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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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兩......兩千也行......一千......」

  沒等白古說完,秦寧便從剛才那墨囊里,將一沓銀票取出。

  粗略一分,將一半遞了過去。

  「這裡應該有個三千多兩,本來是可以全借你的,但最近我也有些需要用銀子的地方。」

  已經見識過顧家的報復,秦寧目前急需提升自保能力。

  晉升道門八品是水磨功夫快不得,那就只剩【貪噬】這一條路了。他打算一會兒就去找封寒櫻,讓對方帶著去買些不同種類的丹藥或者藥材,逐一用【貪噬】煉化。

  看看哪個能更快的增強身體素質。

  「夠了夠了!歸淵兄你不愧為白某知己,我定早日將那蒸汽機研究出來,為了天下百姓蒼生,也為了早日殺......」

  一把將銀票按在對方臉上,成功阻止白古在天工樓大門前說出驚人之語。

  「你好生研究,走了。」

  秦寧說完,快步轉身離開,直到走出一里範圍,他袖口中的八卦盤,這才不再繼續發燙。

  ......

  熟悉的巷子,熟悉的櫻桃樹,熟悉的花香。

  咚咚。

  秦寧輕叩門扉。

  片刻後,棕色小門被推開,露出的卻是個較為陌生的面孔。

  暗青色立領錦袍,顴骨較高,眼角帶著細紋,嘴唇薄薄的,一看就不太好惹。

  秦寧稍稍回憶,想起遠遠見過眼前老嫗一面,對方正是封寒櫻的老師。

  「見過前輩,我是寒櫻故友,今日來尋她有事相求。」

  老嫗目光從上到下在秦寧身上掃過,片刻後,似乎是想起什麼道:「你是跟在世子身邊那醫者?」

  「正是在下。」秦寧語氣客氣,卻發覺對方目光變了。

  方才是對陌生人的審視......現在,怎麼有種丈母娘在看女婿的感覺。

  良久,老嫗開口道:「寒櫻一大早就出門去了,秦行針進來喝杯茶水吧,沒準她等會兒就會回來。」

  對方說著,將棕色小門完全拉開,讓出道路。

  「既然寒櫻不在,那我便不叨擾......」

  「不叨擾,這院中冷清,有人陪我這老婆子喝喝茶水說說話也是好的。」

  秦寧本想拒絕,但對方是長輩,又如此說,他也只好進去。

  小院不大,那顆開滿淡粉色小花的櫻桃樹下,擺著一方茶桌和兩隻竹凳。院中並無聽到其他人的聲音,想來平日裡,多是她們師徒二人在這樹下喝茶。

  老嫗走到茶桌旁,動作流暢的從一紫砂罐內倒出些許炒制好的綠茶,放入白瓷茶碗中。

  接著她拎起小爐上的銅壺,一隻手掌貼上,赤光閃爍。

  片刻後,銅壺蓋上噴湧出陣陣水汽,一壺沖泡用的沸水,就這麼燒制好了。

  能驅使五行之力果然方便......封寒櫻的這位老師,應該是雜家五品。

  秦寧心中暗暗推斷。

  他所看的書冊上只寫了各大修煉體系,五品以下的名稱和能力,雜家路斷在四品,九到六品中又無擅長煉丹的記載。

  結合對方此前所煉製古丹,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來。

  沸水將乾癟的茶葉沖開,白瓷杯中淡綠色茶湯漸漸濃郁。

  一股茶香伴隨著陣陣花香,飄入秦寧口鼻,讓他不由覺得神清氣爽。

  「好茶!」

  他輕贊一聲,在竹凳上坐下,端起白瓷茶杯並不飲用,而是在口鼻前輕嗅茶香。

  老嫗用白瓷蓋,將自己那杯蓋住,抬首道:

  「秦行針也懂茶。」

  「略懂吧。」

  秦寧這話倒是沒瞎說,他此前上學時給他授課的一個老頭,對茶道很有研究,秦寧成績不錯,一來二去就和對方成了忘年交。

  自然也沒少去蹭茶喝。

  就比如,眼前之人的操作,是在聚攏茶香。

  老嫗端起茶杯,用蓋碗沿著瓷邊輕輕滑動:「不知秦行針是哪裡人士?」


  這個開場白怎麼好像有些耳熟......

  果不其然,對方問完籍貫,就開始問起了家庭,工作倒是沒問,接著又問起了未來的打算。

  想起來了,這不就女婿第一次去丈母娘要經歷的情節嘛

  只不過自己是空手來的......

  一番基本情況詢問完畢,幽靜的小院內,只剩茶杯與蓋碗的輕微碰撞聲。

  秦寧有些後悔,他應該將小黑貓帶著的,最起碼現在不會這麼尷尬。

  將杯中茶水飲完,秦寧:「咳,前輩,我午時還要回肅王府,就先告辭了。」

  「嗯。」

  嗖,一隻青色藥囊被對方甩了過來。

  「你和寒櫻平輩論交,我這做長輩的第一次見面,總不好空手。這枚熔金凝氣丹就算見面禮吧。」

  我這算是被認可了?

  看著對方全程未變,平靜到有些生人勿進的表情,秦寧接過藥囊躬身道:「長者賜,不敢賜,秦寧在此謝過前輩。」

  老嫗送人出了院子,將那棕色小門帶上,走回櫻桃樹下。

  「此子年紀輕輕便已七品,又是王府門客,還跟在世子身側,未來前途璀璨,配我家寒櫻倒是綽綽有餘。

  「只不過......這容貌太過俊俏,也不知將來是否會太過招蜂引蝶。」

  ......

  秦寧回肅王府辭職去了。

  原計劃,他以暗子身份進入司晨衛,王府門客身份可以繼續保留。

  但現在,情況稍稍有些變化。

  他在司晨衛中的職位,有些太過耀眼,這要是還保留著王府門客的身份,恐怕怎麼解釋,在外界看起來也很詭異。

  肅王府,書房。

  今日未點鵝梨,而是換了種木質薰香。

  李枳坐在朱漆書案後,手中攆著一枚黑字,正在與自己對弈:「調任到司晨衛在北安城的駐地......那你這枚暗子算是廢了。」

  說著,他將手中黑子,輕巧落在棋盤之上。

  「未必。」

  秦寧離書案二尺,默默盯著棋盤上的黑白子。

  「司晨衛秋署的駐地,在各州府大城素來都只是門面而已,你身入其中,根本得不到半點關於秋署的真正情報。」

  「正常來說是這樣,不過許梅山說,我這隻寒蟬,只受他直屬管轄。」

  秦寧有選擇性的說著。

  欲要再次落子的肅王抬首,小眼睛中神情流轉:「他昨日被衍公傷了根本,這段時間定要安心療傷,所以......」

  「王爺英明,這段時間我無人管束,想來可以憑此做些事情。」

  秦寧說著上前一步,攆起匣中一顆白子,輕輕按在了棋盤之上,嘴角有笑意勾起。

  肅王皺眉:「......你下在這裡作甚,豈不是一步死棋?」

  秦寧:「咳,這是我老家玩法,王爺您看這五顆白子,是不是連成一條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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