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原因
「你不是……」應該已經興奮到忘乎所以，直接去檢票口了嗎？
蘇羨魚嘴唇張了張，卻覺得葉蘇此刻就站在車外的情況下，自己這句話未免有些冤枉他的意思。
她不想再看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就改口道：「你不想去遊樂園玩嗎？」
「想啊。」
葉蘇毫不避諱。
「但身為……」葉蘇看了駕駛座上的司機一眼，壓低了一些聲音，「男僕，我當然要陪在蘇小姐身邊。」
還是那句話。
客戶沒有需求，那就滿足客戶的所有需求！
蘇羨魚看著他，淡淡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看看。」
說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想要從葉蘇臉上看到一絲失望。
結果，葉蘇不僅毫無失望，反而一臉驚喜。
「這樣的話，不就能逛完整個遊樂園了嗎？」
葉蘇一邊操作，一邊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蘇羨魚真的瘋了，打算跟自己的身體素質來上一架，讓它知道誰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呢……
會贏嗎？
包死的！
他就說嘛。
就算蘇羨魚真的精神病了，孔悅也應該會帶著她去醫院，而不是來遊樂場。
蘇羨魚小嘴微張。
這是能不能逛完遊樂園的問題嗎？
蘇羨魚一個沒有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你不失望嗎？」
說一出口，蘇羨魚就微微顰眉，顯得像是她在刻意為難葉蘇似的。
葉蘇卻反問道：「為什麼會失望呢？」
「因為你好不容易來了自己渴望的地方，卻只能看。除此之外，其他的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歡聲笑語、流連忘返……」
蘇羨魚說著，銀牙一點點咬住了下唇。
她似乎是想要直接咬下去，但想到葉蘇還在看著，就克制住了這股衝動。
葉蘇看出了她的猶豫，愈發困惑。
當然不是困惑蘇羨魚為什麼不咬下去。
而是他已經看出了蘇羨魚討厭遊樂場，討厭這群來到遊樂場的遊客。
甚至可以再極端一些，她討厭一切健康的人。
因為他們身上有著澎湃的活力與生機。
這些是蘇羨魚沒有的，也是她最渴望的。
她身為臨淵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擁有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卻也失去了無數人與生俱來的東西。
錢並非無所不能，這一點在蘇羨魚身上得到了體現。
不然的話，以她的身份，她的身體早就能夠治好，不可能拖到現在。
為此，蘇羨魚的心理幾乎扭曲，生出了「得不到就毀掉」的想法。
這才讓她看見人偶的毀壞時會感到興奮。
或許也是看見人偶的毀壞次數太多，從當中再也得不到任何愉悅，才會下單他這個陪玩，想要從他身上獲得這個感覺。
結果到最後，良心作祟，沒有忍心下手。
這是葉蘇昨晚推理出來的，在此刻代入蘇羨魚的心理，幾乎分毫不差。
可雖然產生問題的原因，從「蘇羨魚玩不了遊樂場」變成了「蘇羨魚討厭遊樂場」。
但那個問題還是沒變。
既然如此，為什麼非得過來啊？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總不能他的推理全是錯的，蘇羨魚真是M，過來找罪受吧？
葉蘇暗暗搖頭，還是決定做好眼下的服務。
「因為是蘇小姐帶我來的啊。」葉蘇微笑道，「如果不是蘇小姐想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到這裡。」
蘇羨魚瞥了他一眼，覺得這個馬屁真是過分。
「以後有錢了，你能自己來。」
葉蘇輕輕搖頭：「不會的，我捨不得。」
他的聲音很輕，可還是落到了司機耳中，猶如一記重錘，再度暴擊！
葉蘇渾然不知。
他的目的也不是賣慘，而是給予蘇羨魚情緒價值，點到即止就好。
「所以，如果不是蘇小姐，我恐怕一輩子也不會來到這種地方，能逛一圈已經是幸運了，再奢求更多未免太貪心了一些。」
一番話聽得蘇羨魚怔怔出神，內心居然也如同司機一般，生出了一絲愧疚。
她確實想讓葉蘇顯得貪心一些，甚至覺得最好讓他認不清自己。
這樣一來，她的同情心就不會再次發作。
結果葉蘇的表現始終都是這麼無可挑剔，讓她當真生出了一絲……
就算不在他身上發泄自己的欲望，留下他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的想法。
可只是遲疑了一剎那，蘇羨魚就冷靜了下來。
她不需要這點兒聊勝於無的情緒價值。
她只需要一個聽話的，能夠供她發泄的人偶！
否則，葉蘇表現得再好，也就跟那些人偶一樣，丟就丟了。
最多……
一會兒表現得再明顯一些，希望他能察覺出自己真正需要什麼吧，哼。
蘇羨魚下了車，孔悅已經從後備箱裡拿出、組裝好了輪椅。
葉蘇：「……」
鬧呢這不是！
他發現自己這位客戶不僅是心理變態，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了。
在遊樂場坐輪椅更熱鬧一些是吧？
「你來推？」
在蘇羨魚坐上去以後，孔悅問道。
葉蘇無比警惕。
「蘇小姐需要我推嗎？需要我就推。」
不要害得我做不了陪玩！
推輪椅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一個熟練的活。
不是推的人要熟練，而是被推的人要熟練，或者說習慣被推。
不然速度、力道、節奏……
輪椅上的人哪一個不習慣，就會覺得是推輪椅的人的問題。
蘇羨魚也是這麼想的，卻想到了今天來遊樂場的目的。
近距離之下觀察，葉蘇應該更能察覺到什麼吧？
「你來推吧。」
葉蘇呼吸一滯。
悅姐姐，你為何要害我！
他一抬眼，卻看見了孔悅鼓勵、期望的眼神。
葉蘇一怔，旋即走了上去。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孔悅又不是變態，沒有理由害他，她這麼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又是什麼讓蘇羨魚寧願坐輪椅，也要來她這麼討厭的地方？
他始終覺得蘇羨魚這麼做的原因與他有關。
如果是為了他的話……
葉蘇終於意識到，他和孔悅她們之間是存在信息差的。
信息差在於，他在她們面前，是陽光開朗的男高。
她們覺得他應該看不出蘇羨魚的心理異樣。
一旦把這個信息放入窒塞不通的邏輯當中的話，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一場測試，測試他能否看出蘇羨魚的真正需求！
可更讓葉蘇震驚的是。
蘇羨魚居然打算主動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不可言說的變態一面……
蘇羨魚嘴唇張了張，卻覺得葉蘇此刻就站在車外的情況下，自己這句話未免有些冤枉他的意思。
她不想再看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就改口道：「你不想去遊樂園玩嗎？」
「想啊。」
葉蘇毫不避諱。
「但身為……」葉蘇看了駕駛座上的司機一眼，壓低了一些聲音，「男僕，我當然要陪在蘇小姐身邊。」
還是那句話。
客戶沒有需求，那就滿足客戶的所有需求！
蘇羨魚看著他，淡淡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看看。」
說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想要從葉蘇臉上看到一絲失望。
結果，葉蘇不僅毫無失望，反而一臉驚喜。
「這樣的話，不就能逛完整個遊樂園了嗎？」
葉蘇一邊操作，一邊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蘇羨魚真的瘋了，打算跟自己的身體素質來上一架，讓它知道誰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呢……
會贏嗎？
包死的！
他就說嘛。
就算蘇羨魚真的精神病了，孔悅也應該會帶著她去醫院，而不是來遊樂場。
蘇羨魚小嘴微張。
這是能不能逛完遊樂園的問題嗎？
蘇羨魚一個沒有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你不失望嗎？」
說一出口，蘇羨魚就微微顰眉，顯得像是她在刻意為難葉蘇似的。
葉蘇卻反問道：「為什麼會失望呢？」
「因為你好不容易來了自己渴望的地方，卻只能看。除此之外，其他的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歡聲笑語、流連忘返……」
蘇羨魚說著，銀牙一點點咬住了下唇。
她似乎是想要直接咬下去，但想到葉蘇還在看著，就克制住了這股衝動。
葉蘇看出了她的猶豫，愈發困惑。
當然不是困惑蘇羨魚為什麼不咬下去。
而是他已經看出了蘇羨魚討厭遊樂場，討厭這群來到遊樂場的遊客。
甚至可以再極端一些，她討厭一切健康的人。
因為他們身上有著澎湃的活力與生機。
這些是蘇羨魚沒有的，也是她最渴望的。
她身為臨淵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擁有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卻也失去了無數人與生俱來的東西。
錢並非無所不能，這一點在蘇羨魚身上得到了體現。
不然的話，以她的身份，她的身體早就能夠治好，不可能拖到現在。
為此，蘇羨魚的心理幾乎扭曲，生出了「得不到就毀掉」的想法。
這才讓她看見人偶的毀壞時會感到興奮。
或許也是看見人偶的毀壞次數太多，從當中再也得不到任何愉悅，才會下單他這個陪玩，想要從他身上獲得這個感覺。
結果到最後，良心作祟，沒有忍心下手。
這是葉蘇昨晚推理出來的，在此刻代入蘇羨魚的心理，幾乎分毫不差。
可雖然產生問題的原因，從「蘇羨魚玩不了遊樂場」變成了「蘇羨魚討厭遊樂場」。
但那個問題還是沒變。
既然如此，為什麼非得過來啊？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總不能他的推理全是錯的，蘇羨魚真是M，過來找罪受吧？
葉蘇暗暗搖頭，還是決定做好眼下的服務。
「因為是蘇小姐帶我來的啊。」葉蘇微笑道，「如果不是蘇小姐想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到這裡。」
蘇羨魚瞥了他一眼，覺得這個馬屁真是過分。
「以後有錢了，你能自己來。」
葉蘇輕輕搖頭：「不會的，我捨不得。」
他的聲音很輕，可還是落到了司機耳中，猶如一記重錘，再度暴擊！
葉蘇渾然不知。
他的目的也不是賣慘，而是給予蘇羨魚情緒價值，點到即止就好。
「所以，如果不是蘇小姐，我恐怕一輩子也不會來到這種地方，能逛一圈已經是幸運了，再奢求更多未免太貪心了一些。」
一番話聽得蘇羨魚怔怔出神，內心居然也如同司機一般，生出了一絲愧疚。
她確實想讓葉蘇顯得貪心一些，甚至覺得最好讓他認不清自己。
這樣一來，她的同情心就不會再次發作。
結果葉蘇的表現始終都是這麼無可挑剔，讓她當真生出了一絲……
就算不在他身上發泄自己的欲望，留下他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的想法。
可只是遲疑了一剎那，蘇羨魚就冷靜了下來。
她不需要這點兒聊勝於無的情緒價值。
她只需要一個聽話的，能夠供她發泄的人偶！
否則，葉蘇表現得再好，也就跟那些人偶一樣，丟就丟了。
最多……
一會兒表現得再明顯一些，希望他能察覺出自己真正需要什麼吧，哼。
蘇羨魚下了車，孔悅已經從後備箱裡拿出、組裝好了輪椅。
葉蘇：「……」
鬧呢這不是！
他發現自己這位客戶不僅是心理變態，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了。
在遊樂場坐輪椅更熱鬧一些是吧？
「你來推？」
在蘇羨魚坐上去以後，孔悅問道。
葉蘇無比警惕。
「蘇小姐需要我推嗎？需要我就推。」
不要害得我做不了陪玩！
推輪椅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一個熟練的活。
不是推的人要熟練，而是被推的人要熟練，或者說習慣被推。
不然速度、力道、節奏……
輪椅上的人哪一個不習慣，就會覺得是推輪椅的人的問題。
蘇羨魚也是這麼想的，卻想到了今天來遊樂場的目的。
近距離之下觀察，葉蘇應該更能察覺到什麼吧？
「你來推吧。」
葉蘇呼吸一滯。
悅姐姐，你為何要害我！
他一抬眼，卻看見了孔悅鼓勵、期望的眼神。
葉蘇一怔，旋即走了上去。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孔悅又不是變態，沒有理由害他，她這麼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又是什麼讓蘇羨魚寧願坐輪椅，也要來她這麼討厭的地方？
他始終覺得蘇羨魚這麼做的原因與他有關。
如果是為了他的話……
葉蘇終於意識到，他和孔悅她們之間是存在信息差的。
信息差在於，他在她們面前，是陽光開朗的男高。
她們覺得他應該看不出蘇羨魚的心理異樣。
一旦把這個信息放入窒塞不通的邏輯當中的話，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一場測試，測試他能否看出蘇羨魚的真正需求！
可更讓葉蘇震驚的是。
蘇羨魚居然打算主動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不可言說的變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