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從內部做手腳
蒙特斯的呼吸猛地一滯，荒謬感和一絲隱秘的狂喜同時竄上來。
他能感覺到心臟在加速跳動，血液衝上頭頂，讓他有些發暈。
假釋推薦信……那是他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可轉念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哈蒙德為什麼要找他？
這事太蹊蹺了。
他盯著工作檯上那塊即將焊好的電路板，指尖微微發顫。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自由，一邊是說不清的風險。
誘惑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他喘不過氣。
「你想讓我幹什麼？」
蒙特斯看了看周圍，附近沒有聽到腳步聲和談話聲，這個時間點只有他還在工作間。
電話那頭傳來柯林斯仍然平淡的聲音：
「你接觸得到監控主控板是嗎，把設備的供電迴路正反接調換一下，燒掉一塊板子就行。」
「……」
蒙特斯喉頭狠狠滾動一下，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真的……就只燒一塊板子？」
「沒錯，事後查起來，只會判定是零件質量問題，沒人能查到你頭上。」
「一周之內，推薦信妥妥送到你手裡。」
「明年假釋聽證會，有法官為你背書，你出獄的概率，十拿九穩。」
話音落下，電話被直接掛斷，似乎是不想給蒙特斯追問的機會。
「……對呀，林戈現在正在跟那位法官對著幹，他怎麼幫我申請假釋？」
蒙特斯緩步走回工作檯，看著桌上的第三版主控板上。
這塊板子，是四個人熬了無數個通宵的心血。
一排排圓潤飽滿的銀色焊點，整整齊齊趴在綠色基板上，無可挑剔。
……
「老闆，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克雷格推開林戈辦公室的門，臉色極為的難看。
他把一塊燒焦的電路板放在桌上。
板子中央有三顆晶片，封裝外殼已經炸開，露出裡面焦黑的矽基底。
邊緣的銅箔翹起來，焊盤上殘留著熔化的錫球。
一股刺鼻的臭氧味從板子上彌散開來，混著燒塑料的那種甜膩惡臭。
「這是怎麼回事？」
林戈眉頭微微皺起。
「供電迴路被人動了手腳。」
克雷格咬牙切齒地說：
「有人把控制線路的正負極反接，我一上電，電壓瞬間就過載了。」
「等我發現不對的時候，三個晶片已經全燒穿了，整個電路板都徹底報廢。」
林戈拿起那塊板子，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
走線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布局，碳化的痕跡像黑色的血管一樣蔓延到板子邊緣。
這下，林戈的臉色也霎時間變得難看起來：
「進度要倒退多久？」
克雷格嘆了口氣，無奈道：
「至少一周，感光模組的控制晶片是莫里斯手工焊的，那三個晶片要從頭來過，還得重新校驗信號通路。」
「這批元件是彼得森從庫存里翻出來的尾貨，再要同樣的型號，他那邊未必還有。」
該死！
林戈把電路板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克雷格，一臉嚴肅：
「只有我們的人知道供電迴路的走線嗎？」
克雷格點點頭，「只有技術研發組四個人。」
「線路圖是我畫的，布線是蒙特斯焊的，昨晚調試的時候奧馬爾和莫里斯都在場。」
「那昨晚最後離開的是誰？」
「蒙特斯，我走的時候他還在，說是要把最後幾個焊點補完。」
「今早我來的時候，板子已經上過電了，他不在現場。」
林戈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話器，冷冷地說：
「韋德，你去工場把過去十二小時的監控錄像調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四十分鐘後，林戈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一台十四英寸的監視器。
畫面是從昨晚九點開始的。
技術研發組的儲藏室里，克雷格收拾好自己的圖紙先走了。
奧馬爾和莫里斯在十點前後相繼離開。
十點二十三分，蒙特斯還坐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電烙鐵，看起來確實在補焊點。
十點四十一分，蒙特斯放下電烙鐵，摘下護目鏡。
他站起來，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確認走廊里沒有人，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工作檯上那塊電路板。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最後幾秒鐘反悔的時間。
然後他伸出手，把電源接口旁邊的兩根跳線拔下來，交換了位置，重新插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這個傢伙不知道有監控在嗎，居然還敢大搞破壞？」
林戈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蒙特斯略顯得意的笑臉上，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蒙特斯安分了那麼久，怎麼會在今天突然給他來這麼一出，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他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在走廊里碰見正在巡視的科菲。
「給我把蒙特斯帶進審訊室，好好收拾一頓。」
……
審訊室在牢房區東側走廊的盡頭，一扇鐵門後面是一間大約十平方米的房間。
牆壁上包著灰色的吸音棉，地面是水泥的，中央擺著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鐵椅。
椅子扶手上有兩個鎖扣，用來固定犯人的手腕。
科菲把蒙特斯按進鐵椅里，扣上扶手兩側的鎖扣。
蒙特斯沒有反抗，甚至配合地把手腕伸進鎖扣里，臉上還掛著那個笑。
「老闆，我犯了什麼事？」
科菲把拳頭收緊了，一拳打在蒙特斯的肚皮上。
「嗚！」
蒙特斯整個人蜷起來，鎖扣的鐵環勒住他的手腕，金屬邊緣在他皮膚上留下兩道紅印。
他的嘴角滲出一絲口水，眼睛充血，但仍然咬緊牙關。
科菲拉開他的頭髮，讓他的臉抬起來：
「誰指使你的？」
蒙特斯咳嗽了兩聲，唾沫星子濺在嘴唇上。
他盯著科菲，眼睛瞪得溜圓：
「沒人指使，我就是看那個破系統不順眼。」
「一個犯人幫監獄造監控看住自己，這種事說出去只有瘋子才會信。」
科菲又要揮拳，林戈伸手攔住了他，「慢著。」
蒙特斯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眼睛轉向林戈。
他以為接下來會被繼續揍，或者被關禁閉，這都是他預料之中的事，自己扛得住。
「關我一個月的禁閉也行，每天一片麵包一杯水也行，我就是不服你！」
他能感覺到心臟在加速跳動，血液衝上頭頂，讓他有些發暈。
假釋推薦信……那是他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可轉念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哈蒙德為什麼要找他？
這事太蹊蹺了。
他盯著工作檯上那塊即將焊好的電路板，指尖微微發顫。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自由，一邊是說不清的風險。
誘惑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他喘不過氣。
「你想讓我幹什麼？」
蒙特斯看了看周圍，附近沒有聽到腳步聲和談話聲，這個時間點只有他還在工作間。
電話那頭傳來柯林斯仍然平淡的聲音：
「你接觸得到監控主控板是嗎，把設備的供電迴路正反接調換一下，燒掉一塊板子就行。」
「……」
蒙特斯喉頭狠狠滾動一下，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真的……就只燒一塊板子？」
「沒錯，事後查起來，只會判定是零件質量問題，沒人能查到你頭上。」
「一周之內，推薦信妥妥送到你手裡。」
「明年假釋聽證會，有法官為你背書，你出獄的概率，十拿九穩。」
話音落下，電話被直接掛斷，似乎是不想給蒙特斯追問的機會。
「……對呀，林戈現在正在跟那位法官對著幹，他怎麼幫我申請假釋？」
蒙特斯緩步走回工作檯，看著桌上的第三版主控板上。
這塊板子，是四個人熬了無數個通宵的心血。
一排排圓潤飽滿的銀色焊點，整整齊齊趴在綠色基板上，無可挑剔。
……
「老闆，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克雷格推開林戈辦公室的門，臉色極為的難看。
他把一塊燒焦的電路板放在桌上。
板子中央有三顆晶片，封裝外殼已經炸開，露出裡面焦黑的矽基底。
邊緣的銅箔翹起來，焊盤上殘留著熔化的錫球。
一股刺鼻的臭氧味從板子上彌散開來，混著燒塑料的那種甜膩惡臭。
「這是怎麼回事？」
林戈眉頭微微皺起。
「供電迴路被人動了手腳。」
克雷格咬牙切齒地說：
「有人把控制線路的正負極反接，我一上電，電壓瞬間就過載了。」
「等我發現不對的時候，三個晶片已經全燒穿了，整個電路板都徹底報廢。」
林戈拿起那塊板子，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
走線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布局，碳化的痕跡像黑色的血管一樣蔓延到板子邊緣。
這下，林戈的臉色也霎時間變得難看起來：
「進度要倒退多久？」
克雷格嘆了口氣，無奈道：
「至少一周，感光模組的控制晶片是莫里斯手工焊的，那三個晶片要從頭來過，還得重新校驗信號通路。」
「這批元件是彼得森從庫存里翻出來的尾貨，再要同樣的型號，他那邊未必還有。」
該死！
林戈把電路板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克雷格，一臉嚴肅：
「只有我們的人知道供電迴路的走線嗎？」
克雷格點點頭，「只有技術研發組四個人。」
「線路圖是我畫的，布線是蒙特斯焊的，昨晚調試的時候奧馬爾和莫里斯都在場。」
「那昨晚最後離開的是誰？」
「蒙特斯，我走的時候他還在，說是要把最後幾個焊點補完。」
「今早我來的時候，板子已經上過電了，他不在現場。」
林戈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話器，冷冷地說：
「韋德，你去工場把過去十二小時的監控錄像調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四十分鐘後，林戈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一台十四英寸的監視器。
畫面是從昨晚九點開始的。
技術研發組的儲藏室里，克雷格收拾好自己的圖紙先走了。
奧馬爾和莫里斯在十點前後相繼離開。
十點二十三分，蒙特斯還坐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電烙鐵，看起來確實在補焊點。
十點四十一分，蒙特斯放下電烙鐵，摘下護目鏡。
他站起來，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確認走廊里沒有人，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工作檯上那塊電路板。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最後幾秒鐘反悔的時間。
然後他伸出手，把電源接口旁邊的兩根跳線拔下來，交換了位置，重新插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這個傢伙不知道有監控在嗎，居然還敢大搞破壞？」
林戈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蒙特斯略顯得意的笑臉上，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蒙特斯安分了那麼久，怎麼會在今天突然給他來這麼一出，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他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在走廊里碰見正在巡視的科菲。
「給我把蒙特斯帶進審訊室，好好收拾一頓。」
……
審訊室在牢房區東側走廊的盡頭，一扇鐵門後面是一間大約十平方米的房間。
牆壁上包著灰色的吸音棉，地面是水泥的，中央擺著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鐵椅。
椅子扶手上有兩個鎖扣，用來固定犯人的手腕。
科菲把蒙特斯按進鐵椅里，扣上扶手兩側的鎖扣。
蒙特斯沒有反抗，甚至配合地把手腕伸進鎖扣里，臉上還掛著那個笑。
「老闆，我犯了什麼事？」
科菲把拳頭收緊了，一拳打在蒙特斯的肚皮上。
「嗚！」
蒙特斯整個人蜷起來，鎖扣的鐵環勒住他的手腕，金屬邊緣在他皮膚上留下兩道紅印。
他的嘴角滲出一絲口水，眼睛充血，但仍然咬緊牙關。
科菲拉開他的頭髮，讓他的臉抬起來：
「誰指使你的？」
蒙特斯咳嗽了兩聲，唾沫星子濺在嘴唇上。
他盯著科菲，眼睛瞪得溜圓：
「沒人指使，我就是看那個破系統不順眼。」
「一個犯人幫監獄造監控看住自己，這種事說出去只有瘋子才會信。」
科菲又要揮拳，林戈伸手攔住了他，「慢著。」
蒙特斯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眼睛轉向林戈。
他以為接下來會被繼續揍，或者被關禁閉，這都是他預料之中的事，自己扛得住。
「關我一個月的禁閉也行，每天一片麵包一杯水也行，我就是不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