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來不來不重要，只要說出去就行
格蘭特接過牛肉掂了掂分量，足足有十來斤。
肉質鮮紅，是上好的蠻牛肉。
這種食物在農場可不容易吃到。
若拿去主城，能賣不少錢。
「你這小子，倒是有心了。」
格蘭特語氣親切了許多，有一種長輩看著晚輩成長後的欣慰。
「你父親走後，我還擔心你一個人顧不過來農場，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說吧，想換點什麼？只要我這裡有的，都可以給你。」
農場主之間以物易物再正常不過，格蘭特可不覺得這是白送。
羅安既然帶了東西，必然也有想要的東西。
「格蘭特叔叔，如果有蜂蜜和果醬，給我一些就行。」
羅安其實沒有特別想要的，但白送也不太好，索性隨意說了兩樣。
「就這些？」
格蘭特有些意外。
蠻牛肉換蜂蜜、果醬，價值可差了許多。
他倒沒有矯情，轉身回屋，取了好幾瓶蜂蜜和果醬，放在了掛在綠毛蠻牛身上的布袋裡面。
「都是我家女人自己釀的，甜得很，你儘管拿去吃。」
「要是吃完了，還可以來我這裡取。」
格蘭特想起羅安的提醒。
「羅安，多謝你特意跑一趟來提醒魔物的事。我今天就讓奴隸們加固農場的圍欄，讓他們輪番守夜，不讓魔物鑽了空子。」
羅安見他聽了進去，順道說出了來此地真正的打算，「格蘭特叔叔，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進屋說。」
格蘭特拉著羅安在桌邊坐下，讓妻子拿了兩壺麥酒出來。
兩人碰杯飲了一口後，羅安才說道：「你也知道，領主大人的護衛團要巡邏整片領地，負責範圍太大，等魔物襲擊了農場再派人求援，等他們趕到，已經晚了。」
格蘭特皺著眉頭，這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上次領主大人帶著護衛團來通報魔物襲擊的事，話說得很漂亮。
什麼「領主會保障領民的安全」，「護衛團會加強巡邏」等。
除非一直駐守在這裡，否則遭遇襲擊時支援怎麼可能來得及？
護衛團只能事後來收拾殘局。
屆時人都死了，來不來也無關緊要了。
格蘭特為這事惆悵了好久。
領主大人倒是建議賣掉農場，但他想把農場留給兒子。
前幾天格蘭特才花費巨資，進城買了不少奴隸。
奴隸數量夠多，面臨魔物襲擊時才能更好地保護農場。
他看向了眼前的年輕人，「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了一個辦法。」
羅安不緊不慢地道：「我們這片區域的十幾家農場挨得都不算遠，可以互相幫助。」
「如果哪家農場遭遇魔物襲擊，就立刻升起濃煙，其餘農場看見煙，能搭把手的就帶人過去支援。」
「人多力量大，守住農場的把握會增加許多。」
格蘭特單手撫著下巴，沒有急著開口。
農場分散在各處，煙升起來，即使趕往最遠的農場也就一個多小時。
這個法子好是好，能一定程度上集中力量。
但風險在於，帶著人出去了，自家農場若是遭遇襲擊，問題可就大了。
「羅安，你說得有道理，互相照應總要比各自為戰強。」
這片區域最近才出現魔物襲擊的情況，以前倒沒人提過這種建議。
「往後只要我家看到濃煙，只要農場裡抽得出人手，一定帶人過去。」
格蘭特心中有著考量，最終還是答應。
「那格蘭特叔叔，我就再去其餘的農場告知他們這件事。」
目的達成，羅安也不多留，騎著溫順的綠毛蠻牛，朝另外的農場行去。
......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羅安又接連跑了三座農場。
和預想中一樣，在田地里忙碌的奴隸們看到馱著人的蠻牛，無一不嚇得丟掉農具就往屋裡躲。
而三位農場主在聽聞羅安遇襲的事，收下他送來的鮮牛肉後，交換了些物品，也都紛紛應下了「濃煙升起，互相支援」的口頭約定。
夕陽漸斜，赤霞染紅天邊。
蠻牛在泥濘道路上走著，朝著自家的農場走去。
晚風吹拂，羅安坐在牛背上，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農場主嘴上答應得很痛快，但真等魔物襲擊時，會不會冒著風險出門支援還是難說。
畢竟沒人願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好在，羅安本來就沒有指望這些人真能來幫忙。
只要把「森林裡魔物躁動」的消息散播出去，這片區域的人就會知道。
而他的提醒，給農場主們留了足夠準備時間，說出的約定也會在人們心中紮根。
等後面的大戲上演，他花費時間去做的鋪墊，都會成為提高名聲的助力。
天色漸沉，羅安看見了農場的輪廓。
剛推開門，濃郁的肉湯香氣就撲面而來。
賽利亞兩隻小手撐著下巴，正坐在桌邊等著他。
她的傷好了許多，臉色雖有些蒼白，但已有了血色。
「主人，你回來了。」
她起身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過物資，又替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肉湯一直溫在火上，我這就給你端出來。」
看著賽利亞的背影，羅安覺得有人等著自己回家的感覺真好。
賽利亞將一大碗肉湯端出，坐在了對面。
溫熱的肉湯入腹，一路奔波的疲憊都沖淡許多。
「今天，我去了三座農場...」
羅安邊說邊吃，給賽利亞說了發生的事情。
「主人，我們什麼時候去森林掃蕩魔物？」
賽利亞竭力表現出傷勢徹底痊癒的模樣。
「你再休息一天，明天我再去沒說的那些農場一趟。」
「通知完了，就可以開始行動。」
羅安打算每隔半月左右去森林掃蕩一次魔物。
魔物既能殺了賣錢，也可以當食物，完全不嫌多。
「對了賽利亞。」
羅安想起了她之前說過的事，「你說的能消除魔力透支帶來隱患的『秘術』是什麼？」
「這秘術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損傷？」
賽利亞抿著肉湯的小嘴一停，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層緋紅。
「主人，秘術對我沒有損害。」
賽利亞抬眸看著羅安，小聲嘀咕道：「主人，精靈天生就對魔力有很強的親和度，對魔力的理解和人類不太一樣。」
「這個秘法，是我們精靈世代相傳的療養秘術。」
「我可以把自身的魔力轉化為溫和的補魔氣息，通過魔力的交融渡入對方體內，修復魔力透支帶來的損傷。」
「只需要進行幾次，就可以消除魔力透支給身體帶來的隱患。」
羅安喝完肉湯，認為這個法子相當好。
「倒是辛苦你了。」
看著一臉羞澀的賽利亞，他不知為何會害羞。
「這是我應該做的。」
賽利亞聲音更小，耳尖變得粉粉的。
「只是，魔力的交融，需要我和主人進行身體上的接觸。」
肉質鮮紅，是上好的蠻牛肉。
這種食物在農場可不容易吃到。
若拿去主城，能賣不少錢。
「你這小子，倒是有心了。」
格蘭特語氣親切了許多，有一種長輩看著晚輩成長後的欣慰。
「你父親走後，我還擔心你一個人顧不過來農場，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說吧，想換點什麼？只要我這裡有的，都可以給你。」
農場主之間以物易物再正常不過，格蘭特可不覺得這是白送。
羅安既然帶了東西，必然也有想要的東西。
「格蘭特叔叔，如果有蜂蜜和果醬，給我一些就行。」
羅安其實沒有特別想要的，但白送也不太好，索性隨意說了兩樣。
「就這些？」
格蘭特有些意外。
蠻牛肉換蜂蜜、果醬，價值可差了許多。
他倒沒有矯情，轉身回屋，取了好幾瓶蜂蜜和果醬，放在了掛在綠毛蠻牛身上的布袋裡面。
「都是我家女人自己釀的，甜得很，你儘管拿去吃。」
「要是吃完了，還可以來我這裡取。」
格蘭特想起羅安的提醒。
「羅安，多謝你特意跑一趟來提醒魔物的事。我今天就讓奴隸們加固農場的圍欄，讓他們輪番守夜，不讓魔物鑽了空子。」
羅安見他聽了進去，順道說出了來此地真正的打算，「格蘭特叔叔，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進屋說。」
格蘭特拉著羅安在桌邊坐下，讓妻子拿了兩壺麥酒出來。
兩人碰杯飲了一口後，羅安才說道：「你也知道，領主大人的護衛團要巡邏整片領地，負責範圍太大，等魔物襲擊了農場再派人求援，等他們趕到，已經晚了。」
格蘭特皺著眉頭，這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上次領主大人帶著護衛團來通報魔物襲擊的事，話說得很漂亮。
什麼「領主會保障領民的安全」，「護衛團會加強巡邏」等。
除非一直駐守在這裡，否則遭遇襲擊時支援怎麼可能來得及？
護衛團只能事後來收拾殘局。
屆時人都死了，來不來也無關緊要了。
格蘭特為這事惆悵了好久。
領主大人倒是建議賣掉農場，但他想把農場留給兒子。
前幾天格蘭特才花費巨資，進城買了不少奴隸。
奴隸數量夠多，面臨魔物襲擊時才能更好地保護農場。
他看向了眼前的年輕人，「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了一個辦法。」
羅安不緊不慢地道：「我們這片區域的十幾家農場挨得都不算遠，可以互相幫助。」
「如果哪家農場遭遇魔物襲擊，就立刻升起濃煙，其餘農場看見煙，能搭把手的就帶人過去支援。」
「人多力量大，守住農場的把握會增加許多。」
格蘭特單手撫著下巴，沒有急著開口。
農場分散在各處，煙升起來，即使趕往最遠的農場也就一個多小時。
這個法子好是好，能一定程度上集中力量。
但風險在於，帶著人出去了，自家農場若是遭遇襲擊，問題可就大了。
「羅安，你說得有道理，互相照應總要比各自為戰強。」
這片區域最近才出現魔物襲擊的情況，以前倒沒人提過這種建議。
「往後只要我家看到濃煙，只要農場裡抽得出人手，一定帶人過去。」
格蘭特心中有著考量，最終還是答應。
「那格蘭特叔叔，我就再去其餘的農場告知他們這件事。」
目的達成，羅安也不多留，騎著溫順的綠毛蠻牛，朝另外的農場行去。
......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羅安又接連跑了三座農場。
和預想中一樣，在田地里忙碌的奴隸們看到馱著人的蠻牛，無一不嚇得丟掉農具就往屋裡躲。
而三位農場主在聽聞羅安遇襲的事，收下他送來的鮮牛肉後，交換了些物品，也都紛紛應下了「濃煙升起，互相支援」的口頭約定。
夕陽漸斜，赤霞染紅天邊。
蠻牛在泥濘道路上走著，朝著自家的農場走去。
晚風吹拂，羅安坐在牛背上，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農場主嘴上答應得很痛快，但真等魔物襲擊時，會不會冒著風險出門支援還是難說。
畢竟沒人願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好在，羅安本來就沒有指望這些人真能來幫忙。
只要把「森林裡魔物躁動」的消息散播出去，這片區域的人就會知道。
而他的提醒，給農場主們留了足夠準備時間，說出的約定也會在人們心中紮根。
等後面的大戲上演，他花費時間去做的鋪墊，都會成為提高名聲的助力。
天色漸沉，羅安看見了農場的輪廓。
剛推開門，濃郁的肉湯香氣就撲面而來。
賽利亞兩隻小手撐著下巴，正坐在桌邊等著他。
她的傷好了許多，臉色雖有些蒼白，但已有了血色。
「主人，你回來了。」
她起身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過物資，又替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肉湯一直溫在火上，我這就給你端出來。」
看著賽利亞的背影，羅安覺得有人等著自己回家的感覺真好。
賽利亞將一大碗肉湯端出，坐在了對面。
溫熱的肉湯入腹，一路奔波的疲憊都沖淡許多。
「今天，我去了三座農場...」
羅安邊說邊吃，給賽利亞說了發生的事情。
「主人，我們什麼時候去森林掃蕩魔物？」
賽利亞竭力表現出傷勢徹底痊癒的模樣。
「你再休息一天，明天我再去沒說的那些農場一趟。」
「通知完了，就可以開始行動。」
羅安打算每隔半月左右去森林掃蕩一次魔物。
魔物既能殺了賣錢，也可以當食物，完全不嫌多。
「對了賽利亞。」
羅安想起了她之前說過的事，「你說的能消除魔力透支帶來隱患的『秘術』是什麼？」
「這秘術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損傷？」
賽利亞抿著肉湯的小嘴一停，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層緋紅。
「主人，秘術對我沒有損害。」
賽利亞抬眸看著羅安，小聲嘀咕道：「主人，精靈天生就對魔力有很強的親和度，對魔力的理解和人類不太一樣。」
「這個秘法，是我們精靈世代相傳的療養秘術。」
「我可以把自身的魔力轉化為溫和的補魔氣息，通過魔力的交融渡入對方體內，修復魔力透支帶來的損傷。」
「只需要進行幾次，就可以消除魔力透支給身體帶來的隱患。」
羅安喝完肉湯，認為這個法子相當好。
「倒是辛苦你了。」
看著一臉羞澀的賽利亞，他不知為何會害羞。
「這是我應該做的。」
賽利亞聲音更小，耳尖變得粉粉的。
「只是，魔力的交融，需要我和主人進行身體上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