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是好事兒啊。
范肯話語裡透著一股自信，顯然沒把大龍當成什麼了不得的對手。
浣熊師傅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說出壓在心底很久的話，目光直視范肯。
「我知道，和平谷里很多人，包括悍嬌虎他們，
大概都以為二十年前，是我這個做師父的心軟，不忍心對親手培養、視如己出的弟子下狠手，被大龍抓住破綻，才一招慘敗，
逼得烏龜大師不得不出手，用點穴神功制住了大龍，清理門戶。」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語氣沉重。
「但我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我自己最清楚。
大龍……他的確在功夫上是了不得的天才。
早在二十年前，他的功夫造詣，就已經實實在在、徹徹底底地超越了我這個師父。」
浣熊師傅的語氣沒有不甘。
「就算二十年前，我能狠下心腸，拋開所有師徒情分，全力以赴……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二十年後的今天，恐怕……結果也一樣。」
「大龍他心思是走了偏鋒，入了邪道，這沒錯。
可他的天賦，是實打實的，可怕得驚人。
最關鍵的是……他通過我，學到了烏龜大師的絕學，點穴神功。」
浣熊師傅看著范肯，目光銳利，仿佛要確保他聽清每一個字，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烏龜大師壯年所創的點穴神功，玄妙無窮，早已超脫了一般拳腳功夫的範疇。
它講究的是一擊制敵，輕則讓人氣血凝滯，癱軟如泥，動彈不得；
重則一指之下，經絡盡斷，生死立判。
是精微到極致的氣功運用，是一指點出，便能掌控對手生死、讓人毫無還手之力的絕學。」
在這點上，就算是他壓箱底的無極鐵指扣，看似威力可怖，一招能把人打得身體爆碎，實際是力量不能圓融收束的結果。
這招也實在有太多限制，比如要先短暫制住敵人，比如要凝神運氣不得有半點分心，比如爆發性的一招之後幾乎要耗盡全身的氣，無再戰之力。
實在遠遠不能和烏龜大師壯年創出的點穴神功相比。
浣熊師傅帶著痛苦的回憶，眼前仿佛又浮現了當年那道雄武身影野心勃勃，苦練點穴神功的模樣。
「烏龜大師本是心懷慈悲，創出這門武功，其根本目的之一，在於制服強敵、化解紛爭，而不必取其性命，留有轉圜餘地。」
「但大龍……他只看到了那一指定生死、高高在上、不容違逆的霸道。
他得到這門武學後，便徹底沉迷其中，日夜苦練，心性也越發偏激。
而他的天資，也確實可怕……在這門功夫上，他很快就有了令人驚駭的成就。」
「當年……如果不是烏龜大師親自出手，以更精深的氣功修為和對這門功夫更深功力的透徹理解，一招制住了他。
光憑我……我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你雖然得到了烏龜大師太極拳的真傳，可大龍他也有點穴神功，他在這門功夫上的功力比你更深！」
范肯沒有打斷浣熊師傅這把積壓心底許久之事宣洩而出的一番話。
他知道這番話不假。
按照原本的劇情線，二十年後，浣熊師傅為了給和平谷居民撤離爭取時間，不得不獨自阻擋大龍。
那種生死緊要關頭，他絕無可能留手。
「可即便如此，面對在牢里被鎖了二十年的大龍，浣熊師傅依然不是對手。
甚至大龍連點穴神功都沒用，就擊敗了他。」
而大龍的點穴神功也確實厲害。
悍嬌虎五人合力，一開始還能在拳腳上和大龍勉強周旋，可等大龍用出點穴神功，電光火石之間，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五人全部制服。
「後來阿寶能贏，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是大龍以為熊貓一族早已滅絕，根本沒在熊貓的穴位上下過工夫。
再加上阿寶本身天賦異稟，是個數值怪，大龍的氣勁難以穿透，點不了穴，廢了他最厲害的一門功夫。」
但就算知道這些，范肯依舊背著手，甚至臉上仍舊掛著一絲笑意。
「大龍的點穴神功很厲害？
-------這是好事啊！」
「你說什麼？」
浣熊愣了。
他沒想到他說了這麼一長串話，結果范肯給他來了這麼一句。
「大龍越厲害越好。
大龍越強，等我擊敗他，世人就能越夠看到我足以替代烏龜大師守護和平谷，擔得起神龍大俠這個名號。」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你還是太輕視大龍了，這樣的心態怎麼能要得！」
浣熊師傅氣得快三屍神暴跳了。
范肯輕輕笑了笑，順著他的話說道。
「好好好，就算師傅你說的都對。
大龍他天賦異稟，功夫超絕，點穴神功厲害得沒邊。」
「那我問你，大龍，他傻嗎？」
浣熊師傅道：「他當然不傻。相反，他極其聰明。」
「既然大龍不傻。」
范肯道。
「他自己也知道被關了二十多年，需要時間恢復拳腳功夫。
難道他越獄後，會大搖大擺走直線，生怕我們找不到他，一路直衝和平谷來嗎？
一路上地方這麼大，山川河流，密林深谷，他隨便往哪個偏僻角落裡一鑽，走哪都有可能，我們上哪兒找去？
萬一我們傾巢而出去找他，結果撲了個空，雙方在路上錯開，怎麼辦？
那他就可以輕輕鬆鬆，趁我們後方空虛，直取和平谷，端了玉皇宮。
而我們呢？
直撲人去樓空的塔崗監獄，對著空牢房發呆嗎？」
浣熊師傅被問住了，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
出去找大龍，無異於大海撈針，還可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陷入被動。
范肯往山下走，擺擺手道：「所以，沒必要那麼麻煩。
我就在這裡等著他，等他主動送上門。
他要摧毀和平谷，摧毀玉皇宮，奪走神龍大俠的位置……我就在這裡等著他。」
雖然他知道原本劇情之中悍嬌虎等五人找到了大龍，但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風餐露宿，跋涉了多遠的路。
如果加上他，不知道會不會有蝴蝶效應。
而且，幹嘛要費力去尋找大龍，等他來不就好了。
塔崗監獄到到和平谷的路程不算太遠，就算大龍要活動筋骨，恢復拳腳功夫，也不需要等多長時間。
大龍的氣功修為又沒有消退。
再加上他心如火燒，復仇心切。
頂多幾天時間而已。
浣熊師傅沉默下來，咀嚼著范肯的話。
「以逸待勞，守株待兔，避免了被調虎離山、疲於奔命的危險。
以不變應萬變……」
他若有所思，「這似乎……也是太極的真意與智慧之一？
這也是你在烏龜大師的拳法中學到的？」
浣熊師傅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說出壓在心底很久的話，目光直視范肯。
「我知道，和平谷里很多人，包括悍嬌虎他們，
大概都以為二十年前，是我這個做師父的心軟，不忍心對親手培養、視如己出的弟子下狠手，被大龍抓住破綻，才一招慘敗，
逼得烏龜大師不得不出手，用點穴神功制住了大龍，清理門戶。」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語氣沉重。
「但我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我自己最清楚。
大龍……他的確在功夫上是了不得的天才。
早在二十年前，他的功夫造詣，就已經實實在在、徹徹底底地超越了我這個師父。」
浣熊師傅的語氣沒有不甘。
「就算二十年前，我能狠下心腸，拋開所有師徒情分，全力以赴……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二十年後的今天，恐怕……結果也一樣。」
「大龍他心思是走了偏鋒，入了邪道，這沒錯。
可他的天賦，是實打實的，可怕得驚人。
最關鍵的是……他通過我，學到了烏龜大師的絕學，點穴神功。」
浣熊師傅看著范肯，目光銳利，仿佛要確保他聽清每一個字，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烏龜大師壯年所創的點穴神功，玄妙無窮，早已超脫了一般拳腳功夫的範疇。
它講究的是一擊制敵，輕則讓人氣血凝滯，癱軟如泥，動彈不得；
重則一指之下，經絡盡斷，生死立判。
是精微到極致的氣功運用，是一指點出，便能掌控對手生死、讓人毫無還手之力的絕學。」
在這點上，就算是他壓箱底的無極鐵指扣，看似威力可怖，一招能把人打得身體爆碎，實際是力量不能圓融收束的結果。
這招也實在有太多限制，比如要先短暫制住敵人，比如要凝神運氣不得有半點分心，比如爆發性的一招之後幾乎要耗盡全身的氣，無再戰之力。
實在遠遠不能和烏龜大師壯年創出的點穴神功相比。
浣熊師傅帶著痛苦的回憶，眼前仿佛又浮現了當年那道雄武身影野心勃勃，苦練點穴神功的模樣。
「烏龜大師本是心懷慈悲，創出這門武功，其根本目的之一，在於制服強敵、化解紛爭，而不必取其性命，留有轉圜餘地。」
「但大龍……他只看到了那一指定生死、高高在上、不容違逆的霸道。
他得到這門武學後，便徹底沉迷其中，日夜苦練，心性也越發偏激。
而他的天資，也確實可怕……在這門功夫上，他很快就有了令人驚駭的成就。」
「當年……如果不是烏龜大師親自出手，以更精深的氣功修為和對這門功夫更深功力的透徹理解，一招制住了他。
光憑我……我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你雖然得到了烏龜大師太極拳的真傳，可大龍他也有點穴神功，他在這門功夫上的功力比你更深！」
范肯沒有打斷浣熊師傅這把積壓心底許久之事宣洩而出的一番話。
他知道這番話不假。
按照原本的劇情線，二十年後，浣熊師傅為了給和平谷居民撤離爭取時間，不得不獨自阻擋大龍。
那種生死緊要關頭，他絕無可能留手。
「可即便如此，面對在牢里被鎖了二十年的大龍，浣熊師傅依然不是對手。
甚至大龍連點穴神功都沒用，就擊敗了他。」
而大龍的點穴神功也確實厲害。
悍嬌虎五人合力，一開始還能在拳腳上和大龍勉強周旋，可等大龍用出點穴神功，電光火石之間，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五人全部制服。
「後來阿寶能贏，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是大龍以為熊貓一族早已滅絕，根本沒在熊貓的穴位上下過工夫。
再加上阿寶本身天賦異稟，是個數值怪，大龍的氣勁難以穿透，點不了穴，廢了他最厲害的一門功夫。」
但就算知道這些，范肯依舊背著手，甚至臉上仍舊掛著一絲笑意。
「大龍的點穴神功很厲害？
-------這是好事啊！」
「你說什麼？」
浣熊愣了。
他沒想到他說了這麼一長串話，結果范肯給他來了這麼一句。
「大龍越厲害越好。
大龍越強，等我擊敗他，世人就能越夠看到我足以替代烏龜大師守護和平谷，擔得起神龍大俠這個名號。」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你還是太輕視大龍了，這樣的心態怎麼能要得！」
浣熊師傅氣得快三屍神暴跳了。
范肯輕輕笑了笑，順著他的話說道。
「好好好，就算師傅你說的都對。
大龍他天賦異稟，功夫超絕，點穴神功厲害得沒邊。」
「那我問你，大龍，他傻嗎？」
浣熊師傅道：「他當然不傻。相反，他極其聰明。」
「既然大龍不傻。」
范肯道。
「他自己也知道被關了二十多年，需要時間恢復拳腳功夫。
難道他越獄後，會大搖大擺走直線，生怕我們找不到他，一路直衝和平谷來嗎？
一路上地方這麼大，山川河流，密林深谷，他隨便往哪個偏僻角落裡一鑽，走哪都有可能，我們上哪兒找去？
萬一我們傾巢而出去找他，結果撲了個空，雙方在路上錯開，怎麼辦？
那他就可以輕輕鬆鬆，趁我們後方空虛，直取和平谷，端了玉皇宮。
而我們呢？
直撲人去樓空的塔崗監獄，對著空牢房發呆嗎？」
浣熊師傅被問住了，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
出去找大龍，無異於大海撈針，還可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陷入被動。
范肯往山下走，擺擺手道：「所以，沒必要那麼麻煩。
我就在這裡等著他，等他主動送上門。
他要摧毀和平谷，摧毀玉皇宮，奪走神龍大俠的位置……我就在這裡等著他。」
雖然他知道原本劇情之中悍嬌虎等五人找到了大龍，但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風餐露宿，跋涉了多遠的路。
如果加上他，不知道會不會有蝴蝶效應。
而且，幹嘛要費力去尋找大龍，等他來不就好了。
塔崗監獄到到和平谷的路程不算太遠，就算大龍要活動筋骨，恢復拳腳功夫，也不需要等多長時間。
大龍的氣功修為又沒有消退。
再加上他心如火燒，復仇心切。
頂多幾天時間而已。
浣熊師傅沉默下來，咀嚼著范肯的話。
「以逸待勞，守株待兔，避免了被調虎離山、疲於奔命的危險。
以不變應萬變……」
他若有所思，「這似乎……也是太極的真意與智慧之一？
這也是你在烏龜大師的拳法中學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