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摩天輪
太陽東升西落，從海平面上升起，也將要再次沉入海底。
可即便到了夜晚，遊樂園裡的人流也絲毫不減，反而還在朝著入口處聚集。
因為煙花秀即將開始。
「都說煙花秀不看，票錢浪費一大半。」葉蘇忽然道。
話一出口，葉蘇就瞬間感受到有兩道目光牢牢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中一道，格外幽幽。
有殺氣！
葉蘇順著目光看去，果然看見了眼神幽幽的蘇羨魚。
一旁，孔悅暗嘆口氣。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這一整天下來，就連一些路人都察覺到了蘇羨魚的狀態不對，頻頻投來打量的視線。
可葉蘇呢？
應用程式沒有響應！
您想結束這個進程嗎？
結束結束，等死吧，沒救了！
此刻，就算是孔悅對葉蘇也有些失望了。
或者說不能叫失望。
而是遺憾、可惜。
葉蘇的身世確實讓人同情。
所以孔悅也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儘可能地幫助了他。
只要他把握住這次機會，受點兒皮肉之苦，從今往後就能少吃很多很多苦。
五千時薪啊。
這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夢的東西。
可葉蘇沒有把握住。
這也就罷了。
他居然連眼色都看不懂，卻還想去看煙花秀？
看你個頭！
孔悅暗暗咬牙。
既是為蘇羨魚打抱不平，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小姐累了……」
孔悅對葉蘇的同情到此為止，恢復成了那個一絲不苟的管家。
「去看吧。」
蘇羨魚打斷了孔悅，淡淡道。
「太好了。」葉蘇語氣喜悅，「悅姐姐，你推一下蘇小姐，我先去上個廁所。」
孔悅面無表情：「好。」
待葉蘇離去後，蘇羨魚和孔悅都沒有看他去了哪裡。
也就沒有發現葉蘇直奔不遠處的摩天輪而去。
他已經試過了，這張門票是最高級的，可以走快速通道。
即便如此，他的前方也有十幾個人。
不過好在沒有超過規定數量。
葉蘇這才回頭看向蘇羨魚她們，嘴角上揚。
裝唐裝了一整天，還要控制大小姐別自殘，累死他了。
現在終於時機成熟。
他不裝了，他攤牌了，他就是完美陪玩！
雖然以他的職業素養，不應該干出欲揚先抑，釣魚老闆的行為。
但事關長約和時薪，只能稍微委屈一下蘇羨魚了。
再苦最後一會兒，到時候讓她盡情地撕咬自己！
說著，葉蘇還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手臂。
走了一整天，居然也沒有什麼臭味，省得他還要清洗。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不過……人形泉水立大功！
「快速通道……你們幾個人一起的？」
工作人員出現，開始清點人數。
不遠處。
孔悅蹲下身，在蘇羨魚耳畔低語。
「我的大小姐，你今天怎麼這麼善良？」
若是以往，蘇羨魚大概率會跟孔悅插科打諢，來上一句「什麼意思，我平常就不善良了嗎？」
但眼下她滿心失望，又累又困，已經沒有精力開玩笑了。
「就當我是吧。」
蘇羨魚低聲道。
「他推了我一天，連一個遊樂設施都沒有玩過，不夠聰明，但也算盡職盡責，既然想看煙花，那就由他去吧。」
「反正……他明天也要從我們眼前消失了。」
很遺憾。
她偶然的善意並沒有結出善果。
不過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只是有些難受。
回去之後，那些人偶可能要「非自然死亡」了。
孔悅沉默片刻，忽然把手臂伸到了蘇羨魚的面前。
「嗯？」
蘇羨魚扭頭。
「你實在克制不住，不要咬自己，咬我吧。」
蘇羨魚一愣，感受著下唇上的觸感，默默把牙齒收了回去。
「謝謝，不吃，臭的。」
孔悅：「……」
她忽然皺眉道：「這個廁所是不是上得太久了一些？而且好像有什麼人在叫我……」
「……悅姐姐！這裡！」
聲音逐漸清晰，兩女聞聲看去，葉蘇站在摩天輪下，對她們不斷揮手。
孔悅推著蘇羨魚走了過去，語氣不悅地問。
「這是幹什麼？」
「摩天輪啊。」
「小姐不能坐……」
「摩天輪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會把速度降到最低，給予遊客在高空中觀賞煙花的時間，我查過了。」
葉蘇打斷了孔悅。
「可是……」
孔悅欲言又止。
就算蘇羨魚能坐了，又有什麼意義？
更好的看煙花？
孔悅對上葉蘇的眼睛，微微一怔。
少年不再是白天熱情洋溢的眼神，此刻更像是變成了月亮，依舊明亮，卻內斂、柔和了許多，含著許多話語。
葉蘇微笑著。
「悅姐姐，我今天把蘇小姐照顧得不差，不是嗎？」
孔悅轉頭看向蘇羨魚。
葉蘇這話一出，她這才發現蘇羨魚的手臂和嘴唇上，並沒有出現新的傷痕。
腦海里頓時浮現許許多多的片段。
似乎在每一次在蘇羨魚快克制不住內心的恨意，不得不傷害自己的時候。
葉蘇總會恰到好處地開口，或是提醒她看路邊的氣球，或是問她要不要喝水，轉移她的注意力。
反而在他短暫離開一會兒後，自己就差點讓她添上新傷。
既然葉蘇連這個都能注意到，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出蘇羨魚的異樣？
就算真的不懂，以他直白的性格，也大概率會找一個機會問她。
也就是說，他早就看出來了？
那為什麼不說……
不。
孔悅凝視著葉蘇的眼睛，他想說的話太多太多。
所以，才需要一個完美的時機。
最後一趟摩天輪，速度慢、時間長、私密、安全……
唯一的問題，就是小姐願不願意給他這最後一次機會。
蘇羨魚抬頭凝望著葉蘇，目光落在他纏滿繃帶的左手上。
她輕輕勾了勾傷痕累累的嘴唇，覺得自己應該拋棄這所謂的修養了。
居然對一個男人三番五次地生出同情。
該死的顏控基因。
「好。」
工作人員在一旁聽著他們說了半天，一臉迷茫。
嘰里呱啦說什麼呢？
「抱歉，殘疾人不可以坐……」
下一刻，蘇羨魚從輪椅上緩緩站了起來，一頭白髮如瀑垂落，在夜晚像是一掛正在流淌的璀璨星河。
「嘶——」
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氣。
葉蘇看著眾人與當時的他一樣的反應，樂了。
這一刻，全球變暖0.001度！
可即便到了夜晚，遊樂園裡的人流也絲毫不減，反而還在朝著入口處聚集。
因為煙花秀即將開始。
「都說煙花秀不看，票錢浪費一大半。」葉蘇忽然道。
話一出口，葉蘇就瞬間感受到有兩道目光牢牢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中一道，格外幽幽。
有殺氣！
葉蘇順著目光看去，果然看見了眼神幽幽的蘇羨魚。
一旁，孔悅暗嘆口氣。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這一整天下來，就連一些路人都察覺到了蘇羨魚的狀態不對，頻頻投來打量的視線。
可葉蘇呢？
應用程式沒有響應！
您想結束這個進程嗎？
結束結束，等死吧，沒救了！
此刻，就算是孔悅對葉蘇也有些失望了。
或者說不能叫失望。
而是遺憾、可惜。
葉蘇的身世確實讓人同情。
所以孔悅也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儘可能地幫助了他。
只要他把握住這次機會，受點兒皮肉之苦，從今往後就能少吃很多很多苦。
五千時薪啊。
這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夢的東西。
可葉蘇沒有把握住。
這也就罷了。
他居然連眼色都看不懂，卻還想去看煙花秀？
看你個頭！
孔悅暗暗咬牙。
既是為蘇羨魚打抱不平，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小姐累了……」
孔悅對葉蘇的同情到此為止，恢復成了那個一絲不苟的管家。
「去看吧。」
蘇羨魚打斷了孔悅，淡淡道。
「太好了。」葉蘇語氣喜悅，「悅姐姐，你推一下蘇小姐，我先去上個廁所。」
孔悅面無表情：「好。」
待葉蘇離去後，蘇羨魚和孔悅都沒有看他去了哪裡。
也就沒有發現葉蘇直奔不遠處的摩天輪而去。
他已經試過了，這張門票是最高級的，可以走快速通道。
即便如此，他的前方也有十幾個人。
不過好在沒有超過規定數量。
葉蘇這才回頭看向蘇羨魚她們，嘴角上揚。
裝唐裝了一整天，還要控制大小姐別自殘，累死他了。
現在終於時機成熟。
他不裝了，他攤牌了，他就是完美陪玩！
雖然以他的職業素養，不應該干出欲揚先抑，釣魚老闆的行為。
但事關長約和時薪，只能稍微委屈一下蘇羨魚了。
再苦最後一會兒，到時候讓她盡情地撕咬自己！
說著，葉蘇還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手臂。
走了一整天，居然也沒有什麼臭味，省得他還要清洗。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不過……人形泉水立大功！
「快速通道……你們幾個人一起的？」
工作人員出現，開始清點人數。
不遠處。
孔悅蹲下身，在蘇羨魚耳畔低語。
「我的大小姐，你今天怎麼這麼善良？」
若是以往，蘇羨魚大概率會跟孔悅插科打諢，來上一句「什麼意思，我平常就不善良了嗎？」
但眼下她滿心失望，又累又困，已經沒有精力開玩笑了。
「就當我是吧。」
蘇羨魚低聲道。
「他推了我一天，連一個遊樂設施都沒有玩過，不夠聰明，但也算盡職盡責，既然想看煙花，那就由他去吧。」
「反正……他明天也要從我們眼前消失了。」
很遺憾。
她偶然的善意並沒有結出善果。
不過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只是有些難受。
回去之後，那些人偶可能要「非自然死亡」了。
孔悅沉默片刻，忽然把手臂伸到了蘇羨魚的面前。
「嗯？」
蘇羨魚扭頭。
「你實在克制不住，不要咬自己，咬我吧。」
蘇羨魚一愣，感受著下唇上的觸感，默默把牙齒收了回去。
「謝謝，不吃，臭的。」
孔悅：「……」
她忽然皺眉道：「這個廁所是不是上得太久了一些？而且好像有什麼人在叫我……」
「……悅姐姐！這裡！」
聲音逐漸清晰，兩女聞聲看去，葉蘇站在摩天輪下，對她們不斷揮手。
孔悅推著蘇羨魚走了過去，語氣不悅地問。
「這是幹什麼？」
「摩天輪啊。」
「小姐不能坐……」
「摩天輪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會把速度降到最低，給予遊客在高空中觀賞煙花的時間，我查過了。」
葉蘇打斷了孔悅。
「可是……」
孔悅欲言又止。
就算蘇羨魚能坐了，又有什麼意義？
更好的看煙花？
孔悅對上葉蘇的眼睛，微微一怔。
少年不再是白天熱情洋溢的眼神，此刻更像是變成了月亮，依舊明亮，卻內斂、柔和了許多，含著許多話語。
葉蘇微笑著。
「悅姐姐，我今天把蘇小姐照顧得不差，不是嗎？」
孔悅轉頭看向蘇羨魚。
葉蘇這話一出，她這才發現蘇羨魚的手臂和嘴唇上，並沒有出現新的傷痕。
腦海里頓時浮現許許多多的片段。
似乎在每一次在蘇羨魚快克制不住內心的恨意，不得不傷害自己的時候。
葉蘇總會恰到好處地開口，或是提醒她看路邊的氣球，或是問她要不要喝水，轉移她的注意力。
反而在他短暫離開一會兒後，自己就差點讓她添上新傷。
既然葉蘇連這個都能注意到，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出蘇羨魚的異樣？
就算真的不懂，以他直白的性格，也大概率會找一個機會問她。
也就是說，他早就看出來了？
那為什麼不說……
不。
孔悅凝視著葉蘇的眼睛，他想說的話太多太多。
所以，才需要一個完美的時機。
最後一趟摩天輪，速度慢、時間長、私密、安全……
唯一的問題，就是小姐願不願意給他這最後一次機會。
蘇羨魚抬頭凝望著葉蘇，目光落在他纏滿繃帶的左手上。
她輕輕勾了勾傷痕累累的嘴唇，覺得自己應該拋棄這所謂的修養了。
居然對一個男人三番五次地生出同情。
該死的顏控基因。
「好。」
工作人員在一旁聽著他們說了半天，一臉迷茫。
嘰里呱啦說什麼呢？
「抱歉，殘疾人不可以坐……」
下一刻，蘇羨魚從輪椅上緩緩站了起來，一頭白髮如瀑垂落，在夜晚像是一掛正在流淌的璀璨星河。
「嘶——」
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氣。
葉蘇看著眾人與當時的他一樣的反應，樂了。
這一刻，全球變暖0.001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