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豐收之日
天色還灰濛濛的。
羅安今日起得很早，坐在門前，結束了一番晨練。
「主人，森林裡的人不見了。」
賽利亞端著一杯熱牛奶和一根長條麵包走來。
她以為主人還在睡呢。
「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
羅安把麵包泡進牛奶裡面，隨即吃進口裡。
他還挺喜歡牛奶泡麵包的吃法。
「昨晚我睡覺前探查過一次，那時他還在。」
賽利亞回憶著，「今早醒來時，再探查卻沒有了氣息。」
「是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羅安看著那片幽暗森林，「會不會只是暫時離開？」
「我考慮過這種可能。」
賽利亞也學著主人的做法，把麵包泡進牛奶里，嘗試了一口，似乎還不錯。
「稍早的時候我去了那裡一趟，周圍沒有任何氣息留下。」
「他抹除了殘留的氣息，可見不想讓我們發覺，如果只是暫時離開，完全沒必要抹除。」
羅安三兩下吃完早餐，看向賽利亞。
「既然沒人盯著森林，我們就趁現在去森林尋找魔物。」
原本是計劃半月進去一趟森林，但羅安並不知道那人離去後還會不會回來。
他需要抓緊時間，若又返回，就不好搞了。
羅安牽來蠻牛，走到賽利亞身前，伸出手。
「坐上來。」
賽利亞借著手勁，坐在了羅安身後。
「主人，不需要有人留守農場嗎？」
羅安擺擺手，「既然布萊恩派人來觀察我們，想來是不會再輕易出手。」
「走吧，早去早回。」
蠻牛載著二人，朝著森林裡走去。
林間空氣潮濕，原本的微光也暗了下來。
賽利亞的眸子觀察著四周，周身隱隱有著魔力流動的跡象。
二人一牛在林間穿行了約莫四個小時後，賽利亞忽然拍了拍牛牛厚實的背。
「牛牛，先停下來。」
綠毛蠻牛聞聲止步。
除了羅安，它也就聽賽利亞的話。
她每天都會準備很多食物給它。
在這二人面前，蠻牛一直都表現得很好。
賽利亞率先下去，小聲說道：「主人，前面有著大量魔物的氣息，牛牛的體型太大，很容易被注意到。」
「讓它先在這裡等候，我們走過去瞧瞧是什麼魔物。」
兩人放慢速度，小心地在叢林間穿行。
行走了百來米後，羅安隱約能聽見前方傳來的聲音。
一種尖銳的，很熟悉的聲音。
賽利亞撥開一叢草葉，和羅安一起蹲下。
透過縫隙，他們看見林間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中央搭著一個用骨頭搭建的小台子。
一個披著獸皮，手裡拿著骨杖的哥布林薩滿站在台上。
它的頭上插著幾根色彩鮮艷的羽毛，脖上掛著獠牙項鍊，正對著圍在周圍的二十來只哥布林說著什麼。
底下的哥布林們跟著發出狂熱的呼喊，不斷用手裡的武器敲打地面。
看上去似乎在做什麼神秘的儀式。
「它們在說些什麼？」
羅安湊到賽利亞耳邊，用很細微的聲音問道。
賽利亞凝神傾聽，沒有意識到主人此刻離她極近。
「主人，這個薩滿在傳達部落首領的命令。」
「它說酋長很快就會帶著人手回來，讓所有哥布林在接下來的半月內儘可能收集食物。」
「等『豐收之日』時，要把這些東西作為對哥布林酋長的獻禮。」
羅安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語，不解地問道：「豐收之日是什麼？」
賽利亞組織了一下語言，「哥布林族群固定的盛大慶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一次，時間間隔沒有定數，或許幾月、或許數年都有可能。」
「屆時各個部落的哥布林都會聚集到一起，帶著他們收集到的食物，舉行為期七天的狂歡。」
「狂歡？」
羅安沒想到哥布林族群還有這樣的習俗。
「更準確的說，是一種交流。」
賽利亞解釋道：「各個部落會展示自己奪來的戰利品，部落之間會進行交易、聯姻、解決新仇舊怨等。」
「『豐收之日』是哥布林族群最盛大的節日。」
「如果沒有大酋長，在豐收之日期間，各個部落的酋長會進行角逐，推舉出一位大酋長，統領整個哥布林部落聯盟。」
羅安恍然。
哥布林是群居的低階魔物，單個不足為據，成群結隊就變得很麻煩。
要是一個部落聯盟的哥布林一起行動，羅安不敢想會是怎樣壯觀的景象。
他看見賽利亞皺著眉頭，精靈耳微微低垂。
「怎麼了？」
賽利亞沒有立刻回答，側耳傾聽。
「主人，這次豐收之日，各部落達成共識，他們會推選出新的大酋長。」
羅安見她神色凝重，伸手輕撫著賽利亞的肩膀，「推選出大酋長，會如何？」
賽利亞的思緒陷入了遙遠的過往。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所在的部落，就曾遭遇過哥布林大酋長率領的部落聯盟襲擊。」
「無窮無盡的哥布林從林間衝出，在大酋長的帶領下，它們悍不畏死，哪怕身邊的同伴被魔法撕碎，後面的依舊會踩著屍體前沖。」
「我們靠著精靈的魔法，拼盡全力才勉強擊退它們，部落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很多族人都死在了那一場戰爭中。」
「為了防止哥布林再次襲擊，部落開始了漫長的遷徙，從洛蘭大森林的北方遷徙到了南方。」
賽利亞看著空地上那群狂熱的哥布林，擔心森林中會發生巨變。
「新的大酋長上位之後，為了坐穩位置，收攏各個部落的人心，一定會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劫掠戰爭，用勝利和戰利品來樹立自己的威望。」
「森林裡的其他部落、人類帝國的疆域，都可能會成為它們發動襲擊的目標。」
羅安聽著這些話，臉色無法淡定。
「你方才提到的洛蘭大森林南方。」
「那這次的哥布林大酋長推選，範圍是囊括了整個森林的南方區域？」
賽利亞還在傾聽，但也沒有忘記回復，「是的主人。」
「我曾聽族裡的長輩說，洛蘭大森林有著統御整個哥布林族群的王。而東南西北四個區域，哥布林王會讓四名被推舉出的大酋長負責。」
「大酋長的推選，是上一任大酋長老死或是因其他原因失去繼續當大酋長的資格，王下達了意志，各部落才能選出新任大酋長。」
「哥布林...王？」
羅安驚訝。
哥布林也像人類國家一樣，還有王的存在？
哥布林族群既然有王統御，那要從上到下管理整個哥布林族群，上層哥布林的智慧程度絕對不會低。
否則不可能形成一個以王為首，等級層層劃分的「國家」。
看來他以前有些小瞧哥布林這個族群了。
畢竟在許多劍與魔法的小說世界裡，哥布林都是最常見、實力又極其弱小的存在。
羅安想到了一個問題。
「賽利亞，一個部落的酋長，大概有著怎樣的智力？」
羅安今日起得很早，坐在門前，結束了一番晨練。
「主人，森林裡的人不見了。」
賽利亞端著一杯熱牛奶和一根長條麵包走來。
她以為主人還在睡呢。
「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
羅安把麵包泡進牛奶裡面，隨即吃進口裡。
他還挺喜歡牛奶泡麵包的吃法。
「昨晚我睡覺前探查過一次，那時他還在。」
賽利亞回憶著，「今早醒來時，再探查卻沒有了氣息。」
「是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羅安看著那片幽暗森林，「會不會只是暫時離開？」
「我考慮過這種可能。」
賽利亞也學著主人的做法，把麵包泡進牛奶里，嘗試了一口，似乎還不錯。
「稍早的時候我去了那裡一趟，周圍沒有任何氣息留下。」
「他抹除了殘留的氣息，可見不想讓我們發覺，如果只是暫時離開，完全沒必要抹除。」
羅安三兩下吃完早餐，看向賽利亞。
「既然沒人盯著森林，我們就趁現在去森林尋找魔物。」
原本是計劃半月進去一趟森林，但羅安並不知道那人離去後還會不會回來。
他需要抓緊時間，若又返回，就不好搞了。
羅安牽來蠻牛，走到賽利亞身前，伸出手。
「坐上來。」
賽利亞借著手勁，坐在了羅安身後。
「主人，不需要有人留守農場嗎？」
羅安擺擺手，「既然布萊恩派人來觀察我們，想來是不會再輕易出手。」
「走吧，早去早回。」
蠻牛載著二人，朝著森林裡走去。
林間空氣潮濕，原本的微光也暗了下來。
賽利亞的眸子觀察著四周，周身隱隱有著魔力流動的跡象。
二人一牛在林間穿行了約莫四個小時後，賽利亞忽然拍了拍牛牛厚實的背。
「牛牛，先停下來。」
綠毛蠻牛聞聲止步。
除了羅安，它也就聽賽利亞的話。
她每天都會準備很多食物給它。
在這二人面前，蠻牛一直都表現得很好。
賽利亞率先下去，小聲說道：「主人，前面有著大量魔物的氣息，牛牛的體型太大，很容易被注意到。」
「讓它先在這裡等候，我們走過去瞧瞧是什麼魔物。」
兩人放慢速度，小心地在叢林間穿行。
行走了百來米後，羅安隱約能聽見前方傳來的聲音。
一種尖銳的，很熟悉的聲音。
賽利亞撥開一叢草葉，和羅安一起蹲下。
透過縫隙，他們看見林間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中央搭著一個用骨頭搭建的小台子。
一個披著獸皮，手裡拿著骨杖的哥布林薩滿站在台上。
它的頭上插著幾根色彩鮮艷的羽毛，脖上掛著獠牙項鍊，正對著圍在周圍的二十來只哥布林說著什麼。
底下的哥布林們跟著發出狂熱的呼喊，不斷用手裡的武器敲打地面。
看上去似乎在做什麼神秘的儀式。
「它們在說些什麼？」
羅安湊到賽利亞耳邊，用很細微的聲音問道。
賽利亞凝神傾聽，沒有意識到主人此刻離她極近。
「主人，這個薩滿在傳達部落首領的命令。」
「它說酋長很快就會帶著人手回來，讓所有哥布林在接下來的半月內儘可能收集食物。」
「等『豐收之日』時，要把這些東西作為對哥布林酋長的獻禮。」
羅安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語，不解地問道：「豐收之日是什麼？」
賽利亞組織了一下語言，「哥布林族群固定的盛大慶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一次，時間間隔沒有定數，或許幾月、或許數年都有可能。」
「屆時各個部落的哥布林都會聚集到一起，帶著他們收集到的食物，舉行為期七天的狂歡。」
「狂歡？」
羅安沒想到哥布林族群還有這樣的習俗。
「更準確的說，是一種交流。」
賽利亞解釋道：「各個部落會展示自己奪來的戰利品，部落之間會進行交易、聯姻、解決新仇舊怨等。」
「『豐收之日』是哥布林族群最盛大的節日。」
「如果沒有大酋長，在豐收之日期間，各個部落的酋長會進行角逐，推舉出一位大酋長，統領整個哥布林部落聯盟。」
羅安恍然。
哥布林是群居的低階魔物，單個不足為據，成群結隊就變得很麻煩。
要是一個部落聯盟的哥布林一起行動，羅安不敢想會是怎樣壯觀的景象。
他看見賽利亞皺著眉頭，精靈耳微微低垂。
「怎麼了？」
賽利亞沒有立刻回答，側耳傾聽。
「主人，這次豐收之日，各部落達成共識，他們會推選出新的大酋長。」
羅安見她神色凝重，伸手輕撫著賽利亞的肩膀，「推選出大酋長，會如何？」
賽利亞的思緒陷入了遙遠的過往。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所在的部落，就曾遭遇過哥布林大酋長率領的部落聯盟襲擊。」
「無窮無盡的哥布林從林間衝出，在大酋長的帶領下，它們悍不畏死，哪怕身邊的同伴被魔法撕碎，後面的依舊會踩著屍體前沖。」
「我們靠著精靈的魔法，拼盡全力才勉強擊退它們，部落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很多族人都死在了那一場戰爭中。」
「為了防止哥布林再次襲擊，部落開始了漫長的遷徙，從洛蘭大森林的北方遷徙到了南方。」
賽利亞看著空地上那群狂熱的哥布林，擔心森林中會發生巨變。
「新的大酋長上位之後，為了坐穩位置，收攏各個部落的人心，一定會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劫掠戰爭，用勝利和戰利品來樹立自己的威望。」
「森林裡的其他部落、人類帝國的疆域，都可能會成為它們發動襲擊的目標。」
羅安聽著這些話，臉色無法淡定。
「你方才提到的洛蘭大森林南方。」
「那這次的哥布林大酋長推選，範圍是囊括了整個森林的南方區域？」
賽利亞還在傾聽，但也沒有忘記回復，「是的主人。」
「我曾聽族裡的長輩說，洛蘭大森林有著統御整個哥布林族群的王。而東南西北四個區域，哥布林王會讓四名被推舉出的大酋長負責。」
「大酋長的推選，是上一任大酋長老死或是因其他原因失去繼續當大酋長的資格，王下達了意志，各部落才能選出新任大酋長。」
「哥布林...王？」
羅安驚訝。
哥布林也像人類國家一樣，還有王的存在？
哥布林族群既然有王統御，那要從上到下管理整個哥布林族群，上層哥布林的智慧程度絕對不會低。
否則不可能形成一個以王為首，等級層層劃分的「國家」。
看來他以前有些小瞧哥布林這個族群了。
畢竟在許多劍與魔法的小說世界裡，哥布林都是最常見、實力又極其弱小的存在。
羅安想到了一個問題。
「賽利亞，一個部落的酋長，大概有著怎樣的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