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短暫的生命
天色已經很晚，列文斯這個時間點怎麼會來？
他不應該在自己房間...
布萊恩皺著眉，視線從精靈奴隸上移開。
「進來。」
門被推開，列文斯步入房間。
「列文斯，有什麼急事非要現在來找我說？」
布萊恩看著他。
這個兒子平日裡總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散漫，此刻卻挺直了脊背，做出沉穩的模樣。
「父親大人，我是想跟您說，巡視領地的事，可否讓我來做？」
列文斯行禮後，說出了想法。
布萊恩愣了下，有些意外。
二兒子自小被嬌生慣養，對領地事務避之不及，滿腦子都是玩樂，從未主動碰這些「苦差事」。
他以前也提起過，但列文斯根本聽不進去。
「怎麼突然想做這個了？」
列文斯心跳加快，腦子裡閃過莉諾爾的身影。
那個精靈奴隸與其他奴隸都不同。
其他奴隸被買下來後，起初就算會不情願，但很快眼中就只有順從和麻木，像是活著的屍體，根本沒有樂趣。
而莉諾爾不同，縱使現在屈服了不少，但身上有著一種難以馴服的「野性」。
方才列文斯問她為何會這樣，莉諾爾貼在耳邊說的話他記得很清楚。
「奴隸市場的奴隸基本都被馴服了，外面有很多有性格的人，親手馴服他們，能滿足主人的樂趣。」
列文斯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況且長這麼大，他還沒出去過。
「父親平日裡要處理領地內的諸多事務，以前有兄長分憂，但自從兄長進入帝國軍隊服役後，便沒人幫著分憂了。」
他擺出一副懂事的模樣。
「兒子想替父親分擔一些，也正好體驗一下父親的辛苦，學著做些正事。」
聽著這一番話，布萊恩眼裡露出一絲欣慰。
這個兒子，成年後總算是逐漸懂事。
「你能有這份心意很好。」
「領地的事，從來不是坐在莊園裡聽著下人匯報消息就能懂的。只有親自下去走走，看看他們是怎麼生活的，才能了解風土民情。」
列文斯連忙點頭，心裡對所謂的「民情」毫無興致。
他只想出城後，光顧那些農莊，狩獵「野性獵物」。
布萊恩不知道兒子內心真正的想法，只當是他真心想學東西。
「巡視領地，你可以去，但畢竟是第一次巡視，我會派一個人跟著你。」
「父親...」
列文斯本想說什麼，但卻被布萊恩打斷。
「他會教你些事情，等你學會了，以後便不用人跟隨。」
布萊恩對兒子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不可能初次就放任他一個人。
他叮囑道：「有些話，我要告訴你，你必須記住。」
「列文斯，你心裡怎麼看待那些低賤的子民，我不在乎，但表面上你要擺出仁慈熱情的樣子，要讓他們知道你是一個體恤子民的人。」
「領民的敬畏，不僅靠著威權，還有恩慈。」
「我會給你一隊護衛，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許單獨行動，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遇到拿不準的事，多向管家請教。」
列文斯佯裝很認真傾聽，連連點頭。
「兒子記住了，不會給父親惹麻煩。」
對於那位管家，列文斯還是心懷敬畏。
這次有管家在身邊，不能太過隨心所欲。
但還好。
只要這次表現好些，得到認可，下次出去時，便可以無拘束。
「行了，回去休息。」
布萊恩滿意點頭，「出發前，我會讓管家把路線規劃好。」
列文斯再次行禮，退出房間。
房間再度回歸寂靜。
布萊恩看著緊閉的房門好一會兒。
大兒子很優秀，以後必然會獲得新爵位，擔任帝國新開闢出領地的領主。
自己的領地，多半是留給列文斯繼承。
現在開始接觸，倒也不晚。
他的目光看向了兩名奴隸。
從方才到現在，她們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絲毫動彈。
「過來。」
精靈奴隸臉色一變，眼中流露著惶恐。
一人坐到布萊恩身上，一人站到身後，紛紛脫去輕薄衣衫。
......
第二日清晨。
羅安推開門時，麥香飄了過來。
賽利亞已經坐在木桌旁了。
「主人，早安。」
桌上依舊是麵包和麥粥，但看上去成色要比昨日好上許多。
麵包外層酥脆，內里柔軟。
粥水的鹹度適中。
「比昨天要好很多。」
羅安看著她那被煙燻得灰撲撲的臉頰，又瞟了一眼桌角放著的一本翻開的冊子。
上面寫著「鹽少許」、「烘烤溫度適中」等字跡。
為了做好飯，看來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賽利亞得到讚美，信心更足了些。
她要不斷精進廚藝，讓主人吃到好吃的食物。
「主人，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賽利亞催促道，自己也拿起一塊麵包吃著。
飯後，賽利亞把羅安拉到屋外的空地上。
「主人，今天該學習治癒魔法了。」
她看著地上的一撮枯黃雜草，蹲下身。
一團柔和的青光閃爍，包裹著雜草，葉片邊緣的枯黃消退，重新變得翠綠。
「治癒魔法的本質，不是『修復』，而是『予生』。」
做完這一切，賽利亞解釋道：「讓魔力順著生命的紋路走，帶著『治好』的心意，加速目標的恢復能力。」
帶著「治好」的心意？
羅安一時不太理解，看著另一撮雜草，嘗試著治癒。
雜草被魔力包裹，但良久後都沒有反應，反而變得更加枯萎。
第一次意料之中的失敗，他沒有氣餒，繼續嘗試。
連續失敗幾次後，掌心上亮起一道白色微光，持續了十秒左右才消散。
他看到那枯黃的葉子上染了一抹綠意。
羅安看著手上殘留的白色光點，想到一件事。
「治癒魔法，能治癒所有傷病嗎？」
賽利亞想了想。
「魔法層次越高，治癒能力越強，只要對生命的理解夠深，大部分傷病都能治癒。」
她欲言又止。
有些東西是治癒魔法無法解決的。
比如，壽命走到盡頭的人。
治癒魔法可以加速恢復，卻不能逆轉衰老。
賽利亞的情緒忽然變得很低落。
人類不過百年的壽命和精靈比起來，太過短暫了。
「怎麼了？」
羅安見她突然沉默，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他覺得學會治癒魔法，以後身體受傷，便能夠治癒，很方便。
再在森林裡遇見哥布林薩滿之類的魔物，與之交手時能減少許多顧慮。
「沒什麼。」
賽利亞搖搖頭。
這是很久後才會發生的事。
再說了，傳聞里能夠讓人死而復生的魔法肯定是存在的。
大不了找到它，把它學會就是。
賽利亞將煩惱藏在心底，繼續教著羅安使用治癒魔法。
「主人，你可以把魔力更集中一些，再接著試試。」
他不應該在自己房間...
布萊恩皺著眉，視線從精靈奴隸上移開。
「進來。」
門被推開，列文斯步入房間。
「列文斯，有什麼急事非要現在來找我說？」
布萊恩看著他。
這個兒子平日裡總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散漫，此刻卻挺直了脊背，做出沉穩的模樣。
「父親大人，我是想跟您說，巡視領地的事，可否讓我來做？」
列文斯行禮後，說出了想法。
布萊恩愣了下，有些意外。
二兒子自小被嬌生慣養，對領地事務避之不及，滿腦子都是玩樂，從未主動碰這些「苦差事」。
他以前也提起過，但列文斯根本聽不進去。
「怎麼突然想做這個了？」
列文斯心跳加快，腦子裡閃過莉諾爾的身影。
那個精靈奴隸與其他奴隸都不同。
其他奴隸被買下來後，起初就算會不情願，但很快眼中就只有順從和麻木，像是活著的屍體，根本沒有樂趣。
而莉諾爾不同，縱使現在屈服了不少，但身上有著一種難以馴服的「野性」。
方才列文斯問她為何會這樣，莉諾爾貼在耳邊說的話他記得很清楚。
「奴隸市場的奴隸基本都被馴服了，外面有很多有性格的人，親手馴服他們，能滿足主人的樂趣。」
列文斯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況且長這麼大，他還沒出去過。
「父親平日裡要處理領地內的諸多事務，以前有兄長分憂，但自從兄長進入帝國軍隊服役後，便沒人幫著分憂了。」
他擺出一副懂事的模樣。
「兒子想替父親分擔一些，也正好體驗一下父親的辛苦，學著做些正事。」
聽著這一番話，布萊恩眼裡露出一絲欣慰。
這個兒子，成年後總算是逐漸懂事。
「你能有這份心意很好。」
「領地的事，從來不是坐在莊園裡聽著下人匯報消息就能懂的。只有親自下去走走，看看他們是怎麼生活的，才能了解風土民情。」
列文斯連忙點頭，心裡對所謂的「民情」毫無興致。
他只想出城後，光顧那些農莊，狩獵「野性獵物」。
布萊恩不知道兒子內心真正的想法，只當是他真心想學東西。
「巡視領地，你可以去，但畢竟是第一次巡視，我會派一個人跟著你。」
「父親...」
列文斯本想說什麼，但卻被布萊恩打斷。
「他會教你些事情，等你學會了，以後便不用人跟隨。」
布萊恩對兒子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不可能初次就放任他一個人。
他叮囑道：「有些話，我要告訴你，你必須記住。」
「列文斯，你心裡怎麼看待那些低賤的子民，我不在乎，但表面上你要擺出仁慈熱情的樣子，要讓他們知道你是一個體恤子民的人。」
「領民的敬畏，不僅靠著威權，還有恩慈。」
「我會給你一隊護衛，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許單獨行動，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遇到拿不準的事，多向管家請教。」
列文斯佯裝很認真傾聽，連連點頭。
「兒子記住了，不會給父親惹麻煩。」
對於那位管家，列文斯還是心懷敬畏。
這次有管家在身邊，不能太過隨心所欲。
但還好。
只要這次表現好些，得到認可，下次出去時，便可以無拘束。
「行了，回去休息。」
布萊恩滿意點頭，「出發前，我會讓管家把路線規劃好。」
列文斯再次行禮，退出房間。
房間再度回歸寂靜。
布萊恩看著緊閉的房門好一會兒。
大兒子很優秀，以後必然會獲得新爵位，擔任帝國新開闢出領地的領主。
自己的領地，多半是留給列文斯繼承。
現在開始接觸，倒也不晚。
他的目光看向了兩名奴隸。
從方才到現在，她們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絲毫動彈。
「過來。」
精靈奴隸臉色一變，眼中流露著惶恐。
一人坐到布萊恩身上，一人站到身後，紛紛脫去輕薄衣衫。
......
第二日清晨。
羅安推開門時，麥香飄了過來。
賽利亞已經坐在木桌旁了。
「主人，早安。」
桌上依舊是麵包和麥粥，但看上去成色要比昨日好上許多。
麵包外層酥脆，內里柔軟。
粥水的鹹度適中。
「比昨天要好很多。」
羅安看著她那被煙燻得灰撲撲的臉頰，又瞟了一眼桌角放著的一本翻開的冊子。
上面寫著「鹽少許」、「烘烤溫度適中」等字跡。
為了做好飯，看來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賽利亞得到讚美，信心更足了些。
她要不斷精進廚藝，讓主人吃到好吃的食物。
「主人，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賽利亞催促道，自己也拿起一塊麵包吃著。
飯後，賽利亞把羅安拉到屋外的空地上。
「主人，今天該學習治癒魔法了。」
她看著地上的一撮枯黃雜草，蹲下身。
一團柔和的青光閃爍，包裹著雜草，葉片邊緣的枯黃消退，重新變得翠綠。
「治癒魔法的本質，不是『修復』，而是『予生』。」
做完這一切，賽利亞解釋道：「讓魔力順著生命的紋路走，帶著『治好』的心意，加速目標的恢復能力。」
帶著「治好」的心意？
羅安一時不太理解，看著另一撮雜草，嘗試著治癒。
雜草被魔力包裹，但良久後都沒有反應，反而變得更加枯萎。
第一次意料之中的失敗，他沒有氣餒，繼續嘗試。
連續失敗幾次後，掌心上亮起一道白色微光，持續了十秒左右才消散。
他看到那枯黃的葉子上染了一抹綠意。
羅安看著手上殘留的白色光點，想到一件事。
「治癒魔法，能治癒所有傷病嗎？」
賽利亞想了想。
「魔法層次越高，治癒能力越強，只要對生命的理解夠深，大部分傷病都能治癒。」
她欲言又止。
有些東西是治癒魔法無法解決的。
比如，壽命走到盡頭的人。
治癒魔法可以加速恢復，卻不能逆轉衰老。
賽利亞的情緒忽然變得很低落。
人類不過百年的壽命和精靈比起來，太過短暫了。
「怎麼了？」
羅安見她突然沉默，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他覺得學會治癒魔法，以後身體受傷，便能夠治癒，很方便。
再在森林裡遇見哥布林薩滿之類的魔物，與之交手時能減少許多顧慮。
「沒什麼。」
賽利亞搖搖頭。
這是很久後才會發生的事。
再說了，傳聞里能夠讓人死而復生的魔法肯定是存在的。
大不了找到它，把它學會就是。
賽利亞將煩惱藏在心底，繼續教著羅安使用治癒魔法。
「主人，你可以把魔力更集中一些，再接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