判罰和我的一樣？他是始作俑者，我只是反擊！」
其實這個判罰，他是能接受的。
但秉承著「了事化小、小事化大」的原則，林北還是叫嚷起來。
賈維起初並沒把林北的抗議當回事，只是冷冷地警告了林北一句，便轉身準備重新吹響比賽哨聲。
林北不依不饒，甩手又指向霍華德：「還有那個愛哭鼻子的大男孩，他剛剛憑空誣告我，難道不用受罰嗎？」
賈維轉身，對著林北表情嚴肅：「最後一次警告。」
對其他球員，這最後一次警告的份量還是很重的。
已經吃到一次技術犯規的球員，累計兩次技術犯規就要被驅逐出場了。
林北不是其他球員，這場比賽他本就難以抵擋霍華德的衝擊，巴不得早點離場休息。
他繼續追逐著賈維，絲毫沒有退讓：「就算你再給我一個T，我也要說，這個判罰不公平！」
嗶的一聲！
賈維轉身，如林北所願，又給了林北一個技術犯規。
林北挑眉、攤手，最後拍拍屁股，轉身就朝場邊走去。
看到林北如此瀟灑離去，賈維反倒有些懵逼。
走到場邊，林北對著主教練馬克·傑克遜說了聲抱歉，馬克·傑克遜只是拍了拍林北的後背，並未苛責什麼。
隨後勇士換人，艾派·尤度登場。
……
林北沒有絲毫停留，徑直回到更衣室，取出了那支圓球狀的錄音筆。
他很快調出了最新錄製的片段——
安利中心這個賽季的上座率本就平平，現場觀眾不多，因此這段錄音格外清晰，幾乎沒有多餘的環境噪音。
沒過幾秒，林北就精準找到了雷迪克那句帶著歧視意味的「Chinaman」。
他原本打算等客場賽程結束、回到住處後，用電腦把這段關鍵錄音剪輯出來，可眼下勇士正處於連客賽程，短期內根本沒有回去的可能。
略一思忖，林北便有了主意：他打開錄音筆的外放功能，同時拿出手機開啟錄音，將這段關鍵內容同步轉錄到了手機里。
隨即，林北打開推特，編輯文案——
「應該有人好奇，球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J.J.雷迪克吃到了一次技術犯規，而我卻被兩個T驅逐出場？答案就在這段錄音里——（附件：錄音）。」
他沒有刻意遮掩，這段剪輯好的錄音里，不僅有雷迪克的歧視言論，還有他反嘴回罵雷迪克「白垃圾」的內容，就連霍華德顛倒黑白、誣告他的話語，也清晰地收錄其中。
點擊發送後，林北沒有停歇，立刻編輯了第二條推特，語氣帶著強烈的抨擊：
「這就是很多人追捧的美利堅嗎？一場普通的NBA比賽，竟然充斥著如此刺耳的種族歧視字眼，實在令人作嘔……」
指尖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林北心裡清楚，自己已經將這起事件的高度徹底拉高。
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鬧到所有人都無法忽視，鬧到自己能穩穩登上頭條。
至於事情鬧大之後，能否平穩收場？林北覺得問題不大。
雖然他也反嘴歧視了雷迪克，但他和雷迪克有本質的區別——他確實不是一個種族歧視者。
更何況，種族歧視本就不是小事，一旦牽扯其中，根本沒有「小事化了」的可能。
思忖了一會，林北重新打開推特，點擊刷新。
那兩條剛發出去的推特之下，瞬間多出了上百條評論。
林北掃了一圈，評論總體分為了三類。
一類是驚訝於雷迪克的種族歧視言論，痛批雷迪克和霍華德，表達了對種族歧視的零容忍。
另一類則揪住他那句「白垃圾」不放，質疑他與雷迪克是一丘之貉，同樣存在種族歧視。
最後是一群真正的種族歧視者，言論不堪入目，不值一提。
幾分鐘時間，百條評論。
這起種族歧視事件，已經火速衝上熱點，畢竟這裡是美利堅，是自詡對種族歧視零容忍的美利堅。
而此時，安利中心的內場，比賽尚且如火如荼。
雷迪克偶爾會和霍華德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兩人還在為林北被驅逐出場而暗自幸災樂禍。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一張輿論的大網已經悄然將他們籠罩。
直到魔術隊主教練斯坦·范甘迪緊急叫了一個暫停。
他面色凝重地走到霍華德和雷迪克身邊，壓低聲音告知：
「對面那個菜鳥中鋒，已經把賽場上的事發到推特上了，現在全美都在討論這件事……」
雷迪克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
霍華德卻滿不在乎地攤了一下手：「不就是一句『Chinaman』嗎？能算得了什麼事？」
霍華德的話，像是給雷迪克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定了定神，也覺得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未必會引發太嚴重的後果。
他們並不知道，更衣室里，林北還在操作。
林北直接引用一條認為他是一丘之貉的評論，回道：
「我只是反擊，並且我只針對J.J.雷迪克，只有像他這樣一開口就噴種族歧視字眼的白人才是白垃圾，其他無辜的白哥們，請不要對號入座。」
與此同時，他還接到了經紀人丹·費根的電話。
「聯盟方面有人聯繫到我，他們注意到了推特上的輿情……」
林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事情，徹底鬧大了。
事實上，從他在第二條推特里，將這起事件上升到對美利堅種族歧視現狀的抨擊時。
這場風波就已經註定石破驚天，無法輕易收場。
許多歧視事件，往往因為歧視者矢口抵賴，最終難以定責、無從處罰——
畢竟在嘈雜的賽場環境裡，距離較遠的攝像機，根本沒法清晰捕捉到一個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態。
足球場上還有唇語這一說，為了規避唇語，一些足球運動員就會捂住自己的嘴，再去咒罵那些很難聽的詞彙。
NBA不承認唇語可以作為有效證據，正因為如此，雷迪克才敢肆無忌憚地說出「Chinaman」那樣的歧視性用語。
但這一次，雷迪克踢到了鐵板。
林北早有準備，他早先就買了手裡這個小圓球狀的錄音筆，還考慮到NBA不能佩戴任何配飾，什麼項鍊、戒指、耳環，一概不允許。
他琢磨了很久，才想到把這玩意塞到鞋舌里。
過去幾場比賽，他還特意測試過這玩意的收音效果。
反正兩三步以內對手的聲音，都是能夠清楚地記錄下來的。
雷迪克變了臉色，霍華德也立時啞口無言，臉上的得意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裁判史蒂夫·賈維，綽號「T先生」，以判罰強硬著稱。
他站在兩堆人地面前，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賈維緊捏著手中的哨子，先是對著雷迪克做出了技術犯規的手勢。
雷迪克沒反駁，聳肩走到一邊。
緊接著，賈維又對著林北比出了同樣的手勢——又是一次技術犯規。
林北當即就不願意了：「憑什麼他的判罰和我的一樣？他是始作俑者，我只是反擊！」
其實這個判罰，他是能接受的。
但秉承著「了事化小、小事化大」的原則，林北還是叫嚷起來。
賈維起初並沒把林北的抗議當回事，只是冷冷地警告了林北一句，便轉身準備重新吹響比賽哨聲。
林北不依不饒，甩手又指向霍華德：「還有那個愛哭鼻子的大男孩，他剛剛憑空誣告我，難道不用受罰嗎？」
賈維轉身，對著林北表情嚴肅：「最後一次警告。」
對其他球員，這最後一次警告的份量還是很重的。
已經吃到一次技術犯規的球員，累計兩次技術犯規就要被驅逐出場了。
林北不是其他球員，這場比賽他本就難以抵擋霍華德的衝擊，巴不得早點離場休息。
他繼續追逐著賈維，絲毫沒有退讓：「就算你再給我一個T，我也要說，這個判罰不公平！」
嗶的一聲！
賈維轉身，如林北所願，又給了林北一個技術犯規。
林北挑眉、攤手，最後拍拍屁股，轉身就朝場邊走去。
看到林北如此瀟灑離去，賈維反倒有些懵逼。
走到場邊，林北對著主教練馬克·傑克遜說了聲抱歉，馬克·傑克遜只是拍了拍林北的後背，並未苛責什麼。
隨後勇士換人，艾派·尤度登場。
……
林北沒有絲毫停留，徑直回到更衣室，取出了那支圓球狀的錄音筆。
他很快調出了最新錄製的片段——
安利中心這個賽季的上座率本就平平，現場觀眾不多，因此這段錄音格外清晰，幾乎沒有多餘的環境噪音。
沒過幾秒，林北就精準找到了雷迪克那句帶著歧視意味的「Chinaman」。
他原本打算等客場賽程結束、回到住處後，用電腦把這段關鍵錄音剪輯出來，可眼下勇士正處於連客賽程，短期內根本沒有回去的可能。
略一思忖，林北便有了主意：他打開錄音筆的外放功能，同時拿出手機開啟錄音，將這段關鍵內容同步轉錄到了手機里。
隨即，林北打開推特，編輯文案——
「應該有人好奇，球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J.J.雷迪克吃到了一次技術犯規，而我卻被兩個T驅逐出場？答案就在這段錄音里——（附件：錄音）。」
他沒有刻意遮掩，這段剪輯好的錄音里，不僅有雷迪克的歧視言論，還有他反嘴回罵雷迪克「白垃圾」的內容，就連霍華德顛倒黑白、誣告他的話語，也清晰地收錄其中。
點擊發送後，林北沒有停歇，立刻編輯了第二條推特，語氣帶著強烈的抨擊：
「這就是很多人追捧的美利堅嗎？一場普通的NBA比賽，竟然充斥著如此刺耳的種族歧視字眼，實在令人作嘔……」
指尖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林北心裡清楚，自己已經將這起事件的高度徹底拉高。
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鬧到所有人都無法忽視，鬧到自己能穩穩登上頭條。
至於事情鬧大之後，能否平穩收場？林北覺得問題不大。
雖然他也反嘴歧視了雷迪克，但他和雷迪克有本質的區別——他確實不是一個種族歧視者。
更何況，種族歧視本就不是小事，一旦牽扯其中，根本沒有「小事化了」的可能。
思忖了一會，林北重新打開推特，點擊刷新。
那兩條剛發出去的推特之下，瞬間多出了上百條評論。
林北掃了一圈，評論總體分為了三類。
一類是驚訝於雷迪克的種族歧視言論，痛批雷迪克和霍華德，表達了對種族歧視的零容忍。
另一類則揪住他那句「白垃圾」不放，質疑他與雷迪克是一丘之貉，同樣存在種族歧視。
最後是一群真正的種族歧視者，言論不堪入目，不值一提。
幾分鐘時間，百條評論。
這起種族歧視事件，已經火速衝上熱點，畢竟這裡是美利堅，是自詡對種族歧視零容忍的美利堅。
而此時，安利中心的內場，比賽尚且如火如荼。
雷迪克偶爾會和霍華德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兩人還在為林北被驅逐出場而暗自幸災樂禍。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一張輿論的大網已經悄然將他們籠罩。
直到魔術隊主教練斯坦·范甘迪緊急叫了一個暫停。
他面色凝重地走到霍華德和雷迪克身邊，壓低聲音告知：
「對面那個菜鳥中鋒，已經把賽場上的事發到推特上了，現在全美都在討論這件事……」
雷迪克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
霍華德卻滿不在乎地攤了一下手：「不就是一句『Chinaman』嗎？能算得了什麼事？」
霍華德的話，像是給雷迪克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定了定神，也覺得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未必會引發太嚴重的後果。
他們並不知道，更衣室里，林北還在操作。
林北直接引用一條認為他是一丘之貉的評論，回道：
「我只是反擊，並且我只針對J.J.雷迪克，只有像他這樣一開口就噴種族歧視字眼的白人才是白垃圾，其他無辜的白哥們，請不要對號入座。」
與此同時，他還接到了經紀人丹·費根的電話。
「聯盟方面有人聯繫到我，他們注意到了推特上的輿情……」
林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事情，徹底鬧大了。
事實上，從他在第二條推特里，將這起事件上升到對美利堅種族歧視現狀的抨擊時。
這場風波就已經註定石破驚天，無法輕易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