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醫學奇蹟
孔悅紅唇微張，像是有些嘆為觀止。
她似乎理解為什麼葉蘇是那家公司的員工了。
「我確實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孔悅微微欠身，「那您上去問小姐需不需要吧，請跟我來。」
兩人來到私家電梯前。
私家電梯，好小眾的詞彙。
即便葉蘇早已見過世面，還是抽了抽嘴角。
叮。
上到三樓，孔悅走出電梯，在外面站定，看向了一道純白的身影。
「小姐，您下單的男僕到了。」
呃……
行吧，他就是男僕。
蘇羨魚緩緩轉過輪椅，依舊是看螞蟻的眼神，只是這一次多出了幾分認真與審視。
像是在看自己下單的男僕是否物有所值。
而葉蘇在那驚鴻一瞥後，也得以近距離觀察自己這位老闆。
她安靜地陷在純黑的輪椅里，之前那一片好似青春回憶中的衣角也得見原形，是一件白色蕾絲連衣裙。
可布料太薄，掩不住她纖瘦的身軀，顏色又太淺，反襯出她病態的膚色。
纖薄如紙，冷白如瓷。
兩者結合在一起，讓人很容易聯想到琉璃。
矜貴。
脆弱。
易碎。
葉蘇下意識看向她的腿部，連衣裙下露出來的小半截腿部白皙修長，腳踝好似輕輕一掰就能折掉，小巧的裸足藏在粥批的飯盒……不是，一雙兔子拖鞋裡。
看坐在輪椅上的人，人們的第一反應基本都會是這樣，絕對不是他開了鎖腳！
他真不是足控。
下一秒，葉蘇自動開了鎖頭。
明明是這樣病弱的少女，葉蘇看著她，卻莫名聯想到了碩果纍纍的秋天。
因為細枝結碩果……
偏偏細枝太脆弱，果實太飽滿。
讓人不禁懷疑能否承受得住。
正想著，蘇羨魚對葉蘇的審視結束，目光落向了他手中的裙子。
在那對好看的蛾眉蹙起之前，孔悅先一步開口。
「他是想問小姐需不需要親手幫他換，這樣可能會更有……體驗感。」
葉蘇深深看了孔悅一眼。
沒白叫你一聲姐姐，以後都幾把哥們！
聞言，蘇羨魚的眉頭只皺起了半秒，就頓時舒展開來。
「你過來。」
蘇羨魚開口，聲音很動聽，卻像是平常極少說話一樣，有著一絲微弱的生澀。
葉蘇依言走了過去。
剛到身前，他微笑著就要喊上一聲「蘇小姐」……
「跪下……」
葉蘇本想蹲下，因為老闆坐在輪椅上，他站著未免帶著點兒俯視的意味。
既沒情商，又不禮貌。
可蘇羨魚卻直接讓他跪下，這簡直是……
善解人意！
蹲著哪有支撐點啊？
跪著反而舒服又省力。
而且還有一句俗話。
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正是變現時！
大大方方跪！
葉蘇單膝跪地，只比蘇羨魚矮了半頭。
「……不，蹲下。」
蘇羨魚像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她有些愕然地看著葉蘇，仿佛沒想到葉蘇跪得這麼幹脆利落。
葉蘇：「……」
你媽。
這不是顯得他膝蓋很軟嗎？
「跪得真快。」
此話一出，葉蘇忽然捕捉到了蘇羨魚嘴角勾起的一絲弧度，轉瞬即逝，好似只是他的錯覺。
葉蘇眨了眨眼睛。
確實是他的錯覺。
蘇羨魚並沒有笑，只是他覺察到了少女這平淡語氣下暗藏的一絲惡意。
於是，自然腦補出了她的唇角理應浮現一絲……
惡劣的笑意。
她是故意的。
她沒有說錯話。
恰好在他跪下的瞬間才開口，不過是為了挑動他的情緒，讓他覺得自己毫無尊嚴與骨氣。
誰家雌小鬼？
葉蘇完全沒有被蘇羨魚羞辱到，只是有些納悶。
就算是想以此取樂，這攻擊性未免也太低了一些。
擱這兒撒嬌呢？
下次開口記得帶上他的家人。
哦，他是孤兒，沒有家人啊？
嘿嘿，不可選取。
葉蘇絲毫不受影響，趁著離得近了繼續打量著蘇羨魚。
這麼近的距離，碩果更有衝擊力了。
下一刻，葉蘇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視線。
薄如蟬翼的半透衣袖下，蘇羨魚纖細的手臂若隱若現，其上卻並不是光滑的肌膚，而是一道道深淺交錯的血痕，在冷白膚色的映襯下，無比刺眼。
怎麼還改上花刀了？
葉蘇懵了。
關鍵以蘇羨魚的身份，這些傷痕只可能是她自己造成的。
他想到什麼，抬眼看向蘇羨魚的嘴唇。
那片沒有血色的下唇上，果然有著幾道深淺不一的齒痕。
葉蘇默然不語。
家人們，誰懂啊，碰上地雷女了。
看來想要服務好這位老闆，比他想像中還要棘手得多……
然而一直注視著葉蘇的蘇羨魚，漆黑的瞳孔之中，閃爍起了些許微光。
葉蘇的反應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卻是她想看見的。
從始至終，葉蘇微笑依舊。
被這樣羞辱都面不改色，像極了不管被擺弄、扭曲出怎樣的動作與姿態，都依然死氣沉沉的……
人偶。
而離得近了，蘇羨魚終於確認了。
這是一具很好看很好看的人偶。
即便在她的三度審視下，依舊找不到任何死角與缺點。
比她至今定製的所有人偶都要好看。
最重要的是，人偶是死的。
它卻是生動的、鮮活的。
並且……
還很聽話。
在葉蘇的注視下，蘇羨魚張開了布滿齒痕的紅唇。
「我很滿意。」
「小姐滿意就好。」
孔悅轉身走進了電梯。
叮。
電梯門關閉，這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一時寂靜。
葉蘇瞬間回神。
他身為陪玩，怎麼能把天聊死呢？
哪怕老闆是個自閉症，他一個人也得講出單口相聲來！
「蘇小姐，要我做……」
「閉嘴。」
蘇羨魚瞥了他一眼。
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葉蘇險些被哽死。
單口相聲，出師未捷身先死。
對不住了，郭老師。
而後葉蘇猶豫片刻，眼睛微微下垂，只是一個細微的變化，整個人頓時顯得委屈起來。
服務一個老闆最重要的是什麼？
了解她。
只有這樣，才能弄清對方想要什麼。
尤其是像蘇羨魚這種什麼需求都沒有的老闆。
跟在外面生了悶氣，回家讓男朋友猜的女朋友沒有區別。
葉蘇可沒有忘記，這單只是兩日體驗單。
如果蘇羨魚不滿意，可就沒有下一單了。
到時他上哪兒找時薪五千的工作去？
所以，這是一次有些大膽的試探。
通過老闆對委屈的他會是什麼態度，來判斷對方的性格。
突然，葉蘇手裡的裙子被人拿走，在燈光下化作一片陰影籠罩住了他。
葉蘇有些迷茫，蘇羨魚的臂展有這麼長嗎？都可以去單防詹姆斯了。
他的目光順著陰影往上，就看見白色連衣裙垂落，遮蓋住了那雙雪白的長腿。
葉蘇震驚的像是看見布達拉宮站起來了。
因為蘇羨魚真的站起來了！
不是姐們，你沒有瘸啊？
那你特麼坐輪椅幹什麼啊？！
她似乎理解為什麼葉蘇是那家公司的員工了。
「我確實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孔悅微微欠身，「那您上去問小姐需不需要吧，請跟我來。」
兩人來到私家電梯前。
私家電梯，好小眾的詞彙。
即便葉蘇早已見過世面，還是抽了抽嘴角。
叮。
上到三樓，孔悅走出電梯，在外面站定，看向了一道純白的身影。
「小姐，您下單的男僕到了。」
呃……
行吧，他就是男僕。
蘇羨魚緩緩轉過輪椅，依舊是看螞蟻的眼神，只是這一次多出了幾分認真與審視。
像是在看自己下單的男僕是否物有所值。
而葉蘇在那驚鴻一瞥後，也得以近距離觀察自己這位老闆。
她安靜地陷在純黑的輪椅里，之前那一片好似青春回憶中的衣角也得見原形，是一件白色蕾絲連衣裙。
可布料太薄，掩不住她纖瘦的身軀，顏色又太淺，反襯出她病態的膚色。
纖薄如紙，冷白如瓷。
兩者結合在一起，讓人很容易聯想到琉璃。
矜貴。
脆弱。
易碎。
葉蘇下意識看向她的腿部，連衣裙下露出來的小半截腿部白皙修長，腳踝好似輕輕一掰就能折掉，小巧的裸足藏在粥批的飯盒……不是，一雙兔子拖鞋裡。
看坐在輪椅上的人，人們的第一反應基本都會是這樣，絕對不是他開了鎖腳！
他真不是足控。
下一秒，葉蘇自動開了鎖頭。
明明是這樣病弱的少女，葉蘇看著她，卻莫名聯想到了碩果纍纍的秋天。
因為細枝結碩果……
偏偏細枝太脆弱，果實太飽滿。
讓人不禁懷疑能否承受得住。
正想著，蘇羨魚對葉蘇的審視結束，目光落向了他手中的裙子。
在那對好看的蛾眉蹙起之前，孔悅先一步開口。
「他是想問小姐需不需要親手幫他換，這樣可能會更有……體驗感。」
葉蘇深深看了孔悅一眼。
沒白叫你一聲姐姐，以後都幾把哥們！
聞言，蘇羨魚的眉頭只皺起了半秒，就頓時舒展開來。
「你過來。」
蘇羨魚開口，聲音很動聽，卻像是平常極少說話一樣，有著一絲微弱的生澀。
葉蘇依言走了過去。
剛到身前，他微笑著就要喊上一聲「蘇小姐」……
「跪下……」
葉蘇本想蹲下，因為老闆坐在輪椅上，他站著未免帶著點兒俯視的意味。
既沒情商，又不禮貌。
可蘇羨魚卻直接讓他跪下，這簡直是……
善解人意！
蹲著哪有支撐點啊？
跪著反而舒服又省力。
而且還有一句俗話。
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正是變現時！
大大方方跪！
葉蘇單膝跪地，只比蘇羨魚矮了半頭。
「……不，蹲下。」
蘇羨魚像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她有些愕然地看著葉蘇，仿佛沒想到葉蘇跪得這麼幹脆利落。
葉蘇：「……」
你媽。
這不是顯得他膝蓋很軟嗎？
「跪得真快。」
此話一出，葉蘇忽然捕捉到了蘇羨魚嘴角勾起的一絲弧度，轉瞬即逝，好似只是他的錯覺。
葉蘇眨了眨眼睛。
確實是他的錯覺。
蘇羨魚並沒有笑，只是他覺察到了少女這平淡語氣下暗藏的一絲惡意。
於是，自然腦補出了她的唇角理應浮現一絲……
惡劣的笑意。
她是故意的。
她沒有說錯話。
恰好在他跪下的瞬間才開口，不過是為了挑動他的情緒，讓他覺得自己毫無尊嚴與骨氣。
誰家雌小鬼？
葉蘇完全沒有被蘇羨魚羞辱到，只是有些納悶。
就算是想以此取樂，這攻擊性未免也太低了一些。
擱這兒撒嬌呢？
下次開口記得帶上他的家人。
哦，他是孤兒，沒有家人啊？
嘿嘿，不可選取。
葉蘇絲毫不受影響，趁著離得近了繼續打量著蘇羨魚。
這麼近的距離，碩果更有衝擊力了。
下一刻，葉蘇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視線。
薄如蟬翼的半透衣袖下，蘇羨魚纖細的手臂若隱若現，其上卻並不是光滑的肌膚，而是一道道深淺交錯的血痕，在冷白膚色的映襯下，無比刺眼。
怎麼還改上花刀了？
葉蘇懵了。
關鍵以蘇羨魚的身份，這些傷痕只可能是她自己造成的。
他想到什麼，抬眼看向蘇羨魚的嘴唇。
那片沒有血色的下唇上，果然有著幾道深淺不一的齒痕。
葉蘇默然不語。
家人們，誰懂啊，碰上地雷女了。
看來想要服務好這位老闆，比他想像中還要棘手得多……
然而一直注視著葉蘇的蘇羨魚，漆黑的瞳孔之中，閃爍起了些許微光。
葉蘇的反應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卻是她想看見的。
從始至終，葉蘇微笑依舊。
被這樣羞辱都面不改色，像極了不管被擺弄、扭曲出怎樣的動作與姿態，都依然死氣沉沉的……
人偶。
而離得近了，蘇羨魚終於確認了。
這是一具很好看很好看的人偶。
即便在她的三度審視下，依舊找不到任何死角與缺點。
比她至今定製的所有人偶都要好看。
最重要的是，人偶是死的。
它卻是生動的、鮮活的。
並且……
還很聽話。
在葉蘇的注視下，蘇羨魚張開了布滿齒痕的紅唇。
「我很滿意。」
「小姐滿意就好。」
孔悅轉身走進了電梯。
叮。
電梯門關閉，這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一時寂靜。
葉蘇瞬間回神。
他身為陪玩，怎麼能把天聊死呢？
哪怕老闆是個自閉症，他一個人也得講出單口相聲來！
「蘇小姐，要我做……」
「閉嘴。」
蘇羨魚瞥了他一眼。
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葉蘇險些被哽死。
單口相聲，出師未捷身先死。
對不住了，郭老師。
而後葉蘇猶豫片刻，眼睛微微下垂，只是一個細微的變化，整個人頓時顯得委屈起來。
服務一個老闆最重要的是什麼？
了解她。
只有這樣，才能弄清對方想要什麼。
尤其是像蘇羨魚這種什麼需求都沒有的老闆。
跟在外面生了悶氣，回家讓男朋友猜的女朋友沒有區別。
葉蘇可沒有忘記，這單只是兩日體驗單。
如果蘇羨魚不滿意，可就沒有下一單了。
到時他上哪兒找時薪五千的工作去？
所以，這是一次有些大膽的試探。
通過老闆對委屈的他會是什麼態度，來判斷對方的性格。
突然，葉蘇手裡的裙子被人拿走，在燈光下化作一片陰影籠罩住了他。
葉蘇有些迷茫，蘇羨魚的臂展有這麼長嗎？都可以去單防詹姆斯了。
他的目光順著陰影往上，就看見白色連衣裙垂落，遮蓋住了那雙雪白的長腿。
葉蘇震驚的像是看見布達拉宮站起來了。
因為蘇羨魚真的站起來了！
不是姐們，你沒有瘸啊？
那你特麼坐輪椅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