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王金璽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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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璽道:「去我那裡吧。」

  現在他們都是零班學員,每個人都有單獨宿舍,不必擔心被人打擾。

  另一邊,慕曦和歐陽紫馨已經走進樓道。

  慕曦還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你認識唐舞麟?」

  歐陽紫馨點了點頭。

  「算認識吧。有天早上跑步遇到過。」

  她笑眯眯地看著慕曦。

  「小學弟長得多好看啊。剛才我還看到他拉著你的手臂呢,難道說,你們之間……」

  她故意拖長尾音,眼中滿是調侃。

  慕曦俏臉一紅。

  「你別亂想,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她否認得很快,甚至連唐舞麟剛剛拜了自己父親為師這件事,都不太想立刻承認。

  歐陽紫馨一臉壞笑。

  「真的什麼都沒有?那你怎麼被他抓著手臂還沒發作?這可不像我們火焰女王的風格哦。」

  「討厭,不許叫我火焰女王。」

  慕曦惱火地瞪了她一眼。

  兩人不只是同班同學,也是關係極好的閨蜜,平日裡住在同一間寢室,說話自然沒有太多顧忌。

  上樓時,慕曦忽然又問:「紫馨,你對唐舞麟是什麼印象?」

  歐陽紫馨眨了眨眼。

  「挺好的啊。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小學弟,不過天賦應該不錯吧?新成立的一年級零班裡好像就有他。」

  她想了想,又道:「速度很快。不用魂力跑步的話,我跑不過他。」

  「哦。」

  慕曦點了點頭。

  歐陽紫馨立刻笑了。

  「還說沒關係?你什麼時候主動關心過別的男生?」

  「不過,你們年紀差得有點大吧?他起碼比你小三四歲。」

  她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不過女大三,抱金磚,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你還說!」

  慕曦終於忍不住撲向她。

  歐陽紫馨笑著躲開,樓道里頓時響起兩名少女清脆的笑鬧聲。

  ……

  唐舞麟跟著王金璽來到他的宿舍。

  王金璽關上門,請唐舞麟坐下。

  他並沒有唐舞麟的魂導通訊號碼。今天先去唐舞麟宿舍找人,沒有找到,後來問了謝邂,才知道唐舞麟出去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於是,他只能一直在樓下等。

  從傍晚等到天黑。

  坐下來之後,王金璽反而沉默了。

  他低著頭,雙手交握,似乎在思索該怎樣開口。

  唐舞麟隱約能猜到他想問什麼。

  可這種事,他也不好主動說破。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終於,王金璽抬起頭,看向唐舞麟。

  「你的力量,似乎對我的武魂有壓製作用。」

  他說得很慢,像是每個字都壓在心裡很久。

  「我知道不該打聽別人的秘密。但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唐舞麟眉頭微皺。

  「我似乎沒有義務告訴你自己的秘密吧?」

  王金璽沉默了一下,低聲道:「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問。」

  「可是這幾天,我腦子裡全都是這件事。」

  「我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修煉。」

  他看著唐舞麟,眼神里沒有挑釁,也沒有敵意,只剩下一種壓抑過後的疲憊。

  「所以我才來找你。」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勉強。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我的武魂是骨龍王。」

  「武魂覺醒之後,我就知道自己擁有的是非常強大、也非常罕見的武魂。黑暗屬性,強攻型,兼具力量和屬性優勢。」


  「如果未來修煉到一定程度,或者擁有合適魂靈,我甚至有可能獲得飛行能力。」

  「從小到大,我的魂力提升都很快。」

  「我一直以為,自己一定會成為優秀而強大的魂師。」

  「我也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王金璽的手慢慢攥緊。

  「直到遇到你。」

  唐舞麟安靜地聽著。

  王金璽聲音微啞。

  「以前老師說過,武魂之間會有相剋。但我從來沒想過,相剋能嚴重到這種程度。」

  「面對你時,我的武魂像是天生就低了一頭。」

  「不是戰術問題,不是魂力問題,也不是我不夠努力。」

  「是我還沒真正出手,就已經被壓住了。」

  他的眼中露出痛苦之色。

  「我開始懷疑自己。」

  「懷疑自己這樣刻苦修煉下去,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如果我再努力,也會因為屬性壓制而無法與你抗衡,那我這些年的堅持,又算什麼?」

  王金璽低下頭。

  他比同齡人沉穩,也比很多孩子更能忍。

  可他畢竟只有九歲。

  九歲的孩子,再沉穩,也依然會脆弱。

  他的自信來自天賦,也來自日復一日的苦修。可當這兩樣東西在唐舞麟面前都像失去了意義時,他心裡的支柱自然會動搖。

  唐舞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說道:「不是武魂。」

  王金璽瞳孔瞬間收縮。

  「什麼?」

  唐舞麟輕嘆一聲。

  「壓制你的,不是我的武魂。」

  王金璽盯著他。

  唐舞麟道:「我的武魂是沉星錘。它確實能帶給我力量和承載,但它本身並不具備壓制骨龍王武魂的能力。」

  「真正影響你的,是我的血脈。」

  「血脈?」

  王金璽眼神一動。

  唐舞麟點頭。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因為我曾經也有過比你更糟糕的時候。」

  王金璽微微一怔。

  唐舞麟低聲道:「我武魂剛覺醒時,並沒有像你一樣被人看成天才。」

  「我的武魂只是沉星錘。雖然力氣比別人稍大,但魂力不高,魂靈也弱。很多人都覺得,我這種條件,未來很難走遠。」

  「如果不是我還有一點魂力,也許連成為魂師的機會都沒有。」

  他看向自己的手。

  「我那時候沒有氣餒。」

  「我和你一樣,拼命修煉。」

  「還要學習鍛造。」

  「因為我家裡條件並不好,我必須自己賺錢,攢錢買魂靈。」

  說到這裡,唐舞麟聲音輕了些。

  「後來,我好不容易攢夠錢,卻被告知只能隨機選擇魂靈。」

  「最後選出來的,是一隻很弱小的小螞蟻。」

  王金璽眼神微變。

  他知道唐舞麟的魂靈。

  那隻小螞蟻在零班測試時已經出現過。

  弱小得幾乎不像什麼強大魂靈。

  唐舞麟繼續道:「那一刻,我也很絕望。」

  「我努力了那麼久,結果好像還是沒有得到命運的眷顧。」

  「可是,我還是一步一步走過來了。」

  「鍛造,修煉,訓練。」

  「能走一點,就走一點。」

  他抬頭看向王金璽。

  「所以,我想告訴你。」

  「被壓制,不代表你努力沒有意義。」

  「你只是遇到了一個剛好克制你的東西。」

  「壓制你的,不是沉星錘,而是我自己現在也不完全明白的血脈力量。」

  「它應該和龍類魂獸有關,而且層次比較高。」

  「你的骨龍王武魂受到了影響,所以才無法發揮真正實力。」

  王金璽聽得很認真。

  當他聽唐舞麟講到曾經的失落與絕望時,神色也不禁動容。

  他的迷惘來自失敗。

  可唐舞麟曾經面對的,是從起點就被人否定。

  相比之下,他還遠遠不到真正絕望的時候。

  「血脈力量嗎……」

  王金璽眼中流露出思索。

  片刻後,他有些遲疑地道:「舞麟,我能不能再感受一下你的血脈氣息?」

  唐舞麟沒有猶豫。

  「好。」

  他伸出右臂,意念輕輕一催。

  淡淡金光從皮膚下浮起,一層細密菱形鱗紋迅速覆蓋右臂。

  若隱若現的龍威隨之出現。

  王金璽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他能夠清楚感受到那股氣息對骨龍王武魂的影響。

  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不再是迷惘,而是震驚。

  「不對。」

  王金璽喃喃道:「不對啊。」

  唐舞麟問道:「怎麼了?」

  王金璽驚訝地看著他。

  「這次和之前的感覺不一樣。」

  唐舞麟心中一動。

  「哪裡不一樣?」

  對於自己的金龍王力量,唐舞麟也並不了解。王金璽擁有骨龍王武魂,對龍威的感受顯然比普通魂師更敏銳。

  聽他的描述,對唐舞麟自己理解血脈力量也有幫助。

  王金璽皺眉道:「之前我感受到你的龍威氣息時,武魂會迅速被壓制。」

  「就像骨骼、魂力、氣息全都被什麼東西壓住,戰鬥中根本無法發揮真正實力。」

  「可這一次不一樣。」

  他抬起手,似乎在感受體內變化。

  「現在感受到你的龍威,我反而覺得魂力像在沸騰。」

  「骨龍王武魂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牽動了,充滿一種很難形容的力量感。」

  「不是削弱。」

  「反而像是變強了。」

  不再被削弱?

  反而變強?

  唐舞麟也愣住了。

  他想了想,抬起右手,掌心對著王金璽。

  「那你打我一拳試試。」

  「我感受一下你的力量。」

  王金璽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沒有釋放武魂,只是運轉魂力,一拳朝唐舞麟掌心砸去。

  「砰!」

  唐舞麟紋絲不動。

  王金璽卻身體一震,整個人向後跌回沙發。

  他的眼神迅速變得呆滯。

  看著唐舞麟時,震驚已經變成了不可思議。

  「變了。」

  他低聲道。

  「真的變了。」

  唐舞麟問道:「什麼變了?」

  「我好像沒覺得你力量增強。」

  「反而感覺……似乎有些削弱。」

  王金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就是這樣。」

  「我出拳的時候,一開始確實覺得魂力在沸騰,力量也像被激發了。」

  「可是當我攻擊你的那一瞬,力量就在過程中迅速衰退。」

  「越靠近你,削弱越明顯。」

  「等命中你的時候,和剛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唐舞麟也沉默下來。

  靠近自己攻擊時會被削弱。


  不攻擊時,卻似乎會被龍威牽引、激發?

  這是什麼情況?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唐舞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最終,他道:「我覺得,這個問題還是去問舞老師比較好。」

  「比我們兩個在這裡瞎猜有用。」

  「好。」

  王金璽幾乎沒有猶豫。

  如果不弄清楚這件事,他恐怕連睡覺都睡不著。

  兩人迅速起身,直奔舞長空的宿舍走去。

  ……

  舞長空開門時,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袍。

  長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束得整齊,而是自然披散在身後。少了幾分課堂上的鋒銳,卻多了一種清冷疏離的氣質。

  如果說平時的舞長空像一柄出鞘的寒劍。

  那麼此時的他,更像一片靜靜落在夜色里的霜雪。

  清冷二字,用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

  他看了一眼門外的唐舞麟和王金璽。

  「什麼事?」

  王金璽下意識看向唐舞麟。

  唐舞麟只好開口。

  「舞老師,我們發現了一件和血脈壓制有關的奇怪事情,想請您幫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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