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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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尺冷笑一聲,周遭土石利刃落下,化為一張寬大座椅,凝於身後。

  他坐下後不緊不慢的吩咐道:「聯繫組織,將這五萬兩的情報花費報上去,先將那僱主存在【百禽】中的銀子拿到手,至於目標,後續看看情況再說,畢竟那可是司晨衛的寒蟬!」

  莊稼漢游隼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

  「大哥,還是你厲害!有汪夫子這人證在,這下就做實了那情報是五萬倆得來的,實際我們只花費三萬,這一下就是兩萬兩銀子進了口袋!」

  另一人:「不止,三弟你忘了在【萬物】中,另一方還花費了一萬五千兩,同我們買了那姓秦的情報呢。」

  溫尺靠在寬大的座椅上,雙腳懸空,表情得意。

  「好了,速速去辦事,回來我們換個落腳的地方。」

  ......

  天工樓一層。

  茶室內秦寧品著味道熟悉的茶水。

  門外忽然傳來白古的爆喝!

  「秦寧!虧我還引你為知己,沒想到你竟然加入了司晨衛這等鷹犬組織!白某今日便要與你割袍斷義!」

  隨著這憤怒的話語聲,秦寧看見白古幾乎是從外面飛了進來,直直的就撲向了自己。

  那模樣張牙舞爪的,活脫脫像一隻沒牽繩的二哈。

  兄弟,你是不是有點太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合著我上次來找你做輪椅時,你根本都不知道我加入了司晨衛?!

  單手接臉,輕鬆將不過墨家八品的白古按在了地上,秦寧沉聲道:「濟恆,你先冷靜。」

  「冷靜你大爺,我白古真是瞎了眼,竟然看錯了人,你有本事放開我,讓我把百鍊青神胄喚出來,咱們堂堂正正......嘶,秦寧你竟然打我!」

  你別說的這麼幽怨......秦寧抬起同白古眼眶親密接觸的拳頭,皺眉看看手背上豎起的汗毛,又砸了下去。

  咚!

  「你還打!」

  「冷靜沒?」

  「司晨衛的鷹犬......」

  咚!

  「你你你......」

  咚!

  「呦奔是,泥放開沃......」

  放開你,你還不得把這裡拆了。

  秦寧皺眉,看著已經沒什麼下拳空間的臉頰,又抬眼看了下待客室門口,那迅速匯聚起來的墨家弟子。

  俯身認真道:「濟恆你可還記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白古短暫停止了掙扎。

  門外,諸多墨家弟子竊竊私語。

  「白師兄挨打了,我們是不是該上去幫一下?」

  「那可是秦寧秦大師!白師兄的好兄弟,目前白師兄研究的蒸汽理論的開拓者。」

  「對啊,平日裡白師兄可沒少念叨秦大師的好。」

  「可我聽說這位秦大師加入了司晨衛,而且方才白師兄不是說,要同秦大師割袍斷義......」

  「親父子還吵架呢,更何況是兄弟,還是趕緊去通知九長老吧。」

  「司晨衛是啥,為何白師兄如此激動?」

  我這聲望在天工樓中,竟然有這麼高了?!

  秦寧聽著門外的竊竊私語,將白古從地上拎起,但並未鬆開對方雙臂,以防他突然變身。

  「還記得血雨堡之事麼,救咱們的三人也是司晨衛的人。」

  趁著白古發懵,秦寧低聲耳語道:「去地下,這裡說話不方便,到時候是打是和隨便你。」

  白古或許耿直,腦迴路異於常人,但並不痴傻。

  他感受著雙臂上那絕對的力量,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反抗無望,於是便點了點大了半圈的腦袋。

  ......

  天工樓地下四層。

  此地充斥的管道和各種金屬物件,比秦寧上次來時還要多了不少。

  但溫度卻不再像上次那般,幾乎讓常人無法生存。

  想來白古在蒸汽機的研究上,應該是往前大大的邁了一步。


  按照約定鬆開對方,秦寧還來不及說話,白古瞬間喚出甲冑變身「青銅戰士」反手一拳就砸了過來。

  這拳風來勢洶洶,直奔面門,顯然是要報方才之仇。

  雙臂交叉橫於面門,秦寧硬接了這堪比六品武者的一拳,整個人雙腳在地上劃出足足七八丈,這才停下。

  「窮人靠變異,富人靠科技,沒想到這話在這都適用......」他甩甩有些紅腫酸脹的手臂,沖跳開的秦狸叮囑一句別動手。

  便主動上前,對白古展開攻勢。

  咚咚咚!

  噹噹當!

  白古空有六品武者的氣力、速度和體魄,但在術上著實拉胯。

  而秦寧仰仗《外功》所學,雖然招式精妙,可卻無法破防。他又不可能對白古施展神通道術,於是乎越打,拳腳上的傷勢便越重。

  從開始的拳拳火星四濺,到現在的拳腳染血,秦寧知曉是自己體表上那層還未徹底凝練成的銅皮破了。

  赤手空拳還是吃虧......借著一記正蹬拉開距離,秦寧心念一動,在腰間墨囊上一抹,手中多了跟包著粉紅色布帛的棍狀物體。

  來,比比誰硬!

  咚!

  一腿橫掃而出,白古宛如炮彈般撞進了一金屬大罐內,無數高溫蒸汽從中泄露。

  他明顯是被這下震的不輕,緩了片刻後,這才掙扎著出來,使勁晃了晃頭顱。

  「你手裡那是什麼東西!?」

  打鬥中,秦寧頭上的斗笠早已跌落,他稜角分明的臉頰布滿汗水,咧嘴笑道。

  「如意金箍棒!」

  「什麼?」

  「廢話真多,有什麼事打完再說!」

  咚!又是一腿!

  ......

  兩刻鐘後。

  秦寧同白古二人靠在牆邊,大口喘著粗氣,均已脫力。

  「現在你特麼冷靜了!?」

  秦寧將那獨腿收回,稍稍平息起伏胸膛後,扭頭看向三尺外的白古。

  嘩啦,青神胄散去一部分,白古露出鼻青臉腫的頭顱,含糊不清道:「冷靜了,歸淵兄你為何忽然就加入了司晨衛,還在城中做下了那麼多惡事?」

  「說來話長......還有,我做什麼惡事了?」

  「看上課稅司劉家女眷,滅人滿門;在北安城中大量斂財,吃飯買東西從不付帳;轉挑家中有重病者,上門滅口,說是幫人解脫;還有......」

  「停停停,這都什麼邪門謠言......」秦寧咂咂嘴,只覺白濟恆急需上一堂生動的反詐教育課。

  「姓劉的主動找麻煩,且他兒子仗著父親課稅司大使身份,在城東斂財多年,這些衙門中都有證據;

  我出去吃飯買東西,就一次沒帶銀錢,第二日還去補了雙倍,那家店就在安河街上;

  家中有重病者,老子是去施針救人了,他們一個個都活的好好的,不信我可以給你地址。」

  「真是這樣?」

  「還能有假,濟恆,你對我如此不信任,為兄很是心痛啊。」

  秦寧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眼神卻落在了這諸多和蒸汽相關的金屬物件上。

  白古對蒸汽機的研究進度,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麼.....這麼說來,真是小弟誤會歸淵兄你了?」

  白古散去體表甲冑,臉部因為腫脹,做不出太多表情。

  「不過,秦兄你還是沒告訴我,你為何忽然加入司晨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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