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進山就見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剛蒙蒙亮。

  林野院子裡已經站了五個人。

  劉大壯和張德祿,身後是三個從保衛科來的新兵。

  林野背上用了多年的桑木弓,箭囊里插著一打鐵簇箭。

  他把那把吃飯刀插在腰後。

  「這次進山,不單是為省城李老尋藥,也是咱們保衛科第一次實戰拉練。」

  「山裡的規矩,我只說一遍,你們記死了。」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讓你幹啥就幹啥。掉隊了,沒人會回去找你。」

  三個新兵下意識的並了並腿。

  劉大壯扛著自己的獵槍,想活躍下氣氛。

  「野哥,放心,這幾個小子要是敢不聽話,我第一個削他們。」

  林野沒接他的茬。

  「出發。」

  隊伍進了山。

  剛開始,幾個新兵還有說有笑,跟平時在林場後山砍柴沒多大區別。

  但走了不到一個鐘頭,就沒人再吭聲了。

  林野走在最前頭,總能找到路。

  一個叫王小栓的新兵好奇心重,趁著隊伍休息的間隙,偷偷湊到剛才繞過的那片灌木叢邊上瞅了一眼。

  只一眼。

  「媽呀。」

  灌木叢下盤著一窩蛇,發出「嘶嘶」的聲響。

  劉大壯在王小栓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咋了?」

  「蛇……蛇窩……」

  王小栓牙齒都在打顫。

  「出息。」

  劉大壯罵了一句,心裡也直冒寒氣。

  這麼大一窩,要是剛才一頭撞進去,今天這幾個人都得交代在這。

  林野連頭都沒回,就知道那有東西。

  隊伍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段,林野再次停下,指了指左前方一片顏色明顯偏深的泥地。

  「繞過去,踩結實的地方走。」

  這次沒人敢質疑了。

  張德祿忍不住問。

  「野哥,那……那地咋了?」

  「泥石流剛走過,底下是空的,看著結實,一腳下去人就沒了。」

  ……

  中午時分,隊伍進入了一片原始紅松林。

  這裡的松樹都有合抱粗,高得望不到頂。

  一股濃郁的松香。

  「原地休息,吃乾糧。」

  眾人總算鬆了口氣。

  劉大壯擰開水壺灌了一口,湊到林野身邊。

  「野哥,咱們這是到哪了?這地方這麼邪乎呢?」

  林野從背包里拿出趙小禾烙的玉米餅,掰了一半遞給劉大壯。

  「快到黑瞎子溝外圍了。」

  就在這時,林子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聲,還夾雜著樹枝被蠻力折斷的「咔嚓」聲。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很快。

  林野一把將劉大壯推到一棵大樹後面。

  「戒備,有大傢伙過來了。」

  話音未落,一頭黑影從林子裡猛的竄了出來。

  那是一頭野豬,一頭三百斤往上的孤豬。

  獠牙外翻,眼睛血紅,渾身的鬃毛像鋼針一樣根根倒豎。

  「砰。」

  一個新兵被嚇得手一哆嗦,直接扣動了扳機。

  子彈打在野豬厚實的皮肉上,就跟撓痒痒一樣,只是濺起一小撮黑毛。

  野豬發出一聲咆哮,調轉方向,朝著開槍那個新兵就沖了過去。

  「別開槍。」

  林野喝道。

  「槍聲會把狼群引過來,這片林子裡的藥材也全完了。」

  幾個新兵都嚇傻了,端著槍,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眼看那新兵就要被野豬頂穿肚子,林野反手抽出了腰後的吃飯刀。

  他身形一閃,借著一棵紅松作掩護,繞到了野豬的視覺盲區。

  野豬失去了目標,一頭狠狠撞在了紅松樹幹上。

  「咚」的一聲悶響,整棵大樹都晃了三晃。

  趁著野豬撞樹後短暫的僵直,林野從樹後躍出。

  手中的吃飯刀,從野豬的耳後根沒柄而入。

  三百多斤的野豬轟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鮮血從耳後的傷口汩汩流出,染紅了一片落葉。

  開槍的那個新兵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嘴裡喃喃自語。

  「娘啊……」

  劉大壯張著嘴,手裡的半塊玉米餅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林野走到野豬屍體旁,拔出刀,在乾淨的草皮上擦了擦血跡,插回腰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新兵,眉頭皺了皺。

  「都站著幹什麼?」

  「過來幫忙,把肉分了,內臟就地埋了,血腥味得處理乾淨。」

  隊伍繼續深入。

  越過那片紅松林,山路越來越難走,空氣中多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林野慢了下來,鼻子不時在空氣中嗅著。

  張德祿湊上來小聲問。

  「野哥,啥味兒啊?咋這麼嗆?」

  「硫磺。」

  林野蹲下身,捻起一點泥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前面有人。」

  他指著不遠處一片被大面積翻掘過的草皮。

  「這不是採藥,這是刨墳。」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片山坡像是被犁過一遍,成片的草皮被掀開,露出底下新鮮的泥土。

  許多還沒長成的藥材根莖被隨意丟棄在一旁,已經開始枯萎。

  劉大壯一看就火了。

  「這他娘的是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

  「這叫絕戶挖法,挖一處,這地方十年都長不出東西來。」

  「大壯,你帶人在這裡等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動,更不准出聲。」

  劉大壯忙問。

  「野哥,你要幹啥?」

  林野沒回答,而是默默的脫掉了腳上的膠鞋和襪子,把褲腿紮緊。

  「我自己過去看看。」

  說完,他赤著腳,踩在滿是碎石和枯枝的林地上,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無痕走。

  幾個新兵都看呆了。

  他光腳踩在尖銳的石頭上卻如履平地,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看得他們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這還是人嗎?

  林野的身影一閃,便沒入了林木深處。

  硫磺味愈發濃重,地上的翻掘痕跡也越來越新。

  在一處背陰的斷崖下方,他停住了腳步,身體緊緊的貼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下面有五個人,都穿著迷彩服,裝備看起來很精良。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藥鋤,而是明晃晃的洛陽鏟。

  一個留著山羊鬍,看起來像頭目的人,正叉著腰指揮手下。

  「都他娘的給老子快點。這片風水不錯,肯定有大貨。用硫磺熏,把蛇蟲都逼出來,然後給老子往下深挖三尺。」

  一個年輕點的夥計有點不忍心。

  「胡哥,這法子是不是太損了?這土一燒,以後可就啥都長不出來了。」

  「長不出來關老子屁事。」

  胡哥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咱們是跑山的,又不是守山的。撈一票就走,誰還管他洪水滔天。」

  林野在岩石後聽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他向斷崖上方掃了一眼。

  在那伙人頭頂上方約莫十米處,一道狹窄的岩縫裡,他看到了鮮艷的紅色。

  那是一簇紅色漿果,個頭不大,卻鮮紅透亮。

  而在漿果下方,一株形態奇特的植物正緊緊的扒著岩壁,根須如龍爪,蘆頭像鳥頭,參體上的紋路清晰如同刀刻。

  野山參。

  結著紅籽,品相極佳的野山參。

  李老要的東西,找到了。

  可它,就在那伙人的眼皮子底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