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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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挑揀揀,說了自己在血雨堡中的經歷,以及機緣巧合下,同楊太醫結識,並獲救的情況。

  不過在有意的語言修飾下,楊太醫救他,被秦寧描述成了隨手為之。

  接著,他又稍稍改編了一下自己加入司晨衛的時間。

  總之就是瞞不過的全說,有空間的換個說法。

  最後,他著重強調了自己對司晨衛行事的不認同。以及對一人獨攔數十萬大軍,保護百姓的肅王爺的敬重和對能承載墨家聖地的大城的認同。

  簡稱,拍馬屁。

  「我願為王府送入司晨衛中的一枚暗子,只求日後事成,能得份安穩。」

  肅王爺笑呵呵聽秦寧說完,小眼睛眨呀眨的,也不急著說話。

  良久。

  他面色嚴肅道:

  「什麼事成......秦行針你是不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我與當今陛下可是親叔侄。」

  還裝...你的親侄子都快讓你絕後了。

  秦寧眸眼低垂,沉聲道:「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王爺您認為自己和陛下是親叔侄,當今陛下可不一定是這樣想的。」

  「大膽!」

  肅王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青玉筆架晃動,他不動聲色將手掌伸入桌下。

  「妄議宗室,小心本王治你個殺頭之罪!」

  秦寧面無波瀾:「小人只是實話實話罷了。」

  房間中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

  肅王爺由怒轉笑道:「行,膽色還算不錯。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以及,你怎麼就不知,我肅王府就沒有在司晨衛中安插暗子,偏偏需要你呢?」

  「司晨衛中若有王府暗子,那王爺您就不會剛才才能確定,世子身上的毒是出自陛下之手了。」

  至於如何獲得信任,秦寧來前心中就有了打算,能憑語言獲取信任最好。

  最差的情況下,那就是讓對方下點禁制啊,毒藥啊之類的手段,反正他有貪噬和疫氣。

  這些東西基本可以慢慢消磨。

  這不,苦厄禪師餵他的那枚什麼金砂丸,現在還在腹中沒消化呢。

  只不過他還沒說話,書房門忽然被推開,身披甲冑的大王妃從外走進,手上還抱著爪爪被裹成球的狸奴。

  返迴路上,狸奴就一直被老太太抱在懷裡,秦寧自覺去見肅王帶只貓貓顯得不太嚴肅,就暫時沒將其要回。

  沒想到主僕二人在這又碰面了。

  「把侍從和丫鬟都趕出去,你自己在書房裡忙活......秦行針怎麼在這?」

  肅王一見大王妃,臉上立刻掛上情真意切的笑意,從書桌後繞出迎接:「大姐此行沒累到吧,我和秦行針聊些事......」

  關好房門,他一五一十將秦寧所說轉述,並親自幫大王妃卸甲。

  小黑貓輕巧躍過來,圍著主人轉了三圈,開始用頭蹭他那不算乾淨的褲腳。

  「我相信這孩子。」

  此話一出,秦寧詫異回頭,大王妃已經換上便裝,正將腰間兩柄長刀重新掛回牆上。

  「剛好我們肅王府確實缺一個在司晨衛中的內應,王爺您不如讓他試試?」

  肅王爺笑容僵住:「大姐,此事可兒戲不得,若是一個不慎,咱們一家四...五口的命......」

  大王妃白了他一眼:「這話還用你說。」她走到秦寧身側,將那躍上書案的小黑貓抱起:「這狸兒身負一半白澤血脈,斷不會認奸邪者為主。而且我聽說,秦行針和墨家那位白少俠關係甚好,有這樣兩樣,這孩子還是值得咱們信任的。」

  你這麼黑竟然有白澤血脈?!

  白古兄的俠名傳播這麼廣嗎?!

  果然我大部分情況在他們眼裡都是透明的,還好方才能如實交代全都沒有隱瞞。

  秦寧一時間思緒叢生,就聽得肅王道:

  「既然大姐都這麼說了,那從今日,你便為我肅王府暗子。」說完他走過來,拍拍秦寧肩膀:「一會兒我會吩咐下去,在司晨衛中若需幫助,你可聯繫府中承奉。」

  「會不會有暴露的風險,我加入王府中成為門客,司晨衛那邊沒多久就收到了消息。」秦寧有些不放心道。


  在方才的講述中,他將自己加入司晨衛的時間,放到了成為王府門客後。

  嚴格來說,秦寧說的確實是實話。

  「不會。」肅王爺語氣篤定:「今日你來書房之事,府中也不會走漏絲毫消息。能在我和大姐院中自由出入的,每日要被法家和儒家修行者聯合審查。你蹤跡暴露,應該是曼音那小丫頭那邊走漏的風聲。」

  肅王說完,擺擺手:「行了,趕緊回去把身上好好洗洗,一身的血腥味,鵝梨香都壓不住。」

  秦寧行禮告辭,帶著小黑貓離開。

  書房內就剩王爺與王妃二人後,肅王李枳並沒急著叫守在門外的侍從等進來,而是笑呵呵道:「大姐,你真就這麼相信這孩子?」

  「老東西你都把人查了個乾淨,在我面前還裝。」大王妃撇撇嘴,走到軟榻邊坐下。

  「嘿嘿,查的再乾淨,不也沒查到他竟然加入了司晨衛嘛。不過根據此子的情況來看,方才所說的話,應該有八九分是真心的。」肅王爺傻笑一聲,旋即正色道:「鎮祭嶺下邊那東西怎麼樣了?」

  大王妃搖搖頭:「我和衍公都檢查過,焰兒也說了,亂子是在他舉行完儀式後才發生,那鎮壓的凶物問題應該不大。」

  肅王爺長出一口氣,輕捋下巴上的鬍鬚,口中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嘶~大姐你快叫人拿些消腫的藥膏來!」

  「怎麼了?」

  大王妃關切道。

  「方才為嚇唬那孩子,拍書案太過用力,手掌這會兒好像腫了。」肅王爺語氣尷尬。

  「你啊,你啊......」

  今日一番折騰,等到秦寧返回群英院時,太陽剛好落山。

  洗澡換衣,關好門窗,今夜暫時沒心思輔導狸奴繼續認字。

  讓對方將戰利品全部吐出,秦寧開始仔細檢查起來。

  三百五十兩銀票,加一些碎銀。一部刀法武經,一點毒藥膏。

  外加一隻造型是鷹隼形狀的墨囊。

  這是那煉出銅皮的老者身上搜出來的。

  怕貿然打開會損毀其中物件,秦寧決定明日去尋下多日未見的白古。

  「你竟然有白澤血脈?」秦寧看向在那撥弄碎銀玩的小黑貓,猜測她這血脈究竟是來自父族,還是來自母族。

  「喵?」

  狸奴一隻爪子被包紮的像個球,抬在胸前,另一隻爪子疑惑地在桌上刻下了一個三字。

  你也不知道自己有白澤血脈麼......秦寧先是詫異,但又想到對方可能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摸摸對方那柔順的毛髮。

  「今晚暫時不用認字了。」

  「喵!喵~」

  「......」

  陪著小黑貓玩了會兒。

  等到熄滅燭火,躺在床榻上時,秦寧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腹中那枚金砂丹上。

  他很想試試這玩意究竟勁兒大不大,能抵得上幾個阿蠻。

  不過一番思量後,他暫時選擇了放棄。

  ......

  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秦寧被過來通傳的丫鬟吵醒,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找上門來,說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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