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邊角攤位的逆襲
牆角還滲著水漬，地面黏糊糊的。
別說擺貨，站個人都嫌擠。
劉大壯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剛要開口罵娘，就被林野一個眼神制止。
趙小禾的臉也沉下來，她上前一步，聲音很冷：「同志，我們的申請表上寫的很清楚，是標準展位。這地方……是給我們堆雜物的嗎？」
金絲眼鏡推推眼鏡，皮笑肉不笑的攤開手：「哎呀，趙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會場太火爆，展位緊張，能給你們勻出這麼一塊地方，已經是我們盡力協調的結果。你們就……克服一下困難嘛。」
這話里的敷衍跟刁難，傻子都聽的出來。
「你！」劉大壯氣的脖子都紅。
林野卻笑，他拍拍劉大壯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打量一下這個角落，然後對金絲眼鏡說：「行，地方不錯，夠用了。多謝。」
金絲眼鏡愣一下，似乎沒想到林野這麼好說話，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憋回去。他狐疑的看林野一眼，最後哼一聲，轉身走。
「林野，這……」趙小禾眉頭緊鎖。
「他媽的，這不就是茅坑邊上嗎？這幫孫子也太欺負人！」劉大壯低聲罵道。
「茅坑邊上好啊，人來人往的，流量大。」林野不以為意，反而顯得興致勃勃。
他指揮道：「大壯，別愣著，動手。把咱們帶來的『寶貝』都亮出來。」
劉大壯跟趙小禾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林野的吩咐，將幾個麻袋拖過來。
只見林野解開其中一個麻袋，嘩啦一下，倒出來的不是他們精心炮製的特級山珍，而是一堆發霉摻著沙土的劣質榛蘑。
正是前幾天在廠門口燒掉的那批假貨的「樣品」。
他又解開另一個麻袋，倒出一些顏色發暗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假黃芪。
趙小禾瞬間明白林野的意圖。
林野將這些假貨堆在攤位的左邊，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他們帶來的真正的大嶺山珍，碼放在右邊。
右邊的榛蘑，個頂個的飽滿，菌蓋厚實，散發著獨有的山林清香。那特級黃芪，切面是菊花心，質地緊密，藥香純正。
左邊是垃圾，右邊是珍品。
強烈的對比，觸目驚心。
最後，林野讓趙小禾取來筆墨，在一張大紅紙上寫下幾行大字，掛在中間。
「真假大嶺山珍辨識處！」
「左為硫磺熏制假貨，右為古法炮製真品。」
「假貨害人，真品養生，一試便知！」
這麼一搞，這個原本讓人避之不及的廁所邊角，瞬間變成一個極具噱頭的「真假對照台」。
來往的客商，本來只是捏著鼻子匆匆路過，可看到這奇特的攤位，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的圍過來。
「嘿，這有點意思啊，自己砸自己的場子？」
「什麼眼神，沒看見寫著真假對照嗎？這是在教人怎麼分辨呢。」
「這大嶺林場……我聽說，前兩天不是說他們賣假貨吃死人嗎？還跟百草閣鬧的挺僵。」
議論聲越來越大，人也越聚越多。
展廳正中央，百草閣的展位氣派非凡。玻璃展櫃，紅色橫幅，穿著統一制服的銷售員，跟大嶺林場的茅坑攤位形成鮮明對比。
百草閣新上任的業務代表，一個叫錢浩的年輕人，正跟幾個省城大藥材商談笑風生。他看到林野那邊竟然圍起人，臉色頓時一沉。
「這幫鄉巴佬，還真會耍猴戲。」錢浩冷笑一聲，對身邊一個胖胖的中年人使個眼色。
那中年人是省城知名藥材商「萬德隆」的馬老闆，跟百草閣生意往來密切。
他心領神會，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的朝林野的攤位走去。
「讓一讓，讓一讓！」
馬老闆擠進人群，看一眼攤位上的布置，陰陽怪氣的開口：「喲，這不是大嶺林場的林老闆嗎？怎麼著，賣假貨的名聲傳遍了省城，現在改行開科普班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客商都安靜下來，看熱鬧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趙小禾臉色一寒，正要反駁。
林野卻攔住她，看著馬老闆，平靜的問：「馬老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馬老闆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重重的拍在林野的攤位上，正好砸在那些假貨中間，「我這兒也有一包，是在市面上買的，打著你們『大嶺山珍』旗號的黃芪。林老闆，你敢不敢當著大傢伙的面，跟你的『真品』比一比？」
他提高嗓門，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要是比出來，你這所謂的真品，跟這包硫磺熏的假貨沒什麼兩樣，你就立刻捲鋪蓋滾出省城，以後別再來丟人現眼！你敢嗎？」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
周圍的客商們頓時交頭接耳。
「這萬德隆的馬胖子是出名的難纏，跟百草閣穿一條褲子的。」
「這下有好戲看，這是要當眾打臉啊。」
「唉，這大嶺林場還是太年輕，底子薄，被百草閣這種大企業盯上，今天怕是要在全省同行面前把招牌給砸了。」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不看好林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野身上，等著看他怎麼收場。是灰溜溜的認慫，還是硬著頭皮接下這個必輸的賭局。
劉大壯緊張的手心冒汗，趙小禾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然而，林野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甚至笑了一下。
「比，當然要比。」
馬老闆跟錢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得逞的笑意。
可林野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
「不過，光我們兩家比，沒什麼意思。」
林野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的射向遠處百草閣的展台，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整個角落。
「要比，就把百草閣擺在中央展台，號稱『長白山野生』的精品黃芪也拿過來。三家的貨，放在一起，讓大伙兒評一評。」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一字一句的說：
「今天，就在這兒，當著全省同行的面，咱們來個盲測。」
「誰的貨是假的，是以次充好的垃圾，誰就當場把自己的招牌，給我砸了！」
別說擺貨，站個人都嫌擠。
劉大壯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剛要開口罵娘，就被林野一個眼神制止。
趙小禾的臉也沉下來，她上前一步，聲音很冷：「同志，我們的申請表上寫的很清楚，是標準展位。這地方……是給我們堆雜物的嗎？」
金絲眼鏡推推眼鏡，皮笑肉不笑的攤開手：「哎呀，趙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會場太火爆，展位緊張，能給你們勻出這麼一塊地方，已經是我們盡力協調的結果。你們就……克服一下困難嘛。」
這話里的敷衍跟刁難，傻子都聽的出來。
「你！」劉大壯氣的脖子都紅。
林野卻笑，他拍拍劉大壯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打量一下這個角落，然後對金絲眼鏡說：「行，地方不錯，夠用了。多謝。」
金絲眼鏡愣一下，似乎沒想到林野這麼好說話，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憋回去。他狐疑的看林野一眼，最後哼一聲，轉身走。
「林野，這……」趙小禾眉頭緊鎖。
「他媽的，這不就是茅坑邊上嗎？這幫孫子也太欺負人！」劉大壯低聲罵道。
「茅坑邊上好啊，人來人往的，流量大。」林野不以為意，反而顯得興致勃勃。
他指揮道：「大壯，別愣著，動手。把咱們帶來的『寶貝』都亮出來。」
劉大壯跟趙小禾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林野的吩咐，將幾個麻袋拖過來。
只見林野解開其中一個麻袋，嘩啦一下，倒出來的不是他們精心炮製的特級山珍，而是一堆發霉摻著沙土的劣質榛蘑。
正是前幾天在廠門口燒掉的那批假貨的「樣品」。
他又解開另一個麻袋，倒出一些顏色發暗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假黃芪。
趙小禾瞬間明白林野的意圖。
林野將這些假貨堆在攤位的左邊，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他們帶來的真正的大嶺山珍，碼放在右邊。
右邊的榛蘑，個頂個的飽滿，菌蓋厚實，散發著獨有的山林清香。那特級黃芪，切面是菊花心，質地緊密，藥香純正。
左邊是垃圾，右邊是珍品。
強烈的對比，觸目驚心。
最後，林野讓趙小禾取來筆墨，在一張大紅紙上寫下幾行大字，掛在中間。
「真假大嶺山珍辨識處！」
「左為硫磺熏制假貨，右為古法炮製真品。」
「假貨害人，真品養生，一試便知！」
這麼一搞，這個原本讓人避之不及的廁所邊角，瞬間變成一個極具噱頭的「真假對照台」。
來往的客商，本來只是捏著鼻子匆匆路過，可看到這奇特的攤位，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的圍過來。
「嘿，這有點意思啊，自己砸自己的場子？」
「什麼眼神，沒看見寫著真假對照嗎？這是在教人怎麼分辨呢。」
「這大嶺林場……我聽說，前兩天不是說他們賣假貨吃死人嗎？還跟百草閣鬧的挺僵。」
議論聲越來越大，人也越聚越多。
展廳正中央，百草閣的展位氣派非凡。玻璃展櫃，紅色橫幅，穿著統一制服的銷售員，跟大嶺林場的茅坑攤位形成鮮明對比。
百草閣新上任的業務代表，一個叫錢浩的年輕人，正跟幾個省城大藥材商談笑風生。他看到林野那邊竟然圍起人，臉色頓時一沉。
「這幫鄉巴佬，還真會耍猴戲。」錢浩冷笑一聲，對身邊一個胖胖的中年人使個眼色。
那中年人是省城知名藥材商「萬德隆」的馬老闆，跟百草閣生意往來密切。
他心領神會，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的朝林野的攤位走去。
「讓一讓，讓一讓！」
馬老闆擠進人群，看一眼攤位上的布置，陰陽怪氣的開口：「喲，這不是大嶺林場的林老闆嗎？怎麼著，賣假貨的名聲傳遍了省城，現在改行開科普班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客商都安靜下來，看熱鬧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趙小禾臉色一寒，正要反駁。
林野卻攔住她，看著馬老闆，平靜的問：「馬老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馬老闆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重重的拍在林野的攤位上，正好砸在那些假貨中間，「我這兒也有一包，是在市面上買的，打著你們『大嶺山珍』旗號的黃芪。林老闆，你敢不敢當著大傢伙的面，跟你的『真品』比一比？」
他提高嗓門，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要是比出來，你這所謂的真品，跟這包硫磺熏的假貨沒什麼兩樣，你就立刻捲鋪蓋滾出省城，以後別再來丟人現眼！你敢嗎？」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
周圍的客商們頓時交頭接耳。
「這萬德隆的馬胖子是出名的難纏，跟百草閣穿一條褲子的。」
「這下有好戲看，這是要當眾打臉啊。」
「唉，這大嶺林場還是太年輕，底子薄，被百草閣這種大企業盯上，今天怕是要在全省同行面前把招牌給砸了。」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不看好林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野身上，等著看他怎麼收場。是灰溜溜的認慫，還是硬著頭皮接下這個必輸的賭局。
劉大壯緊張的手心冒汗，趙小禾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然而，林野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甚至笑了一下。
「比，當然要比。」
馬老闆跟錢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得逞的笑意。
可林野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
「不過，光我們兩家比，沒什麼意思。」
林野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的射向遠處百草閣的展台，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整個角落。
「要比，就把百草閣擺在中央展台，號稱『長白山野生』的精品黃芪也拿過來。三家的貨，放在一起，讓大伙兒評一評。」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一字一句的說：
「今天，就在這兒，當著全省同行的面，咱們來個盲測。」
「誰的貨是假的，是以次充好的垃圾，誰就當場把自己的招牌，給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