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心高雙修，霸族之霸（4k，求訂閱）
當然，這一忌憚並不多，不至於因此暗害於他，但使此陽謀、權術手段，間接打壓於他，亦是羽龍族不介意做的。
算是系統的自我糾正。
防止他這個外客做大。
從而向一個更加可控的方向發展。
「如若老祖許諾為真，那這……勝光界衛某可就得好好思量了。」
心念電轉過後，衛圖也沒拆穿羽龍族在這裡面的小伎倆，他醞釀片刻後，精神便微是一振，佯作亢奮地說了這一句話。
「渡劫之話，千金難改！」
羽龍族龍君見衛圖已經上鉤，淡淡一笑道。
片刻後，二人便再次推杯換盞，仿佛言談間，勝光界、紫宸界、以及等等其它界面，已是囊中之物。
而在席間。
惟一的例外便是鳳青。
此修高坐上席，嘴角一直掛著一絲淺淡笑意，與任何修士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仿若孤島、遺世獨立。
但更讓這一次仙台大典眾修咂舌不已的是，從始至終，這仙台大典舉辦的半月時間，鳳青都未與衛圖說過一言半語，好像都未曾看到過彼此一般。
「看來千年前的那次鼎元仙城之變，那鄒月姍和衛圖結怨頗深了……」
眾修暗暗議論。
那次鼎元仙城之變，數以百萬的修士身死，被鬼鳳一族屠戮一空。
唯有留下的活口，就是靈界此前傳說中的邪修婁伯陽，以及後來被證實的衛圖、大淵霜二人了。
這等的『血海深仇』，非是一般的仇恨可比，以大乘仙人的驕傲，自不可能互相低頭……
故而，在他們看來，現在二人的互相忽視、對峙，並不算為過，反而合乎情理至極——因為如此，才不至於打破打破那一微妙的『平衡』。
「是對衛圖的不屑……」
然而，坐在主位的陽羽君，卻在此刻敏銳地生出了這一念頭。
她在鳳青未發跡時，就曾與其有過數面之緣，深知其秉性。
知道單是一衛圖，還不足以讓其顧全大局。
其如此做派，恐怕有且只有一個原因。
「擔心二仙傳聞成真！」
陽羽君微眯杏眸，心中冷笑。
因為，其一旦和衛圖有了平等接觸，便等同於告訴世人，其在心中是默認了這所謂的『二仙六神君』的當世天驕排名。
「就是不知，這二人誰能笑到最後，成為渡劫之修……亦或是如當年的大乘四皇一般，大浪淘沙之下，鬱郁難志……」
……
半月後。
陽羽君的仙台大典如期結束。
而從大殿內脫身的衛圖，亦在此刻跟隨羽龍族龍君，一同回返羽龍族。
然而，甫至仙龍城。
眼前的一幕，也頓時打亂了他的心思，讓他望之一嘆了。
那聚集在仙龍城附近的，不止有數以萬計的九大部族羽龍族別脈修士，更有他千年前在『暗龍域』所見過的、身為紫宸界遺民的賀三遙等人。
其在一眾氣氛略顯壓抑的靈修大軍中格格不入，臉上暗含喜色，似是等這一天已經許久了。
「雖是霸族渡劫為利興兵，但……這也算是讓這些紫宸界遺民在身死之前，能重回故界，看到光復故界的希望了。」
衛圖心中暗道。
接下來，他亦不再收斂氣息，遁光一斂，便從雲端而下，對著那匯聚在靈修大軍中的賀三遙等人拱手一禮。
「千年前一別，有賴賀掌門贈我大乘人情……若非如此，衛某也難走至今日……」拱手過後，衛圖思索片刻，亦再次攏袖，再對這紫宸界一眾合體遺民深深揖了一禮。
「你是——」
然而，看到衛圖氣息、長相的賀三遙等人，卻微是一怔，似是不明白為何一個堂堂的大乘修士，會突然向他們施禮道謝。
這等反應，在其他人身上或許詭異，難以令人相信，但在『與世隔絕』的紫宸界遺民身上……也似乎是情有可原？
「是紫螭君故意隱瞞了？」
衛圖暗暗皺眉，抬頭看了一眼在仙龍城外，那聳立的『紫螭山』上，正盤膝而坐、閉眸入定的紫螭君，以及站在其旁、為其輕捧拂塵的弟子焦長羿，心中暗有訝然。
遂即明白，這便是這師徒二人，對這些『紫宸界遺民』的一些柔情了。
沒有向其告知，他化名『林天奇』的真相。
如今，其感知到他到來，也未有任何異樣，仍舊在打坐修煉。
「讓賀掌門見笑了，千年前那從紫宸界『空間節點』而出的林天奇，正是衛某……」衛圖搖了搖頭，未做任何隱瞞，直接如實道。
「是你？你竟然已成大乘了？」
一聽此話，賀三遙頓時一驚，以難以置信之色，認真打量了衛圖一眼。
因為，他猶記得，千年前從『空間節點』狼狽而出的衛圖，可是僅有『合體初期』的境界……
從合體初期，一躍成就大乘之境，他哪怕是作為紫螭君的『叔父』，也從未見過如此天驕之輩。
「也是，靈界到底非是紫宸界那等小界……盛產天驕，也再是正常不過……」這時，隱有所感的賀三遙亦隨即自諷般的搖了搖頭，以此恍然的語氣道。
「賀道友，衛道友可非是靈界土著，而是……人界飛升之修。」
另一邊，緊跟在衛圖身後的羽龍族龍君在聽到這一句話，亦為之一笑，出聲提醒道。
「什麼？」
「人界之修……」
此話一落，以賀三遙為首的一眾紫宸界遺民，更是難抑驚嘆之色，以及躁動之聲。
因為，這不只是人界飛升之修進階大乘，會比難紫宸界、靈界這等『上界』百倍、千倍不止。
更是因為，人界之修也幾乎等同於『人族修士』。
而賀三遙所掌控的『南華派』，正是人界飛升宗門！
哪怕此派飛升祖師早已道隕，但同為一脈、同為『鄉人』，彼此的親近，自不是其它界面修士可比。
然而，還不等這躁動之聲大起。
一道清冷聲音，亦隨之而來，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厭惡：
「賀師叔，衛道友也不止是人界修士，更是大蒼修界修士……我南華派曾經的故地，就是那大蒼修界。」
話至這裡。
紫螭君就適當的止口了。
但……任何也能從此話聽出，其所隱藏的暗諷之意了。
——是飛升祖師的『故界』之人又能如何？那一愚騙之事，亦是做不了假的。
不然，何以至今日。
衛圖才來這一遲到的愧疚、道歉？
「這紫螭君，當真深藏不露。」但這一話語傳到衛圖耳中，在他微閃的目光之中，卻又變了一個意思。
無它，他如今才去致歉，並非是忘記了這一遲到的愧疚，而是因為當年紫螭君與他故意保持的距離！
故而，他這一歉意亦只到了紫螭君身上，便未傳至其身後的紫宸界遺民。
一開始，他還並未多想。
但今日，有羽龍族那一對他的『忌憚』、『陽謀』後，紫螭君的這一安排，便足可稱之為老謀深算了。
因為，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合情合理的給他難堪。
製造出他們不合的假象。
「紫螭道友，言過了。」聽此，羽龍族龍君當即面色一冷，以『龍君』身份對紫螭君警告道。
固然，他也認為衛圖稍有一些『假』——從飛升之初加入『青靈宗』、再到馳援老鵬皇的一樁樁過往，都能看出背後一些算計痕跡。
但在大乘之修中，至少對他而言，衛圖壞的並沒有那麼徹底。
還不至於當眾踩臉。
話音落下。
『仙柱』之上入定的紫螭君，亦隨即睜開眼眸，淡淡看了羽龍族龍君一眼。
接著——其微微頷首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後，便再一次的閉眸，不再言說一言一句了。
仿佛，適才的所言，只是不忿為之。
沒有任何的矯揉做作。
但見此一幕。
作為受『紫螭君』庇護，與紫螭君『同進同退』的一眾紫宸界遺民，在面面相覷片刻後，亦只能隨之止口，不再發出一言，更不敢上前與衛圖交談了。
唯有作為紫螭君長輩的賀三遙，再遲疑片刻後，對衛圖拱手一禮，結束了這一次的敘舊。
「紫螭君向來心高氣傲，當年脾性也是不差鳳青……你千年前騙他一次，已讓其心中大為嫉恨，數十年前，又在羽仙古地內勝他一籌……他能保持克制，已是心胸頗為開闊了。」
羽龍族龍君搖了搖頭，隨即再對衛圖打了一個圓場。
聽此，衛圖亦暗暗鬆了口氣，明白羽龍族龍君如今，還未對他們二人的關係產生過多的懷疑。
也是——被紫宸界如此算計，循序漸進的製造『不和』假象，任誰也不會認為他們二人和睦。
所謂的『同族關係』，在人族這種數以億計的大族中，又能算得了什麼？
包括他，亦認為紫螭君靠近他，更多的目的——也是為了讓他分擔來自羽龍族族內的壓力，使那一打壓的『火力』不至於太過集中到自己的頭上。
為抱團取暖，而非另有算計。
「但類似鳳青的脾性……」這時，捕捉到這句無心之話的衛圖，亦再一次地皺了一下眉頭。
無它。
一日好偽裝。
百日、千日，亦不難偽裝。
但……紫螭君這一對自己性格的偽裝，似乎已經跨越了萬載？
「不可小覷。」衛圖暗暗提醒自己，將此話深深地記在了腦海。
「也罷，時間也快到了。」
「擇日不如撞日，衛道友今日便趁此機會，跟隨老夫前往族內寶庫……挑選那一件老祖借予的准仙器如何？」
似是為了安撫衛圖情緒，帶衛圖飛遁進入『仙龍城』後，羽龍族龍君遁光亦為之一停，說出了這一在『仙台大典』上所言明的條件。
「有勞龍君了。」
聞言，衛圖心中亦是為之一動。
加入羽龍族，成為客卿近上百年的時間，這還算是他頭一次，參觀羽龍族族內寶庫。
饒是那些仙器、仙寶都在羽龍族渡劫老祖的手上，單一霸族的所藏，也必然不菲，足可令他大開眼界。
「請！」
話音一落，羽龍族龍君隨即一笑，再一次取出那打開『羽仙古地』的鑰匙——那一嬰拳大小、形似雞子的淡白玉石。
而後，便在這淡白玉石的靈光之下，搭建出了那直通『羽仙古地』的空間法橋。
「那羽龍族寶庫……就在那聖壽山上？」衛圖眸光一閃，不難猜到『羽仙古地』內能藏斂羽龍族族內寶庫的地方，到底是何地了。
很快。
不多時，二人就跨過了空間法橋，向熟悉的『羽仙古地』而去。
而到了聖壽山後，這時的羽龍族龍君亦為之一停，對山巔上的玉閣遙遙拱手施了一禮。
下一刻，便見這『聖壽山』上密密麻麻的禁制隨之解開，露出了足可一人通往的闊道。
同一時刻，這『聖壽山』上濃密的至靈之氣，也近似蜂擁般的，從禁制缺口處狂泄而出。
「待在此地修煉，至少勝過外界三十倍有餘……」眯了眯眼，感受到這豐沛異常的『至靈之氣』後，衛圖亦終於明白，所謂的三大霸族之『霸』在何地了。
三大霸族，類似羽龍族，看似族內的大乘稀少、凋零，但事實上，以這『聖壽山』的資源，完全是可以如其它『十靈族』那般，繼續堆出數尊大乘之境的修士。
但可惜，有渡劫老祖在，這些豐沛資源，是只能提供於這些霸族渡劫……被其所圈禁、所霸占。
其『霸』之名，不止是對外族而言，也是對其族內全部修士。
同樣的，此番『仙攻魔守』，衛圖也不認為，這些靈界渡劫是為了光復『異界』的靈修故土……大概率，其與這些霸族渡劫更進一步，有著密切關係。
也在這心思轉念間。
在衛圖前方的羽龍族龍君，便已帶衛圖走進了，一個在『聖壽山』深處、平平無奇的山洞。
在其禁制打開的那一剎那間。
登時，各種寶光如極光一般、逸散開來，將整個虛空照得熠熠生輝。
而此刻，映入衛圖眼帘的，便是擺在山洞洞壁處，近乎一整排的通天靈寶。
其約莫有上百件之多，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
而在其深處，另一置物架上，則是擺滿了數十件暗蘊仙光的准仙器。
同樣的不凡，只是氣息更加內斂。(本章完)
算是系統的自我糾正。
防止他這個外客做大。
從而向一個更加可控的方向發展。
「如若老祖許諾為真，那這……勝光界衛某可就得好好思量了。」
心念電轉過後，衛圖也沒拆穿羽龍族在這裡面的小伎倆，他醞釀片刻後，精神便微是一振，佯作亢奮地說了這一句話。
「渡劫之話，千金難改！」
羽龍族龍君見衛圖已經上鉤，淡淡一笑道。
片刻後，二人便再次推杯換盞，仿佛言談間，勝光界、紫宸界、以及等等其它界面，已是囊中之物。
而在席間。
惟一的例外便是鳳青。
此修高坐上席，嘴角一直掛著一絲淺淡笑意，與任何修士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仿若孤島、遺世獨立。
但更讓這一次仙台大典眾修咂舌不已的是，從始至終，這仙台大典舉辦的半月時間，鳳青都未與衛圖說過一言半語，好像都未曾看到過彼此一般。
「看來千年前的那次鼎元仙城之變，那鄒月姍和衛圖結怨頗深了……」
眾修暗暗議論。
那次鼎元仙城之變，數以百萬的修士身死，被鬼鳳一族屠戮一空。
唯有留下的活口，就是靈界此前傳說中的邪修婁伯陽，以及後來被證實的衛圖、大淵霜二人了。
這等的『血海深仇』，非是一般的仇恨可比，以大乘仙人的驕傲，自不可能互相低頭……
故而，在他們看來，現在二人的互相忽視、對峙，並不算為過，反而合乎情理至極——因為如此，才不至於打破打破那一微妙的『平衡』。
「是對衛圖的不屑……」
然而，坐在主位的陽羽君，卻在此刻敏銳地生出了這一念頭。
她在鳳青未發跡時，就曾與其有過數面之緣，深知其秉性。
知道單是一衛圖，還不足以讓其顧全大局。
其如此做派，恐怕有且只有一個原因。
「擔心二仙傳聞成真！」
陽羽君微眯杏眸，心中冷笑。
因為，其一旦和衛圖有了平等接觸，便等同於告訴世人，其在心中是默認了這所謂的『二仙六神君』的當世天驕排名。
「就是不知，這二人誰能笑到最後，成為渡劫之修……亦或是如當年的大乘四皇一般，大浪淘沙之下，鬱郁難志……」
……
半月後。
陽羽君的仙台大典如期結束。
而從大殿內脫身的衛圖，亦在此刻跟隨羽龍族龍君，一同回返羽龍族。
然而，甫至仙龍城。
眼前的一幕，也頓時打亂了他的心思，讓他望之一嘆了。
那聚集在仙龍城附近的，不止有數以萬計的九大部族羽龍族別脈修士，更有他千年前在『暗龍域』所見過的、身為紫宸界遺民的賀三遙等人。
其在一眾氣氛略顯壓抑的靈修大軍中格格不入，臉上暗含喜色，似是等這一天已經許久了。
「雖是霸族渡劫為利興兵，但……這也算是讓這些紫宸界遺民在身死之前，能重回故界，看到光復故界的希望了。」
衛圖心中暗道。
接下來，他亦不再收斂氣息，遁光一斂，便從雲端而下，對著那匯聚在靈修大軍中的賀三遙等人拱手一禮。
「千年前一別，有賴賀掌門贈我大乘人情……若非如此，衛某也難走至今日……」拱手過後，衛圖思索片刻，亦再次攏袖，再對這紫宸界一眾合體遺民深深揖了一禮。
「你是——」
然而，看到衛圖氣息、長相的賀三遙等人，卻微是一怔，似是不明白為何一個堂堂的大乘修士，會突然向他們施禮道謝。
這等反應，在其他人身上或許詭異，難以令人相信，但在『與世隔絕』的紫宸界遺民身上……也似乎是情有可原？
「是紫螭君故意隱瞞了？」
衛圖暗暗皺眉，抬頭看了一眼在仙龍城外，那聳立的『紫螭山』上，正盤膝而坐、閉眸入定的紫螭君，以及站在其旁、為其輕捧拂塵的弟子焦長羿，心中暗有訝然。
遂即明白，這便是這師徒二人，對這些『紫宸界遺民』的一些柔情了。
沒有向其告知，他化名『林天奇』的真相。
如今，其感知到他到來，也未有任何異樣，仍舊在打坐修煉。
「讓賀掌門見笑了，千年前那從紫宸界『空間節點』而出的林天奇，正是衛某……」衛圖搖了搖頭，未做任何隱瞞，直接如實道。
「是你？你竟然已成大乘了？」
一聽此話，賀三遙頓時一驚，以難以置信之色，認真打量了衛圖一眼。
因為，他猶記得，千年前從『空間節點』狼狽而出的衛圖，可是僅有『合體初期』的境界……
從合體初期，一躍成就大乘之境，他哪怕是作為紫螭君的『叔父』，也從未見過如此天驕之輩。
「也是，靈界到底非是紫宸界那等小界……盛產天驕，也再是正常不過……」這時，隱有所感的賀三遙亦隨即自諷般的搖了搖頭，以此恍然的語氣道。
「賀道友，衛道友可非是靈界土著，而是……人界飛升之修。」
另一邊，緊跟在衛圖身後的羽龍族龍君在聽到這一句話，亦為之一笑，出聲提醒道。
「什麼？」
「人界之修……」
此話一落，以賀三遙為首的一眾紫宸界遺民，更是難抑驚嘆之色，以及躁動之聲。
因為，這不只是人界飛升之修進階大乘，會比難紫宸界、靈界這等『上界』百倍、千倍不止。
更是因為，人界之修也幾乎等同於『人族修士』。
而賀三遙所掌控的『南華派』，正是人界飛升宗門！
哪怕此派飛升祖師早已道隕，但同為一脈、同為『鄉人』，彼此的親近，自不是其它界面修士可比。
然而，還不等這躁動之聲大起。
一道清冷聲音，亦隨之而來，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厭惡：
「賀師叔，衛道友也不止是人界修士，更是大蒼修界修士……我南華派曾經的故地，就是那大蒼修界。」
話至這裡。
紫螭君就適當的止口了。
但……任何也能從此話聽出，其所隱藏的暗諷之意了。
——是飛升祖師的『故界』之人又能如何？那一愚騙之事，亦是做不了假的。
不然，何以至今日。
衛圖才來這一遲到的愧疚、道歉？
「這紫螭君，當真深藏不露。」但這一話語傳到衛圖耳中，在他微閃的目光之中，卻又變了一個意思。
無它，他如今才去致歉，並非是忘記了這一遲到的愧疚，而是因為當年紫螭君與他故意保持的距離！
故而，他這一歉意亦只到了紫螭君身上，便未傳至其身後的紫宸界遺民。
一開始，他還並未多想。
但今日，有羽龍族那一對他的『忌憚』、『陽謀』後，紫螭君的這一安排，便足可稱之為老謀深算了。
因為，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合情合理的給他難堪。
製造出他們不合的假象。
「紫螭道友，言過了。」聽此，羽龍族龍君當即面色一冷，以『龍君』身份對紫螭君警告道。
固然，他也認為衛圖稍有一些『假』——從飛升之初加入『青靈宗』、再到馳援老鵬皇的一樁樁過往，都能看出背後一些算計痕跡。
但在大乘之修中，至少對他而言，衛圖壞的並沒有那麼徹底。
還不至於當眾踩臉。
話音落下。
『仙柱』之上入定的紫螭君，亦隨即睜開眼眸，淡淡看了羽龍族龍君一眼。
接著——其微微頷首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後，便再一次的閉眸，不再言說一言一句了。
仿佛，適才的所言，只是不忿為之。
沒有任何的矯揉做作。
但見此一幕。
作為受『紫螭君』庇護，與紫螭君『同進同退』的一眾紫宸界遺民，在面面相覷片刻後，亦只能隨之止口，不再發出一言，更不敢上前與衛圖交談了。
唯有作為紫螭君長輩的賀三遙，再遲疑片刻後，對衛圖拱手一禮，結束了這一次的敘舊。
「紫螭君向來心高氣傲，當年脾性也是不差鳳青……你千年前騙他一次，已讓其心中大為嫉恨，數十年前，又在羽仙古地內勝他一籌……他能保持克制，已是心胸頗為開闊了。」
羽龍族龍君搖了搖頭，隨即再對衛圖打了一個圓場。
聽此，衛圖亦暗暗鬆了口氣，明白羽龍族龍君如今，還未對他們二人的關係產生過多的懷疑。
也是——被紫宸界如此算計，循序漸進的製造『不和』假象，任誰也不會認為他們二人和睦。
所謂的『同族關係』，在人族這種數以億計的大族中，又能算得了什麼？
包括他，亦認為紫螭君靠近他，更多的目的——也是為了讓他分擔來自羽龍族族內的壓力，使那一打壓的『火力』不至於太過集中到自己的頭上。
為抱團取暖，而非另有算計。
「但類似鳳青的脾性……」這時，捕捉到這句無心之話的衛圖，亦再一次地皺了一下眉頭。
無它。
一日好偽裝。
百日、千日，亦不難偽裝。
但……紫螭君這一對自己性格的偽裝，似乎已經跨越了萬載？
「不可小覷。」衛圖暗暗提醒自己，將此話深深地記在了腦海。
「也罷，時間也快到了。」
「擇日不如撞日，衛道友今日便趁此機會，跟隨老夫前往族內寶庫……挑選那一件老祖借予的准仙器如何？」
似是為了安撫衛圖情緒，帶衛圖飛遁進入『仙龍城』後，羽龍族龍君遁光亦為之一停，說出了這一在『仙台大典』上所言明的條件。
「有勞龍君了。」
聞言，衛圖心中亦是為之一動。
加入羽龍族，成為客卿近上百年的時間，這還算是他頭一次，參觀羽龍族族內寶庫。
饒是那些仙器、仙寶都在羽龍族渡劫老祖的手上，單一霸族的所藏，也必然不菲，足可令他大開眼界。
「請！」
話音一落，羽龍族龍君隨即一笑，再一次取出那打開『羽仙古地』的鑰匙——那一嬰拳大小、形似雞子的淡白玉石。
而後，便在這淡白玉石的靈光之下，搭建出了那直通『羽仙古地』的空間法橋。
「那羽龍族寶庫……就在那聖壽山上？」衛圖眸光一閃，不難猜到『羽仙古地』內能藏斂羽龍族族內寶庫的地方，到底是何地了。
很快。
不多時，二人就跨過了空間法橋，向熟悉的『羽仙古地』而去。
而到了聖壽山後，這時的羽龍族龍君亦為之一停，對山巔上的玉閣遙遙拱手施了一禮。
下一刻，便見這『聖壽山』上密密麻麻的禁制隨之解開，露出了足可一人通往的闊道。
同一時刻，這『聖壽山』上濃密的至靈之氣，也近似蜂擁般的，從禁制缺口處狂泄而出。
「待在此地修煉，至少勝過外界三十倍有餘……」眯了眯眼，感受到這豐沛異常的『至靈之氣』後，衛圖亦終於明白，所謂的三大霸族之『霸』在何地了。
三大霸族，類似羽龍族，看似族內的大乘稀少、凋零，但事實上，以這『聖壽山』的資源，完全是可以如其它『十靈族』那般，繼續堆出數尊大乘之境的修士。
但可惜，有渡劫老祖在，這些豐沛資源，是只能提供於這些霸族渡劫……被其所圈禁、所霸占。
其『霸』之名，不止是對外族而言，也是對其族內全部修士。
同樣的，此番『仙攻魔守』，衛圖也不認為，這些靈界渡劫是為了光復『異界』的靈修故土……大概率，其與這些霸族渡劫更進一步，有著密切關係。
也在這心思轉念間。
在衛圖前方的羽龍族龍君，便已帶衛圖走進了，一個在『聖壽山』深處、平平無奇的山洞。
在其禁制打開的那一剎那間。
登時，各種寶光如極光一般、逸散開來，將整個虛空照得熠熠生輝。
而此刻，映入衛圖眼帘的，便是擺在山洞洞壁處，近乎一整排的通天靈寶。
其約莫有上百件之多，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
而在其深處，另一置物架上，則是擺滿了數十件暗蘊仙光的准仙器。
同樣的不凡，只是氣息更加內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